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被低估的惡毒

44號棺材鋪·蟲下月半(主播:思揚,晨寶)·2,138·2026/7/12

九叔長嘆一聲,他在懷裡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要是有酒就好了。”他煩躁的又點了一支煙,猛吸起來。 廢棄的吊腳樓內陷入沉默,寒冷的山風從外面呼嘯而過的聲音,異常清晰。 看著昏暗燈光下九叔被煙霧遮擋的臉,我的內心完全無法平靜。 九叔這一段內容,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拋去他們蠱門的恩怨不說,最大的關鍵點就是禁咒之術。 如果蠱門這項禁咒之術被草鬼婆帶走,並沒有傳給他的師父,那麼作為徒弟的他,也就不可能學習到這門秘術。 也就是說,他應該不是給黑衣人下禁咒的幕後黑手。 難道下咒的人是草鬼婆? 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也想得到命格令牌? 不對啊,如果她想拿到命牌,在德叔從我這裡拿走命牌後,她應該會向德叔索要才對,但當時她對於命牌一點反應也沒有。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東西值得被別人覬覦。 轉念一想,或許是草鬼婆將這門秘術傳給別人了,而這個人剛好又想透過我得到什麼。 這個人,是德叔嗎? 德叔和草鬼婆那麼熟悉,他的嫌疑很大。 不過草鬼婆身上的疑點還有很多,比如她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師兄下續命的禁咒? 如果她恨對方,不應該巴不得對方早點死嗎? 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九叔,德叔是不是在草鬼婆那裡學到了禁咒之術?” 九叔卻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並不清楚。” “那......你懂得禁咒之術嗎?”遲疑了一下,我又問道。 九叔笑了一下,抬眼似有深意的看著我:“我說我不懂,你會信嗎?” 怔了怔,回想到草鬼婆變成怪物追來時,他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身前的畫面,我點頭道:“只要你說,我就信。” 九叔認真的看著我,眼神欣慰:“你這臭小子,算我沒看錯你。” “九叔,那你......” 我想問他,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被他打斷。 “你先聽我說完。”九叔擺了擺手,表情唏噓而悽涼,“這些東西在我心裡憋了很多年,背了這麼多年的逆徒罪名,我也很想讓人知道,我是清白的。” 這一晚,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話,嗓子有些幹啞,但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好,九叔,你說。”我理解他的感受,想起揹包裡還有水和乾糧,從裡面拿出來分給九叔和阿旺。 喝了幾口水,九叔又點了一根香煙,在煙霧繚繞中,眯著眼睛再次陷入回憶。 “師父一生正直善良,從沒有害過人,反而經他手救起的人不計其數。” “我原以為,師父之所以能‘長壽’,是他救人的福報,打破了蠱師註定‘孤’、‘貧’、‘夭’的詛咒。” “知道真相後的我,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在師父生命最後的那一個月,阿雲回來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掌門死的時候阿雲都沒回來看一眼,蠱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值得她特地回來一趟?” “所以,我偷聽了她和師父的談話,知道了師父‘長壽’的真相。” 香煙還沒抽完就被九叔捏碎,煙頭在九叔的指頭留下輕微的灼燒痕跡,但這點疼痛跟他心中的憤怒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這麼做的原因,只是為了報復!” “報復師父當初沒有娶她,所以她用這個惡毒的禁咒,讓師父吸食他心愛之人的生命而活著。” “這對師父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可笑的是,阿文還在這個時候提了一個要求,問師父願不願意跟她度過剩下的人生,她有能力讓師父長生不死。” “師父殺了她的心都有,怎麼可能同意?” 九叔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平復自己憤怒的情緒。 我倒吸一口涼氣,喉頭一陣乾澀,想起草鬼婆那雙陰毒的灰白色眼睛,心中一片惡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老太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其心惡毒遠超我的想象。 如果讓我吸食心愛之人的生命而活著,那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千百倍的事情。 可以想象得出,九叔師父知道真相之後的心情是何等絕望痛苦。 “師父終究還是沒有動手,也許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也許是念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 九叔緊拽著拳頭,片刻後又如同洩了氣一樣的鬆開,他的表情垮了下來。 “或許是他覺得,師娘已經去世,自己的大限將至,就算殺了阿文也沒有任何意義吧。” “但我不這麼覺得!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阿才,我們一起在阿雲離開的路上等著她。可是她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很得意的看著我笑。” “那笑容讓我心慌,我不知道她又幹了什麼,但我沒打算放過她。” “我打了她一頓,因為憤怒,下手比較狠,正好被村子裡有個人看見。” “她沒有還手,只是一個勁的哭,說她不知道最後一門秘術在哪裡,求我放過她。” “而阿才,居然跳出來保護她,說什麼不會跟我搶掌門之位......” 九叔頓住了,苦澀的笑了起來。 “那個人跑去叫來了村裡的所有人,村裡的人以為我是為了搶秘術才打阿文。而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師父去世了,她和阿才一口咬定師父是被我氣死的。” “就這樣,我成了一個,為了獲得秘術繼承掌門之位,不擇手段的惡人。” “我甚至不知道,她和阿才是什麼時候串通好的。” “當時,我完全懵了,憤怒的村民們將我抓起來,打斷了我的一條腿,把吊在師父的墳頭。” 我心中暗暗嘆息,原來九叔的腿是在這個時候傷了的。 “她和阿才卻又將我放走,用師父兒孫的性命要挾,逼我發下此生不再使用蠱術的毒誓。” “死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可怕,但師父的血脈不能斷在我手裡,所以我發了誓,離開了屈望村。”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文德軒,只有孟久!” 九叔頓了頓,轉頭看向阿旺,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歉意。 “對不起,阿旺,我低估了他們的惡毒。如果,當初我拚死帶著你一起走,你就不用受那麼多罪。”

九叔長嘆一聲,他在懷裡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要是有酒就好了。”他煩躁的又點了一支煙,猛吸起來。

廢棄的吊腳樓內陷入沉默,寒冷的山風從外面呼嘯而過的聲音,異常清晰。

看著昏暗燈光下九叔被煙霧遮擋的臉,我的內心完全無法平靜。

九叔這一段內容,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拋去他們蠱門的恩怨不說,最大的關鍵點就是禁咒之術。

如果蠱門這項禁咒之術被草鬼婆帶走,並沒有傳給他的師父,那麼作為徒弟的他,也就不可能學習到這門秘術。

也就是說,他應該不是給黑衣人下禁咒的幕後黑手。

難道下咒的人是草鬼婆?

