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視死如歸(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109·2026/3/30

周詩禾本不想這樣大動乾戈,可一想到家中身體不怎麼好的奶奶,又改了主意,溫婉說: “媽媽,要不你和小姑他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下午我和你們一起回家吧。” 周母沉思一會,稍後答應下來:“也可以,一來一回懶得跑,我去徵求下你小姑的意見。” 徵求意見只是走個形式,嫂子都同意了,小姑哪會不願意的? 回到26號小樓,周詩禾母女倆同麥穗一起,也加入到了沙發上,小聲聊著天。 主要是周詩禾和麥穗在聊,兩閨蜜個把月沒見,再次聚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期間還談到了李恆上春晚在邵市地區造成的轟動和巨大影響力。 聽著兩人對話,周母時不時搭幾句,也有些好奇李恆在邵市那地方的情況和聲望。 下午3點過,小姑兩夫妻終於翻完了《白鹿原》前6章,一臉的意猶未盡感慨: “朱先生真乃名士也,李恆,後面白鹿兩家.” 話到一半,剛抬起頭的小姑見沙發上根本沒李恆這號人,頓時偃旗息鼓,轉而對嫂子說: “嫂子,只看開頭就知道,這又是一本經典名作,你欣賞欣賞。” 周母正好閑得無聊,接過稿子細細讀了起來,像其他接觸過《白鹿原》的人一樣,不到三分鍾,她的魂魄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耳邊女兒和麥穗的談話聲已然被自動遮蔽。 “看吧,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好了,沒有兩個小時嫂子出不來。”小姑慧琴笑一聲,隨後才問:“李恆去哪了?” 麥穗說:“在書房寫作。” 小姑父搭嘴:“寫《白鹿原》?” 麥穗說是。 “嘿,我突然不想走了。”小姑父玩笑似地嘿一句。 小姑橫一眼,“那你別走,這書估計沒幾個月寫不完,還是看早咯,往後又有得惦記了。” 上個衛生間,小姑對周詩禾和麥穗說:“走,陪小姑到複旦大學好好逛逛,吃過中飯還沒消食的,不走走人不舒服。” “好。”周詩禾應聲。 隨後周詩禾、麥穗和小姑夫妻倆一行人四人離開了26號小樓,離開了廬山村。 隻留下週母一個人在沙發上閱讀《白鹿原》。 走到巷子口時,周詩禾問閨蜜:“你走了,李恆會不會沒人照顧。” “應該沒事,他桌邊我放了熱水瓶的,他渴了會自己倒水喝。”麥穗如是說道。 想起京城和他同住一屋的20多天,好像他只要人端茶送水,其餘時間基本幫不到忙,周詩禾遂不再多說什麼。 過了會,周詩禾問:“他哪天去白鹿原?” 麥穗說:“還不清楚,要等餘老師訊息。” 周詩禾問:“他一個人去?” 麥穗說:“餘老師應該會陪著去的吧,至於在那邊待多久,還不確定,畢竟餘老師這邊還有課要上。” 餘老師麼,周詩禾相信自己的判斷,她瞧眼閨蜜側臉,卻也好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肖涵才是李恆的正牌物件,穗穗也是縮手縮腳的,有愛難言。 周詩禾忽地在思量,目前以李恆對肖涵的感情看,穗穗想要心想事成的機會不大。 除非餘老師強力入局,打破現有局面,閨蜜說不定還能覓得一線機會。 穗穗對上餘老師? 周詩禾暗暗替閨蜜歎口氣,似乎勝率也不高。 麥穗問:“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會心一笑,“沒想什麼,我突然覺得,你保持現在的狀態,也不失一個好的選擇。” 麥穗一開始有些迷糊,等後知後覺回過味來,臉一紅,不說話了。 滬市,黃家。 自從和廖主編會面以後,黃昭儀一直在做心理鋪設,為回家見黃老爺子做心理準備。 下午4點左右,黃昭儀打扮一番,隨後換上一套樸素衣服打算出門回孃家。 旁邊的柳月問:“小姨,你還真去見外公啊?” 黃昭儀說:“不去沒辦法。” 