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溫柔的麥穗
上10斤的胖頭魚和草魚各幾十條，鯉魚鯽魚無數，這還是過年大捕撈後剩下的，可見這水庫中的漁業資源有多麼豐富。
不過麥冬隻捉了5條大草魚和4條胖頭魚，以及40來斤鯽魚鯉魚，其它的都放生了。
當著大夥的面，孫曼寧突然大聲問：“李大財主，今晚你做菜不咯？“
李恆本想說N0，老子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做飯的，但接觸到麥穗的期待眼神，立即表示：”行啊，只要奶奶和麥叔他們不嫌棄，我做就我做。“
奶奶笑口常開，立即接話：”你做的菜好吃，比我們的手藝都好，上回你做的團魚等山珍，我還多吃了半碗飯咧。“
麥冬自認為自己的廚藝也不錯，但還是覺得李恆的手藝更好，這是他非常費解的地方，按道理李恆也沒專業學過做菜啊，怎就年紀輕輕的比自己還會呢？
心裡閃過一絲念頭，麥冬也是笑嗬嗬說：“小恆，那晚餐你來做，叔叔給你打下手。“
”誑，成。”嶽父都這樣說了，李恆還能不答應麼。
點菜環節，孫曼寧跳起來說要吃紅燒草魚，麥穗想吃剁椒魚頭，再加上之前的魚火鍋，他孃的，這不成全魚宴了嘛。
晚餐做了十多道菜，李恆手起手落，手腕都酸了，熬了快2個小時才終於把菜端上桌。
麥穗的堂哥過來了，還帶上了老婆。
由於對方是私奔來的，李恆多瞅了幾眼，還別說，還真有幾分姿色，難怪讓麥穗堂哥放棄國企工作不要、帶著女人跑路了。
麥穗在他耳邊問：“我堂嫂好看不？“
李恆瞧瞧她，”還行吧。“
麥穗俏皮說：”不許打我嫂子主意。“
李恆無語，老子是這種人？
兩世為人，他雖然喜愛美女，但從不勾引良家婦女的好吧，這點做人底線還是有滴。
再者說了，這堂嫂的漂亮程度也還沒達到他的及格線啊，要是真有心思，吳思瑤、葉展顏和黃子悅不更香嗎？那些姑娘比這個漂亮多了好吧。
見他被嗆得說不出話，麥穗柔媚一笑，附耳開心說：“今天上午，我和詩禾通電話的時候，她問到了你。“
李恆沒做事，繼續看著她。
故意吊足他胃口，麥穗不聲不響吃了半碗才接續講：“她問你有沒有創作音樂曲目？我說不知道，還沒見到你。“
李恆很自然地給她夾了一塊紅燒魚塊。
夾完，他低頭自顧自吃。
但桌上眾人的目光卻情不自禁在兩人之間徘徊。
麥穗能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亂跳，眼裡的羞澀一閃而逝，努力保持鎮定地吃飯吃菜。怕女兒尷尬，麥冬趕忙笑著吆喝桌上其他人喝酒，碰杯。
李恆意識到自己的本能舉動可能洩露了兩人的感情，於是又夾一塊大魚頭直塞孫曼寧碗裡。這下子，桌上其他人不疑惑了，權當三人同學情誼深厚。
瞅著碗裡的大魚頭，孫曼寧卻在心裡生悶氣，暗暗大罵：媽的！李恆個天殺的，明明知道老孃不吃魚頭的，卻偏偏夾個魚頭給我，瞧這大眼珠子，瞧這魚腦凍凍，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這麼多人在呢，這虎妞又不好丟魚頭，末了隻得含著恨意把魚頭吃了下去。
忍著惡心把魚頭吃完，孫曼寧越想越不服氣，最後倒一碗燒酒，幫李恆也倒滿一碗，說要跟李恆乾杯一碗酒，說好久沒見了，說祝他新年事事順心。
李恆此時剛和麥冬等桌上一眾漢子喝完大半碗酒，正在小小休憩，哪還能喝得下一碗的？
見孫曼寧這麼豪氣，桌上好多大漢在起鬨，紛紛叫好。
就在他想著怎麼找藉口拖延時間時，麥穗不動聲色端起了他的酒碗，“曼寧，我來陪你吧，李恆剛和我爸爸他們喝完酒。“
孫曼寧更氣了，媽的！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呀，有男人就是了不起啊，成雙成對欺負老孃啊，誰都知道你千杯不醉啊！麥穗我跟你講，你別把我欺負狠了，小心我找個機會把你男人睡了！！孫曼寧心裡一陣碎碎念加詛咒，在眾人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和麥穗一口乾完一碗燒酒。
這豪壯的舉動，讓桌上眾人刮目相看，拍手的拍手，叫好的叫好！
有不知情者，還以為孫曼寧這姑娘特別能喝，於是有樣學樣，不停跟她喝酒碰杯。
孫曼寧有苦難言，又不好拒絕，只能強撐著喝，甚至喝到最後時，她每喝一口酒，就要在心裡罵一句姦夫淫婦。
沒有意外，一頓飯吃下來，孫曼寧喝醉了，但她輸人不輸陣，口裡叫嚷著沒醉，後來竟然把堂哥堂嫂給乾趴了。
李恆很吃驚，同麥穗一左一右扶著孫曼寧進房間時，還忍不住問：“她什麼時候酒量有這麼好了？“麥穗搖頭：”我也不知道，曼寧酒量時好時壞，看心情的。“
”狗男女，就知道欺負老孃，給我、給我等著...呃，嗝...“迷糊中，躺床上的孫曼寧閉著眼睛在嘀咕，還打著酒嗝。
李恆：“...”
