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麥穗,願意做我的女人嗎(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641·2026/3/30

“你剛才說什麼啊?”寒風有些大,李恆一時沒聽清她的甕聲甕氣。 麥穗只是害羞地笑,不再有勇氣開口說第二遍。 “你剛才是不是說:一輩子不負我?”李恆半回憶半琢磨。 精準命中。 頃刻間,麥穗不笑了,臉上的害羞更甚幾分。 過去些許,李恆騰出右手撫摸她的臉頰,輕柔地來回摩挲,低頭問:“我能當真嗎?” “嗯。” 他在問她的心,她這回沒再怯懦,微抬頭很認真很認真地嗯一聲,回復他的詢問,表達自己的愛意。 麥穗的淨身高足足有168,穿上鞋得超過170,此刻兩人互相抱著,互相偎依,他低頭,她微抬頭,兩顆腦袋距離極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溫溫地,熱熱的,格外的誘惑。 對峙良久,相視良久,兩人彷佛被一種莫可名狀的東西在慢慢吸引。 那是情,也是愛,那是一種憧憬,也是一抹羞澀。 在一種油然的氣息裡,在一種怦然心動中,某一刻,李恆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動,湊頭吻了過去。 近了! 又近了! 好似很快,又好似過去了半個世紀,當李恆的嘴唇快要靠近她的嘴唇時,頓了頓,他嚴肅地、帶著一種儀式感地、慎重問詢: “麥穗,願意做我女人嗎?” 面對這個明媚的女人,他確確實實動心了,但他不得不問,因為他背負了一身感情債。 對於女人來說,他並非良人,也並非最佳的歸宿。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有心結。 一聲“麥穗,願意做女人嗎”,仿若一柄千斤重的大錘“砰”地一聲重重轟在麥穗心坎。 嘩啦間,她的心房門被給砸轟塌了!轟得稀碎! 她是個默守的女人,也是個等愛的女人,在苦苦暗戀三年多後,她的感情終於迎來了曙光。 都說,愛情是女人的精神糧食,也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在等到愛情的剎那間,她好似化繭成蝶,眸光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青絲隨風繚繞,紅唇輕啟,眉宇間流轉著萬般風情,似嗔似喜魅惑難擋。 隻一眼,就讓人魂牽夢縈! 李恆看呆了! 這一瞬,他的心在砰砰急跳,他情慾高漲,他的熱血被什麼刺激到一樣,不再等,不再問,猶如九天之上的俯衝姿勢,破開所有塵緣壁障,一把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切來得太快,像閃電一般,當她反應過來時,雙唇已經被一種溫潤包圍,原本緊繃的身子更加僵硬,直挺挺地在他懷裡。 這一刻,她的雙手慌亂無措,無處安放。 這一刻,她腦子亂糟糟地,眼睜睜看著他含住自己的上玄月,在他俏皮一番後,又轉移到了下玄月。 細膩又耐心地來回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間軟磨一陣,李恆親她嘴角一下,隨後欲要叩開她牙關,準備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麥穗退卻了,頭往後拉,拉開些許距離,接著她用右手封住他的嘴。 在最有感覺的時候被中斷,李恆定定地凝望著她眼睛,不言不語。 四目相視,眼神交纏,許久,怕他生氣、怕他曲解的麥穗松開手,主動墊腳親吻他一口。 結結實實親吻他一口。 隨後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蔥白的手指頭壓住他的嘴唇,彷佛在說: 李恆,我願意愛你,也願意被你愛。 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裡。 接收到她的心意,接收到她的請求眼神,李恆身子骨裡那高漲的慾望漸漸地、漸漸地平息下來,他清醒了,也軟化了。 他明悟,今天月老雖然陰錯陽差地為兩人在難險阻中搭建了一條路,讓她能繞道千百轉主動的、隱晦的對自己表白心意,估計已經透支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極限。 自己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要求她更多呢? 她不是一隻籠中鳥,也不是一隻金絲雀,她是一個為愛奮不顧身卻又思想保守、人格獨立的女人。 自己應該給她尊重。 他更是清楚,麥穗剛才幾次三番主動喂巧克力也好,抑或此刻的主動求抱,都是她擔憂之前男生邀請她看電影的事,怕自己誤會,向自己表決心。 其實,在李恆開口要自己做他女人時,麥穗平靜的心湖登時掀起了波濤駭浪,毫無波瀾的瞳孔裡瞬間射出萬丈光芒,就像冬春交替之時的嫩綠枝椏一樣,奼紫嫣紅,光彩奪目。 不過她到底是冷靜的,理智的,一剎那的心花怒放後,慢慢地又歸入了平靜,並沒有被眼前的巨大驚喜給砸暈過去。 