柳月問:“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這份感情呢?” 黃昭儀發呆,稍後講:“我只是回家報備,跟他們通個氣。” 望著完全為李恆著魔的小姨,一向牙尖嘴利的柳月這會也心軟了,或者說,是心疼了,“我陪你去。” 黃昭儀點頭,“好。” 黃昭儀住在黃埔,黃家在靜安,兩個區是相鄰挨著的,距離並不遠,開車30多分鍾就到了。 提前得到訊息的黃煦晴和黃芝筠兩姐妹此時早已回了孃家,為的就是等會小妹跟爸爸起衝突時,能在中間周旋一二。 “媽、二姨,外公外婆呢?”一進門,柳月就探頭探腦問。 黃煦晴正在幫著整理客廳,聽聞說:“你外婆在廚房洗菜,你去吧。” 隨後黃煦晴轉向小妹:“昭儀你回來了,爸爸在書房等你。” 黃昭儀把帶回家的禮品遞給二姐,換好鞋子徑直往書房行去。 黃芝筠在後背囑咐:“盡量心平氣和講,爸爸有高血壓。” 黃昭儀頓了頓,點點頭說好。 來到書房前,她靜默了四五秒,隨即右手握著門把手旋轉半圈,等到門鎖傳來哢噠聲,她推開半邊門走了進去。 互相看著,一個門口,一個書桌後,父女倆許久沒出聲。 最後還是黃老爺子打破寂靜,“來了,坐。” 雖說除夕夜已經過去了八九天,但父女倆今年還是第一次見面。 黃昭儀此前從京城回來後,去過大姐家,也去過二姐家,還去了舅舅家,但就是沒回孃家。 黃昭儀來到書桌對面,把椅子拉了拉,隨後坐好,安靜望向老父親。 打量一番這個小女兒,黃老爺子心中感慨萬千,小時候他最是寵愛她,沒想到老了卻是最操心她,“最近很忙?” “還好。”黃昭儀回答。 黃父問:“幹什麼?” 黃昭儀說:“老樣子,練習京劇,去各門店看了看。” 黃父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一口,“昨天見了廖化?” 黃昭儀說:“見了。” 黃父問:“他新書怎麼樣?” 黃昭儀說:“挺好的,目前是我最喜歡的一本。” 黃父又吸了兩口,問:“新書講了什麼內容?” 想了想,黃昭儀開啟揹包,從裡拿出廖主編交給她的稿子,放到書桌上。 黃父右手拿過,盯著扉頁上的《白鹿原》三字瞧了許久,“不錯,一手好字。” 誇讚完,隨後翻開,低頭問:“這是手寫原件?” “嗯,還沒還給廖大哥。”黃昭儀如是說。 白嘉軒後來引以為豪壯的是一生裡娶過七房女人。 《白鹿原》開頭這句話,黃父反覆默讀了兩次,然後再接著往下閱讀。 隨著黃父看書,書房頓時陷入安靜,父女倆都沒了聲音,都沒急著說話。第一章大概1萬3200字左右,黃父因為想透過書瞭解李恆,所以讀得比較細致,大概花了22分鍾才結束。 讀完第一章,黃父抬起了頭,沒再往下看,回味一番才說:“一生娶過7房女人,聽說他有物件?” 黃昭儀愣了下,沒想到父親這麼直接,但事已至此,她沒有任何隱瞞,因為也隱瞞不了:“有。” 黃父問:“你有多大把握擠走他物件?” 黃昭儀又愣了下,沉默半晌道:“沒想過這事。” 黃父問:“這叫不思進取,為什麼不想?” 黃昭儀說:“我不願成為一個讓他厭惡的女人。” 黃父捏著煙頭:“是不願?還是他不搭理你?” 黃昭儀咬了咬下嘴唇,欲言又止。 黃父放下煙,一臉嚴肅問:“還能不能退回來?” 黃昭儀第一時間沒回話,過了好久才低沉說:“爸,退不回了。” 一聲“爸”,直接叫到了黃父心坎尖尖上。 4個子女中,他最溺愛這個,以前是,現在也還是。哪怕她在感情上不爭氣,但依然無法阻止老父親的愛,沒有理由。 如果硬要說出一個理由,也許是她最小,也許是她哥哥姐姐都過得不錯,就她孤身一人沒有著落。 望著女兒苦澀的表情,黃父臉色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就這麼稀罕他?” 黃昭儀低頭,歉意地迸出三個字:“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書房陷入沉默。 良久,黃父問:“今天回來,是怕我去找他麻煩?” 黃昭儀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 黃父沒吭聲,一言不發看著女兒。 黃昭儀徐徐抬起頭,“這份感情,我不求結果,只希望他過得好,爸,你就當.