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借來的七天

44號棺材鋪·蟲下月半(主播:思揚,晨寶)·2,041·2026/7/12

今天,是考驗開始的第三晚。 我看著如同蒙著一層陰影的鬼鏡碎片,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舉起手,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著頭髮。 老實說,我這板寸頭真沒什麼好梳的,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驗證九叔給的辦法是否有用。 梳子刮過頭皮,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鬼鏡碎片,另一隻手裡握著殺豬刀,時刻準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平靜的鏡片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成了?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握著殺豬刀的手不自己覺的加緊,另一隻手並未停止梳頭。 一圈圈的漣漪,似乎盪開了鏡面上的陰影,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從中浮現出來。 我往前靠了一些,緊張的盯著鏡片。 核桃大小的鏡片,映出的是我面無表情的臉龐。 眯著眼睛看著鏡中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升了起來,彷彿那張臉不屬於我自己。 對視幾秒,鏡中熟悉又陌生的臉有了變化。 嘴角朝上牽動,那張臉露出詭異的笑容,一隻手抬了起來,對我輕輕的招手。 招手了!? 我心跳加速,猛然停下梳頭的動作。 這個時候就能進去了嗎? 怎麼進? 猶豫了片刻,我小心的朝著鬼鏡碎片伸出手,手指剛觸碰到鏡片,鏡面就又泛起了漣漪。 鏡中人消失不見,我的手指沒入了鏡片裡面,就像是伸進了水中一樣。 冰冷,卻又空無一物。 小小的碎片當中,卻蘊藏著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我的手指,似乎要像我整個人吸進去。 我很快明白,只要我任由這股吸力控制,應該就能進到鏡子裡面去。 但我現在就去嗎? 略一思索,趁著吸力還沒變的無法抵抗之前,我收回了手。 手指變的蒼白,指尖殘留著冰冷,就像是放進冰箱裡凍過,有些僵硬和麻木。 活動了一下手指,我把鬼鏡碎片收了起來。 今天,我不打算進去,因為沒有做完全的準備。 鏡子裡面是一個怎樣的空間,我不知道,不能就這麼貿貿然的闖進去。 反正還有四天的時間,不用著急。 躺到床上,因為興奮所以還沒有睡意,一直思索著鏡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紫葉。 因為,她也和我一同去過紅寶石大廈,不知道她有沒有被鏡中鬼纏上。 有些擔憂,我想打個電話問問,但現在時間太晚了,說不定她已經睡著了。 而且,她人在清潔公司,那裡應該有不少高人,就算被鏡中鬼纏上也有應對的辦法,哪裡用得著我操心? 號碼最終沒有撥出去,我用手枕著腦袋,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出神。 不知不覺間,又睡著了,夢境再次出現。 我從床上爬起,來到衛生間,站在鏡子面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鏡面泛起漣漪,一隻蒼白的手伸出,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我本能反抗。 然後,醒來。 摸了摸有些發冷的脖子,不用看我就知道指印又加深了。把紙人從貼身衣兜拿出,仔細看了兩眼,上面的指印也是一樣。 劉神婆說還能擋個三四次,今天又用掉一次,那就還剩兩三次。 既然這樣,我何不等紙人擋災次數用光以後,再進入鏡子裡面,這樣還不耽誤我白天接送傅小晚。 傅小晚學習剪紙術,需要七天的時間,不能有一天的閃失。如果我在這期間進入鏡子裡面,一去不復返,就沒人照看傅小晚了。 萬一,她在這剩下的幾天出了事,導致剪紙術沒學成,豈不是功虧一簣? 而考驗的最後後一天,也正剛是學習剪紙術的最後一天。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我很慶幸。 同時也打定主意,在最後一天,等傅小晚白天學完剪紙術以後,我晚上再進入鏡子裡面。 到時候,就算我回不來,也不影響傅小晚。 想通所有,緊繃的心也放鬆下來,我很快沉沉睡去。 後半夜平安度過,第二天,我被鬧鐘吵醒。 起床,洗漱,開車到爸媽家裡,接上傅小晚在十二點準時到達劉神婆的家。 傅小晚在屋裡學習剪紙術,我在外面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送傅小晚回爸媽家,我再回棺材鋪。 晚上,照舊做夢,脖子上的指印再次加深。但紙人還算頑強,努力的支撐著。 一直到第六天晚上,噩夢過後,我的脖子除了冰冷,還隱隱作痛。 從貼身衣兜拿出紙人,果然,紙人的頭部已經斷掉了。 紙人成功的完成使命,最後一天,是時候進入鏡子裡面了。 這天早上,我早早起床,回到父母家,陪他們吃了一頓飯,叮囑了幾句要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我媽很奇怪,問我是不是要出遠門,不然怎麼破天荒的關心起他們來了。 我笑了笑,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中午十二點,我帶著傅小晚,準時到達劉神婆的院子。 傅小晚進屋,我在院裡抽煙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傅小晚卻遲遲沒有出門。 “出什麼事了?”我走到門口,奇怪的朝裡看去,剛好看到劉神婆推了傅小晚一把。 “孩子,剪紙術已經全部交給你了,你該走了......我也該走了。”劉神婆像是很累一樣,無力的坐在一張破椅子上。 “可是你......”傅小晚的臉色不太好,似乎預感到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劉神婆的時間到了。 “能再次見到你,把剪紙術盡數傳給你,我已經很滿足了。”劉神婆艱難的擺了擺手,露出一抹悽涼的笑容,“孩子,好好的活下去,我也就能安心的去見你父親了。” “你真的......要走了?”傅小晚有些難以置信,淚花瀰漫在眼中,“能不走嗎?我們才,才相處了七天而已。” “這七天已經是借來的了,我要是再不走,你又會受到我的連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劉神婆似乎沒多說一個字,都會蒼老一分。 “走吧,孩子。”劉神婆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可傅小晚卻無法挪動腳步,眼淚大顆大顆的滑下臉龐,砸在懷中的木盒上面。

