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罪臣出山，皇朝脊樑
身披明光鎧,腰繫環首刀的‘罪臣’李定國,邁著堅定而有力的步伐自殿外而來。
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同樣披甲帶刀的禁軍將士。
李定國走進金鑾殿,對著驚訝、錯愕中的光啟皇帝李璟安單膝跪下,拱手抱拳道:“罪臣李定國,願追隨皇上共赴國難,至死方休!”
“末將(等),願追隨皇上共赴國難,至死方休!”
隨行而來的數十名禁軍將士,也紛紛效仿主將李定國的樣子單膝下跪,向皇帝李璟安表明來意和忠心。
原來,在昨夜蕭策以‘護駕巡狩海津’為由,抽調值守京師九門的禁軍將士連夜出城之時;
這反常的命令,頓時引起了皇城禁軍城防營內,部分校尉的警覺;
待到徹底查實禁軍主將蕭策,以‘巡狩’為由行‘跑反’之實後,這些個禁軍城防營內的校尉,就趁著夜色在混亂中脫離了隊伍,重返京城直奔刑部大牢;
接下來,就是透過手中的刀劍利刃,成功‘說服’了刑部大牢的獄卒,連夜將含冤入獄的前禁軍主將李定國救出,並且將京城內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報;
最終,在面對大虞江山傾覆在即的危局之時,李定國以戴罪之身重新執掌皇城禁軍;
接下來,才有了此時發生在金鑾殿內的這一幕。
再來說光啟皇帝李璟安。
當他看到李定國的身影,出現在這空蕩蕩的金鑾殿時,差一點沒忍住就哭了出來。
都說患難見真情,在滿朝文武都忙著棄城出逃的時候,被自己冤枉入獄的李定國卻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堅定不移的要陪著自己這個孤寡皇帝共赴國難;
這一刻,李璟安心中的感動,是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
尤其是,在連續經歷了陳楚言和蕭策的背叛過後,同為武將出身的李定國的這份忠肝義膽,更顯彌足珍貴。
短暫的失神過後,李璟安快步向前,伸出雙手將跪在面前的李定國扶起。
“李將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李璟安熱淚盈眶的說道:“大虞有李將軍,朕之幸,大虞之幸!”
對此,李定國謙卑的表示,道:“皇上,罪臣不敢當,不敢當啊!”
“李將軍,你瞧朕這個記性!”
說話間,李璟安猛地一拍腦袋,當即下旨道:“蔡忠誠,即刻替朕擬旨,恢復李將軍的皇城禁軍主將身份;”
“另,擢升李定國為大虞皇朝兵馬大元帥,節制天下兵馬大權,平定邊軍之亂!”
“奴才,遵旨!”
蔡忠誠領命而去。
李定國沒有拒絕光啟皇帝李璟安釋放的善意。
儘管,二人心中都很清楚,這所謂的大虞皇朝兵馬大元帥,節制天下兵馬大權,不過是一紙空文罷了。
現如今,李定國能調動的全部兵馬,也不過才區區幾百皇城禁軍而已。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拱手抱拳,道:“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璟安接著給其他禁軍將士畫餅,道:“還有你們,爾等皆是我大虞皇朝的中流砥柱,待朕平定邊軍叛亂之後,爾等皆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良田萬畝!”
“末將(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定國麾下的禁軍將士們也很給面子,紛紛領旨謝恩。
其實,在場的眾將士都明白,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徵戰,什麼萬戶侯的爵位也好,良田萬畝、黃金萬兩也罷,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可在王朝更迭,江山覆滅的最後,總會有那麼一群人挺身而出,成為這個國家和王朝最後的脊樑。
而他們這群人,就是要在主將李定國的帶領下,成為撐起大虞皇朝脊樑的那群人。
無關高官厚祿和榮華富貴,只是為了心中的忠孝節義。
話分兩頭說。
昌平州,永安城。
邊軍大營內。
陳楚言才剛剛洗漱更衣完畢,帥帳外就傳來了軍師裴敬之的聲音,呼聲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上位,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裴敬之三步並兩步的‘闖’進帥帳,手舞足蹈的說道:“上位,剛剛接到前軍先鋒斥候的奏報,京師九門門戶大開,無一人值守;”
“光啟皇帝新提拔的皇城禁軍主將蕭策,帶著值守京師九門的禁軍連夜棄城而逃;”
“城內王公大臣,出逃者十之七八;”
“偌大的京師皇城,而今就只剩下光啟皇帝李璟安一個孤家寡人了,哈哈哈!”
最後,裴敬之喘著粗氣,大聲笑道:“恭喜上位,賀喜上位,兵不血刃入主京師皇城,天下大定指日可待!”
嗯?
聽完裴敬之的稟報,陳楚言眉頭微蹙,頗為意外。
舉兵起事之時,他不是沒有設想過80萬邊關大軍,兵不血刃的拿下大虞京師大都皇城。
但,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自己麾下的80邊關大軍,這才僅僅是‘移師’昌平,就讓京師皇城的禁軍自亂陣腳,丟下皇帝李璟安連夜逃命去了。
果然,這大虞皇朝的腐朽,已經是從上至下爛到了骨子裡。
陳楚言當機立斷,下令道:“敬之,你親自坐鎮昌平,全權負責排程大軍入駐大都相關事宜;”
“大方向上咱來把控,具體細節你來落實;”
陳楚言神色凝重,語氣嚴肅的繼續說道:“其一,嚴肅軍紀,大軍入城需對京師百姓秋毫無犯,擅闖民宅者,斬;姦淫婦女者,斬;殺良冒功者,斬;”
“其二,頒布相關律例,以安撫京畿各地及九邊重鎮的地方官員和百姓,原則上,對於歸順邊軍的各地官員正常留任;罪大惡極者待查實罪行依律論處;”
“對於京畿各地和九邊重鎮的百姓,從即刻起實施‘均田免賦’之策,取消前朝一切苛捐雜稅,無論農商,三年內免徵全部賦稅;”
“其三,對於在‘蠻兵圍城’之時,凡京師城內上城助戰之青壯年,前朝戶部拖欠的賞銀和撫恤,待咱邊軍入主大都後,皆由咱邊軍足額補齊;”
最後,陳楚言點了點頭,道:“嗯,敬之,咱能想到的暫時就以上三條,具體落實的時候,由你這位‘智多星’查缺補漏。”
“是,上位!”
裴敬之當即拱手作揖領命。
“霍無忌!”
“末將在!”
陳楚言對著帳外一聲厲喝,隨時候命的殿前司指揮使霍無忌當即進帳領命。
陳楚言再次下令道:“著你統領殿前司騎兵,即刻隨咱先行入京師,其餘三軍各部,由裴軍師統一排程進京,全面接管京城城防!”
“末將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