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腹黑自喻,喻人(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169·2026/3/30

眼見餘老師先一步上了手扶拖拉機。李恆沒法,隻得跟上。 坐穩後,他提醒道:“老師,這種農用車比較顛簸,要不開你的賓士?” 沒想到餘淑恆拒絕了,“不用,這個挺好。” 她的想法很簡單,賓士車坐膩了,更想接地氣去體驗一種全新的出行方式,空氣清新,還能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欣賞沿途的美景。 知曉這老師是一個主意很正的人,李恆勸一句後就不再勸,反而和缺心眼聊起了天。 他問:“半小時前,我好像看到了你爸,沒看清人,只看到個背影,是不是他?” 張志勇撇撇嘴:“嘿!別跟老夫子提那賤人。媽媽的!那傻鳥隻把家當客棧,回來一趟就跑了,爺奶喊他吃飯都不吃,匆匆忙忙像趕去投胎一樣。” 餘淑恆瞥眼張志勇,忍俊不禁。 她長麼大,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極品,張口閉口髒話,誰都不放在眼裡,貌似對李恆還是最尊敬的了。 10裡路,拖拉機硬是跑了25分鍾才到,也真真是夠慢的了。 不過才到石門站,三人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發現一堆人圍聚在錢躍進餛飩店門口,人群大喊大叫紛紛起鬨,裡邊似乎有人在打架。 瞄到不遠處停放有一輛新買的本田摩托車,張志勇頓時大聲怎呼:“我操!那傻鳥不是說要急著回邵市公司?怎麼摩托車在這?” 李恆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摩托車,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時,人群中著急慌忙跑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不正是張志勇他爸爸和餛飩店老闆娘麼? 張志勇他爸爸眼疾手快掏出鑰匙發動摩托車。老闆娘也不含糊,一屁股坐了上去。 當摩托車剛剛開動之際,老闆孃的老公就手拿一把菜刀衝了出來,怒砍!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菜刀就砍到了混沌店老闆娘。 在一陣轟鳴聲中,摩托車飛出去了,留下一男人手持菜刀在後面撒腿狂追。 李恆和餘淑恆都看懵了! 周邊人跟著看懵了! 醒悟過來後,張志勇破口大罵:“賤人!那賤人肯定又去玩女人了,還被活捉了!媽的!怎麼這都逃掉了?怎麼不被砍死叻!” 李恆:“.” 餘淑恆:“.” 李恆踢這二貨一腳:“你快躲起來,人家沒追到你爸,轉頭說不定就把氣撒你頭上。” “臥槽!真是噢,老夫子可是大學生,可不想替那賤人挨刀。”說著,張志勇也顧不得拖拉機了,一溜煙鑽進了人群中。 臨走前,缺心眼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他去郵局,寄信去。 人群依舊熱鬧。 不!婆娘跟著姦夫跑了,這可是一出了不得的大戲碼啊!吃瓜群眾激動不已,奔走相告,現場一片沸騰,比之前的打架場景更熱鬧。 李恆看得低聲歎口氣。 餘淑恆問:“為什麼歎氣?” 李恆望眼餛飩店招牌,“以後小鎮上再也吃不到這麼好的餛飩了,能不遺憾麼。” 餘淑恆前天在這裡吃過餛飩,那味道確實一絕,過了會又問:“張志勇他爸爸很花心?” “嗯,他爸爸花心是出了名的。”李恆道。 “哦。” 餘淑恆哦一聲,饒有意味地問:“那相比你如何?” 瞧這話問的,李恆額頭冒汗,才察覺到自己一時大意掉入陷阱了。 他翻個白眼,強裝鎮定說:“我和他不一樣。” “都是花心,哪裡不一樣?”餘淑恆好奇。 李恆伸出兩個指頭:“一,缺心眼他爸爸喜歡找寡婦和人妻。二,他爸爸找女人要麼靠嘴哄,要麼用錢砸。多數是用錢砸。” 餘淑恆嘲弄問:“那你呢?” 李恆再次翻個白眼,“我都是被女人追,除了宋妤。” 他這說得是大實話,前世今生,這麼多女人裡面,他就追過宋妤一人。 這話剛說完,他就感覺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許多,大夏天有種涼颼颼的寒意。 李恆扭頭一瞧,發現餘老師看起來面色平靜,但又恢復到了冰冷氣息。 得咧,這是無形中得罪人了呢。 大概過去20分鍾,眼前的鬧劇消散了,常年累月開著的混沌店大白天關了門,等到老闆娘丈夫怒氣衝衝走人後,缺心眼不知道又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餘淑恆對缺心眼說:“信寄完了,我們就走吧。” 