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豺狼來了有獵槍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411·2026/3/30

陳麗珺微笑。 晚點時候,李恆同麥穗、陳麗珺一起去了隔壁小樓。 此時周詩禾和魏曉竹幾女正磕著瓜子聊天,電視也放著。 受麥穗說辭的影響,陳麗珺一落座後,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魏曉竹身上,心想:這個女生真的好漂亮,給人一種靈魂乾凈無暇的感覺,是她最喜歡的型別。 可惜,這麼漂亮的女生都沒入李恆法眼,更何況自己了… 陳麗珺如是想著的時候,發現魏曉竹看向自己,於是沖對方笑了笑。 魏曉竹微微一笑回禮,心裡卻莫名其妙,不明白陳麗珺為什麼暗暗盯著自己看?畢競有詩禾在的場合,沒人敢說自己美貌漂亮。 只有旁邊的麥穗清楚,為什麼麗珺會如此關注曉竹,那是因為她們同病相憐。 說到同病相憐,麥穗望了望自己男人,又悄悄望了望魏曉竹,老實講,對於曉竹是否暗戀李恆一事,她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思及此,麥穗突然心血來潮附到周詩禾耳邊,藉助電視聲音和孫曼寧的鬧騰打掩護,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詩禾,問你一個事。” 周詩禾安靜抬頭看她,等待下文。 麥穗用調侃的語氣詢問:“你覺得曉竹將來會不會成為我們姐妹…?” 一句“姐妹”,即揭“詩禾過去想要獨霸李恆”的傷疤,又用那麼不正式的口吻涉及到魏曉竹,可謂是進退有據,遊刃有餘。 周詩禾何其聰慧,一眼就識破了閨蜜的小心思,登時恬靜地眨了下眼,沒做聲。 等了好一會,沒等到回復的麥穗在詩禾耳邊說:“今晚我和李恆睡。” 周詩禾小嘴兒緊緊嘟了嘟,過去好一陣才緩緩開口:“一年前我就察覺到了。” 說完,想了想,周詩禾輕聲細語補充一句:“不要讓他知道。” 麥穗聽得想笑,打趣:“你是怕他知道後,順勢把曉竹收編了?” 畢竟魏曉竹是真的漂亮,而且他身邊沒有清純這一款,具有不可替代性。若是李恆哪天想嘗鮮了,曉竹絕對是最優先考慮的物件。 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但周詩禾靜謐無聲,不會承認,不會就這事情多表態。 沉默片刻,麥穗明悟,又揶揄問:“難怪!難怪這一年你和曉竹關系突飛猛進,是不是打著把曉竹放在眼皮底下、不讓李恆偷吃的主意?” 周詩禾輕巧一笑,把手心的瓜子仁喂進閨蜜嘴裡,仍舊不吭聲。 麥穗嚼了嚼瓜子仁,不滿嘀咕:“原來你早就對我男人動心了,只是等著他來上鉤,陰壞陰壞的唄。”面無表情的周詩禾心口起伏好幾下,稍後又剝了兩粒瓜子仁塞閨蜜嘴裡。意思是:吃東西,別說話了。換句話說,穗穗,你嘴閉吧。 目光相接,麥穗讀懂了詩禾的眼神,瞬間嫣然一笑,笑得很開心,不過也很給面子,果真不再提曉竹之事。 孫曼寧從酒醉中醒過來了,一個勁嘟囔著要打牌,打字牌,打紅胡。 葉寧在邊上附和。 拗不過這兩貨,陳麗珺和麥穗陪著她們開了一桌。 沙發上頓時只剩下了李恆、周詩禾和魏曉竹。 李恆突然想到什麼,問魏曉竹:“誒,戴清如今還是學生會主席沒?”魏曉竹點頭:“還是。不過這個學期開始,她已經不太管事了,把權力下放給了下面的人,算是一種能力考察,讓他們自發競爭學生會主席。” 李恆問:“那戴清今晚在做什麼?沒和你們一起玩?” 魏曉竹說:“之前應該在圖書館看書,寫論文。她有很強的危機意識,平常都特別努力的。”聽聞,李恆和周詩禾默默對視一眼,兩人都清楚:戴清來自韶關一偏遠農村,出身太過普通,可偏偏戴清又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希望將來在滬市紮根,出人頭地。 李恆問:“將來分配工作的時候,戴清會不會被分回粵省?” 魏曉竹嘆口氣:“我也很擔心這個問題。” 這時話不多的周詩禾插了一句:“不會。” 聽到這話,李恆和魏曉竹齊齊看向周詩禾。 迎著兩人的視線,周詩禾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其實,李恆曾記得戴清說過,如果畢業工作分配不太好的話,就想來他旗下的公司做事。他當初還鄭重答應來著。 