就當沒生我吧” 聞言,黃父悄無聲息攥了攥拳頭,但隨後又漸漸鬆了開來,“給爸爸一個理由。” 說這話的黃父,盡量讓自己不生氣,語氣盡量平和。 黃昭儀說:“我年歲太大了,比他大了13歲多。” 接著她消沉地喃喃自語一句:“幾乎比他大了一輪,我不配。” 聽到這語氣羸弱的話,聽到消極的話,黃父彷佛看到了日落西山,彷佛看到了古道上的黃昏。 黃父問:“如果我找他麻煩呢?” 黃昭儀說:“我會先站在他那邊,然後再向您和媽媽贖罪。” 不知道怎麼的,黃父心裡一揪,好似有一幅鮮花凋零的景象出現在眼前,這不由讓他想起了小柳月說過的話:如果負了李恆,小姨會愧疚出家的。 但此時此刻,黃父從女兒口裡聽出了另一種聲音,比出家還嚴重。 看著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女兒,黃父心灰意冷地揮了揮手,“你走吧。” 聞言,黃昭儀又坐了會才站起身,拿起包朝門口出去。 “等等。”就在女兒伸手要拉門之際,黃父又開口了。 黃昭儀停在原地,背對著父親,沒有任何言語。 黃父說:“留下來陪你媽媽吃個飯。” “好。” 黃昭儀不輕不重應聲,開啟門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走遠,黃父像老僧一樣入定許久,最後拿起桌上的紅色聽筒,開始撥打電話。 “叮鈴鈴” “叮鈴鈴”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那邊傳來廖主編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 “伯父?您這是找我有事?”廖主編看下時間,猜測問。 “盡量幫幫昭儀。”黃父道、 “昭儀回家了?” “剛見了一面。” 聽到這話,廖主編心裡已然有了數,估計父女倆談話並不愉快,但到底是心疼女兒的,當下說:“好,過完元宵李恆要去白鹿原。” 黃父對此沒發表任何看法,而是說:“如果不忙的話,過來家裡吃個飯。” “成,我這就過來。”廖主編本來很忙很忙,但對方第二次相邀了,他不得不去。 一通電話結束,黃父過了幾秒,緊著又撥打一個號碼,想吩咐人調取一下李恆的檔案,只是才打一半,掛了,把聽筒放了回去。 廬山村,26號小樓。 由於李恆在書房看書寫作一時忘了神,晚餐是周詩禾做的,麥穗幫著打下手。 周母有些詫異女兒竟然會這麼主動做飯,竟然還做了兩個有辣椒的湘菜。 把剛看完的稿子放茶幾上,周母起身來到餐桌前,指著兩個湘菜問:“你跟李恆學的?” “沒怎麼學,平時看他這麼做。”周詩禾溫溫地說。 對於女兒的廚藝天賦,周母是最知情的,“去喊他吃飯吧,菜涼了沒味道。” 周詩禾看向麥穗。 麥穗點下頭,朝書房走去。 周母回頭瞄眼麥穗,隨後又瞄眼女兒,“你小姑他們呢?” 周詩禾說:“在我家裡洗澡,應該快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樓下傳來腳步聲,沒多會小姑兩口子出現在樓道口。 有些意外的是,後面還跟著餘淑恆。 “餘老師。”正月初二週詩禾是餘淑恆親自送到周家的,基於這點,周母主動打招呼。 餘淑恆微微一笑,算是見了禮。 這時李恆也從書房走了出來,見到餘老師就問:“餘老師,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過來了?” 餘淑恆說:“聽說詩禾他們在,我怕你滿腦子是新書怠慢了人家,就趕了來。” 聽聞此話,周母和小姑兩口子多瞅了幾眼餘淑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只有周詩禾心裡隱隱明白,餘老師回來或許是因為自己。 可能,可能是京城跟他同居20多天的日子,讓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晚上家裡來了親戚,陪了會,更新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啦,抱歉。 已更10300字。 (