張志勇摸摸頭,裝傻充愣,“老師,啥子信嘞?” 餘淑恆掃眼李某人,和煦笑笑沒出聲。 在人前,她給足了李恆面子,很好地掩飾了冰山一面。 對於信的事情,李恆假裝沒看到沒聽到,吩咐道:“老勇,出發吧,我們去隔壁鎮逛逛。” “要得要得!走起喲!”父親偷人被抓,缺心眼似乎絲毫不受影響,相反,整個人顯得精神亢奮,還唱起了朝拜南嶽菩薩時念經文的腔調。 隔壁金石鎮離著稍微有點遠,大概20多裡路,夏天的農村集市沒有冬天熱鬧,街道兩邊滿是小販攤位,這些攤位大多是地上鋪一個尿素袋,然後把要賣的東西擺上面,非常簡陋,東西品相不一,顯得很雜。 見餘老師逛得津津有味,李恆帶她相繼去了農貿市場、農機站等人多的地點。 尤其是在農貿市場一角,她在一蘑菇攤位守了半天,結果人家一毛都沒賣出去,弄起攤販時不時瞅眼餘老師,心道這女的這麼端莊漂亮,怎就她一來我的蘑菇就賣不出去了? 攤位老闆感覺背時,可看到李恆和缺心眼在旁邊,又不敢趕人。 李恆拉了拉餘老師衣袖,“老師,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等會要回去了。” 餘淑恆頷首,跟著離開了農貿市場。 說來也怪,她一走,攤位就來了客人,攤位老闆都快感動得哭了。 李恆問她:“你怎麼在那守了那麼久?” 餘淑恆說:“當時走累了,想休息下。剛好看到攤位上有我們昨天採摘的奶漿菇,就好奇一天可以賣多少錢?” 李恆無語,理由如此強大,他一時竟然無法反駁。畢竟這位是城裡小姐啊,城裡小姐對鄉下的事物感到新奇不是再正常不過嘛。 挑一個乾淨的店子吃了一碗麵條,隨後三人乘坐拖拉機往回趕。 回到前鎮時,他想了想,對張志勇說:“老勇,停一下,我有點事要辦。” 缺心眼齜牙咧嘴喊:“我靠!老夫子就曉得你肯定要我停車的,你是想去找肖涵吧哈,回來這麼久沒去找她,小心你的腦殼喲!” 看著這個二貨,李恆嘴角抽搐,恨不得一指頭摁死他。 他忍不住仰天長歎:奶奶個熊的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老子怎麼會認識這樣的傻屌啊? 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餘淑恆忍著笑,率先下車說:“肖家在鎮中那邊吧,老師跟你過去,正好看看你讀初中的學校長什麼樣?” 李恆老不情願了,道:“老師,你不是說腳走累了麼?要不你到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餘淑恆對此充耳不聞。 沒撤,李恆隻得抄小路往鎮政府趕,隻寄希望她真的僅僅想去鎮中看看。 可問題是,自己和肖涵平時約會的地點也在鎮中的小樹林啊。 不過想到兩人約定的時間是上午10點左右,現在都下午4點多了,他又釋然了。 十來分鍾後,三人來到了鎮政府門口附近。 李恆四處張望一番,原地沒動。 見狀,餘淑恆橫過馬路,進了對面鎮中。 李恆看向張志勇:“老勇,你要當電燈泡?” 缺心眼頓時罵罵咧咧跟著去了鎮中。 礙事的人一走,李恆看眼時間,4:32,然後找一家雜貨鋪開始打肖家電話。 結果沒打通。 打第二個電話,還是一樣沒通。 連著打三個,都偃旗息鼓。 難道不在家嗎? 李恆思緒著,猶豫片刻後,他改變思路,直直地朝鎮政府門口走去。 幾天前他都在滬市醫科大學露過面了,也被魏詩曼撞見了,自稱和肖涵是好朋友了,那現在直接上門找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有理由了吧 “唷!你是李恆?是那位大作家。你來找誰,是來找書記的女兒麼咯?”門衛大爺一眼認出了他,態度較之上回直接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主動開啟門,面上還堆滿了老邁笑容,就是口齒有點囉嗦。 記得上回,謔!人家是把他當盜賊一樣防範的,語氣要多差有多差,就差沒動手趕人了。 兩世為人,李恆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那麼計較,笑著點下頭就準備往裡走。 不過才走出兩三步,他就停住了腳步。 你猜他看到了誰? 他仰頭一眼就看到了位於窗戶邊的肖涵,當他的目光投射過去時,後者可憐兮兮地,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這腹黑媳婦兒在家啊,故意不接電話? 難道餘老師去上灣村的事情已經傳到她耳朵中了? 回顧上輩子的相處,這媳婦性格多變,從來不按套路出牌,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存在。 李恆招了招手,張嘴無形喊:“媳婦,下來。” 肖涵躲在窗簾後面望著他,不為所動。 李恆再次招了招手,她依然沒反應。 