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時也命也,謀劃(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295·2026/3/30

洗過澡後,李恆摟著子衿一直在細細話家常,直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兩人是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的。 爬起來一瞧,原來是十字路口一人家裡出事了,一老人藥老鼠的紅薯沒收好,被來拜年的一小外甥誤吃了,當場吐白沫,把大人們嚇得要死,先是手忙腳亂灌大便催吐,然後趕忙送鎮上醫院。 鄰居魏老師問剛幫忙催吐的赤腳醫生,“老劉,怎麼樣?孩子沒事吧?” 劉醫生接過鄰居的煙,估摸著說:“催吐出來蠻多,就是具體不知道效果怎樣叻?還是得到醫院洗腸才曉得了。按道理,應該是冒大問題。” 一眾鄰居聽得唉聲歎氣,唏噓不已。大過年的遇到這種糟心事,擱誰聽了都難受,紛紛把自己家的老鼠藥和農藥藏好,生怕出現類似的事情。 在農村嘛,大家平日裡拌嘴吵架可能少不了,但鄰裡一般沒有那種要人命的生死仇恨,真見誰家出了事,大夥還是同情居多,有些感性的阿嫂,甚至說著說著就流起了眼淚。 李恆看下錶,對被窩裡的子衿說:“老婆,快8點了,我們得起來了,得去你家拜年。” “好!” 聽到去自己家,剛還懶懶的陳子衿立馬精神倍好,穿衣起床那叫一個迅速啊。謔!比去外面撿錢還麻利。 望著媳婦兒穿戴整齊,李恆心思一動,又從後面懷抱住她,一動不動。 陳子衿嫣笑問:“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抱抱你,你不知道嘛,我想你的時候多難受。” 李恆低頭嗅著她的頭髮,上面還有昨晚洗過的洗發水清香味。 陳子衿很喜歡他這樣抱著,如果昨晚在自己身上使勁是出於欲,那現在她能真切感受到,他是出於情、出於愛、出於真心。 她沒再動,腦袋稍稍後仰、靠在他肩頭,雙手把著他攬住自己腰腹的手臂,由他抱緊,由他越抱越緊。 許久,他在耳邊呢喃,“過去讓你受苦了,委屈了。” “沒有,我是心甘情願的嘛。”陳子衿半撒嬌,側頭親了他臉蛋一下,眼神溫柔似水,很是寵溺他。 李恆問:“在我家過夜,怕不怕別個說閑話?” 陳子衿哼唧哼唧,昂首笑眯眯說:“不怕,我這輩子反正是你的女人。我就要讓他們看看,為了你,我願意赴湯蹈火所有,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李恆沒做聲,定定地凝望著她的面孔沒出聲。 直到過去好久,他才說:“我媳婦真美!” “嗯,那是,本來就美嘛,不美我老公也看不上我。”陳子衿在他懷裡翻個身子,雙手圈住他脖子調侃。 “暈,剛還和我表深情,現在就調皮了,看來昨晚我還是沒到位啊,你還有精力奚落你男人。”李恆摟著她腰,愛極了地連親她嘴角5口。 像啄木鳥一樣,親得她媚意連連,喜不自禁。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外面響起了鞭炮聲,貼著額頭逗趣的兩人頓時中斷,李恆說:“好像有人去你家拜年,怎麼這麼早?” 陳子衿松開他,到窗戶邊探一探,說:“我三爺爺他們來了。” 陳老爺子是本土農村人,只是大部分時間在京城而已,他一共有7兄妹,散落在周邊十裡八鄉,距離都不是特別遠。 而像這位子衿口中的三爺爺,就在隔壁鎮入贅。 那時候陳家窮,娶不起親,為了讓家裡的弟弟妹妹有口吃的,換點糧食回來,陳家就把老三入贅給了一個有錢糧的殷實家庭。 等到鞭炮聲停歇,李恆說:“走,我們也過去。” “嗯。” 兩人手牽手開心下樓。 此時大家都起來了,見兩人下樓,視線不約而同投射過來,先是瞧瞧李恆,最後目光落到了陳子衿身上。 陳子衿躲在他背後,顯得有些害羞,但還是口幾清甜地一路喊過去,喊得老李家所有人樂呵呵地,嘴都合不攏了。 李建國早已準備好了拜年用的鞭炮和禮物,對兩人說:“晚上大爺爺一脈要回來,你們倆來這邊吃飯。” 李恆錯愕:“年前二姐信裡不是說明天回來麼?” 李蘭在旁邊搭嘴:“我只是講今明兩天,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你肯定看落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帶子衿回家吃飯。”李恆點頭。 一般情況下,是沒必要說的,不過今兒是大年初三,兩邊拜年的人都多,所以李建國的意思是,早飯和中飯你們倆自己看著辦,想哪邊吃哪邊吃,晚飯回來陪親戚。 