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夜色撩人,這個晚上不太平(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5,367·2026/3/30

她口裡的另一個,當然指的宋妤。 李恆重新撿起籃球,隨手又是一記三分砸筐,結果又砸出了:“倒不是。 我對她們三個或許會有某一方面的小偏愛。但她們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一樣的,總體是差不多的。” 餘淑恆問:“所以她們三個你都想要,娶誰都可以?” “是!” 央視春晚的三塊圍巾她是親歷者,李恆知道根本瞞不住,索性乾脆利索地回答。 沒有做任何虛偽掩飾。 一問一答過後,兩人陷入沉默。 後院只有籃球砰砰觸地的聲音,她看著他,他則專心打球,一時間安靜至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 當一陣寒風吹過後,天色已然徹底黑了,餘淑恆左手攏了攏外套衣襟:“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覺得她們會同意?” 李恆仰頭望著籃筐,“事在人為。” 餘淑恆聽了沉思半晌,爾後細細喝口紅酒,冷不丁問:“那其她愛慕你的女生呢?” 李恆發怔,稍後扭頭瞧向她:“老師,第一天來白鹿原,不要給我添堵好不?能不能讓我快快樂樂寫作?” 四目相視,餘淑恆似笑非笑說:“據我所知,文人感情充沛,越傷感越能寫出好文章。” 對峙小半天,李恆收回目光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鄒師傅那裡算過命後,就感覺老師你變了個人似地。” 餘淑恆問:“哦,哪裡變了?” 李恆道:“對我的感情生活更加關注了,也對我更好了。” 餘淑恆失笑,搖晃著杯中紅酒:“小男生,收起你這一套試探,我可不是潤文。” 見她油鹽不進,李恆不再搭理,而是專心致志玩起了籃球,一會胯下運籃,一會急停跳投,一會秀三分,一會又連著好幾個三不沾 餘淑恆微笑說:“心亂了就休息會。” 李恆道:“不是心亂,是手沒那麼有力了,好歹連續不斷40來分鍾了不是,有點累。” 說罷,他雙手一拋,籃球精準掉入屋簷下的籮筐中,隨後走過來,坐在她旁側,對著遠處的夜色發呆。 餘淑恆跟著他眺望一會天空,問:“你在想什麼?” 李恆回答:“什麼都沒想,老師你呢?”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說:“我想到了麥穗,也許她此刻正在天文望遠鏡下遙看北邊。” 李恆偏頭盯著她側臉。 一開始餘淑恆沒有任何反應,但被盯久了,笑了下,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跟他對視。 一分鍾。 兩分鍾。 … 快到四分鍾時,李恆最先沒遭住,敗下陣來,隨即他沒再久呆,站起身回了房間。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餘淑恆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剛才若是沒有看錯,小男生眼眸深處有火花閃現。 思緒及此,她一口喝完杯中紅酒,接著回到屋內再重新取一個乾淨杯子,一連倒了兩杯紅酒。 進到臥室,擺一杯紅酒放他跟前,她很是落落大方地坐沙發上,“今天興致好,陪老師喝一杯?” 李恆正彎腰開啟帶過來的行李箱,從裡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掛好,掛進三門櫃。 他說:“今晚不想喝紅酒。” 餘淑恆問:“想喝什麼?” 李恆隨心所欲胡謅:“想喝茅臺,最好搭配有花生米、豬耳朵和豆腐乳,那簡直絕了。” 聞言,餘淑恆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些許,隨後起身去了外面。 花生米,廚房裡有。 豬耳朵也有,只不過是煙燻的。 豆腐乳更是不缺,足足有4小罐。 別問為什麼配備這麼整齊? 那是因為她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早早差人去湘南帶過來的。 