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王的報復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484·2026/3/30

李恆、麥穗和餘淑恆三人來到隔壁27號小樓。   此時,忙碌了一下午的周詩禾早已洗完澡洗完衣服,正在沙發上悠閑地翻看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國演義》。   李恆顯得很驚訝,多瞧了眼對方手裡的書:“詩禾同志,一向文靜婉約、知書達禮的你,還看這種打打殺殺的權謀書?”   周詩禾會心一笑,把書本合攏擺到茶幾上:“中外名著各種型別我都有涉獵。”   李恆一屁股坐到她對面沙發上,拿過《三國演義》翻了翻,發覺竟然還有筆錄,從頭到尾都有,於是問:“不是第一次讀?”   周詩禾回答:“第5回。”   李恆更好奇了,“讀過這麼多遍,有什麼收獲感悟沒?”   周詩禾說:“有兩句印象較深。”   李恆順口問:“哪兩句?”   周詩禾瞄眼麥穗,溫潤如玉地說:“屈身守分,以待天時,不可與命爭也。”   李恆同樣掃眼麥穗,沉默了。   他感覺,周姑娘這話是說給麥穗聽的:沒有時機時,等待就是最好的時機。   很顯然,周詩禾在以另一種方式勸慰麥穗,為了心中的愛情,應該惜時惜勢。   李恆問:“還一句是什麼?”   周詩禾安靜說:“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聽到這話,餘淑恆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詩禾第二句話是針對自己說的。   事實也是如此,這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是,周詩禾在隱晦地向餘老師表明態度,同時也在勸誡對方:她不想摻和到餘老師的感情中去,不要一廂情願地逼迫太甚。   不然容易物極必反。   她這是對沈心上次敲山震虎的有力回擊。   上回沈心以閑聊的方式講述餘老師和李恆去阿壩的事情,還憂愁地談到了女兒不要懷孕才好。周詩禾不傻,自然明白沈心的用意。   但這觸犯了她的紅線。   同時,周詩禾也是對餘老師屢次以“莫須有”罪名防範自己表示不滿。   就像她剛才說的話:真正的人傑,應當有識人之明,應當胸襟大志,能包藏宇宙,努力進取。而不是去妒忌和猜疑比自己優秀的人。   周詩禾平時在人前弱不禁風、楚楚動人,對身邊的朋友都十分和善,但這一刻卻鋒芒畢露,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強烈自信。   李恆腦殼一頭包,兩個大。   真沒想到紙片人周姑娘認真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問題是人家沒有指名道姓說,語氣也極其溫婉,主打一個讓你主動對號入座,主打一個讓你猜猜猜?   最關鍵這兩句話實打實來自《三國演義》啊,是這本名著裡面的經典語錄。就算別人想反唇相譏都沒落腳點,只能保持矜持吃啞巴虧。   這就是複旦大王的智慧。   兵不血刃就把委屈還了回去,且人家還無法反擊。   因為反擊就顯得無理取鬧嘛。正可謂是手段高明至極。   如果說第一個意思是對餘老師的告誡與反擊。   那第二層意思恰恰相反,釋放善意,釋放和解訊號。   周詩禾希望餘老師能成為《三國演義》中的“英雄”,成為“人傑”,大度且有容人之量。   她這是主動給餘老師、給她自己一個臺階下,   之所以她主動,因為餘淑恆畢竟教過她大學英語這門課程,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所以,作為學生,作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周詩禾願意讓一步。她不想穗穗和李恆他們總夾在中間為難。   當然,這是她第一次緩和關系,也是最後一次讓步。今後不可能再有。   整個過程有禮有節,即表達不滿也釋放善意。聽與不聽,接與不接,她把選擇權交給身為長輩的餘老師。   好吧,在這一代人的觀念裡,老師一般劃為長輩範疇。   麥穗也後知後覺明白了其中意思,右手不著痕跡抓住閨蜜手心,緊張地替詩禾捏了一把汗。   周詩禾衝穗穗淺淺地笑一下,十分端莊的坐在那,不動如山。   擔心兩女劍拔弩張,也擔心餘老師傲嬌要強,李恆朝餘老師陽光一笑,趕忙轉移話:   “對了,詩禾。我和餘老師這次過來,主要是關於純音樂專輯分成問題。你有什麼想法沒?”   