現在的她,面對這份炙熱的感情,雖然心生嚮往,但卻又矛盾至極,不敢光明正大面對。 是真的不敢面對! 因為在她看來,這層窗戶紙沒捅破之前,她可以隨心所欲地待在他身邊,以任何形態陪伴著他,不離不棄,形影不離。 但是現在,心思被捅破之後,她無法做到忽視宋妤,無法忽視自己內心的墨守成規。 他最愛的是宋妤,宋妤心裡也有他。 或者說,宋妤對他的感情可能還不淺,只是礙於宋妤的佛系性子,礙於陳子衿的存在,宋妤很好地隱藏了這份情感。 麥穗明白,自己做他女人容易,咬咬牙下狠心就能跨過最後的紅線,但成為他女人後,卻有一系列後事在等著她。 意味著可能要失去很多。 不僅會失去宋妤這個閨蜜,還會招來好友陳子衿的仇恨。 一個不慎,她可能還會失去自己的驕傲,在這份感情中徹底迷失自己。 這是她害怕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同時,親朋好友、人倫道德等等更是她心裡的一個結。 畢竟! 畢竟他是有物件的男人,自己這樣橫插一腳進去,不僅於情於理不合,還有朋友們會怎麼看待自己? 家裡親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社會上會怎麼看待自己? 想著自己背著最好的閨蜜跟他牽扯不清,麥穗一時間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矛盾複雜至極! 矛盾無需多談,閨蜜宋妤和人倫道德束縛著她的內心,讓她心焦不已。 複雜是,自己真的很在乎他,超乎別人想象的在乎,在乎他的過程也超乎別人想象。 整個高中,以及進入複旦大學後,每天清晨醒來,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他,他起來了嗎,他在幹什麼?他吃早餐了嗎?他昨晚有沒有熬夜?有沒有餓肚子?. 每一天,只要看到他,就是一天新的開始,充滿動力。 要是哪一天看不到他,心就會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世間最寶貴的東西一樣,讀書沒精神,吃飯不香,好似丟了魂,做任何事情都無精打採。 書上都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卻是一見鍾情,沉溺其中愈發不可自拔。 兩人無言地對峙一番後,就在麥穗心緒難愁之際,讀懂了她的李恆終於有了動靜,主動松開她。 麥穗站直身子,輕聲說:“李恆,謝謝你,謝謝你維護我。” 李恆沒做聲,右手貼著她的左臉,溫柔地凝視她。 過去些許,麥穗緩緩閉上眼睛,再次撲入他懷中,左臉緊緊貼著他的手心,緩緩蠕動。 此時此刻,兩顆心是挨著的,心意暢通,兩人似乎暫時放下了所有,無比溫馨。 靜謐許久許久,李恆送上遲來的祝福:“麥穗同志,新年快樂!” 麥穗柔媚一笑,睜開眼睛說:“新年快樂!” 李恆湊頭親吻她額頭一下,收回她臉上的右手,道:“我們走吧,下邊來人了。” “嗯。” 麥穗早就察覺到了山腳下有人上來,輕輕嗯一聲,伸手幫弄了弄領口,離開他懷抱問:“你怎麼今天就來了?” 李恆問:“你以為我會明天過來?” 麥穗點了點頭。 李恆道:“明天來不及,我從前鎮到邵市就得下午1點左右了,再去長市的話,時間太趕,萬一路上車子拋錨什麼的,就得錯過飛機。” 他接著問:“你看春晚了沒?” 麥穗笑說:“看了,恭喜你,表現得那麼好。” 這時下邊林蔭小道上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觀其打扮,應該是一群大學生寒假聚會。 意外的是,其中一個女生貌似認出了李恆,看看他,又看看他,臨了停下腳步問:“你、你是李恆嗎?” 此話一出,一群男女齊齊回頭,不約而同盯著他。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跑回來,逮著李恆細致辨認一會後,忽地高興驚呼: “啊!你真的是李恆!趙明,快!快用你的相機給我和他拍張照。” 說完,女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然後忐忑地說:“我是吳琴,也畢業於邵市一中,在武漢大學讀大三,我可以跟你合張影嗎?” 女生講話很有技巧,用邵市一中的校友情誼套近乎,緊著亮明武漢大學的身份,表明她是一個有學識、不是無腦的人,目的不言而喻,希望李恆不要拒絕。 李恆自是洞悉了對方的小心思,笑了笑,沒拒絕。 “一二三!” “哢嚓!” 隨著哢嚓一聲,合影完成,本來吳琴還想著要一個聯系方式,但等看清旁側麥穗的美貌時,頓時放棄了,心道李恆身邊有這樣的美色在,開口容易尷尬。 有一就有二,吳琴拍完照,其他女生紛紛靠了過來。 李恆都沒拒絕,很是和氣當了一把明星癮,配合拍照。 幾分鍾後,一群大學生嘰嘰喳喳走了,由於太過興奮,時不時還回頭望眼李恆。 等到人群走遠,李恆對麥穗說:“我們也走吧,曼寧今天是跟我一起來的,別讓她等太久。” 麥穗說好。 隨後她問:“被人追著拍照是一種什麼感覺?” 李恆砸吧嘴:“沒太大感覺,我反正從小就受女生歡迎的嘛,今天只是多了幾個男生而已。” 