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只能選水路—第530章 血腥的屍體

44號棺材鋪·蟲下月半(主播:思揚,晨寶)·4,109·2026/7/12

和紫葉約好明天早上八點在她家門口碰面,我們結束通話電話。 她這麼緊張這件事,表明我猜的不錯。他們果然和無心觀有關係,只是到底是什麼個情況,還得明天見了面才知道。 本來我還擔心以自己目前的能力,不足以幫助無心觀度過難關,這下好了。 有紫葉和我一起去,成功率總算是大了一些。 心無雜念,我慢慢睡去。 次日一早,我便提著揹包開車出門了。 雖然我不願意欠荊無名的人情,但出門在外自己開車總是要方便一些。 我打算等下次見到荊無名的時候,要麼我花錢把車買下來,要麼讓他把車開走,我自己重新買一輛。 趕到青草巷,我一眼就認出了紫葉。 她站在大門口,穿著我們初見時那套紫色的衝鋒衣,高挑曼妙的身形加上冷艷的面孔,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不時有路人側目,偷看這位高冷的美女。 車子開過去,紫葉上車坐在副駕,我們找了一家商店買了足夠的水和乾糧,就朝著黑水縣出發了。 車子逐漸駛出城區,上了高速。 兩邊景色飛速倒退,手握方向盤,我不時瞟向身旁的紫葉,欲言又止。 經過紅寶石大廈的事,我們好像都沉默了很多。 車裡沒有開音樂,只有呼呼的風雜訊,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紫葉突然笑了。 “怎麼了?”我有點懵,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就是想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紫葉仍然帶著笑意,車裡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忍不住笑了笑。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那個女鬼的事?”紫葉含笑看著我,但目光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壓力。 想到楚凝香,我心裡又是一沉,望著擋風玻璃外的道路,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不願意說,我不勉強你。”紫葉笑容收斂,有些不悅。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我沉聲道,“我和她很早就認識了,說來話長,路上也許講不完,等這次從無心觀回來以後,我慢慢說給你聽吧。” “好,那我等著。”紫葉不是喜歡糾纏的人,她頓了頓,又道:“其實我並不認識你所說的,道號為無心的邋遢道人。” “那你?” “我認識的是另外一位道長,他和無心觀有著很深的關係。” 我頓時明白了:“你們所用的帶星星圖案的黃符,就是出自那位道長之手?” “你看出來了。”紫葉看了我一眼。 “很早,我就從另一個人手裡見過這種黃符,不過他是從無心觀得來的。” “這個人又是誰?” 我簡單回憶了一下,紫葉和荊無名好像還沒碰過面。 “叫荊無名,他說他和我一樣,也是一個擁有特殊命格的人。他的事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回來以後慢慢講吧。” “好,我等著。”紫葉還是這一句,轉而又問:“無心觀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上一次和荊無名到無心觀,是無心道人的徒弟,石頭小道士接待的我們,他說他師父正在閉關。” 我搖了搖頭,眉頭微皺。 “那次,我們並沒有見到無心道人。前幾天,小道士石頭突然來到棺材鋪,只是我不在家,他託隔壁的老闆給我帶的話,說是他師父出了事,請我七天內趕去無心觀。” “可能因為老闆是外人,他不方便多說,所以沒有說明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小事!” 紫葉看著我:“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去?” 我笑了笑,淡淡的答道:“無心道人幫我過,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我不能做個見死不救的人。” “嗯。” 剩下的時間,我跟紫葉介紹了黑水河那邊的情況。 危險很多,河裡有雨女和水怪,樹林裡有大霧,以及霧中巨大的黑影。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到了黑水縣,沒有停留,我直接開往黑鳳山風景區。 