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295·2026/3/30

宋妤說:“雪越來越大了,叫上肖鳳和柳黎去錫拉衚衕吧,柳黎應該是找你有事要談。”   她這是在向他徵求意見,同時帶肖鳳去四合院認認門。   原本肖鳳和肖涵是鐵杆死黨,可自從肖鳳來了北大後,和宋妤的關系一日千裡,每個星期都定期碰面,如今怡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李恆揣摩出她的心思,哪有不同意的?滿口答應下來。   離開學校,四人到了錫拉衚衕。   剛進四合院,肖鳳就被院子裡的一排排臘梅給震驚到了,喜不自禁對宋妤喊:“這花好漂亮啊,宋妤,快拿相機出來吧,我們拍照。”   宋妤笑說好。   見宋妤和肖鳳在院子裡不停折騰拍照,李恆帶著柳黎來到了屋裡,燒一壺茶水道:“柳黎,咱們是多年老友了,有什麼話你直接開口,不要支支吾吾。”   柳黎在旁邊確實一直想開口,卻不知如何開口,聽聞,當即鼓起勇氣問:“老恆,陳麗珺是不是暗戀你?”   果然是關於陳麗珺的事。   李恆聽了沒有太大反應,給對方倒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說:“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柳黎坐他對面:“先聽真話。”   李恆猶豫一下,道:“孫曼寧曾拿陳麗珺的事向我開過玩笑,說陳麗珺高中三年都在暗戀我。”   聞言,柳黎面色蒼白幾分,雙手死死捂著杯子,低頭看著地面許久沒吭聲。   柳黎不出聲,李恆也跟著沒出聲,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陳子桐的話,心裡莫名堵得慌。   過去一陣,柳黎抬起頭,右手撓撓頭苦澀地說:“嗐,我就知道是這樣,當初麗珺好幾次月假都沒回家,應該就是為了多和你相處一會。”   高中時期,李恆和缺心眼由於暈車,也為了省那來回12塊的車費,一個學期中途最多回一次家,那月假三天,陳麗珺確實也基本沒回去,基本和李恆他們呆一塊。   柳黎挨著問:“假話是什麼?”   李恆講:“其實不管你信不信,我高中沒太注意陳麗珺的事,當時我壓根沒察覺出來。”   柳黎杵著腦袋想了半天,怏怏地說:“理解,你那時候的心思全在宋妤和陳子衿身上,沒注意她太正常了。”   李恆問:“那你今天是…?”   柳黎問:“前段時間,她給你寫了一封信,有麼子回事麼?”   李恆點頭:“有。”   柳黎問:“你是不是沒拆?”   李恆道:“確實沒拆,你怎麼知曉的?”   柳黎悶頭說:“還用得著怎樣知曉?你高中很多情書也不拆的呀,我能猜到,陳麗珺自然也能猜到。”   李恆笑一下,等他說下去。   對峙片刻,柳黎摸出一條手鏈,顫顫巍巍遞給他:“陳麗珺知道你會拆她的信,就算拆了也不會回。她託我把這條手鏈給你。”   李恆皺眉,“這手鏈好眼熟?”   柳黎說:“當然眼熟,高中三年麗珺都帶著它。”   李恆無語,抬起頭:“還有什麼事,一口氣說完吧?”   沒想到柳黎不說話了,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李恆把耐心消耗完,問:“你過來,就是為了這手鏈?”   柳黎悶悶不樂,有氣無力地說:“怎了,你還嫌棄上了?這手鏈我眼饞得緊,要不你送我?”   李恆一把收起手鏈,激將道:“你不說算了,下次我見到她本人再問她。”   激將無效,柳黎好似沒聽到這話。   喝著茶,兩個大男人互相看著總覺著不對勁,柳黎最後騷氣地問:“你還記得班長劉輝麼?”   李恆點頭,“自然記得。”   柳黎說:“劉輝如今和陳丹都在長市讀書,陳丹在大學談了一個物件。有一次在湘江邊聚餐,喝了半斤燒酒的劉輝跳河了,不過被鄒愛明等人及時救了起來。”   李恆前生沒聽過這事,可對陳丹這妞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高中多次想和自己同桌,但都被孫曼寧趕走了。   他明知故問:“人沒事吧?”   之所以明知故問,那是他上輩子還參加過劉輝的結婚喜宴。   