而且帶過來的食材根本不止這幾樣,有幾十種,幾乎網羅了他平素所有愛吃的菜品。 曾雲適時出現在廚房門口,不言不語。 餘淑恆撇她眼,道:“不用你,我自己做。” 聽聞,曾雲像個木頭人一樣,轉身離開了。 雖說餘淑恆的廚藝比較一般,但至少炒花生米和炒豬耳朵這類簡單菜餚還是會做的。 秉著手藝不精、就多放辣椒的原則,她放了很多辣椒,用辣味去迎合他。 把兩個菜端上桌,再搗騰一小碟豆腐乳,餘淑恆見他仍在整理房間後,乾脆先去洗了澡。 女人洗澡一向是個細致活,她洗完時,李恆也剛從另一個浴室洗澡出來。 他道:“我才發現,家裡竟然有兩個浴室。” 餘淑恆點頭,“另一個是給她們用的,我們倆用這邊這個。” 說到這,她感覺話有點不對勁,抬起頭看向他時,他的視線果然落在自己身上。 相視兩秒,餘淑恆不動聲色轉身去了餐桌上,側坐著對他,把完美的側影曲線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在昏黃的電燈光下,在密閉空間裡,她把高貴優雅、濃鬱的書香氣質和女人味展現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成熟女人的風情。 見到這一幕,暗處留意周邊環境的曾雲和吳蓓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木房子,去外邊放哨去了。 “你要的酒和菜都好了,過來陪我喝酒。”餘淑恆利落地開口。 李恆暗暗嚥了咽口水,艱難地從她身上收回目光。 此時此刻,他十分懷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穿的那麼撩人! 來到餐桌前,他蹙眉探查一番後,去了廚房,接著去了儲物間。 餘淑恆沒攔著他,似乎猜到他在做什麼? 沒一會,李恆再次出現在了餐桌旁邊,一屁股坐下就感慨道:“老師,你也太危險了欸。” 餘淑恆把一杯白酒放他跟前。 李恆拿起酒,喝一口說:“我剛才翻了翻,我愛吃的、我平時偶爾吃的,只要在你面前吃過的菜,你都有備份。” 餘淑恆微笑不語。 李恆再次喝口酒,扭頭低沉凝重道,“老師,不要對我太好了,我會有心理負擔。” 餘淑恆彷佛沒聽到這話,答非所問,“今晚我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 李恆剛才已經領教過她的美色霸道了,真他孃的誘人啊!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見他挺直身體不敢再過多看自己,餘淑恆眼裡的一抹笑意一閃而逝,徐徐轉著手中的酒杯,糯糯開口說: “怕影響你寫作心情,特意穿你順眼的顏色款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態輕盈,十分放鬆,猶如涓涓細流在耳畔環繞,糟心!更撓心! 離開子衿多久了?他粗粗一算,快有半個月了。 難怪自己.! 年輕力壯的李恆被一句話帶得血液沸騰,骨子裡的慾望蠢蠢欲動。 好吧,也並不全是這句話的功勞,而是她今晚精心打扮的效果。 抑或可能是,兩人的禁忌身份刺激著荷爾蒙大量分泌,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李恆低頭瞅著杯中酒,緊著一口氣仰頭喝完,問:“老師真打算辭職?” 問出這話時的李恆不知道是處於一種什麼心態?在防不勝防的慾望刺激下,在特定環境下,他鬼使神差問了出來。 一問完,他就後悔了! 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餘淑恆掃他眼,面無表情說:“這酒怎麼樣?喝得慣?” 她絕口不提辭職的事,就像垂釣老者,甩了一杆到河裡就不管不顧了。 “入口醇香,很好喝。”李恆如是道。 餘淑恆用筷子頭指指桌上的菜:“有段時間沒做菜了,手有些生疏,你嘗嘗。” “好。” 李恆應聲。 拿起筷子夾一粒花生米放嘴裡,酥鬆爽口,再吃一塊豬耳朵,脆嫩有嚼勁,靈魂是辣椒味十足,很好地迎合了他的口欲。 一一嘗試一遍,他評價道:“老師廚藝有進步,這兩個菜算得上優秀。” 餘淑恆說:“進步不好講,只是看你做過好幾次,就記著怎麼做了。” 李恆點點頭,又連吃了好幾筷子。 