戴清還說過,嚮往體制內,但又害怕自己因為美貌在裡邊會身不由己,所以又抗拒體制內的工作。三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白婉瑩和張兵、李光。 魏曉竹說:“等今年過完,明年開春張兵就要把他老婆和孩子接過來。” 周詩禾問:“那婉瑩怎麼辦?” 魏曉竹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提出把張兵老婆孩子接過來是婉瑩的主意。 但聽婉瑩的意思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她和張兵的緣分只能到這,希望張兵尊重她和家庭。”周詩禾難得對一事這麼上心,關心問:“那婉瑩動手術的錢夠嗎?” 魏曉竹還是搖頭:“不知道。他們做生意掙了多少錢,是一個未知數,我們從不過問的。”李恆連著吃了十多粒瓜子說:“改天,我們去五角場走走。” 兩女說好。 聊完白婉瑩和張兵,李恆話鋒一轉,對周姑娘講:“明天上午我爸媽要過來,你和麥穗幫我接待一下兩位老人家。” 他指名道姓,目的不言而喻。 魏曉竹打趣道:“李恆,你們這是要公開挑明瞭嗎?” 李恆叨逼叨逼:“我這人嘛,缺點多多,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敢愛敢恨,麥穗和詩禾早就在我爸媽那裡掛了號的。” 周詩禾掃他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 聽到他口裡的敢愛敢恨,魏曉竹笑一下,說長時間坐著有點不舒服,要活動活動筋骨,於是站起身看麥穗她們幾個打牌去了。 待魏曉竹一走,李恆自顧自講:“我媽媽喜歡吃魚,我老爸喜歡吃紅燒肉和蒜苗回鍋肉,餐餐要吃幾塊的,無肉不歡。我老媽每餐要喝點酒,還愛打牌,打字牌,你會不會?” 見他一口氣提這麼多要求,周詩禾靜靜地注視著他眼睛,眼神彷彿在說:你先娶我,再提要求。四目相視,李恆被噎得無言以對。 良久,他伸手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客廳人多,周詩禾下意識想要逃避,但手速沒他快,掙扎著就變成了十指相扣。 李恆身子傾斜,在她耳邊低語:“詩禾,我愛你。” 周詩禾身形停滯一下,稍後左手不再掙扎,右手把身上的毛毯挪了挪、無聲無息蓋住牽著的兩隻手,直等待內心恢復平靜,才溫婉說:“字牌我打得不多,還是穗穗在邵東教我的。” 李恆道:“沒事,我老媽很菜的,只是癮大。”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嗯一聲過後,兩人沒了話,手指相接,兩人都沉浸在一種叫愛情的曖昧之中。 由著他牽手好一會,周詩禾忽然說:“我有些渴了,我去燒壺水來。” 李恆說好,松開她。 周詩禾臉熱熱地站起來,先是去燒了一壺茶,爾後沒再回沙發上,而是站在麥穗後面,看她們打字牌,打紅胡。 李恆隔空瞧了一會嘰嘰喳喳的熱鬧場面,隨後想到什麼,起身和幾女打聲招呼後,就提前離開了27號小樓。 回了自個家。 上到26號小樓二樓。 李恆徑直走向沙發,拿起聽筒開始撥號。 打給黃昭儀。 他曾聽巴老爺子說過:餘家的能量集中在政治等方方面面,黃家影響力在部隊。至於周家,都有兼顧。“叮鈴鈴…” “叮鈴鈴…” 幾聲鈴響過後,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大青衣的聲音:“你好,哪位?” 李恆自報家門:“是我,這麼晚打電話你,有沒有吵到你?” 黃昭儀笑說:“我還沒睡。” 李恆瞧瞧手錶,“都10點過了,那你在做什麼?” 黃昭儀告訴他:“剛從餘杭娃哈哈回來,這次受到的啟發比較大,在和陳靜她們做總結、消化。”李恆問:“確定要往方便麵、水和蛋白飲料方向擴充套件了?” 黃昭儀用肯定的語氣說:“確定了。我們一行人參觀了娃哈哈公司,還背後對其市場情況做了調查,覺得大有可為。” 這個“背後”就有點意味深長了,不過以大青衣的能耐,也不會有太大難度。 就著味好美公司的發展又細細聊一會,李恆說起了此次來意:“對了,昭儀,我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在部隊,這回可能要去祖國西南方向,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別讓她去危險的工作崗位?” 