他這是禮貌的先問對方,若是周姑娘自己有具體想法,那說出來,三人可以和和氣氣地坐一起商量。   如若對方沒有具體意見,那再把餘老師的分配方案擺檯面上,三人面對面做討論。   他這是充分尊重了合作搭檔的想法和自由,保障合夥人的權益。   沒想到周詩禾沒有任何猶豫,溫溫婉婉說:“分成我不要…”   不等她說完,李恆擺手打斷她的話,“那不成!那可不行!這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幾百幾千打打鬧鬧過家家玩,而是涉及到上千萬的利潤。   我李恆面子再大也不能一個獨吞,要不然我今後還怎麼好意思找你們合作?我拉不下這個臉。”   見他十分嚴肅和鄭重。周詩禾不得不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餘淑恆瞧眼李恆,知曉有些話該自己說好點,當即開口:“詩禾,我這裡有個初步分配方案,你聽聽,若是有意見咱們再探討。”   周詩禾輕輕點頭,說好。   聽到三人要談錢的事,麥穗這時站了起來,打算迴避。   不過李恆拉住了她,笑著道:“你要去哪?都是自己人,就坐這兒吧。”   麥穗看向餘老師和周詩禾,見兩女都出言讓她別走,於是又規規矩矩坐回了原位。   接下來餘淑恆把在阿壩與李恆說過的分配方案再細致地講一遍,臨了對周詩禾說:“按這個分配方案,我和你都拿200萬利潤分成。   當然,這只是專輯發布一個半月的金額,後面陸續還有,且金額可能比這個數目更大。”   耐心聽完,周詩禾直接說:“太多了,我不要這麼多。”   餘淑恆同李恆互望一眼,勸說:“這不是多不多的問題,而是你本應拿的份額。   當初編曲和練習,我、你、李恆,大家都是一起齊心協力,才有現在的大好局面。”   李恆在旁邊附和道:“對啊,餘老師說得很對,這張專輯是咱們三人的勞動成果,缺了誰都不行。   詩禾同志,咱們又不是外人,經常一個鍋裡吃飯,今後說不定還有合作,就不要這麼客氣嘍。”   周詩禾搖頭,“不能這麼算,錢只是一部分,這張專輯帶來的巨大名氣和影響力才是最寶貴的財富,不是金錢能衡量的,當初你能邀請我合作,這是我的榮幸。”   話落,見李恆和餘老師又要張嘴勸自己,周詩禾乾脆說出一個數字:“那給我50萬吧。   老師、李恆,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   她這是真心實意的話,不是虛偽客套。   她身為周家獨生女,從來就不為錢發過愁,也沒想在這個年紀段去掙錢。反而純音樂專輯帶來的名和利才是她最大的收獲。   而且她覺得,李恆才是整張專輯的核心,才是靈魂人物,當時他不喊自己,喊別人也會相同的效果。   說到底,她是一個非常知足的人,會替他人著想。她還是覺著自己被幸運砸中,賺大了。   聞言,餘淑恆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和煦地說:“50萬還是太少了些。要不這樣,我和詩禾各拿120萬,如何?”   “啊?”李恆驚愕,急忙說:“這怎麼能成,便宜我佔太大….”   餘淑恆微笑打斷他的話,拍板道:“不要推脫了,就這樣決定。”   有些事過猶不及,明白這個理兒的周詩禾附和:“好。”   得咧,兩個冤家倒是最先達成一致,然後齊齊看向他。   李恆皺眉道:“我這便宜佔太大了,不好…”   餘淑恆不想為這點錢多浪費口舌,起身就朝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以後的分配方案仍舊如此,李恆,你送送老師。”   李恆無語,望向周詩禾。   周詩禾學他平時的樣子調皮眨下眼,面上全是溫和的笑意,如沐春風,霎時好看。   此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李恆瞬間被這抹笑容感染,登時平複了所有心情,心頭莫名地寧靜。   默契地與周詩禾對視片刻後,他隨即轉身往樓梯口行去。   一前一後來到25號小樓院子中央,李恆望望天,感歎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餘淑恆感同身受,說:“倒是顯得我格局小了。對於音樂,她才是最熱愛最純粹的那個,志向遠大,並不侷限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說完,她扭過頭,似笑非笑盯著他眼睛,揶揄說:“周詩禾真厲害,打一棒給個紅棗的手段爐火純青,老師都只能吃啞巴虧。小男生,娶宋妤不如娶她,有個這樣的妻子坐鎮家裡,保準一切井井有條,你在外面沒有後顧之憂。”   李恆:“.….”   他不知道老師這是在宋妤和周詩禾之間挑撥離間埋根刺呢,還是單純地諷刺自己花心。   