第295章 ,再次驚豔,微妙,耀眼的亮相(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066·2026/3/30

李恆把被褥抱在懷裡,走到門口時,見後面沒動靜,又停下腳步轉身道: “怎麼?你還真希望這個玩意一晚上對著你吐舌頭啊?”說罷,他空出右手,指了指頭頂的房門梁。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坐在床上凝望著他,身上還披著他的棉外套。 對視半晌,李恆突然伸手一拉電燈,房間驟不及防陷入黑暗。 幾秒後,他再次拉開電燈,此時才發現床上沒影了,周姑娘已經不聲不響到了他跟前。 此時她眉眼低垂,顫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看著腳尖,恬靜沒出聲。 老子嚇不死你!李恆心裡得意地腹誹一句,轉身離開了房間,往自己臥室趕去。 周詩禾輕抬頭,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好會,良久跟了過去。 把她睡的被褥放床上,李恆順勢倒在了沙發上,好在餘老師手筆闊綽,布藝沙發既寬敞還軟和,其實不比床墊差多少,很是舒服。 見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注視著自己,李恆關心問:“還怕?” 周詩禾半晌沒做聲,眼神也沒躲避,兩人在夜裡就這樣隔空互相瞅著。 思慮一會,他起身穿鞋,把沙發推到門口位置,“我睡門口,這樣好了?” “嗯。” 她終於說話了,以前一直以為他會是個大男子主義者,沒想到也有體貼人的一面,稍後又柔和地道聲謝:“謝謝!” “沒事,從小八字先生就說我陽氣重,遇邪壓邪,遇鬼克鬼,睡吧。”他打氣道。 “好。” “那我熄燈了。” “嗯。” 得到回復,李恆伸手拉熄電燈,房間登時漆黑一片。 在一陣細碎響動後,兩人都各自躺了下去,屋內慢慢沒了聲。 寂靜中不知道過去多久,沙發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要是不注意聽,壓根聽不到。 周詩禾側頭望了望門口位置,隨即翻個身子,一兩分鍾後,再次翻身,如此不斷往複,經歷個把小時才適應新床,才緩緩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天亮。 等李恆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周詩禾正披著自己的棉外套、蜷坐在床上發呆,對著透亮的窗戶發呆。 素面朝天的鵝臉蛋,細眉杏眼,清瘦淡雅,美人就是美人,就算不施粉黛,就算素顏沒妝,就算晨起沒做任何修飾,可望著她,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副恍惚畫面:滄桑年倦、紅塵畫卷,千世幾秋,如煙若夢。 朱粉不深勾人魂,閑花淡淡藏春愁,時隔幾月再見,猶如當初在迎新晚會後臺化妝時初次相識一般,他再次被驚豔到了。 這種源自內心的驚豔感,只有第一次見宋妤時才有。 某一刻,見她有了動靜,見她視線偏移過來,李恆雙手後抻,半坐起來問:“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默默相視兩秒,周詩禾櫻桃小嘴微動,“沒多久。” 李恆掃一眼臥室,問:“你這是?你衣服在那邊房間沒拿過來?” 他明悟,沙發擋住了房門,她出不去,於是隻能坐在床上乾等自己醒來。 “嗯。” 她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稍後還是大大方方嗯一聲。 在她的注視中,李恆隨意伸個懶腰,又懶懶地打個哈欠,這才打算下沙發,只是剛要掀被褥,就回憶起了昨天早上麥穗的尷尬。 他想了想,道:“要不你閉上眼睛吧,我要穿衣服了。” 周詩禾:“.” 隨即她偏過頭,瞧向牆角落。 半晌,穿戴好的李恆把沙發推回來原來的位置,出聲提醒:“可以了。” 周詩禾沒應聲,瘦削的身子骨卻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雙腳先動,下床找鞋。 沒一會,她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但僅僅才走出兩步,周詩禾卻原地石化,彷佛前面有一堵無形的牆阻擋住了去路。 四目相視,不!六目相視! 周詩禾看著沙發上的人。 聽到動靜,沙發上的餘淑恆側身望著她,頓時呆愣住。 沙發另一頭,一灰衣女子跟著懵逼,心道這是個什麼情況?這從畫裡走出來的女生,昨晚不是在左邊房間睡的嗎? 怎麼晚上換房間了? 怎麼身上還披一件男人外套? 灰衣女子之所以知道周詩禾昨晚睡的左邊房間,那是因為昨晚是周詩禾幫她開的門。 身穿睡衣,卻披一件男人外套,大早上的從一個男人房裡出來. 這! 這讓人遐想,讓人想入非非啊! 這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想,都會往男歡女愛方面延伸! 如果是擱自己家裡還好,問題是,這可是淑恆家啊! 