沒招了,他隻得硬著頭皮往樓道口走去,不管魏詩曼在不在家,這門他今天敲定了。 不敲不行啊,已經回來一天多了,昨兒忙得沒第一時間來找她,就已經理虧了,今天怎麼也得跟她說會體己話。 要不然他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眼見他穿過大院籃球場,眼見他進了樓道,肖涵這下子不淡定了,雖說她故意刁難honey,可媽媽說不定就隨時回來了呢。 若是讓二婚男找上門,魏詩曼大人也許表面笑語晏晏,但內心肯定得瘋掉。 前些日子在滬市醫科大見面可以說事出有因。 而今天如果再找上門來,還能說是巧合嗎?天底下哪有這樣好騙的傻子嘛? 思及此,肖涵快速離開臥室,開啟門向客廳走去。此時的客廳中有兩女在沙發上,肖晴和肖鳳。後者昨天趕集過來的,已經在肖家住了一晚上。 看到妹妹換鞋要出門,肖晴問:“你去哪?” 肖涵回答:“有點事。” 肖晴瞧眼牆壁上的掛鍾,又掃眼廚房中正在忙碌的肖海,她走過來小聲祝福:“約會別太晚,今天媽媽生日,你5點之前要趕回來。” 按照往常情況來看,魏詩曼一般會在5點鍾左右到家,所以她提醒妹妹。 肖涵面色有些擰巴,但也知道根本瞞不過姐姐,剛才她好端端地把電話線拔掉,估計就已經讓大姐生疑了。而現在不顧好友在家、獨自離開,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沒錯兒,剛才她站在窗戶邊把外面李恆、餘淑恆和缺心眼三人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見自己男人走向雜貨鋪時,她就猜到了會打電話過來,於是提前拔掉了電話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拔掉?明明很想見他,可就是有些納悶兒。 唉,honey果然是本美人的剋星,為他亂了心,不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肖涵內心反思一下,隨後應一聲“知道了”,開門走了出去。 才關上門,就迎面撞到了李恆。 面面相視,肖涵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打招呼:“嗨!李先生,好久不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確實好久不見。”李恆說著,立在原地不動。 這回輪到肖涵急眼了,大白天的,隔牆有耳呀,您別杵著行嗎?您別害我回家捱打行嗎? 他要是和那陳家貴女分手了,肖涵樂意至極。 可這家夥明明腳踏兩條半船呢,不是個安分的主,隨身攜帶炸彈,說不定哪天就原地爆炸啦。 在她心中,李恆應該還沒機會吃掉宋妤,所以宋妤只能算半條船。 肖涵走過來,欲要拉他走。 李恆用力矗著,她拉不動分毫。 肖涵再次伸手拉了拉,未果。 她眉眼彎彎,露出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兒道:“算媳婦求您了啦,給點面子。” 李恆看得想笑,笑了。 肖涵為了表現出夫唱婦隨的一面,努力調整表情,跟著皮笑肉不笑,笑了。 李恆問:“是不是拔電話線了?” 肖涵小腦袋搖得叮當響,矢口否認:“沒有。” 李恆道:“下不為例,下次還拔電話線,我就” “您就敲門當著魏詩曼大人的面向我求婚?是不是嘛?”肖涵及時打斷他的話,並連捎帶拐地暗示他。 這份暗示有幾分俏皮,充滿了青春氣息。但更多的是她內心期待。 察覺到她眼中的擔憂和憧憬,李恆整個人頓時沉靜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無形中就把僵局化開了,也把一些解釋不清的事情化開了。 哪些解釋不清的事情? 比如餘老師為什麼來前鎮? 比如以後對待她和陳子衿的問題。 比如以後面對其她女人的問題。 雖說未來充滿了變數,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可自己男人這一態度至少能短時間內安撫她,安撫她的焦慮和擔憂,安撫她的頹廢和垂頭喪氣。 人都是肉做的,不是銅牆鐵壁,當前面有陳子衿和宋妤,後面有麥穗和餘淑恆這樣的頂級競爭對手時,就算肖涵很自信,可難免會出現心情低落的時候,難免有心力憔悴的時候。 她把這戲稱為:老虎也會打盹。 短暫的交流過後,肖涵面帶祈求之色,第三次拉了拉他衣袖。 這回李恆動了,遂了她的心願,跟著下樓梯,離開了鎮政府大院。 “我們去哪?”她問。 李恆指著河那邊的小矮山,感慨道:“去上面走走,初中三年我經常在上面玩耍,好多年沒去了,甚是想念誒。” “您初中可經常在上面打架。”肖涵回憶說。 “誰說不是呢。”時光一去不複返,很多事情歷歷在目,彷佛發生在昨日,叫他惋惜。 肖涵瞟眼對面的鎮中,忽地說:“李先生,今天太熱啦,我們不爬山,去小樹林坐會吧。” 