對此,他厚臉皮選擇無視,置之不理。   剛進到屋裡,餘淑恆就不動了,背對著他。   望著眼前高挑充滿風韻的曼妙身姿,李恆失笑,意會地從後面一把摟住她,在她耳邊熱語:“難怪要我送,原來是被氣到了。”   餘淑恆把頭靠在他肩頭,慵懶地閉上眼睛:“在你眼中,老師就這麼小心眼?”   李恆親她耳垂一下,“那你這是…?”   餘淑恆右手往後附到他臉頰,輕輕摩挲,良久糯糯地出聲:“為了你,我一直在改變自己。”   她確實一直在調整自己,改變自己。   想當年,她為了得到一份完整的感情,為了得到一個完整的他,還派人去調查過大青衣。可調查到一半,她突然撤了劉蓓。     身為女人,身為條件好到爆的餘家女人,想要追求一份完整的愛,這本身並沒有錯。   甚至是人之常情,是人的本能反應。   但後面怕惹他不喜,幡然醒悟的她立即做出了撤銷了劉蓓的決定,放棄了對黃昭儀的調查。   就算後來明知道李恆和大青衣發生了男女之事,她也是默默忍了,因為事情已然發生,她不想去翻舊帳,不想讓大家都難堪。   體面才是最好的。   如此種種退讓、妥協和包容,其實擱一個普通女人身上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作為自身條件無比優越的餘家大小姐,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屬不容易。   若不是她真的動了凡心,也不會放下驕傲,也不會如此遷就。   感受到他抱自己越來越緊,感受到他身體生出的變化,餘淑恆清雅笑笑,好言好語說:“男人,夠了,去幫我喊麥穗下來吧,老師帶她去個地方。”   李恆好奇問:“這麼晚了,去哪?”   餘淑恆說:“女人的事,不要打聽。”   李恆問:“那今晚還回來不?”   餘淑恆側頭,饒有意味地笑問:“怎麼?怕我拐走她,今晚沒人陪你睡了?”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但李恆哪能承認的,“沒,我就是關心你們。”   聚精會神凝視他一會,餘淑恆收回他臉上的手,站起身從他懷裡出來,右手往後撩下青絲說:“去吧,不太早了。”   “誒,好。”李恆應聲,轉身就走。   “等下。”她叫住他。   李恆回頭:“怎麼了?”   餘淑恆目光在某處打個轉,伸個懶腰說:“先到院子裡冷靜冷靜再上去,別嚇到她們。”   李恆:“.…..”   餘老師,你還是我當初見面的那個冷冰冰的餘老師嘛?   怎能這樣誇讚自己咧。   在院中吹了會冷空氣,等到身子恢復原樣後,李恆再次鑽進27號小樓。   上到二樓。   他提醒麥穗:“餘老師在等你。”   “好。”   麥穗站了起來,跟閨蜜說:“詩禾,我和老師出去一趟,等會回來。”   周詩禾輕嗯一聲。   站在閣樓上目送餘老師和麥穗離去,李恆又回到客廳,一屁股優哉遊哉坐到沙發上後,他就連著歎了好幾口氣。   見狀,原本在看書的周詩禾古怪地看他兩眼,稍後起身倒了兩杯熱茶過來,擺一杯倒他跟前。   李恆接過茶,唏噓道:“詩禾同學,你說為什麼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傻子,有錢都不曉得要?”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一下,雙手捧著茶杯在掌心轉了轉,嫻靜說:“你以後要養三個女人,錢多不是更好嗎?”   李恆語塞,被懟的啞口無言。   一句話把他絕殺!   還屬於不能反抗的那種。   他現在總不能光明正大承認自己有狼子野心吧,就算他確實有那樣的想法。但總歸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變味了。   李恆假裝乾咳一聲,然後說起一件正事,問:“你明年2月份有時間沒?”   周詩禾目光投射過來。   李恆又問:“荷蘭皇家愛樂管樂團,你應該不陌生吧?”   周詩禾點頭。   李恆解釋:“前段日子,這個樂團透過餘老師的海外朋友聯絡到她,想邀請我們三個2月份赴荷蘭現場演出,她讓我問問你。”   周詩禾問:“演奏哪首曲目?”   李恆講:“《和蘭花在一起》和《故鄉的原風景》。”   周詩禾踟躕問:“能確定具體日期嗎?”   李恆道:“明年2月21號。”   聽聞,周詩禾放下手中的茶杯,拿過桌上的日歷翻了翻,翻到明年2月份,臨了說:“好。”   李恆疑惑:“你明年2月份沒空?”   周詩禾回答,“不是。我老師在2月份也有一場演奏會,想邀請我們參加,還好時間不衝突,她在2月12日。”   接著她說:“餘老師那邊,麻煩你幫我問一下。”   李恆爽利道:“放心,餘老師會同意的。”   