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148·2026/3/30

李恆作為老渣男,略一思索就立時明白了眼前這姑娘打的什麼主意了,盡管不敢說百分百吧,但也八九不離十。 他當即笑著插科打諢,“還能怎麼安置?當然是給我生孩子,給我做老婆了。” 周詩禾瞟了他一眼,感覺這男人是老江湖,油鹽不進,自己今天怕是套不出什麼話,於是失去了繼續探究的興趣,開啟電視看了起來。 李恆陪著觀看了一會,期間忽然開口說話:“以後能不能以包容心對待她們?” 周詩禾先是安靜了好幾秒,隨後偏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 李恆扭頭同她對視,良久上半身傾斜過來,在她耳邊呢喃:“我也很想娶你的。” 周詩禾怔神,整個人好似被電麻了一般,處於呆滯狀態。 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大到她神經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看得出來,說這話時男人的眼神很真誠,是真心實意的話。 所以,一向有著七竅玲瓏心的她,此時此刻,竟然罕見發起了呆。 李恆確實沒有撒謊,沒有欺騙,如果沒有宋妤、涵涵和子衿她們,今生他最想娶的就是詩禾或者麥穗。詩禾是他今生來過的見證。有她在,他能保持一種少年感和追尋感,證明重生不是一場夢。這種強烈的追求慾望,前世只有宋妤才能勾起他,這輩子是周詩禾。 而麥穗,無論前世今生,還是來生,只要兩人有機會把緣分落實,那麼穗穗都是他必選之人,不想錯過之人。 說完這話,李恆走了。 走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凈利落。 周詩禾視線跟隨他的背影移動,直到他不緩不急下了樓梯,才收回目光。 接著,她的心飛遠了,無心再看電視,陷入了沉思。 她在反思,反思自己的過往,反思言行舉止。 如果自己真成了李家女主人,是不是真的少了一份包容心?是不是對他有太大的獨佔欲?其她人是不是不會服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以這種狀態成了李家女主人,自己能在這位置上待多久?她們會不會聯手孤立自己?李恆惜字如金的一句話,一下子把她給點醒了,把她從愛情的盲目中拽了出來,有種醍醐灌頂的功效。離開27小樓。 李恆在小巷中站了一會,這時雨小了很多,甚至幾乎沒有了。 26號閣樓和陽臺都沒人。 24號樓二樓窗簾背後站著一個女生,他一回頭,女生嚇得縮到了窗簾後。 但沒多過久,女生又小心翼翼地掏出半個頭。 李恆看笑了,也動了,從容地利用開鎖技術進了25號小樓。 小女生驚呆了,腦海中頻頻閃現一個念頭:不用鑰匙,他也能開鎖?這放古代,不是另一個田伯光?哪個大戶人家防得住? 小女生不知道的是,背後有一雙眼睛在悄悄盯著她。 這一刻,女教授是絕望的,隨後不動聲色退出房間,找到丈夫說:“我們搬家吧。” 丈夫在書房忙著寫學術論文,暈頭轉向問:“才過去多久,怎麼又提這事?” 老實講,丈夫特別喜歡這裡,清凈,到外邊又有面子,幾乎每天下午都能聽到悠揚的鋼琴聲。偶爾還能看那個天才少年如何在女老師和學生之間糾纏,這俗稱吃瓜。 但今天瓜再次來了一記迴旋鏢,吃到了自個身上。 女教授一五一十把剛剛看到的情況講了一遍,末了鄭重宣告:“再不搬家,女兒就沒魂了。你是想要女兒,還是要那所謂的虛榮心?” 住廬山村確實能滿足虛榮心,這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 丈夫踟躕,想著當初好不容易才來的這裡… 女教授似乎知道丈夫所想,氣憤地加一句:“你要是不搬,我就帶女兒離開滬市。” 丈夫沒撤,痛惜地擠出一個字:“搬!” 某一刻,他用右手拍下額頭,讓自己的心靜下來,然後就是等。 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鐘。 餘淑恆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抬起頭瞅瞅他,“小弟弟,你怎麼來了?” 聽到她還有閑情逸緻調侃自己“小弟弟”,李恆懸著的心落了一半,暗忖沒生氣就好。