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突發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252·2026/3/30

當他踏進琴房的那一刻,周詩禾和餘淑恆齊齊抬頭看了看他,稍後又各自忙碌。 此時麥穗也在。 李恆坐到麥穗身旁,心虛問:“氣氛怪怪的,這是怎麼了?” 麥穗小聲說:“不是還過兩天就要去錄製專輯嗎,你不在,昨天餘老師和詩禾都沒法練習。”得咧,餘老師和詩禾同志都對自己心生不滿了、都吃暗醋了,李恆如是想著,嘴上卻招呼兩女合練。畢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老是糾結過去也沒用啊,生活還得往前不是? 一天練習下來,傍晚結束的時候,餘淑恆在他耳邊糯糯地說:“小男人,過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國外,這段時間你別再生麼蛾子了。抓緊時間練習和錄製專輯。” 李恆知曉“生麼蛾子”的潛在意思,樂嗬嗬答應下來:“好,聽老婆的。” 餘淑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嘆息一聲,寵溺地說:“你就剩嘴甜了。” 李恆又趁熱打鐵地嘀咕一句:“老師,今晚我和你睡。” 聽到“老師”稱謂,餘淑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饒有意味地說:“可以,洗乾凈些。” 餘老師走了,說是應陳思雅請求去一趟陳家,幫忙處理點事,晚點回來。 待人一走,李恆屁顛屁顛跑回家,變戲法似地掏出兩束不大的玫瑰花,分別遞給麥穗和周詩禾。花束真不大,每束只有三朵,主打一個鮮艷,象徵“我愛你”。 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看,默契地接過。 周詩禾明白,一心繫他身上的穗穗肯定會接這束花的,自己如果不接的話,就等於給李恆難堪,斷了後路臺階。 麥穗低頭嗅嗅花,俏皮地對詩禾說:“詩禾,看來今晚我們倆被你男人拋棄了。” 李恆:..…….…” 周詩禾眼瞼下垂,安靜無聲。 李恆斜眼瞅麥穗 麥穗柔媚一笑,站起身說:“我去買菜。” 聞言,周詩禾也站了起來,跟著一塊去了。 不得已,李某人只能尾隨。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再次回歸正軌,白天練習曲子,晚上則奮筆疾書。 《冰與火之歌》第一卷“權力的遊戲”已經超過了35萬字,他打算在大四開學之前寫完。在忙忙碌碌中,大三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前後考四天。 把最後一天考完,李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李嫻蹦蹦跳跳從後面追過來,用手拍一下他肩膀說:“師傅,考的怎麼樣?能拿獎學金不?”李恆有自知之明,咂摸嘴說:“及格就行,及格萬歲。” 而後他好奇問:“嫻公主,你背個這麼大包,要去哪?” 李嫻扭腰甩甩揹包:“去香江旅遊。” 李恆配合著順口問一句:“和誰去?” “和我爸爸媽媽。” 李嫻說著,發出邀請:“師傅,和我一起去不?” 李恆搖頭:“不方便。”李嫻壓低聲音說:“沒事啦,爸媽要是問起,就說我是你填房呀。” 李恆翻翻白眼,道一聲:“我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考完試,兩個聯誼寢連像樣的聚餐都沒有就散了,原因是各自時間緊張,這年頭火車票很難買到哇,沒人敢錯過乘車時間,得盡快趕去火車站。 戴清回老家了,李恆半路上碰到了魏曉竹,從對方口裡得來這個訊息。 李恆問:“我要是沒記錯的,戴清同志說暑假計劃留在滬市掙錢的啊,怎麼說走就走?” 魏曉竹說:“她二姐相親成功,要嫁人了,她不能缺席。” 原來是這樣,李恆點點頭,問她:“你呢,什麼時候回連雲港?” 魏曉竹笑說:“暑假我不回去。” “啊?”李恆十分意外。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姑娘一直是個乖乖女來著,對父母孝順的很,做為獨生女怎麼能暑假不回家咧?