李恆的心一跳,瞬間明白過來,很多事情在彼此之間其實是透明化的。 想想也是,不然她怎麼會拔電話線? 橫穿馬路,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斜對面的鎮中,然後右拐,熟門熟路地往小樹林行去。 說起這小樹林都是淚啊,原本是自己和子衿初中約會的地方,可這腹黑媳婦偏偏選中了這裡。 他偶爾會想,是不是她在故意報復子衿? 可惜,今天的小樹林比較熱鬧,裡面不僅有幾個孩童在追趕嬉戲,旁邊還有幾個老師在站著閑聊。 顯然,兩人是沒法去那了。 要不然上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就會傳到魏詩曼耳朵裡去。這學校可是有好多老師和魏詩曼關系非常不錯的。 肖涵左手把著右手,噘嘴,轉身說:“我們去224班吧。” 224班是兩人初中讀書時的班級,在教學樓2樓。 他問:“你有教室鑰匙?” 肖涵清清嗓子,飄一個眼神過來,脆生生說:“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就忘記了?那窗戶玻璃和鋼筋都是松的,能取出來。” 李恆驚訝:“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換新?” 肖涵甜甜一笑說:“學校窮,能用就湊合用。不像您,現在可富有了。” 李恆蹙眉,怎麼總感覺這話不對勁? 怎麼總感覺有股酸味呢? 怎麼感覺她是在指桑罵槐? 問題是,老子也是個極其念舊情的人好吧,女人如酒,跟他越久,他就越寶貝,越珍惜。 穿過操場,來到記憶中的224班,果然有一扇玻璃窗戶是能取下的,把裡面的鋼筋往兩邊扒一扒,就露出一個大洞,肖涵在他的幫助下,輕而易舉鑽了進去。 爾後他把玻璃窗戶複原,她開啟了教室後門。 從教室後門進去,門一關,李恆就伸手一把摟抱住了她。 “呀!您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肖涵見掙脫無望,於是罕見地改用言語擠兌。 李恆低頭聞一聞,“哪裡臭了?不香著麼。” “是嘛?什麼香?女人香?那我再嗅嗅。”肖涵眼神狡黠。 李恆:“.” 她是隻字不提餘淑恆,卻處處含沙射影啊。 這真是自己媳婦兒,別人冒充不了。 四目相視,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良久,這幾天被餘老師饞壞了的他忍不住低頭想吻她。 但被肖涵躲開了。 這是兩人明確建立戀愛關系後的頭一次。 李恆看著她。 她偏頭望向別處,不跟他對視,可憐巴巴地說:“李先生,昨晚我做了個夢。” 李恆問:“什麼夢?” 肖涵說:“夢到我們的銀杏樹死了。” “啊?它怎麼會死?在學校我可是天天澆水的。”李恆感覺她這夢說不定就應驗了,但不好嘴上講出來。 實在是,他對種樹完全沒經驗哎,不曉得銀杏樹葉子枯萎是怎麼一回事? 肖涵低沉說:“您知道它在夢裡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李恆好奇問。 肖涵抿了抿嘴:“它不懂隱忍,孤軍深入,犯了兵家大忌,鋒芒畢露被仇家群毆至死的哎。” 李恆眼皮連著跳了十多下,湊頭過去,試圖看清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肖涵哪裡不知道他心思,登時又偏過頭幾分,不讓他得逞。 李恆問:“它就是一棵樹,種在院子裡,哪來的仇家?” 肖涵歎氣:“大自然中,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它怎麼沒仇家呀,左邊的花叢,旁邊的草,對面的烏桕,無時無刻都在跟它爭搶陽光雨露,它在廬山村初來乍到,現在又沒人照顧,我真的很擔心它啦。” 左邊的花?27號小樓院子裡確實有月季和茶花。 對面餘老師院子裡也真的有兩顆烏桕,春秋季節葉片色彩紅顏奪目,十分美觀。 至於草?銀杏樹旁邊布滿了草皮,的確如此。 可他聽得怪異,真的不是指周詩禾、餘老師和麥穗嗎? 其實他還真猜對了。 在肖涵心裡:周詩禾貌美如花,長相和氣質讓她忌憚,每次看到對方都會產生莫大的危機感。 麥穗似草,是因為麥穗和李恆的好朋友定位很容易讓人忽視其危險程度,但殊不知草有一種特性,那就是極其有耐性和生命力。 正如詩句中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麥穗無形中最致命。 而餘淑恆對肖涵來講,恰如參天大樹烏桕,對方樹乾粗枝葉繁盛,還被譽為“紅葉之樹”非常好看,具有園藝價值,哪一方面都讓銀杏樹無可奈何。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還有) (