停好車,我們步行上山,緊趕慢趕,到達黑水河邊的古鎮的時候,時間剛到中午。 在古鎮吃過午飯,買了兩箱食鹽,我們便上了風景船。 天黑以後,去往無心觀的那段路會更加危險,我們要盡量在這之前趕到,所以必須抓緊時間。 找到之前荊無名聯絡的那個船員,給了三千的定金,我和紫葉便租到了一艘小船。 小船下水,在噠噠噠的行駛聲中,我們朝著那片陰森的水域出發。 冬天陽光本就微弱,小船駛進那條蜿蜒狹窄的小河道,兩邊樹木遮天蔽日,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 河風撲面,潮濕而陰冷。 開啟船頭的照明燈,冷白的光線打在河面,反而更顯得河水深不見底。 我拆開紙箱,拿出兩包食鹽開啟,和紫葉分別拿在手裡,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四周靜的可怕,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小船行駛的聲音在不斷回蕩。 但我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來過兩次的我已經深深的見識到,這片詭異的水域和林子,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多麼可怕的危機。 此時並非夜晚,兩邊的樹林裡就薄霧瀰漫,不時有奇怪的黑影從中依山而過。 比起水路,樹林裡更加危險,一不小心就有迷路的可能。 水裡雖然有雨女和水怪,但我至少知道怎麼對付,林子裡那些東西,連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所以,這一趟我們也只有選水路。 噠噠噠,噠噠噠。 電動小船的速度被我開到最大,逐漸駛入水域的深處,岔路出現,路線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這不影響我們的前進,只需要沿著最右邊的道路一直前行即可。 越是往裡,光線就越暗,到最後就如同天黑前一般。 不光是林子裡,就連水面也起了一層薄霧。 嘩啦啦—— 安靜的水域突然響起了水波晃蕩的聲音,而是就是從我們前方傳來的。 前面有東西!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是雨女,還是水怪? ———— 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水域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小心,有東西出現了!”我低聲提醒紫葉,放慢小船的速度,又開啟了幾袋食鹽,沿著小船的船舷灑了一圈。 “明白。”紫葉點頭,和我各拿一包食鹽在手裡,一雙美眸戒備的凝視著前方。 光線太過昏暗,船頭燈的照明距離有限,再加上薄霧迷漫,我們能看到前方的水面上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但看不清楚具體的什麼。 身體緊繃,我一手握著殺豬刀,一手拿著食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小船緩緩靠近,在船頭燈即將照過去的時候,水面上的東西像是突然受驚一般,唰的一下就閃開了。 淡淡的血腥味傳來,最先出現在燈光下的,是被鮮血染紅的河水。 再往前,是一具形狀詭異的屍體。 造型很像巨大的鯰魚,尾部拖著一條長長的長著尖鉤的尾巴。 “那是什麼?”紫葉低聲驚呼。 “就是我說的那種水怪。” 到了水怪旁邊,我將小船停了下來,觀察著這具血腥的怪物屍體。 水怪的身體像是什麼暴力撕扯過一樣,看起來慘不忍睹,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從身體下面滲出,可見剛死不久。 雨女又和水怪幹起來了? 但我又覺得不像,水怪的死法和雨女手法不太一樣。 雨女習慣用黑色長發,將獵物纏繞致死,但這水怪身上沒有一絲黑髮,反而有些白色的絲線。 難不成又有新的東西了? 心中咯噔一下,必須得搞清楚水怪是怎麼死的,不然遇到新怪物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紫葉,你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我看一下這水怪到底怎麼死的。”對紫葉叮囑一句,我拿起一隻船槳,蹲下身。 “你小心點。”紫葉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一手撐著船舷,微微探出身,另一隻手拿著船槳夠到水怪的身上,挑起幾根白色絲線。 