然後他反應過來,自我可憐問:“哎,你怎麼都不問問我?”   周詩禾巧笑一下,“李先生,明年2月12日你有沒有空?”   李恆喝口茶,煞有其事開口:“有的周姑娘。”   周詩禾忽然想起什麼,沉吟片刻說:“最近我打算安裝一部座機電話,你要不要一起?”   問他要不要在26號小樓也安裝一部電話?   之所以問,是因為她覺得李恆身份不一般,不僅是作家和音樂家,名下還有安踏鞋業和新未來補習學校兩家公司,肯定業務繁忙,需要一部座機電話。   但李恆拒絕了:“不用。我馬上寫新書,要是客廳電話經常響個不停,會影響我寫作狀態。”   開什麼國際玩笑啊,他又不傻。家裡有一部座機電話,不是給自己套上緊箍咒嗎?   不是給麥穗套上緊箍咒嗎?   若是子衿打電話來了,被不知情的麥穗接聽該怎麼辦?   子衿還好,如過換成宋妤打電話來呢?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麥穗說不定會受刺激搬離26號小樓。   那可就損失大了,他才不願意做這種蠢事。   再說了,家裡有部座機,腹黑媳婦打電話過來查寢,自己總不能經常撒謊吧,直接就是自由受限誒。   另外餘老師也時不時光顧26號小樓,同樣是一個雷。   見他拒絕的這麼乾脆,周詩禾又古怪地看他眼,彷彿猜到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不過她隻想到了肖涵。   想到了他和麥穗親吻的畫面被肖涵電話打斷….   思及此,周詩禾沒再提安裝電話的事,等到喝完半杯茶,她抬起右手腕看看時間說:“你是不是還找我有事?”   聽到這話,李恆反應很大,翹起的二郎腿立馬像彈簧一樣彈坐起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不是?你這是趕我走?”   周詩禾用蔥白地手指尖輕捋一下耳際發絲,低頭遲疑小會說:“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李恆登時想到了女人的生理期,她要去淋浴間換衣服?當下他把茶杯擺茶幾上,頭也不回地走人。   聽到腳步聲走遠,周詩禾靜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動。   她不方便是事實,但沒那麼急。   主要還是孤男寡女的,她有點受不住他那逐漸變化的眼神。   周詩禾清楚,本質上這並不能怪他。平時很多男生偷看自己、看著看著就慢慢變了質,眼神中多了一些東西。   按理說,她早就習慣了那種愛慕眼神。只是這個男生不一樣,他是李恆。   他在東北雪地抱過自己,意外碰過自己嘴唇。   他和自己曾在京城同居一室,前後長達43天時間。   他曾三次在夢裡喊過自己名字。   在26號小樓淋浴間,他幾乎看光過自己身子。   在琴房,隨著鋼琴聲蔓延,無聲無息中他不止一次對著她發過呆,而他完全沉浸其中並不自知。   他和王也說過的那兩句話,歷歷在目,好似就發生在昨天,令她記憶尤深…   他是穗穗的心上人,也不是一個專情的人。   腦海中抑製不住浮現出一抹抹往事,最後周詩禾起身進了琴房,拉熄燈,端坐在鋼琴前,不一會在黑夜中傳出了悠揚的旋律。   此刻24號小樓的陳思雅正在給孩子餵奶,聽到動人的《梁祝》時,還特意抬頭望了望27號小樓,結果對面整棟小樓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   “噯,今天周家姑娘竟然在這個點彈琴?以前她晚上不是從不練習?”假道士付巖傑從屋裡走出來,一臉訝異地對妻子說。   陳思雅說:“好像是。”   假道士隔空觀望一會,“燈都沒開,在盲彈?”   陳思雅思慮一陣,說:“她在靜心。”   假道士扭身,扶扶金絲眼鏡齜牙咧嘴說:“別胡咧咧,這也能聽出來?這麼神?”   陳思雅橫一記刀眼過去,“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這首《梁祝》詩禾練習過很多遍了,我也聽過無數遍了,她今天最不在狀態。”   但她又補充一句:“不過現在越彈越好,應該是找回了感覺。”   隨後夫妻倆沒再搭話,默默聽著,直到一曲完畢,陳思雅才打破沉寂:“恆遠投資公司的事,你考慮清楚了沒?”   “嗐,要向餘老師借貸幾百萬,我怕你們娘倆將來受累。”   “你要是有壓力的話,那就再緩緩?”   假道士咬咬牙,終是下定了決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趕明兒我去跟校長說離校的事。”   ps:先更後改。這月最後三天啦,大佬們把月票投投啦,拜謝嘍!   (還有)   (