不過他識趣地沒深問緣由,而是說:“麥穗和詩禾7月份會在學校呆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做伴。” 魏曉竹顯得特別高興,跟著他回了廬山村。 財會專業比他提前半天考完,李恆原以為家裡會有香噴噴的晚餐等著他,結果麥穗和周詩禾連影子都沒見著,倒是看到腹黑媳婦在院門口附近挖坑。 李恆快步走過去問:“涵涵,你怎麼來了?” 肖涵抬頭瞅他一眼,繼續揮舞鋤頭挖坑。 李恆眼皮跳跳,退出去,再重新進來,咧嘴笑嗬嗬打招呼:“媳婦,你來啦。” 後邊的魏曉竹望著這一幕,很是無語,無語中又有些羨慕肖涵。 這回肖涵有反應了,甜甜一笑說:“我又買了顆銀杏樹來,這回種右邊。” 前面的銀杏樹都種在院門左邊,結果變成了鹽堿地。 現如今改種右邊了。 李恆心裡非常沒底氣,提醒道:“媳婦,這個季節旱澇不均,種樹成活率不高唉。” 肖涵眉眼彎彎:“沒事,我試試。” 得咧,李恆服氣了,拗不過就只能加入,要過鋤頭一個勁吭哧吭哧挖坑。 到現在他也不問麥穗和詩禾去了哪?答案不是明擺著嘛,腹黑媳婦來了,那她們肯定在隔壁27號小樓。肖涵和魏曉竹是舊相識,也老早是朋友來著,聚一塊彼此並不冷場,有說有笑在聊天。 魏曉竹問:“你考完了?” 肖涵說:“嗯咯。” 魏曉竹問:“你們哪天回家?” 肖涵朝李恆努下嘴,歡快地說:“由我家李先生決定。” 透過聊天,魏曉竹確定了一件事:肖涵對李恆有著強烈的感情訴求,註定無法和麥穗、詩禾她們融入到一起。 孫曼寧考完跑過來了,看到肖涵在,又掉頭就往隔壁小樓去。臨走前,這二貨還把魏曉竹連拉帶拽給弄走了。 肖涵眼睛瞇了瞇,盯著孫曼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傍晚時分,第三棵銀杏樹總算正式落戶廬山村。其實李恆和肖涵都心裡有數,這棵樹大機率又熬不過暑假。 但肖涵還是堅定不移種了,目的不是種樹,而是向情敵們傳達她的一種態度。 把手上的泥土洗乾凈,李恆牽著腹黑媳婦的手進屋,“媳婦,晚餐想吃點什麼,我來做。”肖涵在主臥細致轉悠一圈,末了滿意的清清嗓子,脆生生說:“時間不早了,我有些餓,我們去外面老李飯莊吃吧。有陣子沒來這邊了,挺饞那裡的菜。” “成,咱們這就去。”李恆同樣餓了,兩人說走就走。 剛離開屋子,他猛然發現之前還空蕩蕩的隔壁閣樓此時坐滿了人。 麥穗、周詩禾、魏曉竹、孫曼寧和葉寧她們,有一個算一個競然都在。 面對這麼多女人,肖涵毫不畏懼,伸手親暱地挽著自家honey,嘴裡話嘮著家常,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巷子口走去。 樓上的女人彷彿在觀看無聲電影,默默注視著一男一女。 待兩人走遠,孫曼寧特意瞧了瞧詩禾,有些沒搞懂:麥穗就算了,不打算爭;可詩禾為什麼今天也破天荒讓著那肖涵? 有些湊巧。 兩人剛剛來到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餘淑恆。後者下午去了靜安,安排明天的專輯錄製事宜。肖涵笑吟吟打招呼:“餘老師,好久不見,吃晚餐了嗎?” 餘淑恆微笑搖頭:“還沒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下午5點左右到的,那時候你不在家。” 肖涵說著,主動邀請:“不嫌棄的話,一起去外面吃點?” 餘淑恆笑著答應。 老李飯莊,一包間。 有餘老師加入,李恆感覺自己瞬間成了邊角料,坐在一邊靜靜聆聽兩女聊天,心裡不由感嘆:要是現在可以建微信群,自己8個女人起碼能建30個群,不帶重樣的。 7月1日,第二張純音樂專輯正式開啟錄製。 因為三人準備充分,又加之以前有過錄製經驗,幾天下來,錄製過程要比想象的還順利。 錄製現場,肖涵來了,麥穗和魏曉竹她們也來了。就連魏泉老師都來湊熱鬧。 7月8號,上午10點過,就在李恆三人錄製倒數第二首《mysoul》時,黃昭儀突然闖入。現場太過安靜,所有人都望向大青衣。 見到這位和自己動手打過架的情敵,餘淑恆微不可查皺了一下眉毛,很顯然沒想到對方會來自己地盤。