白色絲線很脆弱,一挑就斷,但像是有黏性一樣,粘在船槳上。 我收回船槳,開啟手電筒,把白色絲線放在燈光下仔細檢視。 “這些白線到底是什麼?”紫葉也被吸引,湊過來和我一起研究船槳上的東西。 看了幾眼,我們不約而同的抬頭對視。 “我覺得有點眼熟。”紫葉低聲道。 “我也是......”我正要點頭,忽然發現紫葉的身後好像多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黑影。 “小心!”心中一緊,我立馬拉過紫葉。 紫葉撲在我的懷裡,我的身體後仰,抱著一起摔在了船上。 那黑影擦著紫葉的後背飛過,無聲無息的落在了水面,一閃又不見了。 速度極快,除了幾條毛茸茸的腿以外,我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小船跟著水面不停的晃動,我和紫葉迅速爬了起來,緊張的望向四周。 “看清楚了嗎?”紫葉和我背靠著背。 “沒看清......等等......”我雙手緊握船槳,心臟呯呯直跳,目光落在船槳上,猛然想了起來。 那東西就不是我想告訴紫葉的傢伙嗎?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了。” “什麼?”紫葉偏頭。 “就是我們剛剛說的......”話還沒說出口,我感覺身側一股涼意襲來。 “又來了!”伴隨著紫葉的大喊,是彈珠彈出去的聲音。 我猛然轉身,手中的船槳朝著跳來的黑影狠狠打去。 噗噗噗! 彈珠在那東西的身體上留下幾個血淋淋的孔洞,緊接著我手中的船槳也打在了那些毛茸茸的腿上。 嘩啦啦! 那個東西摔落在水裡,濺起好大一片水花,半個身子沒入水裡,半個身子露在水外,幾條毛茸茸的節肢不斷的揮舞。 沒錯,就是節肢。 這東西就是我和紫葉曾經見到的一種巨大昆蟲,蜘蛛。 體型與水怪差不多大,但這種蜘蛛明顯和我們之前見過的不一樣,能在水中自由活動。 還不等我們有下一步動作,這隻蜘蛛迅速的翻轉身體,然後潛入了水中。 “水蜘蛛!”紫葉眉頭緊皺,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地方居然有這麼大的水蜘蛛,估計還不止一隻,後面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路不好走,我早就有心理準備,紫葉是第一次來,肯定有些震驚。 看著水蜘蛛留下的漣漪,我也皺起了眉頭。 對於一個在鄉村長大的孩子,特別是男孩子來說,水蜘蛛並不陌生。 這是一種可以在水中自由活動的蜘蛛,既可以浮在水面飛速爬行,也可以吐絲織出一個氣泡,帶著氣泡沉入水底。 這種氣泡很神奇,不僅能儲存氧氣,還能不斷的從周圍的水中吸取氧氣,保證水蜘蛛能夠長時間待在水裡。 只是,如紫葉所說,這裡的水蜘蛛竟然能長的這麼大。 我小時候見過的水蜘蛛,都只有手指頭大小,以水中的小魚、蝌蚪、昆蟲有蟲等小型動物為食。 而這麼大個頭的水蜘蛛,能暴力幹掉一隻水怪,可見其戰鬥力多麼恐怖。 如果是一隻還好,可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我也沒想到水路上又會出現新的怪物,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等了一會,這隻水蜘蛛沒有再出現,我不想浪費時間,重新發動小船繼續向前。 “剛才這隻水蜘蛛攻擊我們,也許是因為我們觸碰了水怪的屍體,它以為我們在和它爭搶食物。”紫葉分析道。 “後面要是再遇到水蜘蛛捕獵或者進食,我們千萬不要打擾它們。” “嗯,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我點了點頭,望著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的河道,心情一刻也無法放鬆。 薄薄的霧氣瀰漫在狹窄的河道上,岸邊高大的樹木橫生,茂密的枝葉延伸過來,遮擋了頭頂的天空。 昏暗、陰森、寂靜。 河水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見底,總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我和紫葉沒有說話,我緊緊盯著前方,她留心著後面,不安如同這些薄霧一樣,瀰漫在我們的心間。 路線越來越複雜,小船不停的拐彎,每次拐彎的時候,視線都會有盲點。 每到這個時刻,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然而,越是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這是一個奇怪卻準確的定律。