這話麥穗聯想到了她自己,俏臉微微一紅,低頭揶揄:“是!你可是我們複旦大學最帥的男生。” 李恆瞄她眼,只是笑,朝山頂走去。 麥穗抬頭望了望他背影,眼裡滿是溫柔,跟了過去。 “我丟!你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剛到城南公園入口,在此等了好久的孫曼寧立馬對著兩人發飆,“麥穗,你還有人性嗎?你還是不是人?我去你外婆家尋你,結果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來這裡找李恆,找遍了都不見李恆影子,合著你帶著他躲哪裡約會去了?是不是這樣?” 劈裡啪啦一陣,孫曼寧猶自不滿意,伸出右手腕吐槽:“你們看看錶,現在已經快2點了,我足足等了你們20多分鍾!20多分鍾都可以上回床了!” 不等麥穗開口,李恆豎起一根手指:“一頓大餐。” “一頓大餐?我是那麼容易收買的人?”孫曼寧噘嘴。 李恆豎起兩根手指:“夠不夠?” 孫曼寧伸手幫他掰直一根,“三頓,藍天飯店,過時不候!不然本小姐回頭就跟宋妤告狀.” 聽到宋妤名字,有些別扭的麥穗臉上笑容沒了。 李恆翻翻白眼:“成交!” 孫曼寧好像注意到了麥穗的表情變化,伸手挽住她手臂,附耳說:“看你這樣子,是真約會去了咯? 不過沒關系,我站你們中間,誰也不幫。 我只是想看他不爽,這麼輕易就得到了你的心,趁機訛詐訛詐他。” 解釋完,孫曼寧對閨蜜說:“走,去我們家吃飯,飯菜應該好了。” 麥穗說好。 三人橫過馬路,沿著師專後門穿插回來。 路上,李恆買了好幾串冰糖葫蘆,遞給兩女一人一串,問孫曼寧:“我們明天早上走,曼寧同志你呢?” 孫曼寧瞧眼他,又瞧眼麥穗:“算了,我不礙你們事啦,你們倆去吧,我等開學跟缺心眼、陽成他們一起出來。” 李恆問:“你跟他們有聯系?” 孫曼寧拍拍胸膛說:“有,你們放心吧,我這麼大一人丟不了的。”李恆和麥穗相視一眼,道:“行,到時候我做好飯在廬山村等你。” “嘻嘻,這還差不多。” 進一中,回到孫校長家時,最後一個血鴨剛好出鍋。 英語老師目不轉睛盯著麥穗瞅了好會,末了嘖嘖感慨:“嘖嘖,麥穗是生得越來越好了,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孫曼寧母親跟著附和,“確實,我每次見到麥穗,都感覺她不一樣了,可惜咯,我沒兒子,要不然一定要把她謀來做兒媳。” 孫曼寧撇撇嘴:“媽你死心好了,我們家可配不上麥穗,除非祖宗十八代保佑你,你肚皮爭氣生個像李恆這樣的兒子。” 孫母拍打一下女兒手臂:“你個死丫頭,怎麼說話的,我幻想一下還不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英語老師目光不著痕跡在李恆和麥穗之間徘徊兩趟,用指尖扶扶眼鏡微笑說:“麥穗,今天陪老師喝酒,好久沒痛快喝酒了。” “好。” 麥穗喝酒就沒醉過。即使她平素不怎麼喝,但架不住老天爺眷顧啊,賞了一副好體質哇。 麥穗和英語老師喝上了。 孫校長這個酒鬼看得眼饞,也加入了進去。 李恆沒法置身事外,一頓飯下來,被叫嚷著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登時醉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是怎麼醉的?反正吃飽了就睡過去了,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床上。 徐徐睜開眼睛,李恆下意識環顧房裡一圈,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英語老師家次臥,他曾經在這睡過,桌上擺設一模一樣,過去半年之久,還不曾變動呢。 發會呆,他抬起左手腕瞅眼,5:57 得咧,睡了整整一下午。 呼口氣,李恆下床找鞋,等到開啟次臥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麥穗。 電視聲音不大,似有若無,很明顯是怕驚動房裡睡覺的人。 聽到動靜,麥穗偏頭看了過來,四目相視,她接著起身,走過來問:“睡醒了?” “嗯。”李恆嗯一聲。 麥穗關心問:“睡前你說頭疼,現在還頭疼嗎?” 李恆摸摸太陽穴,“還有一點。” 麥穗說:“你到沙發上坐好,我幫你揉揉。” 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恆沒矯情,坐下靠著沙發背問:“英語老師呢?” “她也喝醉了,比你喝得還多好多,在房間睡覺,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來。” 麥穗如是說著,繞到沙發背後,雙手輕輕放到他太陽穴上,緩緩按壓起來。 “力道怎麼樣?”她問。 “可以再大一點。”李恆道。 “這樣呢?” “嗯,剛剛好,好舒服。”李恆說著,頭枕在沙發上,後仰看著她。 麥穗也看著他。 半晌,她莫名耳根發燙,右手封住他眼睛,柔聲說:“閉上眼睛休息,不許胡想。” 李恆沒做聲,真的閉上了眼睛。 大約10多分鍾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並伴隨有喊聲:“麥穗,開門。” 