眼見餘老師先一步上了手扶拖拉機。李恆沒法,隻得跟上。

坐穩後,他提醒道:“老師,這種農用車比較顛簸,要不開你的賓士?”

沒想到餘淑恆拒絕了,“不用,這個挺好。”

她的想法很簡單,賓士車坐膩了,更想接地氣去體驗一種全新的出行方式,空氣清新,還能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欣賞沿途的美景。

知曉這老師是一個主意很正的人,李恆勸一句後就不再勸,反而和缺心眼聊起了天。

他問:“半小時前,我好像看到了你爸,沒看清人,只看到個背影,是不是他?”

張志勇撇撇嘴:“嘿!別跟老夫子提那賤人。媽媽的!那傻鳥隻把家當客棧,回來一趟就跑了,爺奶喊他吃飯都不吃,匆匆忙忙像趕去投胎一樣。”

餘淑恆瞥眼張志勇,忍俊不禁。

她長麼大,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極品,張口閉口髒話,誰都不放在眼裡,貌似對李恆還是最尊敬的了。

10裡路,拖拉機硬是跑了25分鍾才到,也真真是夠慢的了。

不過才到石門站,三人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發現一堆人圍聚在錢躍進餛飩店門口,人群大喊大叫紛紛起鬨,裡邊似乎有人在打架。

瞄到不遠處停放有一輛新買的本田摩托車,張志勇頓時大聲怎呼:“我操!那傻鳥不是說要急著回邵市公司?怎麼摩托車在這?”

李恆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摩托車,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時,人群中著急慌忙跑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不正是張志勇他爸爸和餛飩店老闆娘麼?

張志勇他爸爸眼疾手快掏出鑰匙發動摩托車。老闆娘也不含糊,一屁股坐了上去。

當摩托車剛剛開動之際,老闆孃的老公就手拿一把菜刀衝了出來,怒砍!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菜刀就砍到了混沌店老闆娘。

在一陣轟鳴聲中,摩托車飛出去了,留下一男人手持菜刀在後面撒腿狂追。

李恆和餘淑恆都看懵了!

周邊人跟著看懵了!

醒悟過來後,張志勇破口大罵:“賤人!那賤人肯定又去玩女人了,還被活捉了!媽的!怎麼這都逃掉了?怎麼不被砍死叻!”

李恆:“.”

餘淑恆:“.”

李恆踢這二貨一腳:“你快躲起來,人家沒追到你爸,轉頭說不定就把氣撒你頭上。”

“臥槽!真是噢,老夫子可是大學生,可不想替那賤人挨刀。”說著,張志勇也顧不得拖拉機了,一溜煙鑽進了人群中。

臨走前,缺心眼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他去郵局,寄信去。

人群依舊熱鬧。

不!婆娘跟著姦夫跑了,這可是一出了不得的大戲碼啊!吃瓜群眾激動不已,奔走相告,現場一片沸騰,比之前的打架場景更熱鬧。

李恆看得低聲歎口氣。

餘淑恆問:“為什麼歎氣?”

李恆望眼餛飩店招牌,“以後小鎮上再也吃不到這麼好的餛飩了,能不遺憾麼。”

餘淑恆前天在這裡吃過餛飩,那味道確實一絕,過了會又問:“張志勇他爸爸很花心?”

“嗯,他爸爸花心是出了名的。”李恆道。

“哦。”

餘淑恆哦一聲,饒有意味地問:“那相比你如何?”

瞧這話問的,李恆額頭冒汗,才察覺到自己一時大意掉入陷阱了。

他翻個白眼,強裝鎮定說:“我和他不一樣。”

“都是花心,哪裡不一樣?”餘淑恆好奇。

李恆伸出兩個指頭:“一,缺心眼他爸爸喜歡找寡婦和人妻。二,他爸爸找女人要麼靠嘴哄,要麼用錢砸。多數是用錢砸。”

餘淑恆嘲弄問:“那你呢?”

李恆再次翻個白眼,“我都是被女人追,除了宋妤。”

他這說得是大實話,前世今生,這麼多女人裡面,他就追過宋妤一人。

這話剛說完,他就感覺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許多,大夏天有種涼颼颼的寒意。

李恆扭頭一瞧,發現餘老師看起來面色平靜,但又恢復到了冰冷氣息。

得咧,這是無形中得罪人了呢。

大概過去20分鍾,眼前的鬧劇消散了,常年累月開著的混沌店大白天關了門,等到老闆娘丈夫怒氣衝衝走人後,缺心眼不知道又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餘淑恆對缺心眼說:“信寄完了,我們就走吧。”

張志勇摸摸頭,裝傻充愣,“老師,啥子信嘞?”