和紫葉約好明天早上八點在她家門口碰面,我們結束通話電話。

她這麼緊張這件事,表明我猜的不錯。他們果然和無心觀有關係,只是到底是什麼個情況,還得明天見了面才知道。

本來我還擔心以自己目前的能力,不足以幫助無心觀度過難關,這下好了。

有紫葉和我一起去,成功率總算是大了一些。

心無雜念,我慢慢睡去。

次日一早,我便提著揹包開車出門了。

雖然我不願意欠荊無名的人情,但出門在外自己開車總是要方便一些。

我打算等下次見到荊無名的時候,要麼我花錢把車買下來,要麼讓他把車開走,我自己重新買一輛。

趕到青草巷,我一眼就認出了紫葉。

她站在大門口,穿著我們初見時那套紫色的衝鋒衣,高挑曼妙的身形加上冷艷的面孔,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不時有路人側目,偷看這位高冷的美女。

車子開過去,紫葉上車坐在副駕,我們找了一家商店買了足夠的水和乾糧,就朝著黑水縣出發了。

車子逐漸駛出城區,上了高速。

兩邊景色飛速倒退,手握方向盤,我不時瞟向身旁的紫葉,欲言又止。

經過紅寶石大廈的事,我們好像都沉默了很多。

車裡沒有開音樂,只有呼呼的風雜訊,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紫葉突然笑了。

“怎麼了?”我有點懵,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就是想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紫葉仍然帶著笑意,車裡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忍不住笑了笑。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那個女鬼的事?”紫葉含笑看著我,但目光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壓力。

想到楚凝香,我心裡又是一沉,望著擋風玻璃外的道路,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不願意說,我不勉強你。”紫葉笑容收斂,有些不悅。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我沉聲道,“我和她很早就認識了,說來話長,路上也許講不完,等這次從無心觀回來以後,我慢慢說給你聽吧。”

“好,那我等著。”紫葉不是喜歡糾纏的人,她頓了頓,又道:“其實我並不認識你所說的,道號為無心的邋遢道人。”

“那你?”

“我認識的是另外一位道長,他和無心觀有著很深的關係。”

我頓時明白了:“你們所用的帶星星圖案的黃符,就是出自那位道長之手?”

“你看出來了。”紫葉看了我一眼。

“很早,我就從另一個人手裡見過這種黃符,不過他是從無心觀得來的。”

“這個人又是誰?”

我簡單回憶了一下,紫葉和荊無名好像還沒碰過面。

“叫荊無名,他說他和我一樣,也是一個擁有特殊命格的人。他的事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回來以後慢慢講吧。”

“好,我等著。”紫葉還是這一句,轉而又問:“無心觀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上一次和荊無名到無心觀,是無心道人的徒弟,石頭小道士接待的我們,他說他師父正在閉關。”

我搖了搖頭,眉頭微皺。

“那次,我們並沒有見到無心道人。前幾天,小道士石頭突然來到棺材鋪,只是我不在家,他託隔壁的老闆給我帶的話,說是他師父出了事,請我七天內趕去無心觀。”

“可能因為老闆是外人,他不方便多說,所以沒有說明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小事!”

紫葉看著我:“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去?”

我笑了笑,淡淡的答道:“無心道人幫我過,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我不能做個見死不救的人。”

“嗯。”

剩下的時間,我跟紫葉介紹了黑水河那邊的情況。

危險很多,河裡有雨女和水怪,樹林裡有大霧,以及霧中巨大的黑影。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到了黑水縣,沒有停留,我直接開往黑鳳山風景區。