周詩禾本不想這樣大動乾戈,可一想到家中身體不怎麼好的奶奶,又改了主意,溫婉說:

“媽媽,要不你和小姑他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下午我和你們一起回家吧。”

周母沉思一會,稍後答應下來:“也可以,一來一回懶得跑,我去徵求下你小姑的意見。”

徵求意見只是走個形式,嫂子都同意了,小姑哪會不願意的?

回到26號小樓,周詩禾母女倆同麥穗一起,也加入到了沙發上,小聲聊著天。

主要是周詩禾和麥穗在聊,兩閨蜜個把月沒見,再次聚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期間還談到了李恆上春晚在邵市地區造成的轟動和巨大影響力。

聽著兩人對話,周母時不時搭幾句,也有些好奇李恆在邵市那地方的情況和聲望。

下午3點過,小姑兩夫妻終於翻完了《白鹿原》前6章,一臉的意猶未盡感慨:

“朱先生真乃名士也,李恆,後面白鹿兩家.”

話到一半,剛抬起頭的小姑見沙發上根本沒李恆這號人,頓時偃旗息鼓,轉而對嫂子說:

“嫂子,只看開頭就知道,這又是一本經典名作,你欣賞欣賞。”

周母正好閑得無聊,接過稿子細細讀了起來,像其他接觸過《白鹿原》的人一樣,不到三分鍾,她的魂魄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耳邊女兒和麥穗的談話聲已然被自動遮蔽。

“看吧,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好了,沒有兩個小時嫂子出不來。”小姑慧琴笑一聲,隨後才問:“李恆去哪了?”

麥穗說:“在書房寫作。”

小姑父搭嘴:“寫《白鹿原》?”

麥穗說是。

“嘿,我突然不想走了。”小姑父玩笑似地嘿一句。

小姑橫一眼,“那你別走,這書估計沒幾個月寫不完,還是看早咯,往後又有得惦記了。”

上個衛生間,小姑對周詩禾和麥穗說:“走,陪小姑到複旦大學好好逛逛,吃過中飯還沒消食的,不走走人不舒服。”

“好。”周詩禾應聲。

隨後周詩禾、麥穗和小姑夫妻倆一行人四人離開了26號小樓,離開了廬山村。

隻留下週母一個人在沙發上閱讀《白鹿原》。

走到巷子口時,周詩禾問閨蜜:“你走了,李恆會不會沒人照顧。”

“應該沒事,他桌邊我放了熱水瓶的,他渴了會自己倒水喝。”麥穗如是說道。

想起京城和他同住一屋的20多天,好像他只要人端茶送水,其餘時間基本幫不到忙,周詩禾遂不再多說什麼。

過了會,周詩禾問:“他哪天去白鹿原?”

麥穗說:“還不清楚,要等餘老師訊息。”

周詩禾問:“他一個人去?”

麥穗說:“餘老師應該會陪著去的吧,至於在那邊待多久,還不確定,畢竟餘老師這邊還有課要上。”

餘老師麼,周詩禾相信自己的判斷,她瞧眼閨蜜側臉,卻也好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肖涵才是李恆的正牌物件,穗穗也是縮手縮腳的,有愛難言。

周詩禾忽地在思量,目前以李恆對肖涵的感情看,穗穗想要心想事成的機會不大。

除非餘老師強力入局,打破現有局面,閨蜜說不定還能覓得一線機會。

穗穗對上餘老師?

周詩禾暗暗替閨蜜歎口氣,似乎勝率也不高。

麥穗問:“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會心一笑,“沒想什麼,我突然覺得,你保持現在的狀態,也不失一個好的選擇。”

麥穗一開始有些迷糊,等後知後覺回過味來,臉一紅,不說話了。

滬市,黃家。

自從和廖主編會面以後,黃昭儀一直在做心理鋪設,為回家見黃老爺子做心理準備。

下午4點左右,黃昭儀打扮一番,隨後換上一套樸素衣服打算出門回孃家。

旁邊的柳月問:“小姨,你還真去見外公啊?”

黃昭儀說:“不去沒辦法。”

柳月問:“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這份感情呢?”