餘淑恆掃眼李某人,和煦笑笑沒出聲。

在人前,她給足了李恆面子,很好地掩飾了冰山一面。

對於信的事情,李恆假裝沒看到沒聽到,吩咐道:“老勇,出發吧,我們去隔壁鎮逛逛。”

“要得要得!走起喲!”父親偷人被抓,缺心眼似乎絲毫不受影響,相反,整個人顯得精神亢奮,還唱起了朝拜南嶽菩薩時念經文的腔調。

隔壁金石鎮離著稍微有點遠,大概20多裡路,夏天的農村集市沒有冬天熱鬧,街道兩邊滿是小販攤位,這些攤位大多是地上鋪一個尿素袋,然後把要賣的東西擺上面,非常簡陋,東西品相不一,顯得很雜。

見餘老師逛得津津有味,李恆帶她相繼去了農貿市場、農機站等人多的地點。

尤其是在農貿市場一角,她在一蘑菇攤位守了半天,結果人家一毛都沒賣出去,弄起攤販時不時瞅眼餘老師,心道這女的這麼端莊漂亮,怎就她一來我的蘑菇就賣不出去了?

攤位老闆感覺背時,可看到李恆和缺心眼在旁邊,又不敢趕人。

李恆拉了拉餘老師衣袖,“老師,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等會要回去了。”

餘淑恆頷首,跟著離開了農貿市場。

說來也怪,她一走,攤位就來了客人,攤位老闆都快感動得哭了。

李恆問她:“你怎麼在那守了那麼久?”

餘淑恆說:“當時走累了,想休息下。剛好看到攤位上有我們昨天採摘的奶漿菇,就好奇一天可以賣多少錢?”

李恆無語,理由如此強大,他一時竟然無法反駁。畢竟這位是城裡小姐啊,城裡小姐對鄉下的事物感到新奇不是再正常不過嘛。

挑一個乾淨的店子吃了一碗麵條,隨後三人乘坐拖拉機往回趕。

回到前鎮時,他想了想,對張志勇說:“老勇,停一下,我有點事要辦。”

缺心眼齜牙咧嘴喊:“我靠!老夫子就曉得你肯定要我停車的,你是想去找肖涵吧哈,回來這麼久沒去找她,小心你的腦殼喲!”

看著這個二貨,李恆嘴角抽搐,恨不得一指頭摁死他。

他忍不住仰天長歎:奶奶個熊的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老子怎麼會認識這樣的傻屌啊?

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餘淑恆忍著笑,率先下車說:“肖家在鎮中那邊吧,老師跟你過去,正好看看你讀初中的學校長什麼樣?”

李恆老不情願了,道:“老師,你不是說腳走累了麼?要不你到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餘淑恆對此充耳不聞。

沒撤,李恆隻得抄小路往鎮政府趕,隻寄希望她真的僅僅想去鎮中看看。

可問題是,自己和肖涵平時約會的地點也在鎮中的小樹林啊。

不過想到兩人約定的時間是上午10點左右,現在都下午4點多了,他又釋然了。

十來分鍾後,三人來到了鎮政府門口附近。

李恆四處張望一番,原地沒動。

見狀,餘淑恆橫過馬路,進了對面鎮中。

李恆看向張志勇:“老勇,你要當電燈泡?”

缺心眼頓時罵罵咧咧跟著去了鎮中。

礙事的人一走,李恆看眼時間,4:32,然後找一家雜貨鋪開始打肖家電話。

結果沒打通。

打第二個電話,還是一樣沒通。

連著打三個,都偃旗息鼓。

難道不在家嗎?

李恆思緒著,猶豫片刻後,他改變思路,直直地朝鎮政府門口走去。

幾天前他都在滬市醫科大學露過面了,也被魏詩曼撞見了,自稱和肖涵是好朋友了,那現在直接上門找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有理由了吧

“唷!你是李恆?是那位大作家。你來找誰,是來找書記的女兒麼咯?”門衛大爺一眼認出了他,態度較之上回直接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主動開啟門,面上還堆滿了老邁笑容,就是口齒有點囉嗦。

記得上回,謔!人家是把他當盜賊一樣防範的,語氣要多差有多差,就差沒動手趕人了。

兩世為人,李恆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那麼計較,笑著點下頭就準備往裡走。

不過才走出兩三步,他就停住了腳步。

你猜他看到了誰?

他仰頭一眼就看到了位於窗戶邊的肖涵,當他的目光投射過去時,後者可憐兮兮地,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這腹黑媳婦兒在家啊,故意不接電話?

難道餘老師去上灣村的事情已經傳到她耳朵中了?