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分析,在和周姑娘的對壘中,餘老師應該是落了下風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巴巴地摸過來想要安慰她咧。 李恆張口就來,“我算了一卦,今晚陪夫人睡能避險避禍,所以就來了啊。” 餘淑恆微微一笑:“天災?還是人禍?” 李恆道:“天災。” 餘淑恆問:“確定?” 李恆猛點頭:“當然確定。有老婆你在,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禍。” 餘淑恆站起身,伸個懶腰說:“嘴還一如既往的甜,是怕我跑了?” 李恆笑嗬嗬道:“跑?你能往哪裡跑?地球是圓的,往南往北,往東往西,最後還是得跑回我懷裡來。說著,李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自己懷裡來。 餘淑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會,果真走了過來,不過沒坐他懷裡,而是坐他身邊。 她問:“你洗過澡了?我這邊可是沒你換洗衣服的。” 李恆回答:“嗯,中午洗了的。” 餘淑恆又問:“今晚不寫作?” 餘淑恆面頰微醺,撇某個地方一眼,然後進了洗漱間,洗澡去了。 說話算話,這個晚上,李恆哪都沒去,真在25號小樓過夜。 這個晚上,餘淑恆修為上升了,沉浸在天地靈液的快樂中忘了神,直到下半夜才疲憊不堪地睡去。這個晚上,麥穗沒等到自己男人回來,於是留下了魏曉竹陪自己。 當時針指向凌晨時分,魏曉竹忍不住問她:“李恆…李恆經常在對門留宿?” 麥穗回答:“不多,偶爾一次。” 魏曉竹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對面漆黑如墨的小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麥穗用餘光觀察好友,撅了獗嘴,稍後拉起她說:“我們去隔壁吧,詩禾應該還沒睡。” 魏曉竹好奇:“你怎麼知道她沒睡?” 麥穗神秘一笑:“我們來打個賭。” 魏曉竹問:“什麼賭?” 麥穗俏皮捉弄說:“若是詩禾睡了,我把我男人借你睡一晚;若是詩禾還沒睡,你陪我男人睡三晚,如何?” 魏曉竹紅唇張了張,欲言又止,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中還夾雜一絲慌亂。 魏曉竹沉默如水,麥穗盯著她眼睛。 兩女一時誰也沒開口說話。 過去許久,魏曉竹洩氣問:“有這麼明顯嗎?” 麥穗戲謔說:“我本來不想點破的,可你饞我男人也太明顯了哎,我再裝下去都是侮辱咱們倆的智商了。” 魏曉竹臉紅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頭往左偏,不敢和好友對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麥穗一臉看戲地歪頭打量她,好整以暇說:“這種事我哪記得清,但應該發現很久了。” 魏曉竹深吸一口氣,又問:“詩禾呢,她也知道嗎?” 聞言,麥穗輕笑出聲:“她可比我們聰明多了,要不然哪敢爭李家女主人大位?” 此時此刻,魏曉竹感覺自己像一根剝去了外殼的竹筍,就那樣赤果果被好友說破看穿,真是無地自容。若是可以,她真的好想打個地洞鉆進去,從此不再返回人世間。 魏曉竹嘆口氣:“我就知曉會是這樣,婉瑩和清清都發現了,沒道理你和詩禾沒發現的。”麥穗詫異:“白婉瑩和戴清都察覺到你暗戀我男人的事?” 魏曉竹臉色快罩不住了,語氣別扭地央求道:“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男人、我男人的,我知道了,我錯了…別炫耀了行不?” 麥穗好想學曼寧和寧寧的模樣,仰頭哈哈大笑一回,但骨子裡到底是矜持的,做不出那種失態動作,卻也笑得十分開心。 開心笑過之後,麥穗輕輕嘆口氣:“曉竹,我還挺喜歡和你生活在一塊的,只是可惜了。”這話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但魏曉竹卻聽懂了其中的話外之音,心緊緊跟著跳動了一下,爾後又驟然鬆了一口氣。 面面相覷,對峙半晌,魏曉竹試探問了一句:“詩禾會怎麼看我?” 麥穗反問:“這種問題,你怎麼來問我,為什麼不去問詩禾?” 