李恆、麥穗和餘淑恆三人來到隔壁27號小樓。

  此時,忙碌了一下午的周詩禾早已洗完澡洗完衣服,正在沙發上悠閑地翻看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國演義》。

  李恆顯得很驚訝,多瞧了眼對方手裡的書:“詩禾同志,一向文靜婉約、知書達禮的你,還看這種打打殺殺的權謀書?”

  周詩禾會心一笑,把書本合攏擺到茶幾上:“中外名著各種型別我都有涉獵。”

  李恆一屁股坐到她對面沙發上,拿過《三國演義》翻了翻,發覺竟然還有筆錄,從頭到尾都有,於是問:“不是第一次讀?”

  周詩禾回答:“第5回。”

  李恆更好奇了,“讀過這麼多遍,有什麼收獲感悟沒?”

  周詩禾說:“有兩句印象較深。”

  李恆順口問:“哪兩句?”

  周詩禾瞄眼麥穗,溫潤如玉地說:“屈身守分,以待天時,不可與命爭也。”

  李恆同樣掃眼麥穗,沉默了。

  他感覺,周姑娘這話是說給麥穗聽的:沒有時機時,等待就是最好的時機。

  很顯然,周詩禾在以另一種方式勸慰麥穗,為了心中的愛情,應該惜時惜勢。

  李恆問:“還一句是什麼?”

  周詩禾安靜說:“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聽到這話,餘淑恆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詩禾第二句話是針對自己說的。

  事實也是如此,這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是,周詩禾在隱晦地向餘老師表明態度,同時也在勸誡對方:她不想摻和到餘老師的感情中去,不要一廂情願地逼迫太甚。

  不然容易物極必反。

  她這是對沈心上次敲山震虎的有力回擊。

  上回沈心以閑聊的方式講述餘老師和李恆去阿壩的事情,還憂愁地談到了女兒不要懷孕才好。周詩禾不傻,自然明白沈心的用意。

  但這觸犯了她的紅線。

  同時,周詩禾也是對餘老師屢次以“莫須有”罪名防範自己表示不滿。

  就像她剛才說的話:真正的人傑,應當有識人之明,應當胸襟大志,能包藏宇宙,努力進取。而不是去妒忌和猜疑比自己優秀的人。

  周詩禾平時在人前弱不禁風、楚楚動人,對身邊的朋友都十分和善,但這一刻卻鋒芒畢露,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強烈自信。

  李恆腦殼一頭包,兩個大。

  真沒想到紙片人周姑娘認真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問題是人家沒有指名道姓說,語氣也極其溫婉,主打一個讓你主動對號入座,主打一個讓你猜猜猜?

  最關鍵這兩句話實打實來自《三國演義》啊,是這本名著裡面的經典語錄。就算別人想反唇相譏都沒落腳點,只能保持矜持吃啞巴虧。

  這就是複旦大王的智慧。

  兵不血刃就把委屈還了回去,且人家還無法反擊。

  因為反擊就顯得無理取鬧嘛。正可謂是手段高明至極。

  如果說第一個意思是對餘老師的告誡與反擊。

  那第二層意思恰恰相反,釋放善意,釋放和解訊號。

  周詩禾希望餘老師能成為《三國演義》中的“英雄”,成為“人傑”,大度且有容人之量。

  她這是主動給餘老師、給她自己一個臺階下,

  之所以她主動,因為餘淑恆畢竟教過她大學英語這門課程,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所以,作為學生,作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周詩禾願意讓一步。她不想穗穗和李恆他們總夾在中間為難。

  當然,這是她第一次緩和關系,也是最後一次讓步。今後不可能再有。

  整個過程有禮有節,即表達不滿也釋放善意。聽與不聽,接與不接,她把選擇權交給身為長輩的餘老師。

  好吧,在這一代人的觀念裡,老師一般劃為長輩範疇。

  麥穗也後知後覺明白了其中意思,右手不著痕跡抓住閨蜜手心,緊張地替詩禾捏了一把汗。

  周詩禾衝穗穗淺淺地笑一下,十分端莊的坐在那,不動如山。

  擔心兩女劍拔弩張,也擔心餘老師傲嬌要強,李恆朝餘老師陽光一笑,趕忙轉移話:

  “對了,詩禾。我和餘老師這次過來,主要是關於純音樂專輯分成問題。你有什麼想法沒?”