停好車,我們步行上山,緊趕慢趕,到達黑水河邊的古鎮的時候,時間剛到中午。

在古鎮吃過午飯,買了兩箱食鹽,我們便上了風景船。

天黑以後,去往無心觀的那段路會更加危險,我們要盡量在這之前趕到,所以必須抓緊時間。

找到之前荊無名聯絡的那個船員,給了三千的定金,我和紫葉便租到了一艘小船。

小船下水,在噠噠噠的行駛聲中,我們朝著那片陰森的水域出發。

冬天陽光本就微弱,小船駛進那條蜿蜒狹窄的小河道,兩邊樹木遮天蔽日,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

河風撲面,潮濕而陰冷。

開啟船頭的照明燈,冷白的光線打在河面,反而更顯得河水深不見底。

我拆開紙箱,拿出兩包食鹽開啟,和紫葉分別拿在手裡,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四周靜的可怕,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小船行駛的聲音在不斷回蕩。

但我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來過兩次的我已經深深的見識到,這片詭異的水域和林子,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多麼可怕的危機。

此時並非夜晚,兩邊的樹林裡就薄霧瀰漫,不時有奇怪的黑影從中依山而過。

比起水路,樹林裡更加危險,一不小心就有迷路的可能。

水裡雖然有雨女和水怪,但我至少知道怎麼對付,林子裡那些東西,連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所以,這一趟我們也只有選水路。

噠噠噠,噠噠噠。

電動小船的速度被我開到最大,逐漸駛入水域的深處,岔路出現,路線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這不影響我們的前進,只需要沿著最右邊的道路一直前行即可。

越是往裡,光線就越暗,到最後就如同天黑前一般。

不光是林子裡,就連水面也起了一層薄霧。

嘩啦啦——

安靜的水域突然響起了水波晃蕩的聲音,而是就是從我們前方傳來的。

前面有東西!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是雨女,還是水怪?

————

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水域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小心,有東西出現了!”我低聲提醒紫葉,放慢小船的速度,又開啟了幾袋食鹽,沿著小船的船舷灑了一圈。

“明白。”紫葉點頭,和我各拿一包食鹽在手裡,一雙美眸戒備的凝視著前方。

光線太過昏暗,船頭燈的照明距離有限,再加上薄霧迷漫,我們能看到前方的水面上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但看不清楚具體的什麼。

身體緊繃,我一手握著殺豬刀,一手拿著食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小船緩緩靠近,在船頭燈即將照過去的時候,水面上的東西像是突然受驚一般,唰的一下就閃開了。

淡淡的血腥味傳來,最先出現在燈光下的,是被鮮血染紅的河水。

再往前,是一具形狀詭異的屍體。

造型很像巨大的鯰魚,尾部拖著一條長長的長著尖鉤的尾巴。

“那是什麼?”紫葉低聲驚呼。

“就是我說的那種水怪。”

到了水怪旁邊,我將小船停了下來,觀察著這具血腥的怪物屍體。

水怪的身體像是什麼暴力撕扯過一樣,看起來慘不忍睹,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從身體下面滲出,可見剛死不久。

雨女又和水怪幹起來了?

但我又覺得不像,水怪的死法和雨女手法不太一樣。

雨女習慣用黑色長發,將獵物纏繞致死,但這水怪身上沒有一絲黑髮,反而有些白色的絲線。

難不成又有新的東西了?

心中咯噔一下,必須得搞清楚水怪是怎麼死的,不然遇到新怪物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紫葉,你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我看一下這水怪到底怎麼死的。”對紫葉叮囑一句,我拿起一隻船槳,蹲下身。

“你小心點。”紫葉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一手撐著船舷,微微探出身,另一隻手拿著船槳夠到水怪的身上,挑起幾根白色絲線。

白色絲線很脆弱,一挑就斷,但像是有黏性一樣,粘在船槳上。

我收回船槳,開啟手電筒,把白色絲線放在燈光下仔細檢視。

“這些白線到底是什麼?”紫葉也被吸引,湊過來和我一起研究船槳上的東西。

看了幾眼,我們不約而同的抬頭對視。

“我覺得有點眼熟。”紫葉低聲道。

“我也是......”我正要點頭,忽然發現紫葉的身後好像多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黑影。