陳子衿提拜年禮物,李恆抱著鞭炮,從二姑夫手裡接過煙頭,直接點燃就扔在馬路中央,然後兩人魚貫奔去了陳家。 “姐夫、姐姐,你們終於回來啦,小的都等你們一早上啦。”兩人剛進門,陳子桐就狗腿式地獻茶送糕點。 哎喲!那小算盤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就是要抱大腿。 雖然陳家的腿已經比較粗了,但家裡人管得嚴哇,只有把這姐夫的大腿抱好了,以後才能零花錢不斷。 當然了,除了零花錢外,讓陳子桐最上心的還是李恆的作家身份。 在學校每每聽到有老師和同學談論作家十二月時,她就老爽了,老痛快了,在邊上偷偷聽著,等到話題快要冷淡了時就加一把火,讓他們繼續聊,繼續聊姐夫。 接過茶,李恆喝一口,然後跟著子衿喊人。 陳家人太多,喊了一圈才到陳高遠兩口子面前,“叔、姨,新年好!給你們拜年了。” 鍾嵐看他眼就收回了視線,沒吭聲,沒回話。 陳高遠悄悄扯了扯妻子衣服,熱情招呼,“新年好,來!來這邊坐。” 陳高遠對他很看重,拉著他去了最裡邊的炭火盆,圍坐的都是些家族裡有分量的人。 陳老爺子也在,陳小米三姐妹和陳家兩個女婿同樣在,另外還有陳家大爺爺和三爺爺、四爺爺等人。 “爺爺,新年好!” 其他人,李恆都是用叔叔伯伯代稱,只有陳老爺子,他是隨子衿的稱呼。 陳老爺子笑著頷首,打量一番後說,“文學世界裡的璀璨明珠來了,咱有陣子沒見了,等會我們兩個好好喝一杯。” 長輩有請,哪敢辭?來都來了,李恆自是滿口答應。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他發現,自打自個進屋後,鍾嵐就很少露面,幾乎都呆在廚房。 陳家人也洞察到了這一情況,但都聰明地沒挑破。 陳子衿習慣了,雖然心裡鬱悶得不行,可還是忍著沒去找親媽理論,一直陪在李恆身邊,生怕冷落了他。 等李恆和其他人都各自聊上幾句後,陳小米才開口問李恆:“聽說你又寫新書了?” 此話一出,半個屋角落都安靜下來。 一開始別個還不李恆是何許人也?為什麼被陳高遠親自安排到陳老爺子身邊坐? 好吧,雖然李恆的名氣在周遭十裡八鄉很大,但大多數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啊,加之他很少在家,來陳家拜年的人一時半會還真沒認出他身份來。 直到大家交頭接耳一番,才精神一振,原來他就是那位傳話中的人物啊,果然同傳言一樣年輕。 見到真人了! 終於見到真人了! 所以大夥就算在各自說談,但注意力難免不悄摸放在李恆身上。 人的名,樹的影。 李恆之名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快被傳成神話人物了,擱誰遇著不好奇?擱誰遇著不多看幾眼? 至於曾經和陳家貴女的醜聞?謔!如今誰還覺得這是醜聞? 如今大夥只有羨慕嫉妒恨,都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兒是陳子衿,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兒能用身體勾住李恆。 羨慕之餘,誰人不誇讚陳子衿有眼光?誰人不誇讚她眼光毒辣?在李恆沒成名之前就早早釣住了這個金龜婿。 現在茶餘後飯談起陳子衿時,大夥就兩個詞:佩服!天生福氣! 見大家望向自己,李恆沒否認,笑說:“確實在寫。” 陳小米感興趣問:“哪個題材?” 李恆說:“現實主義題材。” “目前寫了多少字?” “5萬多點。” 陳小米問:“新書有名字了麼?” “有,叫《白鹿原》。”這裡陌生人眾多,他沒有像面對老師巴老先生和餘老師、周詩禾那樣推心置腹,書裡的內容是一點都沒透露。 陳小米是個知進退的人,也識趣地沒深問,只是感慨: “你的創作力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打算什麼時候發表?” 李恆道:“初五《收獲》雜志的廖主編會過來,到時候跟他商量。” 陳小米聽了有些小失落,但沒表現出來。 或許,這都在她預料之中。 畢竟《收獲》雜志才給了他8%的逆天版稅,後面又拜師巴老先生,在國內文壇引起巨大轟動。現在是個明眼人都能看懂,李恆新書肯定會繼續發表在《收獲》雜志上。 這年頭的作家身份很重,重到上桌吃飯時,李恆被拉主桌不說,還坐上了比較好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他是以陳子衿男人的身份來拜年,以人情世故來講,陳高遠都得陪席末座。 人太多,早餐開了三桌。 陳家主要人物都在主桌,唯獨鍾嵐在第三桌和一些來拜年的年輕女孩吃飯。 