黃昭儀發呆,稍後講:“我只是回家報備,跟他們通個氣。”

望著完全為李恆著魔的小姨,一向牙尖嘴利的柳月這會也心軟了,或者說,是心疼了,“我陪你去。”

黃昭儀點頭,“好。”

黃昭儀住在黃埔,黃家在靜安,兩個區是相鄰挨著的,距離並不遠,開車30多分鍾就到了。

提前得到訊息的黃煦晴和黃芝筠兩姐妹此時早已回了孃家,為的就是等會小妹跟爸爸起衝突時,能在中間周旋一二。

“媽、二姨,外公外婆呢?”一進門,柳月就探頭探腦問。

黃煦晴正在幫著整理客廳,聽聞說:“你外婆在廚房洗菜,你去吧。”

隨後黃煦晴轉向小妹:“昭儀你回來了,爸爸在書房等你。”

黃昭儀把帶回家的禮品遞給二姐,換好鞋子徑直往書房行去。

黃芝筠在後背囑咐:“盡量心平氣和講,爸爸有高血壓。”

黃昭儀頓了頓,點點頭說好。

來到書房前,她靜默了四五秒,隨即右手握著門把手旋轉半圈,等到門鎖傳來哢噠聲,她推開半邊門走了進去。

互相看著,一個門口,一個書桌後,父女倆許久沒出聲。

最後還是黃老爺子打破寂靜,“來了,坐。”

雖說除夕夜已經過去了八九天,但父女倆今年還是第一次見面。

黃昭儀此前從京城回來後,去過大姐家,也去過二姐家,還去了舅舅家,但就是沒回孃家。

黃昭儀來到書桌對面,把椅子拉了拉,隨後坐好,安靜望向老父親。

打量一番這個小女兒,黃老爺子心中感慨萬千,小時候他最是寵愛她,沒想到老了卻是最操心她,“最近很忙?”

“還好。”黃昭儀回答。

黃父問:“幹什麼?”

黃昭儀說:“老樣子,練習京劇,去各門店看了看。”

黃父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一口,“昨天見了廖化?”

黃昭儀說:“見了。”

黃父問:“他新書怎麼樣?”

黃昭儀說:“挺好的,目前是我最喜歡的一本。”

黃父又吸了兩口,問:“新書講了什麼內容?”

想了想,黃昭儀開啟揹包,從裡拿出廖主編交給她的稿子,放到書桌上。

黃父右手拿過,盯著扉頁上的《白鹿原》三字瞧了許久,“不錯,一手好字。”

誇讚完,隨後翻開,低頭問:“這是手寫原件?”

“嗯,還沒還給廖大哥。”黃昭儀如是說。

白嘉軒後來引以為豪壯的是一生裡娶過七房女人。

《白鹿原》開頭這句話,黃父反覆默讀了兩次,然後再接著往下閱讀。

隨著黃父看書,書房頓時陷入安靜,父女倆都沒了聲音,都沒急著說話。第一章大概1萬3200字左右,黃父因為想透過書瞭解李恆,所以讀得比較細致,大概花了22分鍾才結束。

讀完第一章,黃父抬起了頭,沒再往下看,回味一番才說:“一生娶過7房女人,聽說他有物件?”

黃昭儀愣了下,沒想到父親這麼直接,但事已至此,她沒有任何隱瞞,因為也隱瞞不了:“有。”

黃父問:“你有多大把握擠走他物件?”

黃昭儀又愣了下,沉默半晌道:“沒想過這事。”

黃父問:“這叫不思進取,為什麼不想?”

黃昭儀說:“我不願成為一個讓他厭惡的女人。”

黃父捏著煙頭:“是不願?還是他不搭理你?”

黃昭儀咬了咬下嘴唇,欲言又止。

黃父放下煙,一臉嚴肅問:“還能不能退回來?”

黃昭儀第一時間沒回話,過了好久才低沉說:“爸,退不回了。”

一聲“爸”,直接叫到了黃父心坎尖尖上。

4個子女中,他最溺愛這個,以前是,現在也還是。哪怕她在感情上不爭氣,但依然無法阻止老父親的愛,沒有理由。

如果硬要說出一個理由,也許是她最小,也許是她哥哥姐姐都過得不錯,就她孤身一人沒有著落。

望著女兒苦澀的表情,黃父臉色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就這麼稀罕他?”