餘淑恆把茅臺放他左手邊,示意他再續滿杯子。 李恆右手握著茅臺,道:“我喝白酒容易醉,一杯是極限。” 餘淑恆凝視他眼睛,彷佛在說:既然如此,之前為什麼要嚷著喝茅臺? 得咧,接受到她的不善眼神,李恆不示弱地又倒了一杯,端起來道:“老師,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這杯我敬你!” 餘淑恆沒做聲,拿起杯子跟他碰一碰,淺嘗了一小口。 見他一口喝完半杯,她稍後又跟著喝了一口,提醒:“白酒後勁大,慢點喝。”李恆嗯一聲,真的放緩了腳步。 接下來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安靜吃著夜宵,酌著小酒,氣氛卻也不尷尬,反倒是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蔓延。 酒過三巡,李恆道:“老師,你該去披一件外套,夜深了,容易著涼。” 餘淑恆不為所動,酷酷地說:“心靜自然涼。” 李恆:“.” 他過會問:“上次在京城鼓樓那邊,離開時,你到底跟我老媽說了什麼?” 餘淑恆問:“哪次?” 李恆提示:“你送人參那次。” 餘淑恆回憶一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問:“阿姨沒告訴你?” 李恆道:“我本來想問我媽的,但回家就忘記了,後來記起時,她又不在家。” 餘淑恆意味深長地說:“其實我那次說得是實話。” 李恆問:“什麼實話?” 餘淑恆夾一塊豬耳朵放嘴裡,細嚼慢嚥吃著,饒有意味地說:“同床共枕的事。” 李恆麵皮抽搐,轉頭認真道:“共枕去掉。” 餘淑恆沒理會,自顧自喝著吃著,由著他的眼神再次放到自己身上。 第二回,兩人第二回陷入沉默,桌上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呃” 許久,兩杯白酒下肚的李恆終是不出所料,體會到了白酒後勁的兇猛,右手忍不住拍了拍額頭,揉著太陽穴。 “你喝醉了?”剛剛一直冷得像塊冰山的餘淑恆放下酒杯問。 “嗯。” 李恆嗯一聲,道:“有個六七分醉。” 說完,他左手撐住桌角站了起來,緩緩邁著的步伐,準備去臥室躺著歇會。 見狀,餘淑恆跟著站起身,伸手攙扶著他右手臂。 “老師,不用扶。” 近距離聞著她的淡淡女人香,看著完美的輪廓,今夜一直在壓抑著男人本能的李恆瞬間似潑了油、點燃了引火索一樣,心神搖拽,恍恍惚惚。 餘淑恆沒松開他,而是扶著他進臥室,扶到床邊。 “不早了,老師走了,你早點休息。”她說著,然後準備走人。 就在他返身之際,李恆突然閃電般伸出手,攔住了她。 攔在她腰腹位置。 餘淑恆頓了頓,頓在原地,先是低頭看他的手,然後側頭快速瞅他眼,迎接她的是一雙不同往日的眼睛。 靜了靜,屏氣凝神靜氣四五秒後,餘淑恆動了,直直往前走,進了裡邊房間。 房間是套間,裡邊一間,外邊一間,中間有門互通。 進入裡面房間,剛還淡定的餘淑恆呼吸稍微有些紊亂,把房門關上的剎那,還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脫鞋到床上,餘淑恆才發覺自己吃過東西沒洗漱,思著想著,感覺別扭的她再次下床,穿鞋往門口走。 可是走到門口時,她停在了原地,豎起耳朵聽外面房間的聲音。 好似,好似有腳步聲走近,往這個門口走來。 就一下,餘淑恆心跳加速。 是他的腳步聲,踉踉蹌蹌不太穩,應該是白酒後勁持續再發力。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 到第7步時,門外的腳步聲停住了。 餘淑恆緊緊盯著門栓,下意識探出右手,把門栓橫好。 做完這一切,她整個人依舊沒放鬆,一眨不眨看著門栓。 會敲門嗎? 會推門嗎? 會喊門嗎? 她腦子一下亂了。頃刻間,腦海中湧現出各種不同的聲音。 時間漫長,彷佛過去了一個世紀;時間很快,兩分鍾轉瞬即逝。 稍後 稍後外邊再次響起腳步聲,不重,好像輕手輕腳在走,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某一刻停歇,緊接著傳來一聲壓床的聲響。 他估計是重新回到了床上。 經此一事,餘淑恆也顧不得沒漱口了,胸口起伏幾下,也轉身回到了床上。 她沒睡! 