事已至此,魏曉竹倒是顯得特別坦誠:“你剛剛也講了,詩禾希望李恆光明正大娶她,懷有那種心思,她對我們這類人應該天然抱有戒心的吧,我怎麼能問。” 麥穗揶揄:“你就是欺軟怕硬,覺得我好欺負。” 見好友表情輕松自如,對好友對自己沒有抱敵意,魏曉竹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很多,“沒有,詩禾人也很好。可能是她出生那樣顯赫的家庭吧,天生自帶富貴氣,有時候面對她時,我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這種軟弱的話,換以前魏曉竹是不會和外人說的,但現在她已然把麥穗當知己了,也就少了一層顧慮。麥穗果真沒有嘲笑她,而是問:“你也感受到過?” 魏曉竹點了點頭。 麥穗說:“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曼寧和寧寧或許也有,她們倆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獨不敢在詩禾面前放肆。” 四目相視,兩女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心聲,引起了深度共鳴。 過去一會,魏曉竹忐忑問:“你說他…?” 她話到一半就住了口,實在是問不下去了,也後悔問了。 後面的內容差不多是:你說他會不會知道我暗戀他? 麥穗搖搖頭,伸手挽住她手臂朝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因為我在老辣的他面前也只是幼蟲一枚啦,以後你也別問了,別多想了。咱們把接下來的大四生活過好。”“嗯。”魏曉竹應允。 出了院子,魏曉竹見隔壁27號小樓果然燈火通明,於是問:“你怎麼那麼確定詩禾還沒睡的?好神奇?麥穗笑著打趣:“這你都想不通麼?還好你沒加入某人的三宮六院,要不然你活不過三個月噢。”魏曉竹蒙圈兒。 麥穗解釋:“詩禾和餘老師不對付一事你是知情的。可某人今晚在餘老師家過夜,詩禾能安心睡嗎?你沒看到曼寧和寧寧都沒來我這邊麼,指不定也是察覺到了這一情況,在屋裡陪詩禾呢。”魏曉竹聽得膽戰心驚,花時間消化完才再度開口:“真這麼可怕?” “嗯。” 麥穗低嗯一聲,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是為了爭男人,哪會和和氣氣的。” 魏曉竹問:“那你呢,你在他身邊的紅顏知己中屬於什麼水平?” 麥穗想了想,道:“墊底吧。肖涵的手段我領教過好幾次,我根本不是對手;餘老師我也敢和她爭;黃昭儀黃姐同樣出身名門,溫和的外表下估計也藏有另一面;宋妤就不說了,去年端午能把詩禾逼退,怎麼可能是個任人宰割的? 最後是詩禾,女人的直覺告訴我,詩禾是最難纏最厲害的,餘老師都不是對手。” 魏曉竹難以置信:“大那麼多歲的餘老師社會經驗應該更加豐富呀,竟然奈不何詩禾?” 麥穗嗯一聲,壓低聲音說:“我見過一次她們交鋒,餘老師落了下風;而今夜某人在25號小樓睡,更是證明瞭詩禾今晚把餘老師欺負慘了哩。” 魏曉竹神情恍惚,抬頭望望25號小樓,又望望27號小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是說,李恆今晚之所以陪餘老師過夜,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圖新鮮,而是在安撫受傷的餘老師。” 麥穗說:“差不多就這樣。” 魏曉竹問:“怎麼證明?” 麥穗說:“待會我們上樓,假如電視機是開的,詩禾在看電視、或者看書、或者在同曼寧她們聊天,就證明我分析對了;要是詩禾早早去了臥室,那就證明我猜錯了。 但是話說回來,如果我猜錯了的話,他是不會去餘老師家的,他有多喜愛詩禾,我比外人更清楚。”聞言,魏曉竹加快了腳步,迫切想上二樓驗證一番。 沿著樓梯往上,只是才步行到樓梯拐角處,魏曉竹就停住了,感慨道:“穗穗你對了,我不如你。”魏曉竹內心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做了李恆女人,估計是最受欺負的那個。 如是想著,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哭? 自己以前也覺得自己還算聰明的唉,怎麼遇到了這麼多妖孽。 麥穗同她並肩站立,說:“不是你不如我,而是我和詩禾相處時日更多,更瞭解她。”