他怕陳麗珺同志有危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所以權衡再三過後,才起私心打了這個電話。黃昭儀找出紙筆說:“你把對方的個人情況告訴下我。” 李恆道當即把陳麗珺的個人情況和家庭情況都大致說了一遍。 黃昭儀一一記錄下來,然後對著紙張思考一陣說:“你提的要求應該不難,等辦妥了我告訴你。”李恆本想說聲謝謝,可又想到自己曾經不許她說“謝謝”二字,於是話到嘴邊改口:“行。你現在在哪?” 黃昭儀說:“在虹口這邊。” 見他沒說話,大青衣躍躍欲試,試探問:“要我過來楊浦嗎?” 李恆翻翻白眼,“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千裡之外都曉得了。” 黃昭儀身體癢癢的,低聲捂著話筒說:“我想你了。” 李恆道:“今天有同學在這邊,走不開。” 聞言,黃昭儀放棄了最後一絲幻想,同時暗自猜測:所謂的同學,就是剛才提到的陳麗珺嗎?李恆問:“你哪天回長市?” 黃昭儀說:“估計還一段時間,我這幾天還得去餘杭取經。”李恆點點頭,“成,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等忙完這一段時間,我會聯系你的。” 黃昭儀很聽話:“好。” 結束通話電話前,李恆加了一句:“4月底你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到時候咱們去京城聚一聚。”“有。”對於黃昭儀來說,李恆就是他的天,只要他提的要求,不管有沒有時間,都必須有。結束通話,李恆拿起一支筆,在日歷上圈了一個日期:4月28日。 做上標記,以防忘記。 做完這一切,他去了書房,開啟了讀書充電模式。 晚上12點過,麥穗回來了,還有陳麗珺一起。 兩女悄悄在書房門口瞄了瞄,透過縫隙見他正在埋頭寫東西,於是沒打擾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書房門,轉身去了次臥。 次臥。 陳麗珺剛脫掉外套上床,就發現枕頭上有一根短發,觀其發質應該是李恆的。 她抿嘴問:“今晚李恆知道我在這邊睡麼?會不會半夜過來找你?” 麥穗嬌柔笑笑,拉開被褥,平躺下去回應,“那咱們姐妹就看各自緣法了,如果他上床先找的你,我給你們騰位置。 如果他不讓我走,那咱們今晚就當事實姐妹吧,一起伺候他。” 本想調笑穗穗,沒想到被穗穗輕而易舉就反殺,陳麗珺頓時滿面通紅地縮到被子裡,一時不敢說話了。過一會,憋悶的陳麗珺從被褥中探出半個頭,好奇問:“他和周詩禾發生關繫了沒?” 麥穗搖頭:“沒有。” 陳麗珺一臉不可思。 麥穗解釋:“詩禾也好,餘老師也好,李恆為了宋妤,目前還不敢和她們走出最關鍵的一步。”陳麗珺問:“是怕到時候難以收場?” 麥穗點了點頭:“我推測應該是這樣。” 陳麗珺心生羨慕:“唉,宋妤命真好。” 不管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麥穗說:“因為她是宋妤。” 話到這,麥穗翻個身子,側身看著好友:“明天你別急著走,吃過中飯再走吧。” 陳麗珺問:“他讓你挽留我的?” 麥穗嘛著嘴,故意說:“沒有,他口口聲聲喊我媳婦,我得對得起這聲稱呼。你知道的,你暗戀物件最愛美人,我得幫他把漂亮的女人都留在家中。” 陳麗珺被她說得無地自容,像高中那樣,伸手在麥穗腰間掐一把,認真吐槽道:“穗穗,你跟著他學壞了,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你可說不出這種話的。” 麥穗鼓鼓可愛的面腮,吟一句詩說:“秦時明月漢時關,今非昔比了。我還是我,我也不再是我啦。”陳麗珺一知半解:“三年能變化這麼大?” 麥穗說:“高中的時候,我還是青澀少女;現在,我是女人了。唉,等你將來成了女人,就懂了。”陳麗珺無語,伸手又掐了她一把:“你個不正經的,又調戲我。” 麥穗柔媚一笑:“誰讓你一上床就盯著我男人頭髮看那麼久的,這誰受得了?太不尊重我了。還好我心軟,要是換成他的其她女人,估計早把你攆床下去了。” 陳麗珺問:“她們都這麼兇?” 麥穗言辭鑿鑿:“這得分人,大部分時間還是蠻溫柔的,但也有例外。 有句話你聽過沒:朋友來了有美酒。你來廬山村是看她們男人,她們怎麼會跟你客氣呀。” 陳麗珺語塞,再次鉆進被子裡,甕聲甕氣說:“不跟你說了,好睏,睡了。” 目光瞅了瞅好友頭頂,麥穗在黑夜中露出幽幽地笑。