但下一秒又思緒飄遠,黃昭儀這樣貿然過來,肯定是有急事找小男人,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在眾人的注視下,黃昭儀先是朝麥穗和周詩禾點下頭,隨後徑直來到李恆跟前,附耳低語:“子衿羊水破了,已經到了醫院婦產科。” 李恆渾身一震,立時放下手中的二胡,對旁邊的餘淑恆和周詩禾說一句:“錄製先到這,我去京城了。” 餘音未散,他就已經心急如焚地離開了錄音棚。 黃昭儀也沒有多留,不過她親切地帶走了肖涵。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餘淑恆和周詩禾罕見地面面相覷,兩女都明白:陳子矜肚子裡的孩子要生了,他要正式做爸爸了。 思緒回攏後,餘淑恆把外邊的曾雲叫進來問:“上午沒人聯系你?” 曾雲搖頭:“沒有。” 僅僅透過這段簡單至極的對話,局外人周詩禾就看清了一個事實:京城方面的幾位情敵同黃昭儀已經結成了同盟,從某種程度上講,自己和餘老師都被排外了。可能穗穗要好點兒。 餘淑恆沉默小會,轉頭問周詩禾:“你去不去京城?” 周詩禾靜謐無聲。因為她同陳子矜沒見過面,也不是李恆如今對外公開的女朋友,沒有理由和身份去。餘淑恆可能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回復又說:“錄製就暫時擱置吧,等8月份再說。”周詩禾恬靜地說好。 就在一行人離開錄音棚時,富春小苑的管事人陳靜找到了麥穗和周詩禾。 陳靜對麥穗講:“李先生臨時有事,走得急,讓我留下來護送你回湘南。” 麥穗嗯一聲,柔聲說:“謝謝陳姐。” 見麥穗這麼禮貌,陳靜對她印象不錯,接著轉向周詩禾:“李先生說,錄製完原本打算帶你去見一個人的,但現在事權從急,等他忙完了再來找你。” 周詩禾輕輕點頭,也道了聲謝謝。 交待完,陳靜隨大夥往廬山村趕。 餘淑恆一路做著思想鬥爭,權衡再三後,最終還是轉道機場,飛往京城。 麥穗小聲和周詩禾說:“餘老師走了。” 周詩禾幾乎秒懂閨蜜的話裡話,沉吟一陣開口:“這些事等他安排吧,要不你跟我去餘杭住一段日子,待8月份我們一起去湘南。” 麥穗猶豫:“可陳姐都跟來了哩。” 聽聞,周詩禾轉身,來到陳靜面前,語氣溫婉說:“我想讓麥穗去餘杭待一陣,陳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這邊我會和李恆溝通的。” 周詩禾是誰?不僅是周家獨生女,還是李先生努力追求的完美女人,這些陳靜比誰都清楚,就算她是黃昭儀的心腹手下,也不敢輕易得罪眼前這位。 陳靜笑著應承:“行,那麥穗就拜託你了,我先走了。” 周詩禾點頭。 麥穗則親自送陳靜到巷子口才打道回府。 進屋,上二樓,周詩禾和幾女說一聲,就獨自進了琴房,並關上房門。 留下孫曼寧、葉寧和魏曉竹在發呆。 不明情況的葉寧忍不住嘟囔,“怎麼一回事?詩禾心情好像遭遇了滑鐵盧,十分沉悶噢。”孫曼寧認可這話,平日裡詩禾個人涵養極好,很少在人前表露出情緒波動,但今天…真是一言難盡。孫曼寧與葉寧、魏曉竹不同,她隱約知道陳子矜懷孕一事,所以特別擔憂心高氣傲的詩禾受不了。沒一會兒,送人的麥穗去而不返。 孫曼寧走過去,悄悄說:“詩禾在琴房,有心事。”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麥穗說完,推開琴房門,單獨走了進去。 此時周詩禾正在漫不經心地翻閱琴譜解悶。 麥穗把門反鎖,坐一邊說:“你沒事吧?” 周詩禾搖搖頭。 麥穗盯著她側臉瞧了好一會說:“陳子矜懷孕都是9個多月前的事了,我以為你早看開了呢。”周詩禾抬頭,又低頭,手指不停翻頁。 沉默許久,麥穗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詩禾不徐不疾吐出三個字:“我在等。” 另一邊。 趕去機場的路上,李恆問大青衣:“誰給你打的電話?” 黃昭儀回答說:“蘭蘭。她先是打的廬山村電話,聯系不到你,過後才打我的大哥大。” 按道理,餘老師也有大哥大啊,二姐難道不曉得?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李恆問:“子衿情況怎麼樣?二姐電話裡怎麼說?” 黃昭儀連忙安撫他的焦慮情緒:“還好,醫生檢查完說是產前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聽聞,李恆鬆了一口氣。

