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不見王,郡主可以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388·2026/7/12

李昭胤派出的傳旨使臣,是在舊曆光啟三年除夕的前一夜,抵達晉王府的。 傳旨使臣除了帶來一紙唐王李昭胤於長安登基稱帝的詔書,一封四叔李昭胤寫給侄女李青衣的親筆書信外,再無它物。 既沒有派人送來金銀玉器,也沒有糧草輜重; 甚至,連‘空口白條’的承諾,都不曾許下隻言片語。 密信上,李昭胤以大虞新帝、皇叔長輩的身份自居,語氣凌厲冰冷,措辭冠冕堂皇。 一方面,他以大虞新帝的名義,要求實際執掌晉王府的明華郡主李青衣,即刻以晉王之名奉表稱臣,承認新虞中興一朝的政權合法性; 並且,要求晉王麾下的八萬甲兵聽從朝廷調遣,扼守陳楚言回師九邊的各處要道,死死拖住那80萬邊關叛軍,為朝廷合兵殲滅河東、河西、平西、鎮西四鎮叛軍爭取時間; 這一段密信中,李昭胤是字字不離家國大義,句句皆是宗室安危。 另一方面,李昭胤又以皇叔長輩的口吻,說什麼徵戰沙場,治國理政,自古以來皆是男人的事情; 女子掌兵幹權,不僅有違祖制,更是紊亂綱常,非宗室之福; 李昭胤希望侄女李青衣,能儘早將晉王府的兵符、政權、財賦悉數交還於世子李青峰。 考慮到世子年幼,當四叔的也願意從長安府派來謀臣武將,協助世子青峰執掌王權。 看到這一段時,李青衣都快被氣笑了。 四叔可謂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僅是對她這個侄女盡顯涼薄輕賤的態度,更是想從她手上‘白嫖’晉王府的軍政大權。 可最讓李青衣生氣的,還是李昭胤在密信中,假惺惺的說什麼三哥不在了,他這位當四叔的就得承擔起‘父王’的責任; 說他已經在長安府,為李青衣尋了一戶關隴地區的五姓七望世家子弟,待三年守孝期滿便行聯姻,讓她安分守己,相夫教子,這才是女子正道。 密信的最後,李昭胤還言辭狠厲的告誡李青衣: 順之,則保全晉王府,許她一世尊榮; 逆之,便是背叛祖宗,為國法家規所不容,休要怪四叔不念及宗室親情。 不難看出,李昭胤從始至終,打心裡就沒有正眼瞧過侄女李青衣。 在這位四皇叔的眼中,侄女兒李青衣不過是個僭越本分,貪念權柄的女子,是他三言兩語就能輕鬆拿捏的小姑娘。 殊不知,於危難之際受命,以鐵血手腕掌權的李青衣,又豈會是那任人擺布的平庸之輩? 在她看來,李昭胤所謂的家國大義,不過是要她和王府治下的八萬將士,去替這位大虞新帝擋刀賣命; 所謂宗室親情,也不過是要逼她交出一切權力,從此退歸後宅,任人擺布; 所謂尊榮歸宿,更不過是將她視作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用於皇室和世家之間的政治聯姻。 一封密信,也讓李青衣看清楚了四叔李昭胤的真實面目——他滿口家國,滿心算計,既要用李青衣為他賣命,卻又瞧不上李青衣的女兒之身,還要以女子掌兵不合祖製為名,對晉王府行奪權吞併之實; 如此之人,可真是一個好皇叔,一位好新帝啊! 看完李昭胤的親筆信後,李青衣只是輕蔑一笑,眼眸中無半分畏懼,剩下下冰冷的譏嘲:“四叔,你想要本郡主交權、交兵,俯首稱臣——” “白日做夢!” 一個時辰後。 晉王府邸,議事殿內。 當王府第一謀臣劉應元,遵從郡主李青衣的命令,將四叔李昭胤差使臣送來的登基詔書,還有他親筆撰寫的密信內容,毫無保留,一字不落的全部唸完之時; 嘩! 話音落地,王府議事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荒謬,簡直是荒謬!”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李青衣的親舅舅,也是王府親衛營主將徐不歸。 只見,披甲持劍上殿議事的徐不歸目眥欲裂,厲聲喝道:“此等詔令,荒唐至極,誰不知郡主於危難之際受命,以鐵血手腕平定宗室旁支奪權,以雷霆之勢打擊奸商屯糧、屯鹽,哄抬物價;” “若非郡主鎮守晉地,這王府治下的3州8府28郡縣的軍心、民心,早都已經散了;” “我等王府謀臣武將,也盡數淪為喪家之犬!” 說著,徐不歸冷哼一聲,繼續道:“他李昭胤,打著匡扶大虞的旗號於封地自立為帝,不出一兵一卒,未發一粒糧草,未得一兩餉銀;” “僅憑一紙廢文,就想號令我晉地八萬甲兵為其效命,簡直是痴人說夢!” 最後,武將之首徐不歸表態,道:“末將徐不歸,寧死不奉詔!” “徐將軍所言極是!” 王府第一謀臣劉應元,也站出來表明態度,道:“郡主於危難之際以身入局,不僅穩住了晉地的局勢人心,恩德更是遍佈晉地軍民;” “那偽帝李昭胤,滿口的綱常道德,家國大義,卻是一肚子的壞水兒,滿心的權謀算計,假借家國宗室之名,行奪權吞併之實;” “此人用心險惡,不配為君,更不配號令我等;” 說話間,劉應元對著主位上的李青衣躬身作揖,道:“我晉地軍民,只知有郡主,而不知有偽帝;” “我等,願與晉王府同生死共存亡,絕不奉那奪權棄功、薄情寡義的偽帝詔令!” 下一刻,滿殿文武齊聲高呼:“我等,誓死效忠郡主,與王府共存亡,絕不奉詔!” 李青衣立於殿上,望著滿殿赤膽忠心的文臣武將,眼底的寒意稍稍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捨我其誰的鋒芒。 她目光冷冽,語氣堅定的說道:“諸位,既然你們信我,護我,那本郡主絕不會辜負你們,絕不會辜負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軍民;” “此詔,作廢;” “兵馬,不動;” “王權,不交!” ...... 同一時間。 一支自京師大都(燕京)而來的龐大商隊,正秩序井然的自水西門進入太原城。 商隊騾馬成群,如長龍過境,表面上販運的是鹽、茶、絲帛、皮貨這些正經商隊常年販運的貨物; 實際上,在貨物深處存放的,卻是刀槍劍戟和甲冑這一類的朝廷明令禁止的軍械。 一旦被值守城門的軍士查抄,那可是要砍頭、誅九族的重罪。 這支商隊的首領,正是大半個月之前自京師燕京出發,親率麾下數百錦衣衛精兵,奇襲太原府的大乾王朝開國皇帝陳楚言。 陳楚言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親自會一會,執掌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老朋友’明華郡主李青衣。 雖說,自楚漢爭霸之時,劉邦和項羽在廣武澗對峙,項羽隔澗叫陣,一箭射中了劉邦的胸口,從而有了後世‘王不見王’的說法。 放到陳楚言和李青衣的身上,他倆一個是新朝大乾的開國皇帝,一個是前朝大虞晉王府的實際掌權者; 按理來說,王不見王的說法,放到這二人的身上依然適用。 只是,對於陳楚言來說,王不見王,的確沒毛病。 但,李青衣她不是王啊,她是郡主。 所以,王不見王,郡主可以!