麥穗：.........“
兩人對視片刻，爾後忽地同時輕笑出聲。
麥穗幫孫曼寧脫掉鞋後，伸手捏了捏好友臉蛋。
李恆也不落後，探出右手捏孫曼寧另一邊臉蛋。
捏完，兩人快樂地離開了臥室，順帶把房門關上。
“媽的！又被欺負了！“待兩人一走，孫曼寧睜開眼，兩秒後，再次沉沉地閉過去。
很顯然，這虎妞人是喝醉了，但腦海中還保持幾分清明，清楚知道兩人剛才合夥捏她臉蛋玩。離開臥室，麥穗問李恆：“要不要陪你出去散會步？“
李恆瞄瞄外面的天色，”天已經黑了，咱們去哪？“
麥穗說：”就沿著馬路走走。“
李恆說好，兩人下樓的時候，麥冬等人正在打字牌，有人喊李恆湊熱鬧，都被委婉拒絕了，說吃太多了，得去外面溜溜，消消食。看著兩人聯袂離開，這時有親戚對麥冬夫妻起鬨說：“不知不覺一晃20年過去了，咱們穗寶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和李恆走一塊好有夫妻相。你們夫妻倆難道就沒一丁點想法？“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麼，麥母真的很心動，可一想到李恆有物件，又只能在心裡暗嘆口氣。麥冬想的是，兩個小的早在一起了，我這做老子的都被蒙在鼓裡，人家可是復旦高材生，厲害著咧。麥冬嘴角叼根煙，一邊打牌，一邊說：“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常說，這世道變化太快，外面一天一個樣，我們這些上了年歲的人跟不上時代嘍。
以前我還不覺得，可這幾年去外面走多了，也經常覺得力不從心，這世界還是看他們年輕人的，年輕人的思想和咱們不一樣，我們老一輩左右不了，還是少心唉。“
看似說了一堆廢話，但奶奶卻聽出了兒子的無奈和預設，無奈女兒的選擇，也預設女兒的選擇。奶奶聽得咧嘴笑，路過兒子身邊時，還伸手不經意間敲了兒子腦殼瓜一個。
麥冬回頭瞄眼，咬著煙蒂哭笑不得，繼續打字牌。
雖說是大年初六，但夜晚的溫度屬實不高，還有北風相伴，走在路上冷死了。不過李恆和麥穗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並不覺著凍，肩並肩走著，偶爾的相視一眼，都溢滿了深情。
朝前走了300來米，麥穗忽然好奇問：“宋妤是怎麼接受你的？你這麼多女人。“
李恆右手拍下額頭：”我還以為你不會問這種問題。“
麥穗柔笑說：”我也是女人，是女人都八卦啊，何況那是宋妤。“
老實講，在心理層面，論美貌，目前麥穗只服宋妤和詩禾。其他人，包括肖涵、餘老師和黃昭儀，她自認為有一拚之力。
好吧，她這想法也沒錯。如若放到25歲的她，也完全可以再有野心一點，可以和宋妤、周詩禾比比，就算比不過，也不會差太多。
李恆笑道：“你牽我手，我就告訴你。“
麥穗一開始有些不敢，但稍後四下張望一番，發現夜色黑咕隆咚的，能見度不到15米，就算兩人牽手也完全沒人瞧得見。
除非有誰在遠處用手電照射，要不然根本不會被發現。
見他偏頭看著自己，麥穗鼓鼓可愛的面腮，終是如某人願，主動牽住了他。
十指相扣，兩人心靈靜謐。
李恆告訴她：“其實宋妤並沒有完全接受，只是比較包容我。她提了一個條件，說如果有下輩子，讓我早點找到她，只要和她一個人好。“
麥穗問：”你答應了？“
李恆沒做聲。
麥穗又鼓了鼓面腮：“如果有下輩子，你打算連我也拋棄？“
李恆苦笑，就知道這姑娘會這樣問的。
他停下腳步，把她拉到懷裡，右手輕輕地撫摸她秀發，良久真情實意地說：“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我這輩子都想把你隨時帶在身邊？“
麥穗一動，主動雙手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一臉滿足。