陳麗珺微笑。

晚點時候,李恆同麥穗、陳麗珺一起去了隔壁小樓。

此時周詩禾和魏曉竹幾女正磕著瓜子聊天,電視也放著。

受麥穗說辭的影響,陳麗珺一落座後,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魏曉竹身上,心想:這個女生真的好漂亮,給人一種靈魂乾凈無暇的感覺,是她最喜歡的型別。

可惜,這麼漂亮的女生都沒入李恆法眼,更何況自己了…

陳麗珺如是想著的時候,發現魏曉竹看向自己,於是沖對方笑了笑。

魏曉竹微微一笑回禮,心裡卻莫名其妙,不明白陳麗珺為什麼暗暗盯著自己看?畢競有詩禾在的場合,沒人敢說自己美貌漂亮。

只有旁邊的麥穗清楚,為什麼麗珺會如此關注曉竹,那是因為她們同病相憐。

說到同病相憐,麥穗望了望自己男人,又悄悄望了望魏曉竹,老實講,對於曉竹是否暗戀李恆一事,她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思及此,麥穗突然心血來潮附到周詩禾耳邊,藉助電視聲音和孫曼寧的鬧騰打掩護,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詩禾,問你一個事。”

周詩禾安靜抬頭看她,等待下文。

麥穗用調侃的語氣詢問:“你覺得曉竹將來會不會成為我們姐妹…?”

一句“姐妹”,即揭“詩禾過去想要獨霸李恆”的傷疤,又用那麼不正式的口吻涉及到魏曉竹,可謂是進退有據,遊刃有餘。

周詩禾何其聰慧,一眼就識破了閨蜜的小心思,登時恬靜地眨了下眼,沒做聲。

等了好一會,沒等到回復的麥穗在詩禾耳邊說:“今晚我和李恆睡。”

周詩禾小嘴兒緊緊嘟了嘟,過去好一陣才緩緩開口:“一年前我就察覺到了。”

說完,想了想,周詩禾輕聲細語補充一句:“不要讓他知道。”

麥穗聽得想笑,打趣:“你是怕他知道後,順勢把曉竹收編了?”