對此,陳老爺子撇了眼兒子,隨後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親自陪李恆喝酒聊天。 陳家兩個女婿和李恆一直沒有過隔閡,兩個人精察覺到不對勁後,很是熱絡地敬李恆酒,一杯一杯又一杯,桌上氣氛才慢慢好轉,直至談興漸濃。 飯後,李恆沒在陳家多呆,喝杯茶緩緩酒後,就以趕寫作進度為由走了,離開陳家,回了自己家。 李恆一走,陳家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微妙。 沉寂一陣,陳小米起身,“我去找大嫂說說話。” 陳老爺子發話:“不用,坐下。” 陳老爺子瞅眼兒子,陳高遠放下茶杯,進了房間。 等到大爺爺、三爺爺和四爺爺去村裡馬路上散步後,陳小米忽然小聲說:“我聽到風聲,李恆在滬市很受女人歡迎。” 聽聞,在座的人都沒什麼特別反應。 優秀的男人哪個身邊沒幾個女人圍著轉? 陳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沒有小家庭那種暴跳如雷的憤怒和岔岔不平,相當地平和。或者說,當一個男人優秀到一定程度後,自動會有飛蛾撲火之事發生,他們見怪不怪了。 陳小紅掃眼周邊,見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後,壓低聲音問:“小妹?你這話另有深意吧?” 現場之人都領會到了這一點,要是普通女人,陳小米提都不會提。更不會當著陳老爺子的面講出來。 迎著眾人的眼神,陳小米點點頭,不疾不徐吐出一個名字:“黃昭儀。” “誰?”大姐陳小芸面露驚愕。 陳小米說:“唱京劇那個。” 陳小紅訝然:“大青衣?” 陳小米說:“回老家之前,我特意讓京城朋友幫著留意他,沒想到還真有收獲,黃昭儀的身份就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們應該都清楚。 讓我驚訝的是,對方昨天竟然尾隨李恆上飛機,跟到了長沙。” 陳小芸凝重問:“這麼瘋狂?得逞了沒有?” 無怪她這麼問。 黃昭儀的美名早就在京城和滬市傳開了,好多男人趨之若鶩,被對方傾倒,是一個非常有魅力和殺傷力的女人,不容小覷。 陳小米搖頭:“碰壁了,李恆似乎對她沒興趣。” 幾人互相瞧瞧,替子衿松一口氣。但稍後又沉默下來。 果然,陳小米接著講:“這次有黃昭儀,下次呢? 下次會是誰? 連黃昭儀都被吸引了,保不準會吸引更厲害的過來。嫂子要是這個態度,子衿就危險了。” 她的意思十分簡單:黃昭儀被拒絕,勉強能找到理由,畢竟這大青衣歲數不小了。假若年輕個5到10歲,李恆還會這麼經得住誘惑嗎? 假若換個不擇手段的女人過來,李恆能抵擋多久? 假若換個陳家都忌憚的情敵過來,事情走向會如何? 陳家手裡握著劍,所以比一般人更能深刻認知劍的鋒芒,也更擔心難以對方的神兵利器過來。 陳小米能懂的,其餘人自然也能懂。 良久,陳小芸問向陳老爺子,“爸,你怎麼看?要不要調查下李恆在滬市的情況?” 陳老爺子不動如山,搖頭緩沉講:“時也命也,順其自然吧。” 三姐妹和兩女婿面面相對,臨了陳小紅問:“爸,你是怕驚動深水裡的東西?” 陳老爺子拿起跟前的茶,有一口沒一口慢慢喝著,“核心是李恆和子衿自己。” 這話一出,其餘人登時明白過來,這世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永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關鍵要看他們自己的感情純度。 同時,五人也隱隱清楚,老爺子對大嫂是有些看法的,但在容忍範圍內。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陳老爺子一直有暗暗關注李恆,也知道李恆和餘淑恆走得十分近,為了不驚擾對方,才製止大女兒的提議。 當然,也正是因為知曉餘淑恆的存在,陳老爺子才放任大孫女在李家住、在李家過夜。 陳老爺子的做法,與其說是放縱,還不如說是一種策略,用“人言”的策略牽住李建國和田潤娥的心,用“人言”約束李恆。 陳子衿很委屈,可又明晰親媽的性子,一時也沒辦法,只能面上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跟著李恆回了李家。 休息會,李恆拿起一些糖果和酒,對陳子衿說:“走,我們四處走走散會步,順便去看下我二大爺。” “嗯。” 陳子衿擔心他有想法和不滿,本想安慰幾句,結果還沒等她開口,李恆已經牽住了她的手: “想要說什麼好聽的話給你老公聽呢,晚上留床上再說。” 