回顧上輩子的相處,這媳婦性格多變,從來不按套路出牌,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存在。

李恆招了招手,張嘴無形喊:“媳婦,下來。”

肖涵躲在窗簾後面望著他,不為所動。

李恆再次招了招手,她依然沒反應。

沒招了,他隻得硬著頭皮往樓道口走去,不管魏詩曼在不在家,這門他今天敲定了。

不敲不行啊,已經回來一天多了,昨兒忙得沒第一時間來找她,就已經理虧了,今天怎麼也得跟她說會體己話。

要不然他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眼見他穿過大院籃球場,眼見他進了樓道,肖涵這下子不淡定了,雖說她故意刁難honey,可媽媽說不定就隨時回來了呢。

若是讓二婚男找上門,魏詩曼大人也許表面笑語晏晏,但內心肯定得瘋掉。

前些日子在滬市醫科大見面可以說事出有因。

而今天如果再找上門來,還能說是巧合嗎?天底下哪有這樣好騙的傻子嘛?

思及此,肖涵快速離開臥室,開啟門向客廳走去。此時的客廳中有兩女在沙發上,肖晴和肖鳳。後者昨天趕集過來的,已經在肖家住了一晚上。

看到妹妹換鞋要出門,肖晴問:“你去哪?”

肖涵回答:“有點事。”

肖晴瞧眼牆壁上的掛鍾,又掃眼廚房中正在忙碌的肖海,她走過來小聲祝福:“約會別太晚,今天媽媽生日,你5點之前要趕回來。”

按照往常情況來看,魏詩曼一般會在5點鍾左右到家,所以她提醒妹妹。

肖涵面色有些擰巴,但也知道根本瞞不過姐姐,剛才她好端端地把電話線拔掉,估計就已經讓大姐生疑了。而現在不顧好友在家、獨自離開,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沒錯兒,剛才她站在窗戶邊把外面李恆、餘淑恆和缺心眼三人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見自己男人走向雜貨鋪時,她就猜到了會打電話過來,於是提前拔掉了電話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拔掉?明明很想見他,可就是有些納悶兒。

唉,honey果然是本美人的剋星,為他亂了心,不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肖涵內心反思一下,隨後應一聲“知道了”,開門走了出去。

才關上門,就迎面撞到了李恆。

面面相視,肖涵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打招呼:“嗨!李先生,好久不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確實好久不見。”李恆說著,立在原地不動。

這回輪到肖涵急眼了,大白天的,隔牆有耳呀,您別杵著行嗎?您別害我回家捱打行嗎?

他要是和那陳家貴女分手了,肖涵樂意至極。

可這家夥明明腳踏兩條半船呢,不是個安分的主,隨身攜帶炸彈,說不定哪天就原地爆炸啦。

在她心中,李恆應該還沒機會吃掉宋妤,所以宋妤只能算半條船。

肖涵走過來,欲要拉他走。

李恆用力矗著,她拉不動分毫。

肖涵再次伸手拉了拉,未果。

她眉眼彎彎,露出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兒道:“算媳婦求您了啦,給點面子。”

李恆看得想笑,笑了。

肖涵為了表現出夫唱婦隨的一面,努力調整表情,跟著皮笑肉不笑,笑了。

李恆問:“是不是拔電話線了?”

肖涵小腦袋搖得叮當響,矢口否認:“沒有。”

李恆道:“下不為例,下次還拔電話線,我就”

“您就敲門當著魏詩曼大人的面向我求婚?是不是嘛?”肖涵及時打斷他的話,並連捎帶拐地暗示他。

這份暗示有幾分俏皮,充滿了青春氣息。但更多的是她內心期待。

察覺到她眼中的擔憂和憧憬,李恆整個人頓時沉靜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無形中就把僵局化開了,也把一些解釋不清的事情化開了。

哪些解釋不清的事情?

比如餘老師為什麼來前鎮?

比如以後對待她和陳子衿的問題。

比如以後面對其她女人的問題。

雖說未來充滿了變數,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可自己男人這一態度至少能短時間內安撫她,安撫她的焦慮和擔憂,安撫她的頹廢和垂頭喪氣。

人都是肉做的,不是銅牆鐵壁,當前面有陳子衿和宋妤,後面有麥穗和餘淑恆這樣的頂級競爭對手時,就算肖涵很自信,可難免會出現心情低落的時候,難免有心力憔悴的時候。

她把這戲稱為:老虎也會打盹。

短暫的交流過後,肖涵面帶祈求之色,第三次拉了拉他衣袖。

這回李恆動了,遂了她的心願,跟著下樓梯,離開了鎮政府大院。

“我們去哪?”她問。

李恆指著河那邊的小矮山,感慨道:“去上面走走,初中三年我經常在上面玩耍,好多年沒去了,甚是想念誒。”

“您初中可經常在上面打架。”肖涵回憶說。

“誰說不是呢。”時光一去不複返,很多事情歷歷在目,彷佛發生在昨日,叫他惋惜。

肖涵瞟眼對面的鎮中,忽地說:“李先生,今天太熱啦,我們不爬山,去小樹林坐會吧。”

李恆的心一跳,瞬間明白過來,很多事情在彼此之間其實是透明化的。

想想也是,不然她怎麼會拔電話線?