當他踏進琴房的那一刻,周詩禾和餘淑恆齊齊抬頭看了看他,稍後又各自忙碌。

此時麥穗也在。

李恆坐到麥穗身旁,心虛問:“氣氛怪怪的,這是怎麼了?”

麥穗小聲說:“不是還過兩天就要去錄製專輯嗎,你不在,昨天餘老師和詩禾都沒法練習。”得咧,餘老師和詩禾同志都對自己心生不滿了、都吃暗醋了,李恆如是想著,嘴上卻招呼兩女合練。畢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老是糾結過去也沒用啊,生活還得往前不是?

一天練習下來,傍晚結束的時候,餘淑恆在他耳邊糯糯地說:“小男人,過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國外,這段時間你別再生麼蛾子了。抓緊時間練習和錄製專輯。”

李恆知曉“生麼蛾子”的潛在意思,樂嗬嗬答應下來:“好,聽老婆的。”

餘淑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嘆息一聲,寵溺地說:“你就剩嘴甜了。”

李恆又趁熱打鐵地嘀咕一句:“老師,今晚我和你睡。”

聽到“老師”稱謂,餘淑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饒有意味地說:“可以,洗乾凈些。”

餘老師走了,說是應陳思雅請求去一趟陳家,幫忙處理點事,晚點回來。

待人一走,李恆屁顛屁顛跑回家,變戲法似地掏出兩束不大的玫瑰花,分別遞給麥穗和周詩禾。花束真不大,每束只有三朵,主打一個鮮艷,象徵“我愛你”。

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看,默契地接過。

周詩禾明白,一心繫他身上的穗穗肯定會接這束花的,自己如果不接的話,就等於給李恆難堪,斷了後路臺階。

麥穗低頭嗅嗅花,俏皮地對詩禾說:“詩禾,看來今晚我們倆被你男人拋棄了。”

李恆:..…….…”