長這麼大,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如此近,她睡意全無。 呆呆地望著門栓,她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這刻,她好像又聽到了腳步聲。 可是側耳傾聽,又沒有,是錯覺,世界安靜無聲。 過去十來分鍾左右,餘淑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下床穿上鞋子,墊著腳尖來到了房門處。 再次探出右手,把門栓拉了開來,解除了裡邊的反鎖。 做完,她心跳的更迅猛。 比之前聽到腳步聲還猛烈! 猛烈十倍! 猛烈百倍! 隨後她看著門栓,漸漸後退,逐漸退回床上,可視線生怕錯過了什麼,依舊目不轉睛盯著門栓。 上床,半蓋好被子,餘淑恆靠在床頭。 我在做什麼? 突然,一個聲音猶如春天的炸雷!在她心頭炸響! 聲音很大很大,把她炸回了神,把她給炸清醒了。 餘淑恆右手摸摸不平常的心口,再次下床,悄悄來到門房處,伸出手,把門栓橫上。 不僅如此,還把插銷也插上,做了雙重保險。 眼瞅著雙重保險,她的心不再漂浮不定,慢慢安定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 “piapiapia!” 忽地,窗外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雷聲,一陣一陣,持續了好半晌。 被嚇了一跳的餘淑恆來到床前,拉開窗簾,困惑地望著窗外,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已經是春天了,這是春雷,非常合理的自然現象。 今夜的雷很大,響徹了很久很久,最終,閃電撕開了雲層,撕裂了夜幕,外邊下起了瓢潑大雨。 叮鈴當啷,比黃豆還大的雨珠子不間斷地打在屋簷瓦楞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餘淑恆在窗前足足站了一個小時之久,才感覺到涼意,才拉好窗簾回到床上。 這個晚上,前半段她沒睡著,把兩個枕頭豎好放背後,就那樣慵懶地軟靠著床頭,一會看向出窗戶,一會看向房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後半夜,餘淑恆熬不過疲倦,終是合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可她睡的並不安穩,做了一晚上夢。 一晚上做了同樣一個夢。 在夢裡,她一會聽到腳步聲,一會聽到門栓響動聲,一會聽到破門聲,一會聽到腳步聲到了床頭 在夢裡,她一會發現自己在門房處,一會在窗前,一會在床頭靠在 如此迴圈反覆,夢裡她好像隱隱在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不厭其煩做著同樣一個夢,餘淑恆隻感覺好累好累,精神疲憊不堪。 最後有一個聲音跳出來:“慌什麼!大不了辭職!這破老師不當了!” 這話是沈心說的,沈心在夢裡對她說的。 聽到親媽的聲音,看清親媽那張臉,餘淑恆彷佛在生死之際抓到了救命稻草,心莫名寧靜。 然後。 然後放鬆下來的她,在睡夢中迎來了久違的快樂.! 很有節奏的快樂。 好久好久,餘淑恆徐徐睜開眼睛,發現外面仍在下大雨,發現自己原來是做了一場夢。 某一刻,餘淑恆掀開被褥確認一番,自己衣衫完整。 只是虛驚一場! 帶著謹慎心,她拉開了電燈,第一時間望向房門處,門栓是橫著的,插銷是插好的。 真只是個夢,真只是虛驚一場。 但接著她就不好受了,愛乾淨的她想去外面洗澡,可天卻還未大亮,也不知道他起床了沒? … 其實,李恆這一夜沒怎麼睡? 盡管喝醉了,但沒完全醉,頭疼欲裂,加之青春年少的荷爾蒙衝擊,很是難受。 當然,除了這些因素,還有一個更致命的,那就是春雷! 沒錯兒,就是春雷! 上輩子他是被雷給劈死的。這一世,一聽到雷聲就發怵,在潛意識中感覺到一種危險在靠近,以至於他精神緊繃,心理陰影爆發,一晚上沒怎麼睡好。 迷迷糊糊中,他是感覺睡了,又感覺沒睡。 偶然一瞥,李恆察覺到門縫隙中亮著燈,他頓時猜測:餘老師已經醒了? ps:昨天複查,查出甲狀腺出了問題,後面跑去另一個老中醫那裡開了藥,很晚才到家。三月身體這些年一直不太好,抱歉啦。 (