柳黎說:“人沒事,就是喝了一肚子水。我以前覺得自己苦,哎,可和劉輝一比,我還挺幸福,至少陳麗珺這次也給我寫了一封信。”   李恆不好接這話,怕說話就被誤會成炫耀,被柳黎追著打。   他問:“高中時期,鄒愛明和你都暗戀陳麗珺,你們還爭先填報了人大志願,只是他差幾分沒考上,如今老鄒過的怎麼樣?”   柳黎說:“愛明和我一直有書信來往,也經常問到你們幾個,不過你如今身份太高,他不好意思直接聯系你。他現在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談了個城裡女朋友,在外面租有房子,課餘時間偷偷過夫妻生活。聽說房租都是女朋友出的。”   說到後面,柳黎的話明顯帶著幾分酸意。   酸味太重,李恆聽得失笑,“你要多吃點飯,總是一副皮包骨樣子的不好找物件。”   “狗屁呢,我一餐吃兩缽也不頂事,比你能吃多了,媽的就是不長肉。弄起我媽媽還問我,人大生活是不是很苦?要不要殺條豬賣錢郵寄過來給我當夥食費。”柳黎擼起衣服,露出兩排肋骨,低個腦袋嫣兒吧唧地訴苦。   掐算好時間,宋妤進來了,喊兩人去外面一起拍一張合照。   這個晚上,肖鳳和柳黎沒走,四人在一塊打了會牌,打升級。   期間肖鳳還說:“李恆,你不會怪我們吧,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害得你耽誤時間。”   李恆樂呵呵道:“看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不是。”   晚上12點過,肖鳳和柳黎各自回了房間。   李恆先在自己臥室呆一會,大約過了個把小時左右,他開啟臥室門,來到了宋妤房門前。   遲疑片刻後,他試著去推宋妤的房門,結果不出意外,推不開,裡面被反鎖了。   不死心,再試一次,依舊如此。   此時門裡的宋妤並沒有睡,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時,她睜開了雙眼。   當有人試著推門時,她徐徐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緊緊盯著房門。   半晌,就在門外的李恆要離開之際,木門緩緩吱呀一聲,開了,開了一條縫。   透過狹窄的門縫,他看到了裡面的人影。   隔著門,藉助窗外的白雪亮光無聲無息對視半晌,稍後宋妤轉身回到了床上,再次半靠著床頭。   李恆頓了頓,側身從門縫擠了進去,然後關上門,跟著來到了床邊。   他沒有上床,而是就地坐在床沿問:“怎麼還沒睡?”   宋妤安靜看著他,沒做聲。   李恆自顧自說:“我睡不著,所以就過來看看。”   宋妤依舊沒出聲。     過了會,見她無動於衷,李恆站起身,“那你早點休息,我過去了。”   宋妤視線落到他身上,跟隨他背影移動而移動,直到他要拉開門時,才輕聲問:“你有沒有上過麥穗的床?”   李恆身子僵硬,背對她而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遵守承諾,沒有對她撒謊:“和她睡過,但沒發生關系。”   隔著褲子不算的吧…   沒有褲子,零距離也不算的吧…   畢竟才破開一點點口子,沒有真正負距離不是….?   他如此開解自己。   宋妤想到了自己和他在洞庭湖賓館那一夜,兩人也是同床而眠,也沒發生關系。   她問:“子衿你沒忍住,肖涵你沒忍住,為什麼在麥穗這裡忍住了?”   李恆道:“我不想強迫她。”   聽聞,宋妤差不多明白兩人為什麼沒有最後發生關繫了,想來是因為自己,麥穗心裡有道坎、放不開。   宋妤問:“餘老師呢?”   李恆道:“沒有。”   宋妤問:“周詩禾呢?”   李恆回答:“我們是朋友。”   一個朋友身份,宋妤一點也不意外。   她雖然沒見過周詩禾,但從春晚舞臺上就可以觀察一二,對方應該是一個倨傲之人,不可能會接受他有其她女人的事實,除非…   除非他像追求自己一樣去追求周詩禾,經過漫長時間被他一點一點侵蝕掉心房,要不然絕無可能。   到這裡,宋妤判斷出了一個基本事實:肖涵和子衿引自己去滬市,或許就是為了阻止他和周詩禾將來可能會出現的感情。   