小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淑恆有潔癖,關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會留對方在家裡歇息的。 而且,就算關系再好,就算是情侶,到淑恆家裡過夜,情侶都得分開睡,因為淑恆非常忌諱這一點。 但現在.? 謔!現在竟然有女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男人房間裡過夜? 偷偷摸摸過夜就算了,還抓了個現行? 一下子,灰衣服女人忘卻了煩心事,忘卻了昨晚和老公吵架的事,眼睛bulingbuling在淑恆和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孩之間徘徊。 灰衣女人能想到的事情,聰慧如餘淑恆怎麼可能想不到? 餘淑恆先是同周詩禾對視一會,稍後目光移到了她身披的棉外套上,不由眼睛縮了縮。 一時間空氣凝固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說話,堂屋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餘淑恆忍不住在想:她怎麼跑李恆房間去了?怎麼穿李恆的外套?怎麼外套下面是薄薄的睡衣? 甚至連襪子都沒穿一雙,白玉赤足軟塌塌地套著棉拖,上面青筋畢現,非常完美的一雙腳。 思緒萬千,其實近在咫尺之間,見周詩禾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李恆以為出了事,慌忙跑了出來。 他這一現身,堂屋所有目光霎時積聚在他身上。 看到餘老師,看到灰衣女人,李恆傻眼,瞬間明白過來,誤會了! 他孃的誤會大了! 問題是,有些誤會很好澄清,而有些誤會卻沒法解釋。 因為周詩禾身上披著自己的外套呢,這他媽該怎麼去解釋? 大清早從自己房間出來就已經夠離譜的了,更是穿著自己衣服,這在外人眼裡已經不是離譜了,而是荒唐了! 堂屋四人像雕塑一般望著彼此,沉默無聲,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 不知道過去多久,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周詩禾。 逐漸回過神的她,靜氣幾秒,然後收回視線,在餘淑恆、李恆和灰衣女子的注視中,從容不怕地邁著細碎腳步,有條不紊地進了房間。 進了對面房間。 輕輕砰地一聲,對面房門關閉。 餘淑恆面無表情地瞧了瞧他,立即對灰衣服女子說:“嬌嬌你先回去,我等會要去彩排,晚點聯系你。” “行,等你訊息。”嬌嬌起身抱了抱她,轉身走了,識趣地沒多問,沒多呆。 親自送好友到門外,餘淑恆仰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稍後轉身進屋,她掃眼房門仍然關著的次臥,徑直朝李恆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在距離半步遠的地方,她適時停住了腳步,用一種不可捉摸的眼神打量著他。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回打量好幾遍。 老半天過去,她再次邁開步子,貼著他臉聞了聞,爾後眼睛眯了眯說:“小男生,好手段!記得給老師紅包。” 李恆問:“什麼紅包?” 餘淑恆說:“這屋子還沒有人破過戒?” 李恆沒懂:“什麼戒?” 餘淑恆說:“男女不許同床。” 李恆不解:“這是什麼破戒?什麼壞規矩?誰定的?” 餘淑恆說:“我!” 李恆眼皮掀開:“這四合院少說也有一兩百年了,以前同床的先人都給老師繳納過紅包了?” 餘淑恆語塞,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李恆嘴皮抽抽,“我說,我說這是一場誤會,老師你信不信?” “誤會不誤會,不關我事,我不是肖涵。”餘淑恆說話的語氣變冷。 對峙一陣,李恆問:“紅包要多少?” “隨意,昨晚要是愉快,就多給點,要是不過癮,就少給點,底線5萬!”餘淑恆說。 “什麼?你怎麼不去打搶?”李恆差點跳起來。 餘淑恆目光一凝,“怎麼?嫌多?” 李恆質問:“你覺得不多?” 餘淑恆越過他,走進屋子,指著裡面的東西說:“這地毯,沙特進口的;這床,純手工打造,大師作品;這被子,真絲蠶被。 這還只是床上的。 你們昨晚要是玩的花,那窗戶、窗簾、沙發、牆壁、桌椅我都得找人換。還要請風水師,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說一通,她轉身盯著他,一字一字說:“5萬,是看在潤文面子上的友情價,一分不能少!” 李恆眼皮跳跳,很是乾脆地說:“沒錢。” 看著他眼睛,餘淑恆似笑非笑說:“我請你是來做客的,不是讓你把這當、當” 當什麼,她沒說出口。 過了會,她又詭異地說:“不過看在沈心阿姨和麥穗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打兩個折扣,一萬就成。