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也想得到命格令牌?

不對啊,如果她想拿到命牌,在德叔從我這裡拿走命牌後,她應該會向德叔索要才對,但當時她對於命牌一點反應也沒有。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東西值得被別人覬覦。

轉念一想,或許是草鬼婆將這門秘術傳給別人了,而這個人剛好又想透過我得到什麼。

這個人,是德叔嗎?

德叔和草鬼婆那麼熟悉,他的嫌疑很大。

不過草鬼婆身上的疑點還有很多,比如她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師兄下續命的禁咒?

如果她恨對方,不應該巴不得對方早點死嗎?

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九叔,德叔是不是在草鬼婆那裡學到了禁咒之術?”

九叔卻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並不清楚。”

“那......你懂得禁咒之術嗎?”遲疑了一下,我又問道。

九叔笑了一下,抬眼似有深意的看著我:“我說我不懂,你會信嗎?”

怔了怔,回想到草鬼婆變成怪物追來時,他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身前的畫面,我點頭道:“只要你說,我就信。”

九叔認真的看著我,眼神欣慰:“你這臭小子,算我沒看錯你。”

“九叔,那你......”

我想問他,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被他打斷。

“你先聽我說完。”九叔擺了擺手,表情唏噓而悽涼,“這些東西在我心裡憋了很多年,背了這麼多年的逆徒罪名,我也很想讓人知道,我是清白的。”

這一晚,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話,嗓子有些幹啞,但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好,九叔,你說。”我理解他的感受,想起揹包裡還有水和乾糧,從裡面拿出來分給九叔和阿旺。

喝了幾口水,九叔又點了一根香煙,在煙霧繚繞中,眯著眼睛再次陷入回憶。

“師父一生正直善良,從沒有害過人,反而經他手救起的人不計其數。”

“我原以為,師父之所以能‘長壽’,是他救人的福報,打破了蠱師註定‘孤’、‘貧’、‘夭’的詛咒。”

“知道真相後的我,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在師父生命最後的那一個月,阿雲回來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掌門死的時候阿雲都沒回來看一眼,蠱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值得她特地回來一趟?”

“所以,我偷聽了她和師父的談話,知道了師父‘長壽’的真相。”

香煙還沒抽完就被九叔捏碎,煙頭在九叔的指頭留下輕微的灼燒痕跡,但這點疼痛跟他心中的憤怒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這麼做的原因,只是為了報復!”

“報復師父當初沒有娶她,所以她用這個惡毒的禁咒,讓師父吸食他心愛之人的生命而活著。”

“這對師父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可笑的是,阿文還在這個時候提了一個要求,問師父願不願意跟她度過剩下的人生,她有能力讓師父長生不死。”

“師父殺了她的心都有,怎麼可能同意?”

九叔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平復自己憤怒的情緒。

我倒吸一口涼氣,喉頭一陣乾澀,想起草鬼婆那雙陰毒的灰白色眼睛,心中一片惡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老太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其心惡毒遠超我的想象。

如果讓我吸食心愛之人的生命而活著,那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千百倍的事情。

可以想象得出,九叔師父知道真相之後的心情是何等絕望痛苦。

“師父終究還是沒有動手,也許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也許是念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

九叔緊拽著拳頭,片刻後又如同洩了氣一樣的鬆開,他的表情垮了下來。

“或許是他覺得,師娘已經去世,自己的大限將至,就算殺了阿文也沒有任何意義吧。”

“但我不這麼覺得!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阿才,我們一起在阿雲離開的路上等著她。可是她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很得意的看著我笑。”

“那笑容讓我心慌,我不知道她又幹了什麼,但我沒打算放過她。”

“我打了她一頓,因為憤怒,下手比較狠,正好被村子裡有個人看見。”

“她沒有還手,只是一個勁的哭,說她不知道最後一門秘術在哪裡,求我放過她。”

“而阿才,居然跳出來保護她,說什麼不會跟我搶掌門之位......”

九叔頓住了,苦澀的笑了起來。

“那個人跑去叫來了村裡的所有人,村裡的人以為我是為了搶秘術才打阿文。而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師父去世了,她和阿才一口咬定師父是被我氣死的。”

“就這樣,我成了一個,為了獲得秘術繼承掌門之位,不擇手段的惡人。”

“我甚至不知道,她和阿才是什麼時候串通好的。”

“當時,我完全懵了,憤怒的村民們將我抓起來,打斷了我的一條腿,把吊在師父的墳頭。”

我心中暗暗嘆息,原來九叔的腿是在這個時候傷了的。

“她和阿才卻又將我放走,用師父兒孫的性命要挾,逼我發下此生不再使用蠱術的毒誓。”

“死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可怕,但師父的血脈不能斷在我手裡,所以我發了誓,離開了屈望村。”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文德軒,只有孟久!”

九叔頓了頓,轉頭看向阿旺,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歉意。

“對不起,阿旺,我低估了他們的惡毒。如果,當初我拚死帶著你一起走,你就不用受那麼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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