收獲一點後,她接著問:“王老師呢?”   李恆轉過身,面向她:“什麼王老師?”   宋妤說:“高中英語老師。”   李恆愣住:“你為什麼會懷疑她?”   宋妤說:“她曾陪你遊歷了大半個中國,以前我覺得你們不會有什麼,可餘老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嗎?”   李恆汗顏,“王老師仍在邵市一中教書。”   宋妤沉思一會,稍後問:“這麼多女人,每個單拎出來都足以讓人羨慕不已,你為什麼執著於娶我?”   李恆從心回答:“沒有理由,第一眼我就想將來娶你回家。”   隔空對視,宋妤定定地望著他,好一陣才開口:“上來吧。”   沒有理由的理由,才是最簡單最好的理由,也是最純粹最有力的理由。   宋妤聽得動容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對自己撒謊,說的必定是真的,所以,她松開了自己死守的線,讓他上床。   李恆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激動地像個孩子一樣身子前傾,喜出望外地問:“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吧。”   見他如此可愛,宋妤莞爾一笑:“不早了,你也早點回房睡。”   “哎呀,那怎麼成。”李恆說著,搓搓搓地來到床邊,脫掉鞋子上了床。   等到他躺下,宋妤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一根皮筋,放在床單中央,然後也躺了下去。   李恆瞅著皮筋,問:“這是我們小時候課桌上的三八線,楚河漢界?”   宋妤說是。   李恆問:“要是睡著了,越界怎麼辦?”   宋妤好看地笑笑說:“那我就給麥穗寫一封信。”   李恆頭暈,頓時不敢耍賴了。   並肩躺好,他望著天花板好半天,忽然問:“為什麼對我心軟了?”   問她,為什麼準自己上床?   宋妤同樣望著天花板,“你處心積慮來見我,不給你點甜頭,我怕你新書發揮不出水平。”   聽到這話,李恆側身看著她。   宋妤一開始鎮定沒反應,後面被他盯著看久了,耳朵慢慢有點發熱,最後也側過身,臉朝牆壁、背對他閉上了眼睛。   有那麼一瞬,李恆心血來潮地想伸手去摟她,可手剛越過皮筋,滯了滯,又縮了回來。   隨後的時間,兩人沒再說話。   一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當背後傳來勻稱的呼吸聲時,宋妤身子終於軟和了下來,再度翻身,面對著他,靜悄悄地看著他的面龐,所有雜念隨之慢慢消散。   曾有好多次閑下來時在想,如果自己和他初中就相遇,會怎麼樣?他身邊會不會始終只有自己一個?   …   一夜過去。   第二天,當李恆睜開眼睛時,宋妤已經不見了,不在房內。   他下意識伸手摸摸她昨晚睡過的地方,床單還是溫熱的,顯然起床沒多久。   有些意外,皮筋還擺在床中央,完好無損,不曾挪移位置。   他撿起皮筋在手心把玩一會,稍後下床穿鞋。   他的衣服還在隔壁房間呢,昨晚是穿著睡衣過來的。   當他伸個懶腰開啟房門時,愣了愣,堂屋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李恆不動神色出門,喊一聲“早上好”就去了隔壁房間。   等到門關,肖鳳震驚地回過神望向宋妤,剛才沒看錯吧?李恆竟然從宋妤房裡出來,而且穿的還是睡衣。   雖然知道兩人在談戀愛,可睡一床的事直接打破了肖鳳的認知,這還是那個美得令人窒息、只能讓人仰望的宋妤嗎?   柳黎也不比肖鳳好多事,也傻傻地瞧著宋妤,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   迎著兩人的吃驚眼神,宋妤神情自若,都是關系熟悉的好友,她沒有特意避諱。   同時,來而不往非禮也,她還想借肖鳳的口,把這則訊息傳給肖涵。   至於所要傳達的意思,則由肖涵自己去遐想好了。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還有)   (