聲音是孫曼寧的。 麥穗滯了滯,停下手中動作,朝門口走去。 李恆也適時睜開眼睛。 孫曼寧進門就喊:“呀!李恆你醒了吶,走,去我們家吃晚飯。” 李恆:“.” 感覺才吃過,轉眼又要吃。 孫曼寧張望一番,“英語老師還沒醒?” 麥穗搖頭。 孫曼寧來到主臥跟前,握著門把手轉了轉,門應聲開了一條縫,她把腦袋探了進去,沒多會,又縮了回來。 這妞吐吐舌頭說:“睡得好沉!” 李恆好奇,“到底喝了多少酒?” 孫曼寧比劃比劃:“白酒起碼一斤以上,我媽說的。” 李恆皺眉,印象中英語老師是愛喝酒,但都是喝著調劑心情,打發時間,排遣寂寞,都不會喝多,一般2兩就到頂了。 這次竟然喝一斤多? 孫曼寧說:“走吧,先去我家吃飯,等會給她留點菜。” 還沒醒,大抵只能這樣了,李恆和麥穗跟著出了門。 聽到腳步聲走遠,主臥的英語老師慢慢睜開了眼睛,但她沒動,也不想動,頭昏昏沉沉的,剛才要不是看到麥穗在給他按壓太陽穴,她應該已經起來了。 “這真是一個壞到流膿的胚子!” 回想起剛才透過門縫看到麥穗幫他按壓太陽穴的一幕,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兩人之間或許沒事,但麥穗可能已經芳心暗許。 要不然,按壓太陽穴不會那麼專心致志,不會那麼忘神,以至於自己開啟半邊門都沒察覺。 “遇到這樣一個走到哪殺到哪的殺胚,餘淑恆,你管得住嗎?” 王潤文冷笑一聲,也是緩緩坐了起來。 但她沒下床,而是靠在床頭省酒。 “叮鈴鈴” “叮鈴鈴” 就在她思緒蔓延愣神之時,外面客廳響起了電話聲。 她本不想接,但猶豫一下還是下床走了出去。 “喂,你好。” “是我。” 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是餘淑恆是誰? “呵!大年初一你不打,現在打過來幹什麼?”王潤文翹起二郎腿,冷笑連連。 餘淑恆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清爽說:“沒找你,找李恆,他今天是不是來了你這?” 王潤文眯了眯眼,嘲弄道:“你可是真是會算時間。” “當然,他是一隻愛偷腥的貓,我得替你管緊一點。”餘淑恆優雅笑道。 王潤文把話筒交到左手,右手抄胸問:“你自己一個雛,能管住偷腥的貓?” 餘淑恆停止轉咖啡杯,盯著杯中棕色咖啡沉思片刻問:“有情況?” 王潤文沒做聲。 過會,餘淑恆問:“你是不是喝了酒?” 王潤文呵一聲。 餘淑恆放下咖啡杯,端直身子問:“趁著喝醉酒,你把他給睡了?” 啪嗒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餘淑恆偏頭看看手中的聽筒,接著複盤一下剛才的對話全程,稍後又打了過去。 這次電話響了6聲才接通。 餘淑恆開口問:“麥穗是嗎?” 王潤文譏笑:“我還以為你遇到他就變蠢了,沒想到還是如一如既往的精明。”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笑了笑:“麥穗的話,我還是比較放心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爬他床上。” “哦。” 王潤文哦一聲,“你這麼有把握。” 餘淑恆不徐不疾念出一個名字:“宋妤。” 王潤文卻不以為然,“愛情都是自私的。” 餘淑恆伸個懶腰,重新拿起咖啡,十分自信地說:“我和麥穗相處了這麼久,自認為看人不會差。反倒是你,孤單久了容易被他的荷爾蒙衝得頭昏腦漲。” 王潤文從牙縫中蹦出字眼:“絕交!” 餘淑恆微微一笑,轉移話題:“說說麥穗的事,你剛才這反應,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王潤文問:“我憑什麼告訴你?” 餘淑恆打趣:“憑你胸沒我大。” 王潤文挺挺胸膛,呵呵一聲:“比比?” 餘淑恆問:“他人呢?” 王潤文說:“和麥穗去了隔壁孫校長家吃晚飯。” 餘淑恆問:“你怎麼沒去?” 王潤文說:“中午喝多了。” 餘淑恆問:“和麥穗?” 王潤文預設。 餘淑恆想了想,道:“感覺不對勁,把今天的事情說一說。” 王潤文問:“哪裡開始?” 餘淑恆說:“從他敲響你房門開始。” 花費幾分鍾,王潤文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述一遍,臨了問:“哪裡不對?” 餘淑恆一開始沒做聲,許久才開口:“問題出在孫曼寧身上。” 王潤文閉著眼睛回憶一番:“你是說,麥穗是她特意叫來的?” 餘淑恆道:“百分百。” 王潤文想起之前孫曼寧幾個電話都沒打通,然後叫李恆走了,“這只是猜測。” 餘淑恆道:“下次少吃點木瓜,別隻長胸,不長腦。” 王潤文罵道:“滾!” 餘淑恆雅緻一笑:“掛了,有麥穗在,沒你份。” 說完,她真掛了,順帶還把電話線拔掉。 王潤文眉毛一挑,開始撥打電話,結果沒打通。 再打,依舊沒通。 王潤文連打三次沒通,隨後把紅色話筒隨意擱茶幾上,也不去複原,思索一會,接著起身往門口走去。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