她口裡的另一個,當然指的宋妤。

李恆重新撿起籃球,隨手又是一記三分砸筐,結果又砸出了:“倒不是。

我對她們三個或許會有某一方面的小偏愛。但她們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一樣的,總體是差不多的。”

餘淑恆問:“所以她們三個你都想要,娶誰都可以?”

“是!”

央視春晚的三塊圍巾她是親歷者,李恆知道根本瞞不住,索性乾脆利索地回答。

沒有做任何虛偽掩飾。

一問一答過後,兩人陷入沉默。

後院只有籃球砰砰觸地的聲音,她看著他,他則專心打球,一時間安靜至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

當一陣寒風吹過後,天色已然徹底黑了,餘淑恆左手攏了攏外套衣襟:“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覺得她們會同意?”

李恆仰頭望著籃筐,“事在人為。”

餘淑恆聽了沉思半晌,爾後細細喝口紅酒,冷不丁問:“那其她愛慕你的女生呢?”

李恆發怔,稍後扭頭瞧向她:“老師,第一天來白鹿原,不要給我添堵好不?能不能讓我快快樂樂寫作?”

四目相視,餘淑恆似笑非笑說:“據我所知,文人感情充沛,越傷感越能寫出好文章。”

對峙小半天,李恆收回目光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鄒師傅那裡算過命後,就感覺老師你變了個人似地。”

餘淑恆問:“哦,哪裡變了?”

李恆道:“對我的感情生活更加關注了,也對我更好了。”

餘淑恆失笑,搖晃著杯中紅酒:“小男生,收起你這一套試探,我可不是潤文。”

見她油鹽不進,李恆不再搭理,而是專心致志玩起了籃球,一會胯下運籃,一會急停跳投,一會秀三分,一會又連著好幾個三不沾

餘淑恆微笑說:“心亂了就休息會。”

李恆道:“不是心亂,是手沒那麼有力了,好歹連續不斷40來分鍾了不是,有點累。”

說罷,他雙手一拋,籃球精準掉入屋簷下的籮筐中,隨後走過來,坐在她旁側,對著遠處的夜色發呆。

餘淑恆跟著他眺望一會天空,問:“你在想什麼?”

李恆回答:“什麼都沒想,老師你呢?”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說:“我想到了麥穗,也許她此刻正在天文望遠鏡下遙看北邊。”

李恆偏頭盯著她側臉。

一開始餘淑恆沒有任何反應,但被盯久了,笑了下,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跟他對視。

一分鍾。

兩分鍾。

快到四分鍾時,李恆最先沒遭住,敗下陣來,隨即他沒再久呆,站起身回了房間。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餘淑恆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剛才若是沒有看錯,小男生眼眸深處有火花閃現。

思緒及此,她一口喝完杯中紅酒,接著回到屋內再重新取一個乾淨杯子,一連倒了兩杯紅酒。

進到臥室,擺一杯紅酒放他跟前,她很是落落大方地坐沙發上,“今天興致好,陪老師喝一杯?”

李恆正彎腰開啟帶過來的行李箱,從裡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掛好,掛進三門櫃。

他說:“今晚不想喝紅酒。”

餘淑恆問:“想喝什麼?”

李恆隨心所欲胡謅:“想喝茅臺,最好搭配有花生米、豬耳朵和豆腐乳,那簡直絕了。”

聞言,餘淑恆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些許,隨後起身去了外面。

花生米,廚房裡有。

豬耳朵也有,只不過是煙燻的。

豆腐乳更是不缺,足足有4小罐。

別問為什麼配備這麼整齊?