  他這是禮貌的先問對方,若是周姑娘自己有具體想法,那說出來,三人可以和和氣氣地坐一起商量。

  如若對方沒有具體意見,那再把餘老師的分配方案擺檯面上,三人面對面做討論。

  他這是充分尊重了合作搭檔的想法和自由,保障合夥人的權益。

  沒想到周詩禾沒有任何猶豫,溫溫婉婉說:“分成我不要…”

  不等她說完,李恆擺手打斷她的話,“那不成!那可不行!這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幾百幾千打打鬧鬧過家家玩,而是涉及到上千萬的利潤。

  我李恆面子再大也不能一個獨吞,要不然我今後還怎麼好意思找你們合作?我拉不下這個臉。”

  見他十分嚴肅和鄭重。周詩禾不得不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餘淑恆瞧眼李恆,知曉有些話該自己說好點,當即開口:“詩禾,我這裡有個初步分配方案,你聽聽,若是有意見咱們再探討。”

  周詩禾輕輕點頭,說好。

  聽到三人要談錢的事,麥穗這時站了起來,打算迴避。

  不過李恆拉住了她,笑著道:“你要去哪?都是自己人,就坐這兒吧。”

  麥穗看向餘老師和周詩禾,見兩女都出言讓她別走,於是又規規矩矩坐回了原位。

  接下來餘淑恆把在阿壩與李恆說過的分配方案再細致地講一遍,臨了對周詩禾說:“按這個分配方案,我和你都拿200萬利潤分成。

  當然,這只是專輯發布一個半月的金額,後面陸續還有,且金額可能比這個數目更大。”

  耐心聽完,周詩禾直接說:“太多了,我不要這麼多。”

  餘淑恆同李恆互望一眼,勸說:“這不是多不多的問題,而是你本應拿的份額。

  當初編曲和練習,我、你、李恆,大家都是一起齊心協力,才有現在的大好局面。”

  李恆在旁邊附和道:“對啊,餘老師說得很對,這張專輯是咱們三人的勞動成果,缺了誰都不行。

  詩禾同志,咱們又不是外人,經常一個鍋裡吃飯,今後說不定還有合作,就不要這麼客氣嘍。”

  周詩禾搖頭,“不能這麼算,錢只是一部分,這張專輯帶來的巨大名氣和影響力才是最寶貴的財富,不是金錢能衡量的,當初你能邀請我合作,這是我的榮幸。”

  話落,見李恆和餘老師又要張嘴勸自己,周詩禾乾脆說出一個數字:“那給我50萬吧。

  老師、李恆,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

  她這是真心實意的話,不是虛偽客套。

  她身為周家獨生女,從來就不為錢發過愁,也沒想在這個年紀段去掙錢。反而純音樂專輯帶來的名和利才是她最大的收獲。

  而且她覺得,李恆才是整張專輯的核心,才是靈魂人物,當時他不喊自己,喊別人也會相同的效果。

  說到底,她是一個非常知足的人,會替他人著想。她還是覺著自己被幸運砸中,賺大了。

  聞言,餘淑恆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和煦地說:“50萬還是太少了些。要不這樣,我和詩禾各拿120萬,如何?”

  “啊?”李恆驚愕,急忙說:“這怎麼能成,便宜我佔太大….”

  餘淑恆微笑打斷他的話,拍板道:“不要推脫了,就這樣決定。”

  有些事過猶不及,明白這個理兒的周詩禾附和:“好。”

  得咧,兩個冤家倒是最先達成一致,然後齊齊看向他。

  李恆皺眉道:“我這便宜佔太大了,不好…”

  餘淑恆不想為這點錢多浪費口舌,起身就朝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以後的分配方案仍舊如此,李恆,你送送老師。”

  李恆無語,望向周詩禾。

  周詩禾學他平時的樣子調皮眨下眼,面上全是溫和的笑意,如沐春風,霎時好看。

  此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李恆瞬間被這抹笑容感染,登時平複了所有心情,心頭莫名地寧靜。

  默契地與周詩禾對視片刻後,他隨即轉身往樓梯口行去。

  一前一後來到25號小樓院子中央,李恆望望天,感歎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餘淑恆感同身受,說:“倒是顯得我格局小了。對於音樂,她才是最熱愛最純粹的那個,志向遠大,並不侷限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說完,她扭過頭,似笑非笑盯著他眼睛,揶揄說:“周詩禾真厲害,打一棒給個紅棗的手段爐火純青,老師都只能吃啞巴虧。小男生,娶宋妤不如娶她,有個這樣的妻子坐鎮家裡,保準一切井井有條,你在外面沒有後顧之憂。”

  李恆:“.….”

  他不知道老師這是在宋妤和周詩禾之間挑撥離間埋根刺呢,還是單純地諷刺自己花心。

  對此,他厚臉皮選擇無視,置之不理。

  剛進到屋裡,餘淑恆就不動了,背對著他。

  望著眼前高挑充滿風韻的曼妙身姿,李恆失笑,意會地從後面一把摟住她,在她耳邊熱語:“難怪要我送,原來是被氣到了。”

  餘淑恆把頭靠在他肩頭,慵懶地閉上眼睛:“在你眼中,老師就這麼小心眼?”