聞言,陳子衿心底那一絲患得患失消失不見,笑意盈盈地說:“晚上某人壞得很,我都沒多少時間說話。” “這麼壞?” “嗯,比這還壞。” “那,那我今晚不吻你,其他照舊。” “德性!” 年前二姐說二大爺可能快不行了,李恆放掛鞭炮進到院子裡的時候,二大爺正在曬太陽喝酒。 酒是農家自己釀造的那種米酒。 “二大爺,我來看你了,新年好!” 他進門就大喊,怕對方耳背聽不太清,聲音比平素大了不少。 “呵呵,你小子回來了,不錯,還帶婆娘來了。”二大爺笑呵呵,起身要給兩人倒茶和拿瓜子花生。 李恆趕忙摁住:“別,您老還是好好休息吧啊,我們剛吃早飯不久,肚子飽得很。” 二大爺逮著陳子衿瞅瞅,又瞅瞅:“丫頭變化好大,我老眼昏花都快認不出來咯。” “二大爺,我是陳子衿。”陳子衿笑吟吟自我介紹。 “曉得個,曉得個。”二大爺往嘴裡沽口米酒,突然抽風似地唱起了戲腔: “等我走咯,保佑你們夫妻倆人財兩旺,人也發,財也發,子孫世代發.” 李恆:“.” 陳子衿:“.” 見李恆出現,同一個大院的楊應文母親放下手中活計走了過來,“李恆,你現在可是發達了,賀喜你,賀喜你和子衿恩恩愛愛,長長久久。” 得咧,農村婦女難得這麼拽一次詞,李恆和陳子衿有點受寵若驚。 互相禮節性地道聲新年好、拜個年後,他探頭問:“應文呢,沒在家?拜年去了嗎?” 提起小女兒,楊母就顯得有些沮喪,“沒有,我正想問你這事,這死丫頭寒假沒回來,家也不要了,你們倆平常和她有聯系麼?” 寒假沒回來? 李恆有些怔神,登時想起來暑假開學之前楊應文說過的話,以後不回這個家了,當時還以為賭氣來著,竟然來真的? 他看向子衿。 因為他和楊應文就透過一封信,講得還是她發現了生財之道,掙留學生的錢。 陳子衿說:“我聽宋妤和肖鳳講過,好像應文寒假去了一學姐家,在京城過年。” 李恆瞄眼楊母,替對方問:“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不知道?” 陳子衿知其意思,耐心地講:“對方叫楊雪琴,在清華讀大三,學的計算機好像,我和宋妤見過對方,對方請我們去外面飯店吃了一頓飯,挺熱情挺開朗一人。 聽應文說,楊學姐在大學經常幫她,關系挺要好…” 叫楊雪琴麼? 李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學生頭短發女生,上輩子對方還是自己和應文事業上的搭檔,要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確實可以放心楊應文的安危了。 大過年的,楊母為小女兒的事情哭過好幾次,現在終於聽到確切訊息,頓時寬心許多。 陳子衿問:“嬸子,應文不是寫了信回來嗎,你沒收到?” 這時旁邊的二大爺插嘴,“被壞蛋燒嘍,塞灶膛裡燒的嘍,小楊也是命苦,生在這樣一個家庭嗬” 李恆看看二大爺,感覺對方思路十分清晰,就是說話抑揚頓挫,有點不太著調。 陳子衿望眼院牆外面劈柴的楊父,小聲問:“是被應文爸爸燒掉的?” 每每想起這事,楊母就眼淚巴巴。 半個小時後,兩人從二大爺家走了出來。 離開前,二大爺忽然拉著他說:“有個東西給你。” 李恆停下腳步,“什麼東西?” 二大爺拄著柺杖站起身,緩緩走進屋裡,過會又走了出來,此時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蟾蜍: “這玩意是祖上傳下來的,好幾百年了,你留個紀唸吧。” 接著他拍拍李恆胳膊:“最好是帶在身邊,能幫你聚運。” 李恆有些懵。 前生這東西二大爺可沒給自己,據老爸回憶,好像是被大爺一脈帶出去了。 李恆接過,入手好沉:“二大爺,這是什麼材質做的?怎麼這麼重?” 二大爺滋個大黃板牙,偷偷在他手心寫了一個字,寫完,繼續大口大口沽米酒。 李恆傻眼,金? 金子做的? 李恆再次掂了掂,頓時信了幾分。 不等他開口,二大爺掃眼陳子衿,悄悄說:“不要給其他人看到,二大爺謝謝你和你媽送糖送酒,滿足咯,沒什麼還的,你就收下吧,記得明天來陪我嘮嗑嘮嗑。” 李恆推辭,死活不要。 但二大爺對症下藥,一句話就把他堵回去了,“小子誒,所謂天圓地方、物極必反,桃花運太過容易變成桃花劫,得老祖宗這個玩意兒鎮住。” 李恆懵圈,眨巴眼:“二大爺,我知道你會打時,何時會算命了?” 二大爺打時是出了名的靈驗,誰家雞狗牛丟了,找他打個時,能大概說個方向。 村裡人也不曉得他是怎麼推測的?反正就是拿一把燒柴火的鐵鉗,在柴灰裡有一下沒一下落點,口裡念念有詞,就成了。 二大爺笑呵呵說:“誰說我會算命?我是唬你的。” 二大爺一臉的玩笑不恭,但李恆確實被唬住了。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