“你剛才說什麼啊?”寒風有些大,李恆一時沒聽清她的甕聲甕氣。

麥穗只是害羞地笑,不再有勇氣開口說第二遍。

“你剛才是不是說:一輩子不負我?”李恆半回憶半琢磨。

精準命中。

頃刻間,麥穗不笑了,臉上的害羞更甚幾分。

過去些許,李恆騰出右手撫摸她的臉頰,輕柔地來回摩挲,低頭問:“我能當真嗎?”

“嗯。”

他在問她的心,她這回沒再怯懦,微抬頭很認真很認真地嗯一聲,回復他的詢問,表達自己的愛意。

麥穗的淨身高足足有168,穿上鞋得超過170,此刻兩人互相抱著,互相偎依,他低頭,她微抬頭,兩顆腦袋距離極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溫溫地,熱熱的,格外的誘惑。

對峙良久,相視良久,兩人彷佛被一種莫可名狀的東西在慢慢吸引。

那是情,也是愛,那是一種憧憬,也是一抹羞澀。

在一種油然的氣息裡,在一種怦然心動中,某一刻,李恆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動,湊頭吻了過去。

近了!

又近了!

好似很快,又好似過去了半個世紀,當李恆的嘴唇快要靠近她的嘴唇時,頓了頓,他嚴肅地、帶著一種儀式感地、慎重問詢:

“麥穗,願意做我女人嗎?”

面對這個明媚的女人,他確確實實動心了,但他不得不問,因為他背負了一身感情債。

對於女人來說,他並非良人,也並非最佳的歸宿。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有心結。

一聲“麥穗,願意做女人嗎”,仿若一柄千斤重的大錘“砰”地一聲重重轟在麥穗心坎。

嘩啦間,她的心房門被給砸轟塌了!轟得稀碎!

她是個默守的女人,也是個等愛的女人,在苦苦暗戀三年多後,她的感情終於迎來了曙光。

都說,愛情是女人的精神糧食,也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在等到愛情的剎那間,她好似化繭成蝶,眸光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青絲隨風繚繞,紅唇輕啟,眉宇間流轉著萬般風情,似嗔似喜魅惑難擋。

隻一眼,就讓人魂牽夢縈!

李恆看呆了!

這一瞬,他的心在砰砰急跳,他情慾高漲,他的熱血被什麼刺激到一樣,不再等,不再問,猶如九天之上的俯衝姿勢,破開所有塵緣壁障,一把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切來得太快,像閃電一般,當她反應過來時,雙唇已經被一種溫潤包圍,原本緊繃的身子更加僵硬,直挺挺地在他懷裡。

這一刻,她的雙手慌亂無措,無處安放。

這一刻,她腦子亂糟糟地,眼睜睜看著他含住自己的上玄月,在他俏皮一番後,又轉移到了下玄月。

細膩又耐心地來回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間軟磨一陣,李恆親她嘴角一下,隨後欲要叩開她牙關,準備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麥穗退卻了,頭往後拉,拉開些許距離,接著她用右手封住他的嘴。

在最有感覺的時候被中斷,李恆定定地凝望著她眼睛,不言不語。

四目相視,眼神交纏,許久,怕他生氣、怕他曲解的麥穗松開手,主動墊腳親吻他一口。

結結實實親吻他一口。

隨後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蔥白的手指頭壓住他的嘴唇,彷佛在說:

李恆,我願意愛你,也願意被你愛。

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裡。

接收到她的心意,接收到她的請求眼神,李恆身子骨裡那高漲的慾望漸漸地、漸漸地平息下來,他清醒了,也軟化了。

他明悟,今天月老雖然陰錯陽差地為兩人在難險阻中搭建了一條路,讓她能繞道千百轉主動的、隱晦的對自己表白心意,估計已經透支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極限。

自己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要求她更多呢?

她不是一隻籠中鳥,也不是一隻金絲雀,她是一個為愛奮不顧身卻又思想保守、人格獨立的女人。

自己應該給她尊重。

他更是清楚,麥穗剛才幾次三番主動喂巧克力也好,抑或此刻的主動求抱,都是她擔憂之前男生邀請她看電影的事,怕自己誤會,向自己表決心。

其實,在李恆開口要自己做他女人時,麥穗平靜的心湖登時掀起了波濤駭浪,毫無波瀾的瞳孔裡瞬間射出萬丈光芒,就像冬春交替之時的嫩綠枝椏一樣,奼紫嫣紅,光彩奪目。

不過她到底是冷靜的,理智的,一剎那的心花怒放後,慢慢地又歸入了平靜,並沒有被眼前的巨大驚喜給砸暈過去。

現在的她,面對這份炙熱的感情,雖然心生嚮往,但卻又矛盾至極,不敢光明正大面對。

是真的不敢面對!