不過有個條件,那就是把你們昨晚的細節講述一遍給我聽。” 李恆:“.” 他無奈道:“老師,你別鬧?” “我鬧?轉個眼,你就把複旦最美的大王弄上床了,我” “我”字後面是什麼,她沒說了,因為對面房門開了,周詩禾從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他的外套。 李恆走過去接過外套,穿起來說:“昨晚贏了那麼多錢,請我和餘老師吃早餐。” “好。” 周詩禾溫婉笑笑,發出邀請:“老師,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之前還冰山氣息爆棚的餘淑恆,此時像換了個人似的,微笑點頭。 三人收拾一番,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默默走著,誰也沒說話,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好像忘記了一般。 由於趕時間,早餐吃得簡單,就著一碗熱乎乎的豆漿,各自吃了兩個包子完事。 央視?! 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來,對於他來說,這個領域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剛進到一樓,就遇見了幾個“熟人”,遊本昌和趙麗蓉,旁邊還有兩人,但隻覺面熟,卻叫不出名字。 李恆對遊本昌印象最深的是“濟公”這一角色,是演的真好。尤其是那左臉哭右臉笑的精湛演技,簡直絕了! 對方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對方,見面各自標標準準笑了笑,然後繼續往裡走。 一路走,一路都是名人。 他看到了侯耀文、薑昆和王剛,還看到了閻維文和董文華。得咧!都是一些聲名遠播的老藝術家。 人群湧動,大咖雲集! 是真的雲集,這年頭上春晚不比後世,不容易,是要真功夫的。後世麼,為了照顧年輕人,多多少少會考慮流量因素。 反正就是,自從趙本山退出春晚後,他就再也沒看過春晚,甚至連電視機都懶得開啟。 拋開網路上的一些爭議不談,小品《賣拐》,讓他喜歡上了老趙的作品,給他帶來很多歡樂。 有些巧,又遇到了馮鞏,這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著打招呼,“小兄弟,又見到了,原來你也是來參加彩排的。” “是,馮大哥早上好。”李恆比較喜歡聽對方相聲,很是客氣。 “哈,你認得我?”馮鞏誇張指指他自個,表情很是喜感。 “自然認得,86年春晚你首次登臺,我就記住你了。”李恆專挑對方喜歡的說,登時把老馮逗得喜笑顏開。 老馮57年的,今年剛好30,初登臺就被人記住,那是一種成就感,虛榮心瞬間爆棚。 老馮問:“小兄弟,你貴姓?” “免貴姓李,木子李的李。”李恆說完姓,後面報了名字。 “李恆兄弟,這名字好,這名字好,有時間咱哥倆一起喝喝酒。”馮鞏感覺眼前這年輕人氣質非凡,對方又上道,頓時生了結交之心。 “沒問題。”不管有沒有機會喝酒,口頭上一定要回復漂亮,李恆自是滿口答應。 老馮不是第一次上春晚了,現場好多人他都熟悉,在對方介紹下,李恆跟著認識了好些大腕。 就在李恆跟老趙(趙本山)開始相熟胡侃之際,春晚總導演鄧在軍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上次到過複旦大學親自招攬李恆的宋春明。 這年頭春晚總導演的地位很高,這位一出場,偌大的演播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鄧導演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最後停在了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三人面前。 他這一停,全場目光仿若商量好一樣,都刷刷匯聚了過來。 包括8位主持人,包括明星大腕,包括第一次來春晚的小卡拉米。 還包括現場所有工作人員。 然後! 然後下一秒,鄧導演幹了一件另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 只見鄧導演笑呵呵地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動伸手握手! 這! 這是鄧導演出場以來第一次握手,之前都是隨意揮了下手,而到了李恆跟前,面對李恆時,一改剛才的態度,很是友好地問候。 這人誰啊? 年紀輕輕就讓鄧導演如此厚重禮待? 難道是某領導的子弟?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心裡猜測。有些性子相對活躍一些的,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還有人向老馮和老趙打探李恆的來路?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僅僅片刻功夫,李恆之名就響徹所有人耳中。 