洗過澡後,李恆摟著子衿一直在細細話家常,直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兩人是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的。

爬起來一瞧,原來是十字路口一人家裡出事了,一老人藥老鼠的紅薯沒收好,被來拜年的一小外甥誤吃了,當場吐白沫,把大人們嚇得要死,先是手忙腳亂灌大便催吐,然後趕忙送鎮上醫院。

鄰居魏老師問剛幫忙催吐的赤腳醫生,“老劉,怎麼樣?孩子沒事吧?”

劉醫生接過鄰居的煙,估摸著說:“催吐出來蠻多,就是具體不知道效果怎樣叻?還是得到醫院洗腸才曉得了。按道理,應該是冒大問題。”

一眾鄰居聽得唉聲歎氣,唏噓不已。大過年的遇到這種糟心事,擱誰聽了都難受,紛紛把自己家的老鼠藥和農藥藏好,生怕出現類似的事情。

在農村嘛,大家平日裡拌嘴吵架可能少不了,但鄰裡一般沒有那種要人命的生死仇恨,真見誰家出了事,大夥還是同情居多,有些感性的阿嫂,甚至說著說著就流起了眼淚。

李恆看下錶,對被窩裡的子衿說:“老婆,快8點了,我們得起來了,得去你家拜年。”

“好!”

聽到去自己家,剛還懶懶的陳子衿立馬精神倍好,穿衣起床那叫一個迅速啊。謔!比去外面撿錢還麻利。

望著媳婦兒穿戴整齊,李恆心思一動,又從後面懷抱住她,一動不動。

陳子衿嫣笑問:“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抱抱你,你不知道嘛,我想你的時候多難受。”

李恆低頭嗅著她的頭髮,上面還有昨晚洗過的洗發水清香味。

陳子衿很喜歡他這樣抱著,如果昨晚在自己身上使勁是出於欲,那現在她能真切感受到,他是出於情、出於愛、出於真心。

她沒再動,腦袋稍稍後仰、靠在他肩頭,雙手把著他攬住自己腰腹的手臂,由他抱緊,由他越抱越緊。

許久,他在耳邊呢喃,“過去讓你受苦了,委屈了。”

“沒有,我是心甘情願的嘛。”陳子衿半撒嬌,側頭親了他臉蛋一下,眼神溫柔似水,很是寵溺他。

李恆問:“在我家過夜,怕不怕別個說閑話?”

陳子衿哼唧哼唧,昂首笑眯眯說:“不怕,我這輩子反正是你的女人。我就要讓他們看看,為了你,我願意赴湯蹈火所有,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李恆沒做聲,定定地凝望著她的面孔沒出聲。

直到過去好久,他才說:“我媳婦真美!”

“嗯,那是,本來就美嘛,不美我老公也看不上我。”陳子衿在他懷裡翻個身子,雙手圈住他脖子調侃。

“暈,剛還和我表深情,現在就調皮了,看來昨晚我還是沒到位啊,你還有精力奚落你男人。”李恆摟著她腰,愛極了地連親她嘴角5口。

像啄木鳥一樣,親得她媚意連連,喜不自禁。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外面響起了鞭炮聲,貼著額頭逗趣的兩人頓時中斷,李恆說:“好像有人去你家拜年,怎麼這麼早?”

陳子衿松開他,到窗戶邊探一探,說:“我三爺爺他們來了。”

陳老爺子是本土農村人,只是大部分時間在京城而已,他一共有7兄妹,散落在周邊十裡八鄉,距離都不是特別遠。

而像這位子衿口中的三爺爺,就在隔壁鎮入贅。

那時候陳家窮,娶不起親,為了讓家裡的弟弟妹妹有口吃的,換點糧食回來,陳家就把老三入贅給了一個有錢糧的殷實家庭。

等到鞭炮聲停歇,李恆說:“走,我們也過去。”

“嗯。”

兩人手牽手開心下樓。

此時大家都起來了,見兩人下樓,視線不約而同投射過來,先是瞧瞧李恆,最後目光落到了陳子衿身上。

陳子衿躲在他背後,顯得有些害羞,但還是口幾清甜地一路喊過去,喊得老李家所有人樂呵呵地,嘴都合不攏了。

李建國早已準備好了拜年用的鞭炮和禮物,對兩人說:“晚上大爺爺一脈要回來,你們倆來這邊吃飯。”

李恆錯愕:“年前二姐信裡不是說明天回來麼?”