因為在她看來,這層窗戶紙沒捅破之前,她可以隨心所欲地待在他身邊,以任何形態陪伴著他,不離不棄,形影不離。

但是現在,心思被捅破之後,她無法做到忽視宋妤,無法忽視自己內心的墨守成規。

他最愛的是宋妤,宋妤心裡也有他。

或者說,宋妤對他的感情可能還不淺,只是礙於宋妤的佛系性子,礙於陳子衿的存在,宋妤很好地隱藏了這份情感。

麥穗明白,自己做他女人容易,咬咬牙下狠心就能跨過最後的紅線,但成為他女人後,卻有一系列後事在等著她。

意味著可能要失去很多。

不僅會失去宋妤這個閨蜜,還會招來好友陳子衿的仇恨。

一個不慎,她可能還會失去自己的驕傲,在這份感情中徹底迷失自己。

這是她害怕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同時,親朋好友、人倫道德等等更是她心裡的一個結。

畢竟!

畢竟他是有物件的男人,自己這樣橫插一腳進去,不僅於情於理不合,還有朋友們會怎麼看待自己?

家裡親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社會上會怎麼看待自己?

想著自己背著最好的閨蜜跟他牽扯不清,麥穗一時間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矛盾複雜至極!

矛盾無需多談,閨蜜宋妤和人倫道德束縛著她的內心,讓她心焦不已。

複雜是,自己真的很在乎他,超乎別人想象的在乎,在乎他的過程也超乎別人想象。

整個高中,以及進入複旦大學後,每天清晨醒來,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他,他起來了嗎,他在幹什麼?他吃早餐了嗎?他昨晚有沒有熬夜?有沒有餓肚子?.

每一天,只要看到他,就是一天新的開始,充滿動力。

要是哪一天看不到他,心就會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世間最寶貴的東西一樣,讀書沒精神,吃飯不香,好似丟了魂,做任何事情都無精打採。

書上都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卻是一見鍾情,沉溺其中愈發不可自拔。

兩人無言地對峙一番後,就在麥穗心緒難愁之際,讀懂了她的李恆終於有了動靜,主動松開她。

麥穗站直身子,輕聲說:“李恆,謝謝你,謝謝你維護我。”

李恆沒做聲,右手貼著她的左臉,溫柔地凝視她。

過去些許,麥穗緩緩閉上眼睛,再次撲入他懷中,左臉緊緊貼著他的手心,緩緩蠕動。

此時此刻,兩顆心是挨著的,心意暢通,兩人似乎暫時放下了所有,無比溫馨。

靜謐許久許久,李恆送上遲來的祝福:“麥穗同志,新年快樂!”

麥穗柔媚一笑,睜開眼睛說:“新年快樂!”

李恆湊頭親吻她額頭一下,收回她臉上的右手,道:“我們走吧,下邊來人了。”

“嗯。”

麥穗早就察覺到了山腳下有人上來,輕輕嗯一聲,伸手幫弄了弄領口,離開他懷抱問:“你怎麼今天就來了?”

李恆問:“你以為我會明天過來?”

麥穗點了點頭。

李恆道:“明天來不及,我從前鎮到邵市就得下午1點左右了,再去長市的話,時間太趕,萬一路上車子拋錨什麼的,就得錯過飛機。”

他接著問:“你看春晚了沒?”

麥穗笑說:“看了,恭喜你,表現得那麼好。”

這時下邊林蔭小道上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觀其打扮,應該是一群大學生寒假聚會。

意外的是,其中一個女生貌似認出了李恆,看看他,又看看他,臨了停下腳步問:“你、你是李恆嗎?”

此話一出,一群男女齊齊回頭,不約而同盯著他。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跑回來,逮著李恆細致辨認一會後,忽地高興驚呼:

“啊!你真的是李恆!趙明,快!快用你的相機給我和他拍張照。”

說完,女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然後忐忑地說:“我是吳琴,也畢業於邵市一中,在武漢大學讀大三,我可以跟你合張影嗎?”

女生講話很有技巧,用邵市一中的校友情誼套近乎,緊著亮明武漢大學的身份,表明她是一個有學識、不是無腦的人,目的不言而喻,希望李恆不要拒絕。

李恆自是洞悉了對方的小心思,笑了笑,沒拒絕。

“一二三!”

“哢嚓!”

隨著哢嚓一聲,合影完成,本來吳琴還想著要一個聯系方式,但等看清旁側麥穗的美貌時,頓時放棄了,心道李恆身邊有這樣的美色在,開口容易尷尬。

有一就有二,吳琴拍完照,其他女生紛紛靠了過來。

李恆都沒拒絕,很是和氣當了一把明星癮,配合拍照。

幾分鍾後,一群大學生嘰嘰喳喳走了,由於太過興奮,時不時還回頭望眼李恆。

等到人群走遠,李恆對麥穗說:“我們也走吧,曼寧今天是跟我一起來的,別讓她等太久。”

麥穗說好。

隨後她問:“被人追著拍照是一種什麼感覺?”

李恆砸吧嘴:“沒太大感覺,我反正從小就受女生歡迎的嘛,今天只是多了幾個男生而已。”

這話麥穗聯想到了她自己,俏臉微微一紅,低頭揶揄:“是!你可是我們複旦大學最帥的男生。”

李恆瞄她眼,只是笑,朝山頂走去。

麥穗抬頭望了望他背影,眼裡滿是溫柔,跟了過去。

“我丟!你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剛到城南公園入口,在此等了好久的孫曼寧立馬對著兩人發飆,“麥穗,你還有人性嗎?你還是不是人?我去你外婆家尋你,結果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來這裡找李恆,找遍了都不見李恆影子,合著你帶著他躲哪裡約會去了?是不是這樣?”