那是因為她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早早差人去湘南帶過來的。

而且帶過來的食材根本不止這幾樣,有幾十種,幾乎網羅了他平素所有愛吃的菜品。

曾雲適時出現在廚房門口,不言不語。

餘淑恆撇她眼,道:“不用你,我自己做。”

聽聞,曾雲像個木頭人一樣,轉身離開了。

雖說餘淑恆的廚藝比較一般,但至少炒花生米和炒豬耳朵這類簡單菜餚還是會做的。

秉著手藝不精、就多放辣椒的原則,她放了很多辣椒,用辣味去迎合他。

把兩個菜端上桌,再搗騰一小碟豆腐乳,餘淑恆見他仍在整理房間後,乾脆先去洗了澡。

女人洗澡一向是個細致活,她洗完時,李恆也剛從另一個浴室洗澡出來。

他道:“我才發現,家裡竟然有兩個浴室。”

餘淑恆點頭,“另一個是給她們用的,我們倆用這邊這個。”

說到這,她感覺話有點不對勁,抬起頭看向他時,他的視線果然落在自己身上。

相視兩秒,餘淑恆不動聲色轉身去了餐桌上,側坐著對他,把完美的側影曲線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在昏黃的電燈光下,在密閉空間裡,她把高貴優雅、濃鬱的書香氣質和女人味展現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成熟女人的風情。

見到這一幕,暗處留意周邊環境的曾雲和吳蓓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木房子,去外邊放哨去了。

“你要的酒和菜都好了,過來陪我喝酒。”餘淑恆利落地開口。

李恆暗暗嚥了咽口水,艱難地從她身上收回目光。

此時此刻,他十分懷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穿的那麼撩人!

來到餐桌前,他蹙眉探查一番後,去了廚房,接著去了儲物間。

餘淑恆沒攔著他,似乎猜到他在做什麼?

沒一會,李恆再次出現在了餐桌旁邊,一屁股坐下就感慨道:“老師,你也太危險了欸。”

餘淑恆把一杯白酒放他跟前。

李恆拿起酒,喝一口說:“我剛才翻了翻,我愛吃的、我平時偶爾吃的,只要在你面前吃過的菜,你都有備份。”

餘淑恆微笑不語。

李恆再次喝口酒,扭頭低沉凝重道,“老師,不要對我太好了,我會有心理負擔。”

餘淑恆彷佛沒聽到這話,答非所問,“今晚我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

李恆剛才已經領教過她的美色霸道了,真他孃的誘人啊!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見他挺直身體不敢再過多看自己,餘淑恆眼裡的一抹笑意一閃而逝,徐徐轉著手中的酒杯,糯糯開口說:

“怕影響你寫作心情,特意穿你順眼的顏色款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態輕盈,十分放鬆,猶如涓涓細流在耳畔環繞,糟心!更撓心!

離開子衿多久了?他粗粗一算,快有半個月了。

難怪自己.!

年輕力壯的李恆被一句話帶得血液沸騰,骨子裡的慾望蠢蠢欲動。

好吧,也並不全是這句話的功勞,而是她今晚精心打扮的效果。

抑或可能是,兩人的禁忌身份刺激著荷爾蒙大量分泌,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李恆低頭瞅著杯中酒,緊著一口氣仰頭喝完,問:“老師真打算辭職?”

問出這話時的李恆不知道是處於一種什麼心態?在防不勝防的慾望刺激下,在特定環境下,他鬼使神差問了出來。

一問完,他就後悔了!

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餘淑恆掃他眼,面無表情說:“這酒怎麼樣?喝得慣?”

她絕口不提辭職的事,就像垂釣老者,甩了一杆到河裡就不管不顧了。

“入口醇香,很好喝。”李恆如是道。

餘淑恆用筷子頭指指桌上的菜:“有段時間沒做菜了,手有些生疏,你嘗嘗。”

“好。”

李恆應聲。

拿起筷子夾一粒花生米放嘴裡,酥鬆爽口,再吃一塊豬耳朵,脆嫩有嚼勁,靈魂是辣椒味十足,很好地迎合了他的口欲。

一一嘗試一遍,他評價道:“老師廚藝有進步,這兩個菜算得上優秀。”

餘淑恆說:“進步不好講,只是看你做過好幾次,就記著怎麼做了。”

李恆點點頭,又連吃了好幾筷子。

餘淑恆把茅臺放他左手邊,示意他再續滿杯子。

李恆右手握著茅臺,道:“我喝白酒容易醉,一杯是極限。”

餘淑恆凝視他眼睛,彷佛在說:既然如此,之前為什麼要嚷著喝茅臺?

得咧,接受到她的不善眼神,李恆不示弱地又倒了一杯,端起來道:“老師,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這杯我敬你!”