真真是耀眼的亮相! 頭一回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就讓所有人記住了他。 周詩禾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瞬就想通了所有關節,如果說《故鄉的原風景》創作者身份讓人刮目相看。 那“十二月”作家身份,卻是所有人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哪怕是大領導來了,也會禮遇於他! 餘淑恆倒是顯得淡定,好似事先預料到一般,站在一邊用平靜的目光欣賞這個小男生。 由於有人打過招呼,不能提李恆作家身份,鄧導演笑著說:“李恆,你好,歡迎抽時間來參加春晚彩排。”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這種大場合,何況對方身份不低,李恆同樣伸出右手,同對方握了握,客氣道:“鄧導,你好,您言重了。” 聽聽!什麼叫“歡迎抽時間來參加彩排”? 合著在鄧導眼裡,這李恆來參加彩排是真抽時間過來的? 難道這人現實中還有什麼更加了不得的身份? 哦豁!老馮笑開了花,隱隱感覺今天結交到了一位牛人。 還有個別老先生面色有些僵硬,剛剛李恆向自己打招呼時,擺架子沒怎麼搭理。而現在,呼!臉被piapia地打,快打腫了! 黃昭儀也在,在排練廳另一邊,她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替他高興,比自己光彩奪目還高興。即使他有些抗拒自己,但她能理解。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沒對這份一廂情願的感情抱有太大期待,也沒敢奢望會開花結果。 鄧導演對他說:“我們把你們三人的節目安排在第6位,你們看要不要調整?” 調整? 調整毛線啊調整? 人家這是客套話,他可不能當真,不然就尷尬了,李恆笑說:“一切聽從領導安排。” 鄧導演含笑點頭,雙手又跟他熱烈握了握,隨後走近半個身位,壓低聲音說: “等會給我簽個名,我們一家子、尤其是我家那位非常喜愛你的書。” 如果說剛剛是一種尊重,那現在就是套交情了。 這場景、這獨特的情況,把所有人看木了,李恆的地位在眾人心裡再次提高,變得更加神秘! 李恆內心有些小嘚瑟,但面上卻極其鎮靜,爽快答應下來。 稍後鄧導演又跟餘淑恆和周詩禾寒暄幾句才離開。 而李恆也沒停歇,跟旁邊的宋春明攀談一會家常,後者關懷地問了一些吃住方面的問題,見用不著操心,隨後跟隨鄧導走向別處。 一眾人8點半到場,熟絡一下場景、規則和氣氛後,9點正式開啟彩排工作。 第一個排練節目是《拜大年》,表演者聶建華等人。 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三人還是頭回現場觀看彩排,感覺挺有趣,沒有想象中的無聊和難熬。 第二個節目是《評書貫口》,李恆作為南方人,也可能是知識儲備不夠的原因,沒太大情緒上的共鳴。 不過該鼓掌鼓掌,該叫好叫好,別人有的吆喝聲,他得有,捧場一個不落。 第三個節目是《急診》,遊本昌和趙麗蓉等人表演的小品。 李恆三人聽得津津有味,前三個節目中,他最青睞這個。 第四個是雜技。 三人沒怎麼去觀看,而是被工作人員叫走了,準備走流程,第6個登臺表演。 看他一言不發,餘淑恆問:“你很緊張?” 聞言,周詩禾關心地望向他。 李恆搖頭:“還算好,有一點點,但不算多。” 這是他的心裡話。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只是春晚這個舞臺對普通人來說比較神聖。 他想要力所能及地表現好,畢竟這是自己今生第一次在大眾面前亮相,自然得給關注自己的人一份滿意答卷。 李恆問:“餘老師你呢?” 餘淑恆一如既往地語言簡練:“小場面。” 李恆翻翻白眼,轉向周詩禾,“詩禾同志,你呢,你應該不緊張吧?” 周詩禾淺笑說:“我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三字一出,餘淑恆瞬間想起來今晨的事,想起她披著他的外套,打著赤足,從他房間裡出來的一幕。 心裡沒來由地 沒來由地,她替潤文譴責他。 視線不著痕跡在兩人之間流轉一圈,餘淑恆忽地說:“還有10來天就放寒假,我想去東北滑雪,到時候你們去不去?” 李恆和周詩禾面面相視,爾後齊齊看著餘老師。 餘淑恆說:“考試完,我們剛好參加第二次彩排,去東北玩兩天,趕回來第三次彩排。” 李恆問:“老師很喜歡滑雪?” “這是我比較喜歡的戶外運動。”餘淑恆沒否認。 李恆問周詩禾,“你時間怎麼安排?” 周詩禾沒怎麼猶豫:“好。” Ps: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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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把被褥抱在懷裡,走到門口時,見後面沒動靜,又停下腳步轉身道:

“怎麼?你還真希望這個玩意一晚上對著你吐舌頭啊?”說罷,他空出右手,指了指頭頂的房門梁。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坐在床上凝望著他,身上還披著他的棉外套。

對視半晌,李恆突然伸手一拉電燈,房間驟不及防陷入黑暗。

幾秒後,他再次拉開電燈,此時才發現床上沒影了,周姑娘已經不聲不響到了他跟前。

此時她眉眼低垂,顫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看著腳尖,恬靜沒出聲。

老子嚇不死你!李恆心裡得意地腹誹一句,轉身離開了房間,往自己臥室趕去。

周詩禾輕抬頭,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好會,良久跟了過去。

把她睡的被褥放床上,李恆順勢倒在了沙發上,好在餘老師手筆闊綽,布藝沙發既寬敞還軟和,其實不比床墊差多少,很是舒服。

見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注視著自己,李恆關心問:“還怕?”

周詩禾半晌沒做聲,眼神也沒躲避,兩人在夜裡就這樣隔空互相瞅著。

思慮一會,他起身穿鞋,把沙發推到門口位置,“我睡門口,這樣好了?”

“嗯。”

她終於說話了,以前一直以為他會是個大男子主義者,沒想到也有體貼人的一面,稍後又柔和地道聲謝:“謝謝!”

“沒事,從小八字先生就說我陽氣重,遇邪壓邪,遇鬼克鬼,睡吧。”他打氣道。

“好。”

“那我熄燈了。”

“嗯。”

得到回復,李恆伸手拉熄電燈,房間登時漆黑一片。

在一陣細碎響動後,兩人都各自躺了下去,屋內慢慢沒了聲。

寂靜中不知道過去多久,沙發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要是不注意聽,壓根聽不到。

周詩禾側頭望了望門口位置,隨即翻個身子,一兩分鍾後,再次翻身,如此不斷往複,經歷個把小時才適應新床,才緩緩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天亮。

等李恆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周詩禾正披著自己的棉外套、蜷坐在床上發呆,對著透亮的窗戶發呆。

素面朝天的鵝臉蛋,細眉杏眼,清瘦淡雅,美人就是美人,就算不施粉黛,就算素顏沒妝,就算晨起沒做任何修飾,可望著她,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副恍惚畫面:滄桑年倦、紅塵畫卷,千世幾秋,如煙若夢。

朱粉不深勾人魂,閑花淡淡藏春愁,時隔幾月再見,猶如當初在迎新晚會後臺化妝時初次相識一般,他再次被驚豔到了。

這種源自內心的驚豔感,只有第一次見宋妤時才有。

某一刻,見她有了動靜,見她視線偏移過來,李恆雙手後抻,半坐起來問:“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默默相視兩秒,周詩禾櫻桃小嘴微動,“沒多久。”

李恆掃一眼臥室,問:“你這是?你衣服在那邊房間沒拿過來?”

他明悟,沙發擋住了房門,她出不去,於是隻能坐在床上乾等自己醒來。

“嗯。”

她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稍後還是大大方方嗯一聲。

在她的注視中,李恆隨意伸個懶腰,又懶懶地打個哈欠,這才打算下沙發,只是剛要掀被褥,就回憶起了昨天早上麥穗的尷尬。

他想了想,道:“要不你閉上眼睛吧,我要穿衣服了。”

周詩禾:“.”

隨即她偏過頭,瞧向牆角落。

半晌,穿戴好的李恆把沙發推回來原來的位置,出聲提醒:“可以了。”

周詩禾沒應聲,瘦削的身子骨卻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雙腳先動,下床找鞋。

沒一會,她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但僅僅才走出兩步,周詩禾卻原地石化,彷佛前面有一堵無形的牆阻擋住了去路。

四目相視,不!六目相視!

周詩禾看著沙發上的人。

聽到動靜,沙發上的餘淑恆側身望著她,頓時呆愣住。

沙發另一頭,一灰衣女子跟著懵逼,心道這是個什麼情況?這從畫裡走出來的女生,昨晚不是在左邊房間睡的嗎?

怎麼晚上換房間了?

怎麼身上還披一件男人外套?

灰衣女子之所以知道周詩禾昨晚睡的左邊房間,那是因為昨晚是周詩禾幫她開的門。

身穿睡衣,卻披一件男人外套,大早上的從一個男人房裡出來.