李恆作為老渣男,略一思索就立時明白了眼前這姑娘打的什麼主意了,盡管不敢說百分百吧,但也八九不離十。

他當即笑著插科打諢,“還能怎麼安置?當然是給我生孩子,給我做老婆了。”

周詩禾瞟了他一眼,感覺這男人是老江湖,油鹽不進,自己今天怕是套不出什麼話,於是失去了繼續探究的興趣,開啟電視看了起來。

李恆陪著觀看了一會,期間忽然開口說話:“以後能不能以包容心對待她們?”

周詩禾先是安靜了好幾秒,隨後偏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

李恆扭頭同她對視,良久上半身傾斜過來,在她耳邊呢喃:“我也很想娶你的。”

周詩禾怔神,整個人好似被電麻了一般,處於呆滯狀態。

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大到她神經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看得出來,說這話時男人的眼神很真誠,是真心實意的話。

所以,一向有著七竅玲瓏心的她,此時此刻,竟然罕見發起了呆。

李恆確實沒有撒謊,沒有欺騙,如果沒有宋妤、涵涵和子衿她們,今生他最想娶的就是詩禾或者麥穗。詩禾是他今生來過的見證。有她在,他能保持一種少年感和追尋感,證明重生不是一場夢。這種強烈的追求慾望,前世只有宋妤才能勾起他,這輩子是周詩禾。

而麥穗,無論前世今生,還是來生,只要兩人有機會把緣分落實,那麼穗穗都是他必選之人,不想錯過之人。

說完這話,李恆走了。

走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凈利落。

周詩禾視線跟隨他的背影移動,直到他不緩不急下了樓梯,才收回目光。

接著,她的心飛遠了,無心再看電視,陷入了沉思。

她在反思,反思自己的過往,反思言行舉止。

如果自己真成了李家女主人,是不是真的少了一份包容心?是不是對他有太大的獨佔欲?其她人是不是不會服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以這種狀態成了李家女主人,自己能在這位置上待多久?她們會不會聯手孤立自己?李恆惜字如金的一句話,一下子把她給點醒了,把她從愛情的盲目中拽了出來,有種醍醐灌頂的功效。離開27小樓。

李恆在小巷中站了一會,這時雨小了很多,甚至幾乎沒有了。

26號閣樓和陽臺都沒人。

24號樓二樓窗簾背後站著一個女生,他一回頭,女生嚇得縮到了窗簾後。

但沒多過久,女生又小心翼翼地掏出半個頭。

李恆看笑了,也動了,從容地利用開鎖技術進了25號小樓。

小女生驚呆了,腦海中頻頻閃現一個念頭:不用鑰匙,他也能開鎖?這放古代,不是另一個田伯光?哪個大戶人家防得住?

小女生不知道的是,背後有一雙眼睛在悄悄盯著她。

這一刻,女教授是絕望的,隨後不動聲色退出房間,找到丈夫說:“我們搬家吧。”

丈夫在書房忙著寫學術論文,暈頭轉向問:“才過去多久,怎麼又提這事?”

老實講,丈夫特別喜歡這裡,清凈,到外邊又有面子,幾乎每天下午都能聽到悠揚的鋼琴聲。偶爾還能看那個天才少年如何在女老師和學生之間糾纏,這俗稱吃瓜。

但今天瓜再次來了一記迴旋鏢,吃到了自個身上。

女教授一五一十把剛剛看到的情況講了一遍,末了鄭重宣告:“再不搬家,女兒就沒魂了。你是想要女兒,還是要那所謂的虛榮心?”

住廬山村確實能滿足虛榮心,這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

丈夫踟躕,想著當初好不容易才來的這裡…

女教授似乎知道丈夫所想,氣憤地加一句:“你要是不搬,我就帶女兒離開滬市。”

丈夫沒撤,痛惜地擠出一個字:“搬!”

某一刻,他用右手拍下額頭,讓自己的心靜下來,然後就是等。

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鐘。

餘淑恆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抬起頭瞅瞅他,“小弟弟,你怎麼來了?”