劈裡啪啦一陣,孫曼寧猶自不滿意,伸出右手腕吐槽:“你們看看錶,現在已經快2點了,我足足等了你們20多分鍾!20多分鍾都可以上回床了!”

不等麥穗開口,李恆豎起一根手指:“一頓大餐。”

“一頓大餐?我是那麼容易收買的人?”孫曼寧噘嘴。

李恆豎起兩根手指:“夠不夠?”

孫曼寧伸手幫他掰直一根,“三頓,藍天飯店,過時不候!不然本小姐回頭就跟宋妤告狀.”

聽到宋妤名字,有些別扭的麥穗臉上笑容沒了。

李恆翻翻白眼:“成交!”

孫曼寧好像注意到了麥穗的表情變化,伸手挽住她手臂,附耳說:“看你這樣子,是真約會去了咯?

不過沒關系,我站你們中間,誰也不幫。

我只是想看他不爽,這麼輕易就得到了你的心,趁機訛詐訛詐他。”

解釋完,孫曼寧對閨蜜說:“走,去我們家吃飯,飯菜應該好了。”

麥穗說好。

三人橫過馬路,沿著師專後門穿插回來。

路上,李恆買了好幾串冰糖葫蘆,遞給兩女一人一串,問孫曼寧:“我們明天早上走,曼寧同志你呢?”

孫曼寧瞧眼他,又瞧眼麥穗:“算了,我不礙你們事啦,你們倆去吧,我等開學跟缺心眼、陽成他們一起出來。”

李恆問:“你跟他們有聯系?”

孫曼寧拍拍胸膛說:“有,你們放心吧,我這麼大一人丟不了的。”李恆和麥穗相視一眼,道:“行,到時候我做好飯在廬山村等你。”

“嘻嘻,這還差不多。”

進一中,回到孫校長家時,最後一個血鴨剛好出鍋。

英語老師目不轉睛盯著麥穗瞅了好會,末了嘖嘖感慨:“嘖嘖,麥穗是生得越來越好了,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孫曼寧母親跟著附和,“確實,我每次見到麥穗,都感覺她不一樣了,可惜咯,我沒兒子,要不然一定要把她謀來做兒媳。”

孫曼寧撇撇嘴:“媽你死心好了,我們家可配不上麥穗,除非祖宗十八代保佑你,你肚皮爭氣生個像李恆這樣的兒子。”

孫母拍打一下女兒手臂:“你個死丫頭,怎麼說話的,我幻想一下還不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英語老師目光不著痕跡在李恆和麥穗之間徘徊兩趟,用指尖扶扶眼鏡微笑說:“麥穗,今天陪老師喝酒,好久沒痛快喝酒了。”

“好。”

麥穗喝酒就沒醉過。即使她平素不怎麼喝,但架不住老天爺眷顧啊,賞了一副好體質哇。

麥穗和英語老師喝上了。

孫校長這個酒鬼看得眼饞,也加入了進去。

李恆沒法置身事外,一頓飯下來,被叫嚷著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登時醉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是怎麼醉的?反正吃飽了就睡過去了,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床上。

徐徐睜開眼睛,李恆下意識環顧房裡一圈,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英語老師家次臥,他曾經在這睡過,桌上擺設一模一樣,過去半年之久,還不曾變動呢。

發會呆,他抬起左手腕瞅眼,5:57

得咧,睡了整整一下午。

呼口氣,李恆下床找鞋,等到開啟次臥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麥穗。

電視聲音不大,似有若無,很明顯是怕驚動房裡睡覺的人。

聽到動靜,麥穗偏頭看了過來,四目相視,她接著起身,走過來問:“睡醒了?”

“嗯。”李恆嗯一聲。

麥穗關心問:“睡前你說頭疼,現在還頭疼嗎?”

李恆摸摸太陽穴,“還有一點。”

麥穗說:“你到沙發上坐好,我幫你揉揉。”

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恆沒矯情,坐下靠著沙發背問:“英語老師呢?”

“她也喝醉了,比你喝得還多好多,在房間睡覺,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來。”

麥穗如是說著,繞到沙發背後,雙手輕輕放到他太陽穴上,緩緩按壓起來。

“力道怎麼樣?”她問。

“可以再大一點。”李恆道。

“這樣呢?”

“嗯,剛剛好,好舒服。”李恆說著,頭枕在沙發上,後仰看著她。

麥穗也看著他。

半晌,她莫名耳根發燙,右手封住他眼睛,柔聲說:“閉上眼睛休息,不許胡想。”

李恆沒做聲,真的閉上了眼睛。

大約10多分鍾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並伴隨有喊聲:“麥穗,開門。”

聲音是孫曼寧的。

麥穗滯了滯,停下手中動作,朝門口走去。

李恆也適時睜開眼睛。

孫曼寧進門就喊:“呀!李恆你醒了吶,走,去我們家吃晚飯。”

李恆:“.”

感覺才吃過,轉眼又要吃。

孫曼寧張望一番,“英語老師還沒醒?”