這!

這讓人遐想,讓人想入非非啊!

這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想,都會往男歡女愛方面延伸!

如果是擱自己家裡還好,問題是,這可是淑恆家啊!

小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淑恆有潔癖,關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會留對方在家裡歇息的。

而且,就算關系再好,就算是情侶,到淑恆家裡過夜,情侶都得分開睡,因為淑恆非常忌諱這一點。

但現在.?

謔!現在竟然有女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男人房間裡過夜?

偷偷摸摸過夜就算了,還抓了個現行?

一下子,灰衣服女人忘卻了煩心事,忘卻了昨晚和老公吵架的事,眼睛bulingbuling在淑恆和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孩之間徘徊。

灰衣女人能想到的事情,聰慧如餘淑恆怎麼可能想不到?

餘淑恆先是同周詩禾對視一會,稍後目光移到了她身披的棉外套上,不由眼睛縮了縮。

一時間空氣凝固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說話,堂屋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餘淑恆忍不住在想:她怎麼跑李恆房間去了?怎麼穿李恆的外套?怎麼外套下面是薄薄的睡衣?

甚至連襪子都沒穿一雙,白玉赤足軟塌塌地套著棉拖,上面青筋畢現,非常完美的一雙腳。

思緒萬千,其實近在咫尺之間,見周詩禾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李恆以為出了事,慌忙跑了出來。

他這一現身,堂屋所有目光霎時積聚在他身上。

看到餘老師,看到灰衣女人,李恆傻眼,瞬間明白過來,誤會了!

他孃的誤會大了!

問題是,有些誤會很好澄清,而有些誤會卻沒法解釋。

因為周詩禾身上披著自己的外套呢,這他媽該怎麼去解釋?

大清早從自己房間出來就已經夠離譜的了,更是穿著自己衣服,這在外人眼裡已經不是離譜了,而是荒唐了!

堂屋四人像雕塑一般望著彼此,沉默無聲,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

不知道過去多久,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周詩禾。

逐漸回過神的她,靜氣幾秒,然後收回視線,在餘淑恆、李恆和灰衣女子的注視中,從容不怕地邁著細碎腳步,有條不紊地進了房間。

進了對面房間。

輕輕砰地一聲,對面房門關閉。

餘淑恆面無表情地瞧了瞧他,立即對灰衣服女子說:“嬌嬌你先回去,我等會要去彩排,晚點聯系你。”

“行,等你訊息。”嬌嬌起身抱了抱她,轉身走了,識趣地沒多問,沒多呆。

親自送好友到門外,餘淑恆仰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稍後轉身進屋,她掃眼房門仍然關著的次臥,徑直朝李恆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在距離半步遠的地方,她適時停住了腳步,用一種不可捉摸的眼神打量著他。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回打量好幾遍。

老半天過去,她再次邁開步子,貼著他臉聞了聞,爾後眼睛眯了眯說:“小男生,好手段!記得給老師紅包。”

李恆問:“什麼紅包?”

餘淑恆說:“這屋子還沒有人破過戒?”

李恆沒懂:“什麼戒?”

餘淑恆說:“男女不許同床。”

李恆不解:“這是什麼破戒?什麼壞規矩?誰定的?”

餘淑恆說:“我!”

李恆眼皮掀開:“這四合院少說也有一兩百年了,以前同床的先人都給老師繳納過紅包了?”

餘淑恆語塞,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李恆嘴皮抽抽,“我說,我說這是一場誤會,老師你信不信?”

“誤會不誤會,不關我事,我不是肖涵。”餘淑恆說話的語氣變冷。

對峙一陣,李恆問:“紅包要多少?”

“隨意,昨晚要是愉快,就多給點,要是不過癮,就少給點,底線5萬!”餘淑恆說。

“什麼?你怎麼不去打搶?”李恆差點跳起來。

餘淑恆目光一凝,“怎麼?嫌多?”

李恆質問:“你覺得不多?”

餘淑恆越過他,走進屋子,指著裡面的東西說:“這地毯,沙特進口的;這床,純手工打造,大師作品;這被子,真絲蠶被。

這還只是床上的。

你們昨晚要是玩的花,那窗戶、窗簾、沙發、牆壁、桌椅我都得找人換。還要請風水師,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說一通,她轉身盯著他,一字一字說:“5萬,是看在潤文面子上的友情價,一分不能少!”