李蘭在旁邊搭嘴:“我只是講今明兩天,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你肯定看落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帶子衿回家吃飯。”李恆點頭。

一般情況下,是沒必要說的,不過今兒是大年初三,兩邊拜年的人都多,所以李建國的意思是,早飯和中飯你們倆自己看著辦,想哪邊吃哪邊吃,晚飯回來陪親戚。

陳子衿提拜年禮物,李恆抱著鞭炮,從二姑夫手裡接過煙頭,直接點燃就扔在馬路中央,然後兩人魚貫奔去了陳家。

“姐夫、姐姐,你們終於回來啦,小的都等你們一早上啦。”兩人剛進門,陳子桐就狗腿式地獻茶送糕點。

哎喲!那小算盤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就是要抱大腿。

雖然陳家的腿已經比較粗了,但家裡人管得嚴哇,只有把這姐夫的大腿抱好了,以後才能零花錢不斷。

當然了,除了零花錢外,讓陳子桐最上心的還是李恆的作家身份。

在學校每每聽到有老師和同學談論作家十二月時,她就老爽了,老痛快了,在邊上偷偷聽著,等到話題快要冷淡了時就加一把火,讓他們繼續聊,繼續聊姐夫。

接過茶,李恆喝一口,然後跟著子衿喊人。

陳家人太多,喊了一圈才到陳高遠兩口子面前,“叔、姨,新年好!給你們拜年了。”

鍾嵐看他眼就收回了視線,沒吭聲,沒回話。

陳高遠悄悄扯了扯妻子衣服,熱情招呼,“新年好,來!來這邊坐。”

陳高遠對他很看重,拉著他去了最裡邊的炭火盆,圍坐的都是些家族裡有分量的人。

陳老爺子也在,陳小米三姐妹和陳家兩個女婿同樣在,另外還有陳家大爺爺和三爺爺、四爺爺等人。

“爺爺,新年好!”

其他人,李恆都是用叔叔伯伯代稱,只有陳老爺子,他是隨子衿的稱呼。

陳老爺子笑著頷首,打量一番後說,“文學世界裡的璀璨明珠來了,咱有陣子沒見了,等會我們兩個好好喝一杯。”

長輩有請,哪敢辭?來都來了,李恆自是滿口答應。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他發現,自打自個進屋後,鍾嵐就很少露面,幾乎都呆在廚房。

陳家人也洞察到了這一情況,但都聰明地沒挑破。

陳子衿習慣了,雖然心裡鬱悶得不行,可還是忍著沒去找親媽理論,一直陪在李恆身邊,生怕冷落了他。

等李恆和其他人都各自聊上幾句後,陳小米才開口問李恆:“聽說你又寫新書了?”

此話一出,半個屋角落都安靜下來。

一開始別個還不李恆是何許人也?為什麼被陳高遠親自安排到陳老爺子身邊坐?

好吧,雖然李恆的名氣在周遭十裡八鄉很大,但大多數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啊,加之他很少在家,來陳家拜年的人一時半會還真沒認出他身份來。

直到大家交頭接耳一番,才精神一振,原來他就是那位傳話中的人物啊,果然同傳言一樣年輕。

見到真人了!

終於見到真人了!

所以大夥就算在各自說談,但注意力難免不悄摸放在李恆身上。

人的名,樹的影。

李恆之名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快被傳成神話人物了,擱誰遇著不好奇?擱誰遇著不多看幾眼?

至於曾經和陳家貴女的醜聞?謔!如今誰還覺得這是醜聞?

如今大夥只有羨慕嫉妒恨,都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兒是陳子衿,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兒能用身體勾住李恆。

羨慕之餘,誰人不誇讚陳子衿有眼光?誰人不誇讚她眼光毒辣?在李恆沒成名之前就早早釣住了這個金龜婿。

現在茶餘後飯談起陳子衿時,大夥就兩個詞:佩服!天生福氣!

見大家望向自己,李恆沒否認,笑說:“確實在寫。”

陳小米感興趣問:“哪個題材?”

李恆說:“現實主義題材。”

“目前寫了多少字?”

“5萬多點。”

陳小米問:“新書有名字了麼?”

“有,叫《白鹿原》。”這裡陌生人眾多,他沒有像面對老師巴老先生和餘老師、周詩禾那樣推心置腹,書裡的內容是一點都沒透露。

陳小米是個知進退的人,也識趣地沒深問,只是感慨:

“你的創作力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打算什麼時候發表?”

李恆道:“初五《收獲》雜志的廖主編會過來,到時候跟他商量。”

陳小米聽了有些小失落,但沒表現出來。

或許,這都在她預料之中。

畢竟《收獲》雜志才給了他8%的逆天版稅,後面又拜師巴老先生,在國內文壇引起巨大轟動。現在是個明眼人都能看懂,李恆新書肯定會繼續發表在《收獲》雜志上。

這年頭的作家身份很重,重到上桌吃飯時,李恆被拉主桌不說,還坐上了比較好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他是以陳子衿男人的身份來拜年,以人情世故來講,陳高遠都得陪席末座。