麥穗搖頭。

孫曼寧來到主臥跟前,握著門把手轉了轉,門應聲開了一條縫,她把腦袋探了進去,沒多會,又縮了回來。

這妞吐吐舌頭說:“睡得好沉!”

李恆好奇,“到底喝了多少酒?”

孫曼寧比劃比劃:“白酒起碼一斤以上,我媽說的。”

李恆皺眉,印象中英語老師是愛喝酒,但都是喝著調劑心情,打發時間,排遣寂寞,都不會喝多,一般2兩就到頂了。

這次竟然喝一斤多?

孫曼寧說:“走吧,先去我家吃飯,等會給她留點菜。”

還沒醒,大抵只能這樣了,李恆和麥穗跟著出了門。

聽到腳步聲走遠,主臥的英語老師慢慢睜開了眼睛,但她沒動,也不想動,頭昏昏沉沉的,剛才要不是看到麥穗在給他按壓太陽穴,她應該已經起來了。

“這真是一個壞到流膿的胚子!”

回想起剛才透過門縫看到麥穗幫他按壓太陽穴的一幕,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兩人之間或許沒事,但麥穗可能已經芳心暗許。

要不然,按壓太陽穴不會那麼專心致志,不會那麼忘神,以至於自己開啟半邊門都沒察覺。

“遇到這樣一個走到哪殺到哪的殺胚,餘淑恆,你管得住嗎?”

王潤文冷笑一聲,也是緩緩坐了起來。

但她沒下床,而是靠在床頭省酒。

“叮鈴鈴”

“叮鈴鈴”

就在她思緒蔓延愣神之時,外面客廳響起了電話聲。

她本不想接,但猶豫一下還是下床走了出去。

“喂,你好。”

“是我。”

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是餘淑恆是誰?

“呵!大年初一你不打,現在打過來幹什麼?”王潤文翹起二郎腿,冷笑連連。

餘淑恆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清爽說:“沒找你,找李恆,他今天是不是來了你這?”

王潤文眯了眯眼,嘲弄道:“你可是真是會算時間。”

“當然,他是一隻愛偷腥的貓,我得替你管緊一點。”餘淑恆優雅笑道。

王潤文把話筒交到左手,右手抄胸問:“你自己一個雛,能管住偷腥的貓?”

餘淑恆停止轉咖啡杯,盯著杯中棕色咖啡沉思片刻問:“有情況?”

王潤文沒做聲。

過會,餘淑恆問:“你是不是喝了酒?”

王潤文呵一聲。

餘淑恆放下咖啡杯,端直身子問:“趁著喝醉酒,你把他給睡了?”

啪嗒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餘淑恆偏頭看看手中的聽筒,接著複盤一下剛才的對話全程,稍後又打了過去。

這次電話響了6聲才接通。

餘淑恆開口問:“麥穗是嗎?”

王潤文譏笑:“我還以為你遇到他就變蠢了,沒想到還是如一如既往的精明。”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笑了笑:“麥穗的話,我還是比較放心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爬他床上。”

“哦。”

王潤文哦一聲,“你這麼有把握。”

餘淑恆不徐不疾念出一個名字:“宋妤。”

王潤文卻不以為然,“愛情都是自私的。”

餘淑恆伸個懶腰,重新拿起咖啡,十分自信地說:“我和麥穗相處了這麼久,自認為看人不會差。反倒是你,孤單久了容易被他的荷爾蒙衝得頭昏腦漲。”

王潤文從牙縫中蹦出字眼:“絕交!”

餘淑恆微微一笑,轉移話題:“說說麥穗的事,你剛才這反應,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王潤文問:“我憑什麼告訴你?”

餘淑恆打趣:“憑你胸沒我大。”

王潤文挺挺胸膛,呵呵一聲:“比比?”

餘淑恆問:“他人呢?”

王潤文說:“和麥穗去了隔壁孫校長家吃晚飯。”

餘淑恆問:“你怎麼沒去?”

王潤文說:“中午喝多了。”

餘淑恆問:“和麥穗?”

王潤文預設。

餘淑恆想了想,道:“感覺不對勁,把今天的事情說一說。”

王潤文問:“哪裡開始?”

餘淑恆說:“從他敲響你房門開始。”

花費幾分鍾,王潤文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述一遍,臨了問:“哪裡不對?”

餘淑恆一開始沒做聲,許久才開口:“問題出在孫曼寧身上。”

王潤文閉著眼睛回憶一番:“你是說,麥穗是她特意叫來的?”

餘淑恆道:“百分百。”

王潤文想起之前孫曼寧幾個電話都沒打通,然後叫李恆走了,“這只是猜測。”

餘淑恆道:“下次少吃點木瓜,別隻長胸,不長腦。”

王潤文罵道:“滾!”

餘淑恆雅緻一笑:“掛了,有麥穗在,沒你份。”

說完,她真掛了,順帶還把電話線拔掉。

王潤文眉毛一挑,開始撥打電話,結果沒打通。

再打,依舊沒通。

王潤文連打三次沒通,隨後把紅色話筒隨意擱茶幾上,也不去複原,思索一會,接著起身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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