畢竟魏曉竹是真的漂亮,而且他身邊沒有清純這一款,具有不可替代性。若是李恆哪天想嘗鮮了,曉竹絕對是最優先考慮的物件。

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但周詩禾靜謐無聲,不會承認,不會就這事情多表態。

沉默片刻,麥穗明悟,又揶揄問:“難怪!難怪這一年你和曉竹關系突飛猛進,是不是打著把曉竹放在眼皮底下、不讓李恆偷吃的主意?”

周詩禾輕巧一笑,把手心的瓜子仁喂進閨蜜嘴裡,仍舊不吭聲。

麥穗嚼了嚼瓜子仁,不滿嘀咕:“原來你早就對我男人動心了,只是等著他來上鉤,陰壞陰壞的唄。”面無表情的周詩禾心口起伏好幾下,稍後又剝了兩粒瓜子仁塞閨蜜嘴裡。意思是:吃東西,別說話了。換句話說,穗穗,你嘴閉吧。

目光相接,麥穗讀懂了詩禾的眼神,瞬間嫣然一笑,笑得很開心,不過也很給面子,果真不再提曉竹之事。

孫曼寧從酒醉中醒過來了,一個勁嘟囔著要打牌,打字牌,打紅胡。

葉寧在邊上附和。

拗不過這兩貨,陳麗珺和麥穗陪著她們開了一桌。

沙發上頓時只剩下了李恆、周詩禾和魏曉竹。

李恆突然想到什麼,問魏曉竹:“誒,戴清如今還是學生會主席沒?”魏曉竹點頭:“還是。不過這個學期開始,她已經不太管事了,把權力下放給了下面的人,算是一種能力考察,讓他們自發競爭學生會主席。”

李恆問:“那戴清今晚在做什麼?沒和你們一起玩?”

魏曉竹說:“之前應該在圖書館看書,寫論文。她有很強的危機意識,平常都特別努力的。”聽聞,李恆和周詩禾默默對視一眼,兩人都清楚:戴清來自韶關一偏遠農村,出身太過普通,可偏偏戴清又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希望將來在滬市紮根,出人頭地。

李恆問:“將來分配工作的時候,戴清會不會被分回粵省?”

魏曉竹嘆口氣:“我也很擔心這個問題。”

這時話不多的周詩禾插了一句:“不會。”

聽到這話,李恆和魏曉竹齊齊看向周詩禾。

迎著兩人的視線,周詩禾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其實,李恆曾記得戴清說過,如果畢業工作分配不太好的話,就想來他旗下的公司做事。他當初還鄭重答應來著。

戴清還說過,嚮往體制內,但又害怕自己因為美貌在裡邊會身不由己,所以又抗拒體制內的工作。三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白婉瑩和張兵、李光。

魏曉竹說:“等今年過完,明年開春張兵就要把他老婆和孩子接過來。”

周詩禾問:“那婉瑩怎麼辦?”

魏曉竹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提出把張兵老婆孩子接過來是婉瑩的主意。

但聽婉瑩的意思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她和張兵的緣分只能到這,希望張兵尊重她和家庭。”周詩禾難得對一事這麼上心,關心問:“那婉瑩動手術的錢夠嗎?”

魏曉竹還是搖頭:“不知道。他們做生意掙了多少錢,是一個未知數,我們從不過問的。”李恆連著吃了十多粒瓜子說:“改天,我們去五角場走走。”

兩女說好。

聊完白婉瑩和張兵,李恆話鋒一轉,對周姑娘講:“明天上午我爸媽要過來,你和麥穗幫我接待一下兩位老人家。”

他指名道姓,目的不言而喻。

魏曉竹打趣道:“李恆,你們這是要公開挑明瞭嗎?”