李恆眼皮跳跳,很是乾脆地說:“沒錢。”

看著他眼睛,餘淑恆似笑非笑說:“我請你是來做客的,不是讓你把這當、當”

當什麼,她沒說出口。

過了會,她又詭異地說:“不過看在沈心阿姨和麥穗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打兩個折扣,一萬就成。不過有個條件,那就是把你們昨晚的細節講述一遍給我聽。”

李恆:“.”

他無奈道:“老師,你別鬧?”

“我鬧?轉個眼,你就把複旦最美的大王弄上床了,我”

“我”字後面是什麼,她沒說了,因為對面房門開了,周詩禾從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他的外套。

李恆走過去接過外套,穿起來說:“昨晚贏了那麼多錢,請我和餘老師吃早餐。”

“好。”

周詩禾溫婉笑笑,發出邀請:“老師,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之前還冰山氣息爆棚的餘淑恆,此時像換了個人似的,微笑點頭。

三人收拾一番,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默默走著,誰也沒說話,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好像忘記了一般。

由於趕時間,早餐吃得簡單,就著一碗熱乎乎的豆漿,各自吃了兩個包子完事。

央視?!

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來,對於他來說,這個領域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剛進到一樓,就遇見了幾個“熟人”,遊本昌和趙麗蓉,旁邊還有兩人,但隻覺面熟,卻叫不出名字。

李恆對遊本昌印象最深的是“濟公”這一角色,是演的真好。尤其是那左臉哭右臉笑的精湛演技,簡直絕了!

對方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對方,見面各自標標準準笑了笑,然後繼續往裡走。

一路走,一路都是名人。

他看到了侯耀文、薑昆和王剛,還看到了閻維文和董文華。得咧!都是一些聲名遠播的老藝術家。

人群湧動,大咖雲集!

是真的雲集,這年頭上春晚不比後世,不容易,是要真功夫的。後世麼,為了照顧年輕人,多多少少會考慮流量因素。

反正就是,自從趙本山退出春晚後,他就再也沒看過春晚,甚至連電視機都懶得開啟。

拋開網路上的一些爭議不談,小品《賣拐》,讓他喜歡上了老趙的作品,給他帶來很多歡樂。

有些巧,又遇到了馮鞏,這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著打招呼,“小兄弟,又見到了,原來你也是來參加彩排的。”

“是,馮大哥早上好。”李恆比較喜歡聽對方相聲,很是客氣。

“哈,你認得我?”馮鞏誇張指指他自個,表情很是喜感。

“自然認得,86年春晚你首次登臺,我就記住你了。”李恆專挑對方喜歡的說,登時把老馮逗得喜笑顏開。

老馮57年的,今年剛好30,初登臺就被人記住,那是一種成就感,虛榮心瞬間爆棚。

老馮問:“小兄弟,你貴姓?”

“免貴姓李,木子李的李。”李恆說完姓,後面報了名字。

“李恆兄弟,這名字好,這名字好,有時間咱哥倆一起喝喝酒。”馮鞏感覺眼前這年輕人氣質非凡,對方又上道,頓時生了結交之心。

“沒問題。”不管有沒有機會喝酒,口頭上一定要回復漂亮,李恆自是滿口答應。

老馮不是第一次上春晚了,現場好多人他都熟悉,在對方介紹下,李恆跟著認識了好些大腕。

就在李恆跟老趙(趙本山)開始相熟胡侃之際,春晚總導演鄧在軍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上次到過複旦大學親自招攬李恆的宋春明。

這年頭春晚總導演的地位很高,這位一出場,偌大的演播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鄧導演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最後停在了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三人面前。

他這一停,全場目光仿若商量好一樣,都刷刷匯聚了過來。

包括8位主持人,包括明星大腕,包括第一次來春晚的小卡拉米。

還包括現場所有工作人員。

然後!

然後下一秒,鄧導演幹了一件另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

只見鄧導演笑呵呵地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動伸手握手!

這!

這是鄧導演出場以來第一次握手,之前都是隨意揮了下手,而到了李恆跟前,面對李恆時,一改剛才的態度,很是友好地問候。

這人誰啊?

年紀輕輕就讓鄧導演如此厚重禮待?

難道是某領導的子弟?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心裡猜測。有些性子相對活躍一些的,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還有人向老馮和老趙打探李恆的來路?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僅僅片刻功夫,李恆之名就響徹所有人耳中。

真真是耀眼的亮相!