餘淑恆沒做聲,拿起杯子跟他碰一碰,淺嘗了一小口。

見他一口喝完半杯,她稍後又跟著喝了一口,提醒:“白酒後勁大,慢點喝。”李恆嗯一聲,真的放緩了腳步。

接下來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安靜吃著夜宵,酌著小酒,氣氛卻也不尷尬,反倒是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蔓延。

酒過三巡,李恆道:“老師,你該去披一件外套,夜深了,容易著涼。”

餘淑恆不為所動,酷酷地說:“心靜自然涼。”

李恆:“.”

他過會問:“上次在京城鼓樓那邊,離開時,你到底跟我老媽說了什麼?”

餘淑恆問:“哪次?”

李恆提示:“你送人參那次。”

餘淑恆回憶一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問:“阿姨沒告訴你?”

李恆道:“我本來想問我媽的,但回家就忘記了,後來記起時,她又不在家。”

餘淑恆意味深長地說:“其實我那次說得是實話。”

李恆問:“什麼實話?”

餘淑恆夾一塊豬耳朵放嘴裡,細嚼慢嚥吃著,饒有意味地說:“同床共枕的事。”

李恆麵皮抽搐,轉頭認真道:“共枕去掉。”

餘淑恆沒理會,自顧自喝著吃著,由著他的眼神再次放到自己身上。

第二回,兩人第二回陷入沉默,桌上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呃”

許久,兩杯白酒下肚的李恆終是不出所料,體會到了白酒後勁的兇猛,右手忍不住拍了拍額頭,揉著太陽穴。

“你喝醉了?”剛剛一直冷得像塊冰山的餘淑恆放下酒杯問。

“嗯。”

李恆嗯一聲,道:“有個六七分醉。”

說完,他左手撐住桌角站了起來,緩緩邁著的步伐,準備去臥室躺著歇會。

見狀,餘淑恆跟著站起身,伸手攙扶著他右手臂。

“老師,不用扶。”

近距離聞著她的淡淡女人香,看著完美的輪廓,今夜一直在壓抑著男人本能的李恆瞬間似潑了油、點燃了引火索一樣,心神搖拽,恍恍惚惚。

餘淑恆沒松開他,而是扶著他進臥室,扶到床邊。

“不早了,老師走了,你早點休息。”她說著,然後準備走人。

就在他返身之際,李恆突然閃電般伸出手,攔住了她。

攔在她腰腹位置。

餘淑恆頓了頓,頓在原地,先是低頭看他的手,然後側頭快速瞅他眼,迎接她的是一雙不同往日的眼睛。

靜了靜,屏氣凝神靜氣四五秒後,餘淑恆動了,直直往前走,進了裡邊房間。

房間是套間,裡邊一間,外邊一間,中間有門互通。

進入裡面房間,剛還淡定的餘淑恆呼吸稍微有些紊亂,把房門關上的剎那,還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脫鞋到床上,餘淑恆才發覺自己吃過東西沒洗漱,思著想著,感覺別扭的她再次下床,穿鞋往門口走。

可是走到門口時,她停在了原地,豎起耳朵聽外面房間的聲音。

好似,好似有腳步聲走近,往這個門口走來。

就一下,餘淑恆心跳加速。

是他的腳步聲,踉踉蹌蹌不太穩,應該是白酒後勁持續再發力。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

到第7步時,門外的腳步聲停住了。

餘淑恆緊緊盯著門栓,下意識探出右手,把門栓橫好。

做完這一切,她整個人依舊沒放鬆,一眨不眨看著門栓。

會敲門嗎?

會推門嗎?

會喊門嗎?

她腦子一下亂了。頃刻間,腦海中湧現出各種不同的聲音。

時間漫長,彷佛過去了一個世紀;時間很快,兩分鍾轉瞬即逝。

稍後

稍後外邊再次響起腳步聲,不重,好像輕手輕腳在走,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某一刻停歇,緊接著傳來一聲壓床的聲響。

他估計是重新回到了床上。

經此一事,餘淑恆也顧不得沒漱口了,胸口起伏幾下,也轉身回到了床上。

她沒睡!