李恆叨逼叨逼:“我這人嘛,缺點多多,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敢愛敢恨,麥穗和詩禾早就在我爸媽那裡掛了號的。”

周詩禾掃他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

聽到他口裡的敢愛敢恨,魏曉竹笑一下,說長時間坐著有點不舒服,要活動活動筋骨,於是站起身看麥穗她們幾個打牌去了。

待魏曉竹一走,李恆自顧自講:“我媽媽喜歡吃魚,我老爸喜歡吃紅燒肉和蒜苗回鍋肉,餐餐要吃幾塊的,無肉不歡。我老媽每餐要喝點酒,還愛打牌,打字牌,你會不會?”

見他一口氣提這麼多要求,周詩禾靜靜地注視著他眼睛,眼神彷彿在說:你先娶我,再提要求。四目相視,李恆被噎得無言以對。

良久,他伸手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客廳人多,周詩禾下意識想要逃避,但手速沒他快,掙扎著就變成了十指相扣。

李恆身子傾斜,在她耳邊低語:“詩禾,我愛你。”

周詩禾身形停滯一下,稍後左手不再掙扎,右手把身上的毛毯挪了挪、無聲無息蓋住牽著的兩隻手,直等待內心恢復平靜,才溫婉說:“字牌我打得不多,還是穗穗在邵東教我的。”

李恆道:“沒事,我老媽很菜的,只是癮大。”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嗯一聲過後,兩人沒了話,手指相接,兩人都沉浸在一種叫愛情的曖昧之中。

由著他牽手好一會,周詩禾忽然說:“我有些渴了,我去燒壺水來。”

李恆說好,松開她。

周詩禾臉熱熱地站起來,先是去燒了一壺茶,爾後沒再回沙發上,而是站在麥穗後面,看她們打字牌,打紅胡。

李恆隔空瞧了一會嘰嘰喳喳的熱鬧場面,隨後想到什麼,起身和幾女打聲招呼後,就提前離開了27號小樓。

回了自個家。

上到26號小樓二樓。

李恆徑直走向沙發,拿起聽筒開始撥號。

打給黃昭儀。

他曾聽巴老爺子說過:餘家的能量集中在政治等方方面面,黃家影響力在部隊。至於周家,都有兼顧。“叮鈴鈴…”

“叮鈴鈴…”

幾聲鈴響過後,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大青衣的聲音:“你好,哪位?”

李恆自報家門:“是我,這麼晚打電話你,有沒有吵到你?”

黃昭儀笑說:“我還沒睡。”

李恆瞧瞧手錶,“都10點過了,那你在做什麼?”

黃昭儀告訴他:“剛從餘杭娃哈哈回來,這次受到的啟發比較大,在和陳靜她們做總結、消化。”李恆問:“確定要往方便麵、水和蛋白飲料方向擴充套件了?”

黃昭儀用肯定的語氣說:“確定了。我們一行人參觀了娃哈哈公司,還背後對其市場情況做了調查,覺得大有可為。”

這個“背後”就有點意味深長了,不過以大青衣的能耐,也不會有太大難度。

就著味好美公司的發展又細細聊一會,李恆說起了此次來意:“對了,昭儀,我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在部隊,這回可能要去祖國西南方向,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別讓她去危險的工作崗位?”

他怕陳麗珺同志有危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所以權衡再三過後,才起私心打了這個電話。黃昭儀找出紙筆說:“你把對方的個人情況告訴下我。”

李恆道當即把陳麗珺的個人情況和家庭情況都大致說了一遍。

黃昭儀一一記錄下來,然後對著紙張思考一陣說:“你提的要求應該不難,等辦妥了我告訴你。”李恆本想說聲謝謝,可又想到自己曾經不許她說“謝謝”二字,於是話到嘴邊改口:“行。你現在在哪?”

黃昭儀說:“在虹口這邊。”

見他沒說話,大青衣躍躍欲試,試探問:“要我過來楊浦嗎?”