黃昭儀低頭,歉意地迸出三個字:“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書房陷入沉默。

良久,黃父問:“今天回來,是怕我去找他麻煩?”

黃昭儀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

黃父沒吭聲,一言不發看著女兒。

黃昭儀徐徐抬起頭,“這份感情,我不求結果,只希望他過得好,爸,你就當.就當沒生我吧”

聞言,黃父悄無聲息攥了攥拳頭,但隨後又漸漸鬆了開來,“給爸爸一個理由。”

說這話的黃父,盡量讓自己不生氣,語氣盡量平和。

黃昭儀說:“我年歲太大了,比他大了13歲多。”

接著她消沉地喃喃自語一句:“幾乎比他大了一輪,我不配。”

聽到這語氣羸弱的話,聽到消極的話,黃父彷佛看到了日落西山,彷佛看到了古道上的黃昏。

黃父問:“如果我找他麻煩呢?”

黃昭儀說:“我會先站在他那邊,然後再向您和媽媽贖罪。”

不知道怎麼的,黃父心裡一揪,好似有一幅鮮花凋零的景象出現在眼前,這不由讓他想起了小柳月說過的話:如果負了李恆,小姨會愧疚出家的。

但此時此刻,黃父從女兒口裡聽出了另一種聲音,比出家還嚴重。

看著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女兒,黃父心灰意冷地揮了揮手,“你走吧。”

聞言,黃昭儀又坐了會才站起身,拿起包朝門口出去。

“等等。”就在女兒伸手要拉門之際,黃父又開口了。

黃昭儀停在原地,背對著父親,沒有任何言語。

黃父說:“留下來陪你媽媽吃個飯。”

“好。”

黃昭儀不輕不重應聲,開啟門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走遠,黃父像老僧一樣入定許久,最後拿起桌上的紅色聽筒,開始撥打電話。

“叮鈴鈴”

“叮鈴鈴”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那邊傳來廖主編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

“伯父?您這是找我有事?”廖主編看下時間,猜測問。

“盡量幫幫昭儀。”黃父道、

“昭儀回家了?”

“剛見了一面。”

聽到這話,廖主編心裡已然有了數,估計父女倆談話並不愉快,但到底是心疼女兒的,當下說:“好,過完元宵李恆要去白鹿原。”

黃父對此沒發表任何看法,而是說:“如果不忙的話,過來家裡吃個飯。”

“成,我這就過來。”廖主編本來很忙很忙,但對方第二次相邀了,他不得不去。

一通電話結束,黃父過了幾秒,緊著又撥打一個號碼,想吩咐人調取一下李恆的檔案,只是才打一半,掛了,把聽筒放了回去。

廬山村,26號小樓。

由於李恆在書房看書寫作一時忘了神,晚餐是周詩禾做的,麥穗幫著打下手。

周母有些詫異女兒竟然會這麼主動做飯,竟然還做了兩個有辣椒的湘菜。

把剛看完的稿子放茶幾上,周母起身來到餐桌前,指著兩個湘菜問:“你跟李恆學的?”

“沒怎麼學,平時看他這麼做。”周詩禾溫溫地說。

對於女兒的廚藝天賦,周母是最知情的,“去喊他吃飯吧,菜涼了沒味道。”

周詩禾看向麥穗。

麥穗點下頭,朝書房走去。

周母回頭瞄眼麥穗,隨後又瞄眼女兒,“你小姑他們呢?”

周詩禾說:“在我家裡洗澡,應該快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樓下傳來腳步聲,沒多會小姑兩口子出現在樓道口。

有些意外的是,後面還跟著餘淑恆。

“餘老師。”正月初二週詩禾是餘淑恆親自送到周家的,基於這點,周母主動打招呼。

餘淑恆微微一笑,算是見了禮。

這時李恆也從書房走了出來,見到餘老師就問:“餘老師,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過來了?”

餘淑恆說:“聽說詩禾他們在,我怕你滿腦子是新書怠慢了人家,就趕了來。”

聽聞此話,周母和小姑兩口子多瞅了幾眼餘淑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只有周詩禾心裡隱隱明白,餘老師回來或許是因為自己。

可能,可能是京城跟他同居20多天的日子,讓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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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裡來了親戚,陪了會,更新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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