周詩禾眼瞼下垂,安靜無聲。

李恆斜眼瞅麥穗

麥穗柔媚一笑,站起身說:“我去買菜。”

聞言,周詩禾也站了起來,跟著一塊去了。

不得已,李某人只能尾隨。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再次回歸正軌,白天練習曲子,晚上則奮筆疾書。

《冰與火之歌》第一卷“權力的遊戲”已經超過了35萬字,他打算在大四開學之前寫完。在忙忙碌碌中,大三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前後考四天。

把最後一天考完,李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李嫻蹦蹦跳跳從後面追過來,用手拍一下他肩膀說:“師傅,考的怎麼樣?能拿獎學金不?”李恆有自知之明,咂摸嘴說:“及格就行,及格萬歲。”

而後他好奇問:“嫻公主,你背個這麼大包,要去哪?”

李嫻扭腰甩甩揹包:“去香江旅遊。”

李恆配合著順口問一句:“和誰去?”

“和我爸爸媽媽。”

李嫻說著,發出邀請:“師傅,和我一起去不?”

李恆搖頭:“不方便。”李嫻壓低聲音說:“沒事啦,爸媽要是問起,就說我是你填房呀。”

李恆翻翻白眼,道一聲:“我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考完試,兩個聯誼寢連像樣的聚餐都沒有就散了,原因是各自時間緊張,這年頭火車票很難買到哇,沒人敢錯過乘車時間,得盡快趕去火車站。

戴清回老家了,李恆半路上碰到了魏曉竹,從對方口裡得來這個訊息。

李恆問:“我要是沒記錯的,戴清同志說暑假計劃留在滬市掙錢的啊,怎麼說走就走?”

魏曉竹說:“她二姐相親成功,要嫁人了,她不能缺席。”

原來是這樣,李恆點點頭,問她:“你呢,什麼時候回連雲港?”

魏曉竹笑說:“暑假我不回去。”

“啊?”李恆十分意外。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姑娘一直是個乖乖女來著,對父母孝順的很,做為獨生女怎麼能暑假不回家咧?不過他識趣地沒深問緣由,而是說:“麥穗和詩禾7月份會在學校呆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做伴。”

魏曉竹顯得特別高興,跟著他回了廬山村。

財會專業比他提前半天考完,李恆原以為家裡會有香噴噴的晚餐等著他,結果麥穗和周詩禾連影子都沒見著,倒是看到腹黑媳婦在院門口附近挖坑。

李恆快步走過去問:“涵涵,你怎麼來了?”

肖涵抬頭瞅他一眼,繼續揮舞鋤頭挖坑。

李恆眼皮跳跳,退出去,再重新進來,咧嘴笑嗬嗬打招呼:“媳婦,你來啦。”

後邊的魏曉竹望著這一幕,很是無語,無語中又有些羨慕肖涵。

這回肖涵有反應了,甜甜一笑說:“我又買了顆銀杏樹來,這回種右邊。”

前面的銀杏樹都種在院門左邊,結果變成了鹽堿地。

現如今改種右邊了。

李恆心裡非常沒底氣,提醒道:“媳婦,這個季節旱澇不均,種樹成活率不高唉。”

肖涵眉眼彎彎:“沒事,我試試。”

得咧,李恆服氣了,拗不過就只能加入,要過鋤頭一個勁吭哧吭哧挖坑。

到現在他也不問麥穗和詩禾去了哪?答案不是明擺著嘛,腹黑媳婦來了,那她們肯定在隔壁27號小樓。肖涵和魏曉竹是舊相識,也老早是朋友來著,聚一塊彼此並不冷場,有說有笑在聊天。

魏曉竹問:“你考完了?”

肖涵說:“嗯咯。”

魏曉竹問:“你們哪天回家?”