聽到她還有閑情逸緻調侃自己“小弟弟”,李恆懸著的心落了一半,暗忖沒生氣就好。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分析,在和周姑娘的對壘中,餘老師應該是落了下風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巴巴地摸過來想要安慰她咧。

李恆張口就來,“我算了一卦,今晚陪夫人睡能避險避禍,所以就來了啊。”

餘淑恆微微一笑:“天災?還是人禍?”

李恆道:“天災。”

餘淑恆問:“確定?”

李恆猛點頭:“當然確定。有老婆你在,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禍。”

餘淑恆站起身,伸個懶腰說:“嘴還一如既往的甜,是怕我跑了?”

李恆笑嗬嗬道:“跑?你能往哪裡跑?地球是圓的,往南往北,往東往西,最後還是得跑回我懷裡來。說著,李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自己懷裡來。

餘淑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會,果真走了過來,不過沒坐他懷裡,而是坐他身邊。

她問:“你洗過澡了?我這邊可是沒你換洗衣服的。”

李恆回答:“嗯,中午洗了的。”

餘淑恆又問:“今晚不寫作?”

餘淑恆面頰微醺,撇某個地方一眼,然後進了洗漱間,洗澡去了。

說話算話,這個晚上,李恆哪都沒去,真在25號小樓過夜。

這個晚上,餘淑恆修為上升了,沉浸在天地靈液的快樂中忘了神,直到下半夜才疲憊不堪地睡去。這個晚上,麥穗沒等到自己男人回來,於是留下了魏曉竹陪自己。

當時針指向凌晨時分,魏曉竹忍不住問她:“李恆…李恆經常在對門留宿?”

麥穗回答:“不多,偶爾一次。”

魏曉竹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對面漆黑如墨的小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麥穗用餘光觀察好友,撅了獗嘴,稍後拉起她說:“我們去隔壁吧,詩禾應該還沒睡。”

魏曉竹好奇:“你怎麼知道她沒睡?”

麥穗神秘一笑:“我們來打個賭。”

魏曉竹問:“什麼賭?”

麥穗俏皮捉弄說:“若是詩禾睡了,我把我男人借你睡一晚;若是詩禾還沒睡,你陪我男人睡三晚,如何?”

魏曉竹紅唇張了張,欲言又止,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中還夾雜一絲慌亂。

魏曉竹沉默如水,麥穗盯著她眼睛。

兩女一時誰也沒開口說話。

過去許久,魏曉竹洩氣問:“有這麼明顯嗎?”

麥穗戲謔說:“我本來不想點破的,可你饞我男人也太明顯了哎,我再裝下去都是侮辱咱們倆的智商了。”

魏曉竹臉紅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頭往左偏,不敢和好友對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麥穗一臉看戲地歪頭打量她,好整以暇說:“這種事我哪記得清,但應該發現很久了。”

魏曉竹深吸一口氣,又問:“詩禾呢,她也知道嗎?”

聞言,麥穗輕笑出聲:“她可比我們聰明多了,要不然哪敢爭李家女主人大位?”

此時此刻,魏曉竹感覺自己像一根剝去了外殼的竹筍,就那樣赤果果被好友說破看穿,真是無地自容。若是可以,她真的好想打個地洞鉆進去,從此不再返回人世間。

魏曉竹嘆口氣:“我就知曉會是這樣,婉瑩和清清都發現了,沒道理你和詩禾沒發現的。”麥穗詫異:“白婉瑩和戴清都察覺到你暗戀我男人的事?”

魏曉竹臉色快罩不住了,語氣別扭地央求道:“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男人、我男人的,我知道了,我錯了…別炫耀了行不?”

麥穗好想學曼寧和寧寧的模樣,仰頭哈哈大笑一回,但骨子裡到底是矜持的,做不出那種失態動作,卻也笑得十分開心。

開心笑過之後,麥穗輕輕嘆口氣:“曉竹,我還挺喜歡和你生活在一塊的,只是可惜了。”這話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但魏曉竹卻聽懂了其中的話外之音,心緊緊跟著跳動了一下,爾後又驟然鬆了一口氣。

面面相覷,對峙半晌,魏曉竹試探問了一句:“詩禾會怎麼看我?”

麥穗反問:“這種問題,你怎麼來問我,為什麼不去問詩禾?”