“小心!”心中一緊,我立馬拉過紫葉。

紫葉撲在我的懷裡,我的身體後仰,抱著一起摔在了船上。

那黑影擦著紫葉的後背飛過,無聲無息的落在了水面,一閃又不見了。

速度極快,除了幾條毛茸茸的腿以外,我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小船跟著水面不停的晃動,我和紫葉迅速爬了起來,緊張的望向四周。

“看清楚了嗎?”紫葉和我背靠著背。

“沒看清......等等......”我雙手緊握船槳,心臟呯呯直跳,目光落在船槳上,猛然想了起來。

那東西就不是我想告訴紫葉的傢伙嗎?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了。”

“什麼?”紫葉偏頭。

“就是我們剛剛說的......”話還沒說出口,我感覺身側一股涼意襲來。

“又來了!”伴隨著紫葉的大喊,是彈珠彈出去的聲音。

我猛然轉身,手中的船槳朝著跳來的黑影狠狠打去。

噗噗噗!

彈珠在那東西的身體上留下幾個血淋淋的孔洞,緊接著我手中的船槳也打在了那些毛茸茸的腿上。

嘩啦啦!

那個東西摔落在水裡,濺起好大一片水花,半個身子沒入水裡,半個身子露在水外,幾條毛茸茸的節肢不斷的揮舞。

沒錯,就是節肢。

這東西就是我和紫葉曾經見到的一種巨大昆蟲,蜘蛛。

體型與水怪差不多大,但這種蜘蛛明顯和我們之前見過的不一樣,能在水中自由活動。

還不等我們有下一步動作,這隻蜘蛛迅速的翻轉身體,然後潛入了水中。

“水蜘蛛!”紫葉眉頭緊皺,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地方居然有這麼大的水蜘蛛,估計還不止一隻,後面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路不好走,我早就有心理準備,紫葉是第一次來,肯定有些震驚。

看著水蜘蛛留下的漣漪,我也皺起了眉頭。

對於一個在鄉村長大的孩子,特別是男孩子來說,水蜘蛛並不陌生。

這是一種可以在水中自由活動的蜘蛛,既可以浮在水面飛速爬行,也可以吐絲織出一個氣泡,帶著氣泡沉入水底。

這種氣泡很神奇,不僅能儲存氧氣,還能不斷的從周圍的水中吸取氧氣,保證水蜘蛛能夠長時間待在水裡。

只是,如紫葉所說,這裡的水蜘蛛竟然能長的這麼大。

我小時候見過的水蜘蛛,都只有手指頭大小,以水中的小魚、蝌蚪、昆蟲有蟲等小型動物為食。

而這麼大個頭的水蜘蛛,能暴力幹掉一隻水怪,可見其戰鬥力多麼恐怖。

如果是一隻還好,可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我也沒想到水路上又會出現新的怪物,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等了一會,這隻水蜘蛛沒有再出現,我不想浪費時間,重新發動小船繼續向前。

“剛才這隻水蜘蛛攻擊我們,也許是因為我們觸碰了水怪的屍體,它以為我們在和它爭搶食物。”紫葉分析道。

“後面要是再遇到水蜘蛛捕獵或者進食,我們千萬不要打擾它們。”

“嗯,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我點了點頭,望著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的河道,心情一刻也無法放鬆。

薄薄的霧氣瀰漫在狹窄的河道上,岸邊高大的樹木橫生,茂密的枝葉延伸過來,遮擋了頭頂的天空。

昏暗、陰森、寂靜。

河水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見底,總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我和紫葉沒有說話,我緊緊盯著前方,她留心著後面,不安如同這些薄霧一樣,瀰漫在我們的心間。

路線越來越複雜,小船不停的拐彎,每次拐彎的時候,視線都會有盲點。

每到這個時刻,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然而,越是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這是一個奇怪卻準確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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