頭一回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就讓所有人記住了他。

周詩禾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瞬就想通了所有關節,如果說《故鄉的原風景》創作者身份讓人刮目相看。

那“十二月”作家身份,卻是所有人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哪怕是大領導來了,也會禮遇於他!

餘淑恆倒是顯得淡定,好似事先預料到一般,站在一邊用平靜的目光欣賞這個小男生。

由於有人打過招呼,不能提李恆作家身份,鄧導演笑著說:“李恆,你好,歡迎抽時間來參加春晚彩排。”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這種大場合,何況對方身份不低,李恆同樣伸出右手,同對方握了握,客氣道:“鄧導,你好,您言重了。”

聽聽!什麼叫“歡迎抽時間來參加彩排”?

合著在鄧導眼裡,這李恆來參加彩排是真抽時間過來的?

難道這人現實中還有什麼更加了不得的身份?

哦豁!老馮笑開了花,隱隱感覺今天結交到了一位牛人。

還有個別老先生面色有些僵硬,剛剛李恆向自己打招呼時,擺架子沒怎麼搭理。而現在,呼!臉被piapia地打,快打腫了!

黃昭儀也在,在排練廳另一邊,她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替他高興,比自己光彩奪目還高興。即使他有些抗拒自己,但她能理解。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沒對這份一廂情願的感情抱有太大期待,也沒敢奢望會開花結果。

鄧導演對他說:“我們把你們三人的節目安排在第6位,你們看要不要調整?”

調整?

調整毛線啊調整?

人家這是客套話,他可不能當真,不然就尷尬了,李恆笑說:“一切聽從領導安排。”

鄧導演含笑點頭,雙手又跟他熱烈握了握,隨後走近半個身位,壓低聲音說:

“等會給我簽個名,我們一家子、尤其是我家那位非常喜愛你的書。”

如果說剛剛是一種尊重,那現在就是套交情了。

這場景、這獨特的情況,把所有人看木了,李恆的地位在眾人心裡再次提高,變得更加神秘!

李恆內心有些小嘚瑟,但面上卻極其鎮靜,爽快答應下來。

稍後鄧導演又跟餘淑恆和周詩禾寒暄幾句才離開。

而李恆也沒停歇,跟旁邊的宋春明攀談一會家常,後者關懷地問了一些吃住方面的問題,見用不著操心,隨後跟隨鄧導走向別處。

一眾人8點半到場,熟絡一下場景、規則和氣氛後,9點正式開啟彩排工作。

第一個排練節目是《拜大年》,表演者聶建華等人。

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三人還是頭回現場觀看彩排,感覺挺有趣,沒有想象中的無聊和難熬。

第二個節目是《評書貫口》,李恆作為南方人,也可能是知識儲備不夠的原因,沒太大情緒上的共鳴。

不過該鼓掌鼓掌,該叫好叫好,別人有的吆喝聲,他得有,捧場一個不落。

第三個節目是《急診》,遊本昌和趙麗蓉等人表演的小品。

李恆三人聽得津津有味,前三個節目中,他最青睞這個。

第四個是雜技。

三人沒怎麼去觀看,而是被工作人員叫走了,準備走流程,第6個登臺表演。

看他一言不發,餘淑恆問:“你很緊張?”

聞言,周詩禾關心地望向他。

李恆搖頭:“還算好,有一點點,但不算多。”

這是他的心裡話。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只是春晚這個舞臺對普通人來說比較神聖。

他想要力所能及地表現好,畢竟這是自己今生第一次在大眾面前亮相,自然得給關注自己的人一份滿意答卷。

李恆問:“餘老師你呢?”

餘淑恆一如既往地語言簡練:“小場面。”

李恆翻翻白眼,轉向周詩禾,“詩禾同志,你呢,你應該不緊張吧?”

周詩禾淺笑說:“我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三字一出,餘淑恆瞬間想起來今晨的事,想起她披著他的外套,打著赤足,從他房間裡出來的一幕。

心裡沒來由地

沒來由地,她替潤文譴責他。

視線不著痕跡在兩人之間流轉一圈,餘淑恆忽地說:“還有10來天就放寒假,我想去東北滑雪,到時候你們去不去?”

李恆和周詩禾面面相視,爾後齊齊看著餘老師。

餘淑恆說:“考試完,我們剛好參加第二次彩排,去東北玩兩天,趕回來第三次彩排。”

李恆問:“老師很喜歡滑雪?”

“這是我比較喜歡的戶外運動。”餘淑恆沒否認。

李恆問周詩禾,“你時間怎麼安排?”

周詩禾沒怎麼猶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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