事已至此,魏曉竹倒是顯得特別坦誠:“你剛剛也講了,詩禾希望李恆光明正大娶她,懷有那種心思,她對我們這類人應該天然抱有戒心的吧,我怎麼能問。”

麥穗揶揄:“你就是欺軟怕硬,覺得我好欺負。”

見好友表情輕松自如,對好友對自己沒有抱敵意,魏曉竹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很多,“沒有,詩禾人也很好。可能是她出生那樣顯赫的家庭吧,天生自帶富貴氣,有時候面對她時,我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這種軟弱的話,換以前魏曉竹是不會和外人說的,但現在她已然把麥穗當知己了,也就少了一層顧慮。麥穗果真沒有嘲笑她,而是問:“你也感受到過?”

魏曉竹點了點頭。

麥穗說:“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曼寧和寧寧或許也有,她們倆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獨不敢在詩禾面前放肆。”

四目相視,兩女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心聲,引起了深度共鳴。

過去一會,魏曉竹忐忑問:“你說他…?”

她話到一半就住了口,實在是問不下去了,也後悔問了。

後面的內容差不多是:你說他會不會知道我暗戀他?

麥穗搖搖頭,伸手挽住她手臂朝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因為我在老辣的他面前也只是幼蟲一枚啦,以後你也別問了,別多想了。咱們把接下來的大四生活過好。”“嗯。”魏曉竹應允。

出了院子,魏曉竹見隔壁27號小樓果然燈火通明,於是問:“你怎麼那麼確定詩禾還沒睡的?好神奇?麥穗笑著打趣:“這你都想不通麼?還好你沒加入某人的三宮六院,要不然你活不過三個月噢。”魏曉竹蒙圈兒。

麥穗解釋:“詩禾和餘老師不對付一事你是知情的。可某人今晚在餘老師家過夜,詩禾能安心睡嗎?你沒看到曼寧和寧寧都沒來我這邊麼,指不定也是察覺到了這一情況,在屋裡陪詩禾呢。”魏曉竹聽得膽戰心驚,花時間消化完才再度開口:“真這麼可怕?”

“嗯。”

麥穗低嗯一聲,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是為了爭男人,哪會和和氣氣的。”

魏曉竹問:“那你呢,你在他身邊的紅顏知己中屬於什麼水平?”

麥穗想了想,道:“墊底吧。肖涵的手段我領教過好幾次,我根本不是對手;餘老師我也敢和她爭;黃昭儀黃姐同樣出身名門,溫和的外表下估計也藏有另一面;宋妤就不說了,去年端午能把詩禾逼退,怎麼可能是個任人宰割的?

最後是詩禾,女人的直覺告訴我,詩禾是最難纏最厲害的,餘老師都不是對手。”

魏曉竹難以置信:“大那麼多歲的餘老師社會經驗應該更加豐富呀,竟然奈不何詩禾?”

麥穗嗯一聲,壓低聲音說:“我見過一次她們交鋒,餘老師落了下風;而今夜某人在25號小樓睡,更是證明瞭詩禾今晚把餘老師欺負慘了哩。”

魏曉竹神情恍惚,抬頭望望25號小樓,又望望27號小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是說,李恆今晚之所以陪餘老師過夜,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圖新鮮,而是在安撫受傷的餘老師。”

麥穗說:“差不多就這樣。”

魏曉竹問:“怎麼證明?”

麥穗說:“待會我們上樓,假如電視機是開的,詩禾在看電視、或者看書、或者在同曼寧她們聊天,就證明我分析對了;要是詩禾早早去了臥室,那就證明我猜錯了。

但是話說回來,如果我猜錯了的話,他是不會去餘老師家的,他有多喜愛詩禾,我比外人更清楚。”聞言,魏曉竹加快了腳步,迫切想上二樓驗證一番。

沿著樓梯往上,只是才步行到樓梯拐角處,魏曉竹就停住了,感慨道:“穗穗你對了,我不如你。”魏曉竹內心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做了李恆女人,估計是最受欺負的那個。

如是想著,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哭?

自己以前也覺得自己還算聰明的唉,怎麼遇到了這麼多妖孽。

麥穗同她並肩站立,說:“不是你不如我,而是我和詩禾相處時日更多,更瞭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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