肖涵朝李恆努下嘴,歡快地說:“由我家李先生決定。”

透過聊天,魏曉竹確定了一件事:肖涵對李恆有著強烈的感情訴求,註定無法和麥穗、詩禾她們融入到一起。

孫曼寧考完跑過來了,看到肖涵在,又掉頭就往隔壁小樓去。臨走前,這二貨還把魏曉竹連拉帶拽給弄走了。

肖涵眼睛瞇了瞇,盯著孫曼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傍晚時分,第三棵銀杏樹總算正式落戶廬山村。其實李恆和肖涵都心裡有數,這棵樹大機率又熬不過暑假。

但肖涵還是堅定不移種了,目的不是種樹,而是向情敵們傳達她的一種態度。

把手上的泥土洗乾凈,李恆牽著腹黑媳婦的手進屋,“媳婦,晚餐想吃點什麼,我來做。”肖涵在主臥細致轉悠一圈,末了滿意的清清嗓子,脆生生說:“時間不早了,我有些餓,我們去外面老李飯莊吃吧。有陣子沒來這邊了,挺饞那裡的菜。”

“成,咱們這就去。”李恆同樣餓了,兩人說走就走。

剛離開屋子,他猛然發現之前還空蕩蕩的隔壁閣樓此時坐滿了人。

麥穗、周詩禾、魏曉竹、孫曼寧和葉寧她們,有一個算一個競然都在。

面對這麼多女人,肖涵毫不畏懼,伸手親暱地挽著自家honey,嘴裡話嘮著家常,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巷子口走去。

樓上的女人彷彿在觀看無聲電影,默默注視著一男一女。

待兩人走遠,孫曼寧特意瞧了瞧詩禾,有些沒搞懂:麥穗就算了,不打算爭;可詩禾為什麼今天也破天荒讓著那肖涵?

有些湊巧。

兩人剛剛來到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餘淑恆。後者下午去了靜安,安排明天的專輯錄製事宜。肖涵笑吟吟打招呼:“餘老師,好久不見,吃晚餐了嗎?”

餘淑恆微笑搖頭:“還沒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下午5點左右到的,那時候你不在家。”

肖涵說著,主動邀請:“不嫌棄的話,一起去外面吃點?”

餘淑恆笑著答應。

老李飯莊,一包間。

有餘老師加入,李恆感覺自己瞬間成了邊角料,坐在一邊靜靜聆聽兩女聊天,心裡不由感嘆:要是現在可以建微信群,自己8個女人起碼能建30個群,不帶重樣的。

7月1日,第二張純音樂專輯正式開啟錄製。

因為三人準備充分,又加之以前有過錄製經驗,幾天下來,錄製過程要比想象的還順利。

錄製現場,肖涵來了,麥穗和魏曉竹她們也來了。就連魏泉老師都來湊熱鬧。

7月8號,上午10點過,就在李恆三人錄製倒數第二首《mysoul》時,黃昭儀突然闖入。現場太過安靜,所有人都望向大青衣。

見到這位和自己動手打過架的情敵,餘淑恆微不可查皺了一下眉毛,很顯然沒想到對方會來自己地盤。但下一秒又思緒飄遠,黃昭儀這樣貿然過來,肯定是有急事找小男人,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在眾人的注視下,黃昭儀先是朝麥穗和周詩禾點下頭,隨後徑直來到李恆跟前,附耳低語:“子衿羊水破了,已經到了醫院婦產科。”

李恆渾身一震,立時放下手中的二胡,對旁邊的餘淑恆和周詩禾說一句:“錄製先到這,我去京城了。”

餘音未散,他就已經心急如焚地離開了錄音棚。

黃昭儀也沒有多留,不過她親切地帶走了肖涵。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餘淑恆和周詩禾罕見地面面相覷,兩女都明白:陳子矜肚子裡的孩子要生了,他要正式做爸爸了。

思緒回攏後,餘淑恆把外邊的曾雲叫進來問:“上午沒人聯系你?”