無聲無息互相摟抱好一會，李恆突然嘆口氣說：“其實吧，如果真有下輩子，你們4人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找到的，我捨不得你們。“
聽聞，麥穗腦海中閃過一連串身影，最終停留在：宋妤、肖涵和陳子衿三人身上。
麥穗仰頭問：“連詩禾也能拋棄嗎？“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覺得不可思議。
在麥穗的認知中，拋開自己不談，覺得李恆付出全部真心的三個最愛的女人：可能就是宋妤、肖涵和詩禾。子衿算半個。
其她女人，麥穗總覺著李恆對她們沒那麼自如和熱烈。包括黃昭儀，包括餘老師。
要不然餘老師對他那麼好，那樣的身份都事事順著他，這得有多麼喜歡才能做得到？
李恆沉吟片刻，從心講：“不是我不想，而若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詩禾也好，餘老師也好，包括昭儀，可能都看不上我。甚至我們之間都不會有交集。“
他說這話，沒有摻雜怨念和不滿等個人情緒，而是認為理所當然。一個男人如果不優秀，優秀的女人憑什麼會看上你？反之也亦然。只有雙方優秀，才能互相吸引，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更是大自然的執行法則，是古往今來關於門當戶對的另一種詮釋。
麥穗沉默了，隨即雙手摟得他更緊，許久才輕輕說：“要是這話讓詩禾聽了去，肯定會很難過。其實你我都知道，詩禾是非常愛你的。“
李恆沒回應，低頭吻了吻她秀發。
“咦，這樣冷的天，也有人去河裡電魚嗎？”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恆打破沉寂，如是問。
麥穗把頭從他懷裡抬起，朝河邊方向望了望：“那是我們村的五保老人，老婆早產死了，孩子也沒養活，一個人孤孤單單過了幾十年，很可憐的，平時的愛好就是下河弄些魚蝦。“
聽到這話，李恆想起了上灣村的幾個五保戶，貌似這樣的情況各個村都有，唉。
風越來越大了，麥穗向後撇了撇耳畔發絲，問：“回去嗎？“
李恆搖頭：”明天你爺爺掛ia，我都還沒買紙馬qiang，你們村裡有賣？“
麥穗說：”在小賣部，現在買的人多，有時候要提前預定，要不要現在過去？“
李恆道：”好，咱們過去一趟。“
正如麥穗說的，正月掛ia的人家多，紙馬qiang確實比較搶手，李恆花3塊錢預定了一朵大的，明早來拿。
回到家，洗漱完後，麥穗問他：“你這次回來呆幾天？“
李恆道：”家裡要修繕祖墳，可能會在陪我老爸呆四五天的樣子，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說著，他眨巴眼補充一句：”你要是一個人不好意思跟我回家的話，咱們可以叫上曼寧一起。讓她打掩護。“
麥穗忍俊不禁，卻委婉拒絕說：”你回前鎮的話，就多陪陪肖涵吧。我也想在家多陪會奶奶，她年歲大了，日子過一天少一天。“
她說話的語氣很溫柔，透著一股對生命最終會逐漸凋零的無力感。
李恆懂，明天就是她爺爺頭ia，這是觸景生情呢。
李恆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那你就在家多呆會，反正咱們的日子還長著。不多在乎這幾天。“”嗯。”麥穗嗯一聲，隨後問：“你元宵在哪過？京城嗎？
李恆點點頭：“已經和媽媽她們說好了。“
麥穗徵詢他的意見：”這樣的話，那我和曼寧先走了，好不好？我們姐妹去廬山村和詩禾一起過元宵。“你們商量好了？”
“詩禾提的建議，我還沒答應，就是想問問你。到時候寧寧也會提前回校。“
”好，你們先去滬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