  李恆親她耳垂一下,“那你這是…?”

  餘淑恆右手往後附到他臉頰,輕輕摩挲,良久糯糯地出聲:“為了你,我一直在改變自己。”

  她確實一直在調整自己,改變自己。

  想當年,她為了得到一份完整的感情,為了得到一個完整的他,還派人去調查過大青衣。可調查到一半,她突然撤了劉蓓。

    身為女人,身為條件好到爆的餘家女人,想要追求一份完整的愛,這本身並沒有錯。

  甚至是人之常情,是人的本能反應。

  但後面怕惹他不喜,幡然醒悟的她立即做出了撤銷了劉蓓的決定,放棄了對黃昭儀的調查。

  就算後來明知道李恆和大青衣發生了男女之事,她也是默默忍了,因為事情已然發生,她不想去翻舊帳,不想讓大家都難堪。

  體面才是最好的。

  如此種種退讓、妥協和包容,其實擱一個普通女人身上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作為自身條件無比優越的餘家大小姐,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屬不容易。

  若不是她真的動了凡心,也不會放下驕傲,也不會如此遷就。

  感受到他抱自己越來越緊,感受到他身體生出的變化,餘淑恆清雅笑笑,好言好語說:“男人,夠了,去幫我喊麥穗下來吧,老師帶她去個地方。”

  李恆好奇問:“這麼晚了,去哪?”

  餘淑恆說:“女人的事,不要打聽。”

  李恆問:“那今晚還回來不?”

  餘淑恆側頭,饒有意味地笑問:“怎麼?怕我拐走她,今晚沒人陪你睡了?”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但李恆哪能承認的,“沒,我就是關心你們。”

  聚精會神凝視他一會,餘淑恆收回他臉上的手,站起身從他懷裡出來,右手往後撩下青絲說:“去吧,不太早了。”

  “誒,好。”李恆應聲,轉身就走。

  “等下。”她叫住他。

  李恆回頭:“怎麼了?”

  餘淑恆目光在某處打個轉,伸個懶腰說:“先到院子裡冷靜冷靜再上去,別嚇到她們。”

  李恆:“.…..”

  餘老師,你還是我當初見面的那個冷冰冰的餘老師嘛?

  怎能這樣誇讚自己咧。

  在院中吹了會冷空氣,等到身子恢復原樣後,李恆再次鑽進27號小樓。

  上到二樓。

  他提醒麥穗:“餘老師在等你。”

  “好。”

  麥穗站了起來,跟閨蜜說:“詩禾,我和老師出去一趟,等會回來。”

  周詩禾輕嗯一聲。

  站在閣樓上目送餘老師和麥穗離去,李恆又回到客廳,一屁股優哉遊哉坐到沙發上後,他就連著歎了好幾口氣。

  見狀,原本在看書的周詩禾古怪地看他兩眼,稍後起身倒了兩杯熱茶過來,擺一杯倒他跟前。

  李恆接過茶,唏噓道:“詩禾同學,你說為什麼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傻子,有錢都不曉得要?”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一下,雙手捧著茶杯在掌心轉了轉,嫻靜說:“你以後要養三個女人,錢多不是更好嗎?”

  李恆語塞,被懟的啞口無言。

  一句話把他絕殺!

  還屬於不能反抗的那種。

  他現在總不能光明正大承認自己有狼子野心吧,就算他確實有那樣的想法。但總歸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變味了。

  李恆假裝乾咳一聲,然後說起一件正事,問:“你明年2月份有時間沒?”

  周詩禾目光投射過來。

  李恆又問:“荷蘭皇家愛樂管樂團,你應該不陌生吧?”

  周詩禾點頭。

  李恆解釋:“前段日子,這個樂團透過餘老師的海外朋友聯絡到她,想邀請我們三個2月份赴荷蘭現場演出,她讓我問問你。”

  周詩禾問:“演奏哪首曲目?”

  李恆講:“《和蘭花在一起》和《故鄉的原風景》。”

  周詩禾踟躕問:“能確定具體日期嗎?”

  李恆道:“明年2月21號。”

  聽聞,周詩禾放下手中的茶杯,拿過桌上的日歷翻了翻,翻到明年2月份,臨了說:“好。”

  李恆疑惑:“你明年2月份沒空?”

  周詩禾回答,“不是。我老師在2月份也有一場演奏會,想邀請我們參加,還好時間不衝突,她在2月12日。”

  接著她說:“餘老師那邊,麻煩你幫我問一下。”

  李恆爽利道:“放心,餘老師會同意的。”

  然後他反應過來,自我可憐問:“哎,你怎麼都不問問我?”