曾雲搖頭:“沒有。”

僅僅透過這段簡單至極的對話,局外人周詩禾就看清了一個事實:京城方面的幾位情敵同黃昭儀已經結成了同盟,從某種程度上講,自己和餘老師都被排外了。可能穗穗要好點兒。

餘淑恆沉默小會,轉頭問周詩禾:“你去不去京城?”

周詩禾靜謐無聲。因為她同陳子矜沒見過面,也不是李恆如今對外公開的女朋友,沒有理由和身份去。餘淑恆可能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回復又說:“錄製就暫時擱置吧,等8月份再說。”周詩禾恬靜地說好。

就在一行人離開錄音棚時,富春小苑的管事人陳靜找到了麥穗和周詩禾。

陳靜對麥穗講:“李先生臨時有事,走得急,讓我留下來護送你回湘南。”

麥穗嗯一聲,柔聲說:“謝謝陳姐。”

見麥穗這麼禮貌,陳靜對她印象不錯,接著轉向周詩禾:“李先生說,錄製完原本打算帶你去見一個人的,但現在事權從急,等他忙完了再來找你。”

周詩禾輕輕點頭,也道了聲謝謝。

交待完,陳靜隨大夥往廬山村趕。

餘淑恆一路做著思想鬥爭,權衡再三後,最終還是轉道機場,飛往京城。

麥穗小聲和周詩禾說:“餘老師走了。”

周詩禾幾乎秒懂閨蜜的話裡話,沉吟一陣開口:“這些事等他安排吧,要不你跟我去餘杭住一段日子,待8月份我們一起去湘南。”

麥穗猶豫:“可陳姐都跟來了哩。”

聽聞,周詩禾轉身,來到陳靜面前,語氣溫婉說:“我想讓麥穗去餘杭待一陣,陳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這邊我會和李恆溝通的。”

周詩禾是誰?不僅是周家獨生女,還是李先生努力追求的完美女人,這些陳靜比誰都清楚,就算她是黃昭儀的心腹手下,也不敢輕易得罪眼前這位。

陳靜笑著應承:“行,那麥穗就拜託你了,我先走了。”

周詩禾點頭。

麥穗則親自送陳靜到巷子口才打道回府。

進屋,上二樓,周詩禾和幾女說一聲,就獨自進了琴房,並關上房門。

留下孫曼寧、葉寧和魏曉竹在發呆。

不明情況的葉寧忍不住嘟囔,“怎麼一回事?詩禾心情好像遭遇了滑鐵盧,十分沉悶噢。”孫曼寧認可這話,平日裡詩禾個人涵養極好,很少在人前表露出情緒波動,但今天…真是一言難盡。孫曼寧與葉寧、魏曉竹不同,她隱約知道陳子矜懷孕一事,所以特別擔憂心高氣傲的詩禾受不了。沒一會兒,送人的麥穗去而不返。

孫曼寧走過去,悄悄說:“詩禾在琴房,有心事。”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麥穗說完,推開琴房門,單獨走了進去。

此時周詩禾正在漫不經心地翻閱琴譜解悶。

麥穗把門反鎖,坐一邊說:“你沒事吧?”

周詩禾搖搖頭。

麥穗盯著她側臉瞧了好一會說:“陳子矜懷孕都是9個多月前的事了,我以為你早看開了呢。”周詩禾抬頭,又低頭,手指不停翻頁。

沉默許久,麥穗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詩禾不徐不疾吐出三個字:“我在等。”

另一邊。

趕去機場的路上,李恆問大青衣:“誰給你打的電話?”

黃昭儀回答說:“蘭蘭。她先是打的廬山村電話,聯系不到你,過後才打我的大哥大。”

按道理,餘老師也有大哥大啊,二姐難道不曉得?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李恆問:“子衿情況怎麼樣?二姐電話裡怎麼說?”

黃昭儀連忙安撫他的焦慮情緒:“還好,醫生檢查完說是產前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聽聞,李恆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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