人太多,早餐開了三桌。

陳家主要人物都在主桌,唯獨鍾嵐在第三桌和一些來拜年的年輕女孩吃飯。

對此,陳老爺子撇了眼兒子,隨後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親自陪李恆喝酒聊天。

陳家兩個女婿和李恆一直沒有過隔閡,兩個人精察覺到不對勁後,很是熱絡地敬李恆酒,一杯一杯又一杯,桌上氣氛才慢慢好轉,直至談興漸濃。

飯後,李恆沒在陳家多呆,喝杯茶緩緩酒後,就以趕寫作進度為由走了,離開陳家,回了自己家。

李恆一走,陳家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微妙。

沉寂一陣,陳小米起身,“我去找大嫂說說話。”

陳老爺子發話:“不用,坐下。”

陳老爺子瞅眼兒子,陳高遠放下茶杯,進了房間。

等到大爺爺、三爺爺和四爺爺去村裡馬路上散步後,陳小米忽然小聲說:“我聽到風聲,李恆在滬市很受女人歡迎。”

聽聞,在座的人都沒什麼特別反應。

優秀的男人哪個身邊沒幾個女人圍著轉?

陳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沒有小家庭那種暴跳如雷的憤怒和岔岔不平,相當地平和。或者說,當一個男人優秀到一定程度後,自動會有飛蛾撲火之事發生,他們見怪不怪了。

陳小紅掃眼周邊,見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後,壓低聲音問:“小妹?你這話另有深意吧?”

現場之人都領會到了這一點,要是普通女人,陳小米提都不會提。更不會當著陳老爺子的面講出來。

迎著眾人的眼神,陳小米點點頭,不疾不徐吐出一個名字:“黃昭儀。”

“誰?”大姐陳小芸面露驚愕。

陳小米說:“唱京劇那個。”

陳小紅訝然:“大青衣?”

陳小米說:“回老家之前,我特意讓京城朋友幫著留意他,沒想到還真有收獲,黃昭儀的身份就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們應該都清楚。

讓我驚訝的是,對方昨天竟然尾隨李恆上飛機,跟到了長沙。”

陳小芸凝重問:“這麼瘋狂?得逞了沒有?”

無怪她這麼問。

黃昭儀的美名早就在京城和滬市傳開了,好多男人趨之若鶩,被對方傾倒,是一個非常有魅力和殺傷力的女人,不容小覷。

陳小米搖頭:“碰壁了,李恆似乎對她沒興趣。”

幾人互相瞧瞧,替子衿松一口氣。但稍後又沉默下來。

果然,陳小米接著講:“這次有黃昭儀,下次呢?

下次會是誰?

連黃昭儀都被吸引了,保不準會吸引更厲害的過來。嫂子要是這個態度,子衿就危險了。”

她的意思十分簡單:黃昭儀被拒絕,勉強能找到理由,畢竟這大青衣歲數不小了。假若年輕個5到10歲,李恆還會這麼經得住誘惑嗎?

假若換個不擇手段的女人過來,李恆能抵擋多久?

假若換個陳家都忌憚的情敵過來,事情走向會如何?

陳家手裡握著劍,所以比一般人更能深刻認知劍的鋒芒,也更擔心難以對方的神兵利器過來。

陳小米能懂的,其餘人自然也能懂。

良久,陳小芸問向陳老爺子,“爸,你怎麼看?要不要調查下李恆在滬市的情況?”

陳老爺子不動如山,搖頭緩沉講:“時也命也,順其自然吧。”

三姐妹和兩女婿面面相對,臨了陳小紅問:“爸,你是怕驚動深水裡的東西?”

陳老爺子拿起跟前的茶,有一口沒一口慢慢喝著,“核心是李恆和子衿自己。”

這話一出,其餘人登時明白過來,這世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永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關鍵要看他們自己的感情純度。

同時,五人也隱隱清楚,老爺子對大嫂是有些看法的,但在容忍範圍內。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陳老爺子一直有暗暗關注李恆,也知道李恆和餘淑恆走得十分近,為了不驚擾對方,才製止大女兒的提議。

當然,也正是因為知曉餘淑恆的存在,陳老爺子才放任大孫女在李家住、在李家過夜。

陳老爺子的做法,與其說是放縱,還不如說是一種策略,用“人言”的策略牽住李建國和田潤娥的心,用“人言”約束李恆。

陳子衿很委屈,可又明晰親媽的性子,一時也沒辦法,只能面上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跟著李恆回了李家。

休息會,李恆拿起一些糖果和酒,對陳子衿說:“走,我們四處走走散會步,順便去看下我二大爺。”

“嗯。”

陳子衿擔心他有想法和不滿,本想安慰幾句,結果還沒等她開口,李恆已經牽住了她的手:

“想要說什麼好聽的話給你老公聽呢,晚上留床上再說。”

聞言,陳子衿心底那一絲患得患失消失不見,笑意盈盈地說:“晚上某人壞得很,我都沒多少時間說話。”

“這麼壞?”

“嗯,比這還壞。”

“那,那我今晚不吻你,其他照舊。”

“德性!”

年前二姐說二大爺可能快不行了,李恆放掛鞭炮進到院子裡的時候,二大爺正在曬太陽喝酒。

酒是農家自己釀造的那種米酒。

“二大爺,我來看你了,新年好!”