宋妤說:“雪越來越大了,叫上肖鳳和柳黎去錫拉衚衕吧,柳黎應該是找你有事要談。”

  她這是在向他徵求意見,同時帶肖鳳去四合院認認門。

  原本肖鳳和肖涵是鐵杆死黨,可自從肖鳳來了北大後,和宋妤的關系一日千裡,每個星期都定期碰面,如今怡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李恆揣摩出她的心思,哪有不同意的?滿口答應下來。

  離開學校,四人到了錫拉衚衕。

  剛進四合院,肖鳳就被院子裡的一排排臘梅給震驚到了,喜不自禁對宋妤喊:“這花好漂亮啊,宋妤,快拿相機出來吧,我們拍照。”

  宋妤笑說好。

  見宋妤和肖鳳在院子裡不停折騰拍照,李恆帶著柳黎來到了屋裡,燒一壺茶水道:“柳黎,咱們是多年老友了,有什麼話你直接開口,不要支支吾吾。”

  柳黎在旁邊確實一直想開口,卻不知如何開口,聽聞,當即鼓起勇氣問:“老恆,陳麗珺是不是暗戀你?”

  果然是關於陳麗珺的事。

  李恆聽了沒有太大反應,給對方倒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說:“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柳黎坐他對面:“先聽真話。”

  李恆猶豫一下,道:“孫曼寧曾拿陳麗珺的事向我開過玩笑,說陳麗珺高中三年都在暗戀我。”

  聞言,柳黎面色蒼白幾分,雙手死死捂著杯子,低頭看著地面許久沒吭聲。

  柳黎不出聲,李恆也跟著沒出聲,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陳子桐的話,心裡莫名堵得慌。

  過去一陣,柳黎抬起頭,右手撓撓頭苦澀地說:“嗐,我就知道是這樣,當初麗珺好幾次月假都沒回家,應該就是為了多和你相處一會。”

  高中時期,李恆和缺心眼由於暈車,也為了省那來回12塊的車費,一個學期中途最多回一次家,那月假三天,陳麗珺確實也基本沒回去,基本和李恆他們呆一塊。

  柳黎挨著問:“假話是什麼?”

  李恆講:“其實不管你信不信,我高中沒太注意陳麗珺的事,當時我壓根沒察覺出來。”

  柳黎杵著腦袋想了半天,怏怏地說:“理解,你那時候的心思全在宋妤和陳子衿身上,沒注意她太正常了。”

  李恆問:“那你今天是…?”

  柳黎問:“前段時間,她給你寫了一封信,有麼子回事麼?”

  李恆點頭:“有。”

  柳黎問:“你是不是沒拆?”

  李恆道:“確實沒拆,你怎麼知曉的?”

  柳黎悶頭說:“還用得著怎樣知曉?你高中很多情書也不拆的呀,我能猜到,陳麗珺自然也能猜到。”

  李恆笑一下,等他說下去。

  對峙片刻,柳黎摸出一條手鏈,顫顫巍巍遞給他:“陳麗珺知道你會拆她的信,就算拆了也不會回。她託我把這條手鏈給你。”

  李恆皺眉,“這手鏈好眼熟?”

  柳黎說:“當然眼熟,高中三年麗珺都帶著它。”

  李恆無語,抬起頭:“還有什麼事,一口氣說完吧?”

  沒想到柳黎不說話了,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李恆把耐心消耗完,問:“你過來,就是為了這手鏈?”

  柳黎悶悶不樂,有氣無力地說:“怎了,你還嫌棄上了?這手鏈我眼饞得緊,要不你送我?”

  李恆一把收起手鏈,激將道:“你不說算了,下次我見到她本人再問她。”

  激將無效,柳黎好似沒聽到這話。

  喝著茶,兩個大男人互相看著總覺著不對勁,柳黎最後騷氣地問:“你還記得班長劉輝麼?”

  李恆點頭,“自然記得。”

  柳黎說:“劉輝如今和陳丹都在長市讀書,陳丹在大學談了一個物件。有一次在湘江邊聚餐,喝了半斤燒酒的劉輝跳河了,不過被鄒愛明等人及時救了起來。”

  李恆前生沒聽過這事,可對陳丹這妞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高中多次想和自己同桌,但都被孫曼寧趕走了。

  他明知故問:“人沒事吧?”