長這麼大,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如此近,她睡意全無。

呆呆地望著門栓,她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這刻,她好像又聽到了腳步聲。

可是側耳傾聽,又沒有,是錯覺,世界安靜無聲。

過去十來分鍾左右,餘淑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下床穿上鞋子,墊著腳尖來到了房門處。

再次探出右手,把門栓拉了開來,解除了裡邊的反鎖。

做完,她心跳的更迅猛。

比之前聽到腳步聲還猛烈!

猛烈十倍!

猛烈百倍!

隨後她看著門栓,漸漸後退,逐漸退回床上,可視線生怕錯過了什麼,依舊目不轉睛盯著門栓。

上床,半蓋好被子,餘淑恆靠在床頭。

我在做什麼?

突然,一個聲音猶如春天的炸雷!在她心頭炸響!

聲音很大很大,把她炸回了神,把她給炸清醒了。

餘淑恆右手摸摸不平常的心口,再次下床,悄悄來到門房處,伸出手,把門栓橫上。

不僅如此,還把插銷也插上,做了雙重保險。

眼瞅著雙重保險,她的心不再漂浮不定,慢慢安定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

“piapiapia!”

忽地,窗外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雷聲,一陣一陣,持續了好半晌。

被嚇了一跳的餘淑恆來到床前,拉開窗簾,困惑地望著窗外,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已經是春天了,這是春雷,非常合理的自然現象。

今夜的雷很大,響徹了很久很久,最終,閃電撕開了雲層,撕裂了夜幕,外邊下起了瓢潑大雨。

叮鈴當啷,比黃豆還大的雨珠子不間斷地打在屋簷瓦楞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餘淑恆在窗前足足站了一個小時之久,才感覺到涼意,才拉好窗簾回到床上。

這個晚上,前半段她沒睡著,把兩個枕頭豎好放背後,就那樣慵懶地軟靠著床頭,一會看向出窗戶,一會看向房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後半夜,餘淑恆熬不過疲倦,終是合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可她睡的並不安穩,做了一晚上夢。

一晚上做了同樣一個夢。

在夢裡,她一會聽到腳步聲,一會聽到門栓響動聲,一會聽到破門聲,一會聽到腳步聲到了床頭

在夢裡,她一會發現自己在門房處,一會在窗前,一會在床頭靠在

如此迴圈反覆,夢裡她好像隱隱在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不厭其煩做著同樣一個夢,餘淑恆隻感覺好累好累,精神疲憊不堪。

最後有一個聲音跳出來:“慌什麼!大不了辭職!這破老師不當了!”

這話是沈心說的,沈心在夢裡對她說的。

聽到親媽的聲音,看清親媽那張臉,餘淑恆彷佛在生死之際抓到了救命稻草,心莫名寧靜。

然後。

然後放鬆下來的她,在睡夢中迎來了久違的快樂.!

很有節奏的快樂。

好久好久,餘淑恆徐徐睜開眼睛,發現外面仍在下大雨,發現自己原來是做了一場夢。

某一刻,餘淑恆掀開被褥確認一番,自己衣衫完整。

只是虛驚一場!

帶著謹慎心,她拉開了電燈,第一時間望向房門處,門栓是橫著的,插銷是插好的。

真只是個夢,真只是虛驚一場。

但接著她就不好受了,愛乾淨的她想去外面洗澡,可天卻還未大亮,也不知道他起床了沒?

其實,李恆這一夜沒怎麼睡?

盡管喝醉了,但沒完全醉,頭疼欲裂,加之青春年少的荷爾蒙衝擊,很是難受。

當然,除了這些因素,還有一個更致命的,那就是春雷!

沒錯兒,就是春雷!

上輩子他是被雷給劈死的。這一世,一聽到雷聲就發怵,在潛意識中感覺到一種危險在靠近,以至於他精神緊繃,心理陰影爆發,一晚上沒怎麼睡好。

迷迷糊糊中,他是感覺睡了,又感覺沒睡。

偶然一瞥,李恆察覺到門縫隙中亮著燈,他頓時猜測:餘老師已經醒了?

ps:昨天複查,查出甲狀腺出了問題,後面跑去另一個老中醫那裡開了藥,很晚才到家。三月身體這些年一直不太好,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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