他進門就大喊,怕對方耳背聽不太清,聲音比平素大了不少。

“呵呵,你小子回來了,不錯,還帶婆娘來了。”二大爺笑呵呵,起身要給兩人倒茶和拿瓜子花生。

李恆趕忙摁住:“別,您老還是好好休息吧啊,我們剛吃早飯不久,肚子飽得很。”

二大爺逮著陳子衿瞅瞅,又瞅瞅:“丫頭變化好大,我老眼昏花都快認不出來咯。”

“二大爺,我是陳子衿。”陳子衿笑吟吟自我介紹。

“曉得個,曉得個。”二大爺往嘴裡沽口米酒,突然抽風似地唱起了戲腔:

“等我走咯,保佑你們夫妻倆人財兩旺,人也發,財也發,子孫世代發.”

李恆:“.”

陳子衿:“.”

見李恆出現,同一個大院的楊應文母親放下手中活計走了過來,“李恆,你現在可是發達了,賀喜你,賀喜你和子衿恩恩愛愛,長長久久。”

得咧,農村婦女難得這麼拽一次詞,李恆和陳子衿有點受寵若驚。

互相禮節性地道聲新年好、拜個年後,他探頭問:“應文呢,沒在家?拜年去了嗎?”

提起小女兒,楊母就顯得有些沮喪,“沒有,我正想問你這事,這死丫頭寒假沒回來,家也不要了,你們倆平常和她有聯系麼?”

寒假沒回來?

李恆有些怔神,登時想起來暑假開學之前楊應文說過的話,以後不回這個家了,當時還以為賭氣來著,竟然來真的?

他看向子衿。

因為他和楊應文就透過一封信,講得還是她發現了生財之道,掙留學生的錢。

陳子衿說:“我聽宋妤和肖鳳講過,好像應文寒假去了一學姐家,在京城過年。”

李恆瞄眼楊母,替對方問:“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不知道?”

陳子衿知其意思,耐心地講:“對方叫楊雪琴,在清華讀大三,學的計算機好像,我和宋妤見過對方,對方請我們去外面飯店吃了一頓飯,挺熱情挺開朗一人。

聽應文說,楊學姐在大學經常幫她,關系挺要好…”

叫楊雪琴麼?

李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學生頭短發女生,上輩子對方還是自己和應文事業上的搭檔,要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確實可以放心楊應文的安危了。

大過年的,楊母為小女兒的事情哭過好幾次,現在終於聽到確切訊息,頓時寬心許多。

陳子衿問:“嬸子,應文不是寫了信回來嗎,你沒收到?”

這時旁邊的二大爺插嘴,“被壞蛋燒嘍,塞灶膛裡燒的嘍,小楊也是命苦,生在這樣一個家庭嗬”

李恆看看二大爺,感覺對方思路十分清晰,就是說話抑揚頓挫,有點不太著調。

陳子衿望眼院牆外面劈柴的楊父,小聲問:“是被應文爸爸燒掉的?”

每每想起這事,楊母就眼淚巴巴。

半個小時後,兩人從二大爺家走了出來。

離開前,二大爺忽然拉著他說:“有個東西給你。”

李恆停下腳步,“什麼東西?”

二大爺拄著柺杖站起身,緩緩走進屋裡,過會又走了出來,此時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蟾蜍:

“這玩意是祖上傳下來的,好幾百年了,你留個紀唸吧。”

接著他拍拍李恆胳膊:“最好是帶在身邊,能幫你聚運。”

李恆有些懵。

前生這東西二大爺可沒給自己,據老爸回憶,好像是被大爺一脈帶出去了。

李恆接過,入手好沉:“二大爺,這是什麼材質做的?怎麼這麼重?”

二大爺滋個大黃板牙,偷偷在他手心寫了一個字,寫完,繼續大口大口沽米酒。

李恆傻眼,金?

金子做的?

李恆再次掂了掂,頓時信了幾分。

不等他開口,二大爺掃眼陳子衿,悄悄說:“不要給其他人看到,二大爺謝謝你和你媽送糖送酒,滿足咯,沒什麼還的,你就收下吧,記得明天來陪我嘮嗑嘮嗑。”

李恆推辭,死活不要。

但二大爺對症下藥,一句話就把他堵回去了,“小子誒,所謂天圓地方、物極必反,桃花運太過容易變成桃花劫,得老祖宗這個玩意兒鎮住。”

李恆懵圈,眨巴眼:“二大爺,我知道你會打時,何時會算命了?”

二大爺打時是出了名的靈驗,誰家雞狗牛丟了,找他打個時,能大概說個方向。

村裡人也不曉得他是怎麼推測的?反正就是拿一把燒柴火的鐵鉗,在柴灰裡有一下沒一下落點,口裡念念有詞,就成了。

二大爺笑呵呵說:“誰說我會算命?我是唬你的。”

二大爺一臉的玩笑不恭,但李恆確實被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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