今天,是考驗開始的第三晚。

我看著如同蒙著一層陰影的鬼鏡碎片,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舉起手,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著頭髮。

老實說,我這板寸頭真沒什麼好梳的,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驗證九叔給的辦法是否有用。

梳子刮過頭皮,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鬼鏡碎片,另一隻手裡握著殺豬刀,時刻準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平靜的鏡片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成了?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握著殺豬刀的手不自己覺的加緊,另一隻手並未停止梳頭。

一圈圈的漣漪,似乎盪開了鏡面上的陰影,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從中浮現出來。

我往前靠了一些,緊張的盯著鏡片。

核桃大小的鏡片,映出的是我面無表情的臉龐。

眯著眼睛看著鏡中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升了起來,彷彿那張臉不屬於我自己。

對視幾秒,鏡中熟悉又陌生的臉有了變化。

嘴角朝上牽動,那張臉露出詭異的笑容,一隻手抬了起來,對我輕輕的招手。

招手了!?

我心跳加速,猛然停下梳頭的動作。

這個時候就能進去了嗎?

怎麼進?

猶豫了片刻,我小心的朝著鬼鏡碎片伸出手,手指剛觸碰到鏡片,鏡面就又泛起了漣漪。

鏡中人消失不見,我的手指沒入了鏡片裡面,就像是伸進了水中一樣。

冰冷,卻又空無一物。

小小的碎片當中,卻蘊藏著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我的手指,似乎要像我整個人吸進去。

我很快明白,只要我任由這股吸力控制,應該就能進到鏡子裡面去。

但我現在就去嗎?