  周詩禾巧笑一下,“李先生,明年2月12日你有沒有空?”

  李恆喝口茶,煞有其事開口:“有的周姑娘。”

  周詩禾忽然想起什麼,沉吟片刻說:“最近我打算安裝一部座機電話,你要不要一起?”

  問他要不要在26號小樓也安裝一部電話?

  之所以問,是因為她覺得李恆身份不一般,不僅是作家和音樂家,名下還有安踏鞋業和新未來補習學校兩家公司,肯定業務繁忙,需要一部座機電話。

  但李恆拒絕了:“不用。我馬上寫新書,要是客廳電話經常響個不停,會影響我寫作狀態。”

  開什麼國際玩笑啊,他又不傻。家裡有一部座機電話,不是給自己套上緊箍咒嗎?

  不是給麥穗套上緊箍咒嗎?

  若是子衿打電話來了,被不知情的麥穗接聽該怎麼辦?

  子衿還好,如過換成宋妤打電話來呢?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麥穗說不定會受刺激搬離26號小樓。

  那可就損失大了,他才不願意做這種蠢事。

  再說了,家裡有部座機,腹黑媳婦打電話過來查寢,自己總不能經常撒謊吧,直接就是自由受限誒。

  另外餘老師也時不時光顧26號小樓,同樣是一個雷。

  見他拒絕的這麼乾脆,周詩禾又古怪地看他眼,彷彿猜到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不過她隻想到了肖涵。

  想到了他和麥穗親吻的畫面被肖涵電話打斷….

  思及此,周詩禾沒再提安裝電話的事,等到喝完半杯茶,她抬起右手腕看看時間說:“你是不是還找我有事?”

  聽到這話,李恆反應很大,翹起的二郎腿立馬像彈簧一樣彈坐起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不是?你這是趕我走?”

  周詩禾用蔥白地手指尖輕捋一下耳際發絲,低頭遲疑小會說:“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李恆登時想到了女人的生理期,她要去淋浴間換衣服?當下他把茶杯擺茶幾上,頭也不回地走人。

  聽到腳步聲走遠,周詩禾靜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動。

  她不方便是事實,但沒那麼急。

  主要還是孤男寡女的,她有點受不住他那逐漸變化的眼神。

  周詩禾清楚,本質上這並不能怪他。平時很多男生偷看自己、看著看著就慢慢變了質,眼神中多了一些東西。

  按理說,她早就習慣了那種愛慕眼神。只是這個男生不一樣,他是李恆。

  他在東北雪地抱過自己,意外碰過自己嘴唇。

  他和自己曾在京城同居一室,前後長達43天時間。

  他曾三次在夢裡喊過自己名字。

  在26號小樓淋浴間,他幾乎看光過自己身子。

  在琴房,隨著鋼琴聲蔓延,無聲無息中他不止一次對著她發過呆,而他完全沉浸其中並不自知。

  他和王也說過的那兩句話,歷歷在目,好似就發生在昨天,令她記憶尤深…

  他是穗穗的心上人,也不是一個專情的人。

  腦海中抑製不住浮現出一抹抹往事,最後周詩禾起身進了琴房,拉熄燈,端坐在鋼琴前,不一會在黑夜中傳出了悠揚的旋律。

  此刻24號小樓的陳思雅正在給孩子餵奶,聽到動人的《梁祝》時,還特意抬頭望了望27號小樓,結果對面整棟小樓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

  “噯,今天周家姑娘竟然在這個點彈琴?以前她晚上不是從不練習?”假道士付巖傑從屋裡走出來,一臉訝異地對妻子說。

  陳思雅說:“好像是。”

  假道士隔空觀望一會,“燈都沒開,在盲彈?”

  陳思雅思慮一陣,說:“她在靜心。”

  假道士扭身,扶扶金絲眼鏡齜牙咧嘴說:“別胡咧咧,這也能聽出來?這麼神?”

  陳思雅橫一記刀眼過去,“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這首《梁祝》詩禾練習過很多遍了,我也聽過無數遍了,她今天最不在狀態。”

  但她又補充一句:“不過現在越彈越好,應該是找回了感覺。”

  隨後夫妻倆沒再搭話,默默聽著,直到一曲完畢,陳思雅才打破沉寂:“恆遠投資公司的事,你考慮清楚了沒?”

  “嗐,要向餘老師借貸幾百萬,我怕你們娘倆將來受累。”

  “你要是有壓力的話,那就再緩緩?”

  假道士咬咬牙,終是下定了決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趕明兒我去跟校長說離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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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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