橫穿馬路,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斜對面的鎮中,然後右拐,熟門熟路地往小樹林行去。

說起這小樹林都是淚啊,原本是自己和子衿初中約會的地方,可這腹黑媳婦偏偏選中了這裡。

他偶爾會想,是不是她在故意報復子衿?

可惜,今天的小樹林比較熱鬧,裡面不僅有幾個孩童在追趕嬉戲,旁邊還有幾個老師在站著閑聊。

顯然,兩人是沒法去那了。

要不然上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就會傳到魏詩曼耳朵裡去。這學校可是有好多老師和魏詩曼關系非常不錯的。

肖涵左手把著右手,噘嘴,轉身說:“我們去224班吧。”

224班是兩人初中讀書時的班級,在教學樓2樓。

他問:“你有教室鑰匙?”

肖涵清清嗓子,飄一個眼神過來,脆生生說:“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就忘記了?那窗戶玻璃和鋼筋都是松的,能取出來。”

李恆驚訝:“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換新?”

肖涵甜甜一笑說:“學校窮,能用就湊合用。不像您,現在可富有了。”

李恆蹙眉,怎麼總感覺這話不對勁?

怎麼總感覺有股酸味呢?

怎麼感覺她是在指桑罵槐?

問題是,老子也是個極其念舊情的人好吧,女人如酒,跟他越久,他就越寶貝,越珍惜。

穿過操場,來到記憶中的224班,果然有一扇玻璃窗戶是能取下的,把裡面的鋼筋往兩邊扒一扒,就露出一個大洞,肖涵在他的幫助下,輕而易舉鑽了進去。

爾後他把玻璃窗戶複原,她開啟了教室後門。

從教室後門進去,門一關,李恆就伸手一把摟抱住了她。

“呀!您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肖涵見掙脫無望,於是罕見地改用言語擠兌。

李恆低頭聞一聞,“哪裡臭了?不香著麼。”

“是嘛?什麼香?女人香?那我再嗅嗅。”肖涵眼神狡黠。

李恆:“.”

她是隻字不提餘淑恆,卻處處含沙射影啊。

這真是自己媳婦兒,別人冒充不了。

四目相視,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良久,這幾天被餘老師饞壞了的他忍不住低頭想吻她。

但被肖涵躲開了。

這是兩人明確建立戀愛關系後的頭一次。

李恆看著她。

她偏頭望向別處,不跟他對視,可憐巴巴地說:“李先生,昨晚我做了個夢。”

李恆問:“什麼夢?”

肖涵說:“夢到我們的銀杏樹死了。”

“啊?它怎麼會死?在學校我可是天天澆水的。”李恆感覺她這夢說不定就應驗了,但不好嘴上講出來。

實在是,他對種樹完全沒經驗哎,不曉得銀杏樹葉子枯萎是怎麼一回事?

肖涵低沉說:“您知道它在夢裡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李恆好奇問。

肖涵抿了抿嘴:“它不懂隱忍,孤軍深入,犯了兵家大忌,鋒芒畢露被仇家群毆至死的哎。”

李恆眼皮連著跳了十多下,湊頭過去,試圖看清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肖涵哪裡不知道他心思,登時又偏過頭幾分,不讓他得逞。

李恆問:“它就是一棵樹,種在院子裡,哪來的仇家?”

肖涵歎氣:“大自然中,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它怎麼沒仇家呀,左邊的花叢,旁邊的草,對面的烏桕,無時無刻都在跟它爭搶陽光雨露,它在廬山村初來乍到,現在又沒人照顧,我真的很擔心它啦。”

左邊的花?27號小樓院子裡確實有月季和茶花。

對面餘老師院子裡也真的有兩顆烏桕,春秋季節葉片色彩紅顏奪目,十分美觀。

至於草?銀杏樹旁邊布滿了草皮,的確如此。

可他聽得怪異,真的不是指周詩禾、餘老師和麥穗嗎?

其實他還真猜對了。

在肖涵心裡:周詩禾貌美如花,長相和氣質讓她忌憚,每次看到對方都會產生莫大的危機感。

麥穗似草,是因為麥穗和李恆的好朋友定位很容易讓人忽視其危險程度,但殊不知草有一種特性,那就是極其有耐性和生命力。

正如詩句中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麥穗無形中最致命。

而餘淑恆對肖涵來講,恰如參天大樹烏桕,對方樹乾粗枝葉繁盛,還被譽為“紅葉之樹”非常好看,具有園藝價值,哪一方面都讓銀杏樹無可奈何。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還有)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