略一思索,趁著吸力還沒變的無法抵抗之前,我收回了手。

手指變的蒼白,指尖殘留著冰冷,就像是放進冰箱裡凍過,有些僵硬和麻木。

活動了一下手指,我把鬼鏡碎片收了起來。

今天,我不打算進去,因為沒有做完全的準備。

鏡子裡面是一個怎樣的空間,我不知道,不能就這麼貿貿然的闖進去。

反正還有四天的時間,不用著急。

躺到床上,因為興奮所以還沒有睡意,一直思索著鏡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紫葉。

因為,她也和我一同去過紅寶石大廈,不知道她有沒有被鏡中鬼纏上。

有些擔憂,我想打個電話問問,但現在時間太晚了,說不定她已經睡著了。

而且,她人在清潔公司,那裡應該有不少高人,就算被鏡中鬼纏上也有應對的辦法,哪裡用得著我操心?

號碼最終沒有撥出去,我用手枕著腦袋,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出神。

不知不覺間,又睡著了,夢境再次出現。

我從床上爬起,來到衛生間,站在鏡子面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鏡面泛起漣漪,一隻蒼白的手伸出,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我本能反抗。

然後,醒來。

摸了摸有些發冷的脖子,不用看我就知道指印又加深了。把紙人從貼身衣兜拿出,仔細看了兩眼,上面的指印也是一樣。

劉神婆說還能擋個三四次,今天又用掉一次,那就還剩兩三次。

既然這樣,我何不等紙人擋災次數用光以後,再進入鏡子裡面,這樣還不耽誤我白天接送傅小晚。

傅小晚學習剪紙術,需要七天的時間,不能有一天的閃失。如果我在這期間進入鏡子裡面,一去不復返,就沒人照看傅小晚了。

萬一,她在這剩下的幾天出了事,導致剪紙術沒學成,豈不是功虧一簣?

而考驗的最後後一天,也正剛是學習剪紙術的最後一天。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我很慶幸。

同時也打定主意,在最後一天,等傅小晚白天學完剪紙術以後,我晚上再進入鏡子裡面。

到時候,就算我回不來,也不影響傅小晚。

想通所有,緊繃的心也放鬆下來,我很快沉沉睡去。

後半夜平安度過,第二天,我被鬧鐘吵醒。

起床,洗漱,開車到爸媽家裡,接上傅小晚在十二點準時到達劉神婆的家。

傅小晚在屋裡學習剪紙術,我在外面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送傅小晚回爸媽家,我再回棺材鋪。

晚上,照舊做夢,脖子上的指印再次加深。但紙人還算頑強,努力的支撐著。

一直到第六天晚上,噩夢過後,我的脖子除了冰冷,還隱隱作痛。

從貼身衣兜拿出紙人,果然,紙人的頭部已經斷掉了。

紙人成功的完成使命,最後一天,是時候進入鏡子裡面了。

這天早上,我早早起床,回到父母家,陪他們吃了一頓飯,叮囑了幾句要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我媽很奇怪,問我是不是要出遠門,不然怎麼破天荒的關心起他們來了。

我笑了笑,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中午十二點,我帶著傅小晚,準時到達劉神婆的院子。

傅小晚進屋,我在院裡抽煙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傅小晚卻遲遲沒有出門。

“出什麼事了?”我走到門口,奇怪的朝裡看去,剛好看到劉神婆推了傅小晚一把。

“孩子,剪紙術已經全部交給你了,你該走了......我也該走了。”劉神婆像是很累一樣,無力的坐在一張破椅子上。

“可是你......”傅小晚的臉色不太好,似乎預感到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劉神婆的時間到了。

“能再次見到你,把剪紙術盡數傳給你,我已經很滿足了。”劉神婆艱難的擺了擺手,露出一抹悽涼的笑容,“孩子,好好的活下去,我也就能安心的去見你父親了。”

“你真的......要走了?”傅小晚有些難以置信,淚花瀰漫在眼中,“能不走嗎?我們才,才相處了七天而已。”

“這七天已經是借來的了,我要是再不走,你又會受到我的連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劉神婆似乎沒多說一個字,都會蒼老一分。

“走吧,孩子。”劉神婆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可傅小晚卻無法挪動腳步,眼淚大顆大顆的滑下臉龐,砸在懷中的木盒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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