  之所以明知故問,那是他上輩子還參加過劉輝的結婚喜宴。

  柳黎說:“人沒事,就是喝了一肚子水。我以前覺得自己苦,哎,可和劉輝一比,我還挺幸福,至少陳麗珺這次也給我寫了一封信。”

  李恆不好接這話,怕說話就被誤會成炫耀,被柳黎追著打。

  他問:“高中時期,鄒愛明和你都暗戀陳麗珺,你們還爭先填報了人大志願,只是他差幾分沒考上,如今老鄒過的怎麼樣?”

  柳黎說:“愛明和我一直有書信來往,也經常問到你們幾個,不過你如今身份太高,他不好意思直接聯系你。他現在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談了個城裡女朋友,在外面租有房子,課餘時間偷偷過夫妻生活。聽說房租都是女朋友出的。”

  說到後面,柳黎的話明顯帶著幾分酸意。

  酸味太重,李恆聽得失笑,“你要多吃點飯,總是一副皮包骨樣子的不好找物件。”

  “狗屁呢,我一餐吃兩缽也不頂事,比你能吃多了,媽的就是不長肉。弄起我媽媽還問我,人大生活是不是很苦?要不要殺條豬賣錢郵寄過來給我當夥食費。”柳黎擼起衣服,露出兩排肋骨,低個腦袋嫣兒吧唧地訴苦。

  掐算好時間,宋妤進來了,喊兩人去外面一起拍一張合照。

  這個晚上,肖鳳和柳黎沒走,四人在一塊打了會牌,打升級。

  期間肖鳳還說:“李恆,你不會怪我們吧,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害得你耽誤時間。”

  李恆樂呵呵道:“看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不是。”

  晚上12點過,肖鳳和柳黎各自回了房間。

  李恆先在自己臥室呆一會,大約過了個把小時左右,他開啟臥室門,來到了宋妤房門前。

  遲疑片刻後,他試著去推宋妤的房門,結果不出意外,推不開,裡面被反鎖了。

  不死心,再試一次,依舊如此。

  此時門裡的宋妤並沒有睡,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時,她睜開了雙眼。

  當有人試著推門時,她徐徐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緊緊盯著房門。

  半晌,就在門外的李恆要離開之際,木門緩緩吱呀一聲,開了,開了一條縫。

  透過狹窄的門縫,他看到了裡面的人影。

  隔著門,藉助窗外的白雪亮光無聲無息對視半晌,稍後宋妤轉身回到了床上,再次半靠著床頭。

  李恆頓了頓,側身從門縫擠了進去,然後關上門,跟著來到了床邊。

  他沒有上床,而是就地坐在床沿問:“怎麼還沒睡?”

  宋妤安靜看著他,沒做聲。

  李恆自顧自說:“我睡不著,所以就過來看看。”

  宋妤依舊沒出聲。

    過了會,見她無動於衷,李恆站起身,“那你早點休息,我過去了。”

  宋妤視線落到他身上,跟隨他背影移動而移動,直到他要拉開門時,才輕聲問:“你有沒有上過麥穗的床?”

  李恆身子僵硬,背對她而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遵守承諾,沒有對她撒謊:“和她睡過,但沒發生關系。”

  隔著褲子不算的吧…

  沒有褲子,零距離也不算的吧…

  畢竟才破開一點點口子,沒有真正負距離不是….?

  他如此開解自己。

  宋妤想到了自己和他在洞庭湖賓館那一夜,兩人也是同床而眠,也沒發生關系。

  她問:“子衿你沒忍住,肖涵你沒忍住,為什麼在麥穗這裡忍住了?”

  李恆道:“我不想強迫她。”

  聽聞,宋妤差不多明白兩人為什麼沒有最後發生關繫了,想來是因為自己,麥穗心裡有道坎、放不開。

  宋妤問:“餘老師呢?”

  李恆道:“沒有。”

  宋妤問:“周詩禾呢?”

  李恆回答:“我們是朋友。”

  一個朋友身份,宋妤一點也不意外。

  她雖然沒見過周詩禾,但從春晚舞臺上就可以觀察一二,對方應該是一個倨傲之人,不可能會接受他有其她女人的事實,除非…

  除非他像追求自己一樣去追求周詩禾,經過漫長時間被他一點一點侵蝕掉心房,要不然絕無可能。

  到這裡,宋妤判斷出了一個基本事實:肖涵和子衿引自己去滬市,或許就是為了阻止他和周詩禾將來可能會出現的感情。

  收獲一點後,她接著問:“王老師呢?”