李恆翻翻白眼,“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千裡之外都曉得了。”

黃昭儀身體癢癢的,低聲捂著話筒說:“我想你了。”

李恆道:“今天有同學在這邊,走不開。”

聞言,黃昭儀放棄了最後一絲幻想,同時暗自猜測:所謂的同學,就是剛才提到的陳麗珺嗎?李恆問:“你哪天回長市?”

黃昭儀說:“估計還一段時間,我這幾天還得去餘杭取經。”李恆點點頭,“成,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等忙完這一段時間,我會聯系你的。”

黃昭儀很聽話:“好。”

結束通話電話前,李恆加了一句:“4月底你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到時候咱們去京城聚一聚。”“有。”對於黃昭儀來說,李恆就是他的天,只要他提的要求,不管有沒有時間,都必須有。結束通話,李恆拿起一支筆,在日歷上圈了一個日期:4月28日。

做上標記,以防忘記。

做完這一切,他去了書房,開啟了讀書充電模式。

晚上12點過,麥穗回來了,還有陳麗珺一起。

兩女悄悄在書房門口瞄了瞄,透過縫隙見他正在埋頭寫東西,於是沒打擾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書房門,轉身去了次臥。

次臥。

陳麗珺剛脫掉外套上床,就發現枕頭上有一根短發,觀其發質應該是李恆的。

她抿嘴問:“今晚李恆知道我在這邊睡麼?會不會半夜過來找你?”

麥穗嬌柔笑笑,拉開被褥,平躺下去回應,“那咱們姐妹就看各自緣法了,如果他上床先找的你,我給你們騰位置。

如果他不讓我走,那咱們今晚就當事實姐妹吧,一起伺候他。”

本想調笑穗穗,沒想到被穗穗輕而易舉就反殺,陳麗珺頓時滿面通紅地縮到被子裡,一時不敢說話了。過一會,憋悶的陳麗珺從被褥中探出半個頭,好奇問:“他和周詩禾發生關繫了沒?”

麥穗搖頭:“沒有。”

陳麗珺一臉不可思。

麥穗解釋:“詩禾也好,餘老師也好,李恆為了宋妤,目前還不敢和她們走出最關鍵的一步。”陳麗珺問:“是怕到時候難以收場?”

麥穗點了點頭:“我推測應該是這樣。”

陳麗珺心生羨慕:“唉,宋妤命真好。”

不管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麥穗說:“因為她是宋妤。”

話到這,麥穗翻個身子,側身看著好友:“明天你別急著走,吃過中飯再走吧。”

陳麗珺問:“他讓你挽留我的?”

麥穗嘛著嘴,故意說:“沒有,他口口聲聲喊我媳婦,我得對得起這聲稱呼。你知道的,你暗戀物件最愛美人,我得幫他把漂亮的女人都留在家中。”

陳麗珺被她說得無地自容,像高中那樣,伸手在麥穗腰間掐一把,認真吐槽道:“穗穗,你跟著他學壞了,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你可說不出這種話的。”

麥穗鼓鼓可愛的面腮,吟一句詩說:“秦時明月漢時關,今非昔比了。我還是我,我也不再是我啦。”陳麗珺一知半解:“三年能變化這麼大?”

麥穗說:“高中的時候,我還是青澀少女;現在,我是女人了。唉,等你將來成了女人,就懂了。”陳麗珺無語,伸手又掐了她一把:“你個不正經的,又調戲我。”

麥穗柔媚一笑:“誰讓你一上床就盯著我男人頭髮看那麼久的,這誰受得了?太不尊重我了。還好我心軟,要是換成他的其她女人,估計早把你攆床下去了。”

陳麗珺問:“她們都這麼兇?”

麥穗言辭鑿鑿:“這得分人,大部分時間還是蠻溫柔的,但也有例外。

有句話你聽過沒:朋友來了有美酒。你來廬山村是看她們男人,她們怎麼會跟你客氣呀。”

陳麗珺語塞,再次鉆進被子裡,甕聲甕氣說:“不跟你說了,好睏,睡了。”

目光瞅了瞅好友頭頂,麥穗在黑夜中露出幽幽地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