  李恆轉過身,面向她:“什麼王老師?”

  宋妤說:“高中英語老師。”

  李恆愣住:“你為什麼會懷疑她?”

  宋妤說:“她曾陪你遊歷了大半個中國,以前我覺得你們不會有什麼,可餘老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嗎?”

  李恆汗顏,“王老師仍在邵市一中教書。”

  宋妤沉思一會,稍後問:“這麼多女人,每個單拎出來都足以讓人羨慕不已,你為什麼執著於娶我?”

  李恆從心回答:“沒有理由,第一眼我就想將來娶你回家。”

  隔空對視,宋妤定定地望著他,好一陣才開口:“上來吧。”

  沒有理由的理由,才是最簡單最好的理由,也是最純粹最有力的理由。

  宋妤聽得動容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對自己撒謊,說的必定是真的,所以,她松開了自己死守的線,讓他上床。

  李恆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激動地像個孩子一樣身子前傾,喜出望外地問:“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吧。”

  見他如此可愛,宋妤莞爾一笑:“不早了,你也早點回房睡。”

  “哎呀,那怎麼成。”李恆說著,搓搓搓地來到床邊,脫掉鞋子上了床。

  等到他躺下,宋妤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一根皮筋,放在床單中央,然後也躺了下去。

  李恆瞅著皮筋,問:“這是我們小時候課桌上的三八線,楚河漢界?”

  宋妤說是。

  李恆問:“要是睡著了,越界怎麼辦?”

  宋妤好看地笑笑說:“那我就給麥穗寫一封信。”

  李恆頭暈,頓時不敢耍賴了。

  並肩躺好,他望著天花板好半天,忽然問:“為什麼對我心軟了?”

  問她,為什麼準自己上床?

  宋妤同樣望著天花板,“你處心積慮來見我,不給你點甜頭,我怕你新書發揮不出水平。”

  聽到這話,李恆側身看著她。

  宋妤一開始鎮定沒反應,後面被他盯著看久了,耳朵慢慢有點發熱,最後也側過身,臉朝牆壁、背對他閉上了眼睛。

  有那麼一瞬,李恆心血來潮地想伸手去摟她,可手剛越過皮筋,滯了滯,又縮了回來。

  隨後的時間,兩人沒再說話。

  一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當背後傳來勻稱的呼吸聲時,宋妤身子終於軟和了下來,再度翻身,面對著他,靜悄悄地看著他的面龐,所有雜念隨之慢慢消散。

  曾有好多次閑下來時在想,如果自己和他初中就相遇,會怎麼樣?他身邊會不會始終只有自己一個?

  …

  一夜過去。

  第二天,當李恆睜開眼睛時,宋妤已經不見了,不在房內。

  他下意識伸手摸摸她昨晚睡過的地方,床單還是溫熱的,顯然起床沒多久。

  有些意外,皮筋還擺在床中央,完好無損,不曾挪移位置。

  他撿起皮筋在手心把玩一會,稍後下床穿鞋。

  他的衣服還在隔壁房間呢,昨晚是穿著睡衣過來的。

  當他伸個懶腰開啟房門時,愣了愣,堂屋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李恆不動神色出門,喊一聲“早上好”就去了隔壁房間。

  等到門關,肖鳳震驚地回過神望向宋妤,剛才沒看錯吧?李恆竟然從宋妤房裡出來,而且穿的還是睡衣。

  雖然知道兩人在談戀愛,可睡一床的事直接打破了肖鳳的認知,這還是那個美得令人窒息、只能讓人仰望的宋妤嗎?

  柳黎也不比肖鳳好多事,也傻傻地瞧著宋妤,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

  迎著兩人的吃驚眼神,宋妤神情自若,都是關系熟悉的好友,她沒有特意避諱。

  同時,來而不往非禮也,她還想借肖鳳的口,把這則訊息傳給肖涵。

  至於所要傳達的意思,則由肖涵自己去遐想好了。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還有)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