李昭胤派出的傳旨使臣,是在舊曆光啟三年除夕的前一夜,抵達晉王府的。

傳旨使臣除了帶來一紙唐王李昭胤於長安登基稱帝的詔書,一封四叔李昭胤寫給侄女李青衣的親筆書信外,再無它物。

既沒有派人送來金銀玉器,也沒有糧草輜重;

甚至,連‘空口白條’的承諾,都不曾許下隻言片語。

密信上,李昭胤以大虞新帝、皇叔長輩的身份自居,語氣凌厲冰冷,措辭冠冕堂皇。

一方面,他以大虞新帝的名義,要求實際執掌晉王府的明華郡主李青衣,即刻以晉王之名奉表稱臣,承認新虞中興一朝的政權合法性;

並且,要求晉王麾下的八萬甲兵聽從朝廷調遣,扼守陳楚言回師九邊的各處要道,死死拖住那80萬邊關叛軍,為朝廷合兵殲滅河東、河西、平西、鎮西四鎮叛軍爭取時間;

這一段密信中,李昭胤是字字不離家國大義,句句皆是宗室安危。

另一方面,李昭胤又以皇叔長輩的口吻,說什麼徵戰沙場,治國理政,自古以來皆是男人的事情;

女子掌兵幹權,不僅有違祖制,更是紊亂綱常,非宗室之福;

李昭胤希望侄女李青衣,能儘早將晉王府的兵符、政權、財賦悉數交還於世子李青峰。

考慮到世子年幼,當四叔的也願意從長安府派來謀臣武將,協助世子青峰執掌王權。

看到這一段時,李青衣都快被氣笑了。

四叔可謂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僅是對她這個侄女盡顯涼薄輕賤的態度,更是想從她手上‘白嫖’晉王府的軍政大權。

可最讓李青衣生氣的,還是李昭胤在密信中,假惺惺的說什麼三哥不在了,他這位當四叔的就得承擔起‘父王’的責任;

說他已經在長安府,為李青衣尋了一戶關隴地區的五姓七望世家子弟,待三年守孝期滿便行聯姻,讓她安分守己,相夫教子,這才是女子正道。

密信的最後,李昭胤還言辭狠厲的告誡李青衣:

順之,則保全晉王府,許她一世尊榮;

逆之,便是背叛祖宗,為國法家規所不容,休要怪四叔不念及宗室親情。

不難看出,李昭胤從始至終,打心裡就沒有正眼瞧過侄女李青衣。

在這位四皇叔的眼中,侄女兒李青衣不過是個僭越本分,貪念權柄的女子,是他三言兩語就能輕鬆拿捏的小姑娘。

殊不知,於危難之際受命,以鐵血手腕掌權的李青衣,又豈會是那任人擺布的平庸之輩?

在她看來,李昭胤所謂的家國大義,不過是要她和王府治下的八萬將士,去替這位大虞新帝擋刀賣命;

所謂宗室親情,也不過是要逼她交出一切權力,從此退歸後宅,任人擺布;

所謂尊榮歸宿,更不過是將她視作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用於皇室和世家之間的政治聯姻。

一封密信,也讓李青衣看清楚了四叔李昭胤的真實面目——他滿口家國,滿心算計,既要用李青衣為他賣命,卻又瞧不上李青衣的女兒之身,還要以女子掌兵不合祖製為名,對晉王府行奪權吞併之實;

如此之人,可真是一個好皇叔,一位好新帝啊!

看完李昭胤的親筆信後,李青衣只是輕蔑一笑,眼眸中無半分畏懼,剩下下冰冷的譏嘲:“四叔,你想要本郡主交權、交兵,俯首稱臣——”

“白日做夢!”

一個時辰後。

晉王府邸,議事殿內。

當王府第一謀臣劉應元,遵從郡主李青衣的命令,將四叔李昭胤差使臣送來的登基詔書,還有他親筆撰寫的密信內容,毫無保留,一字不落的全部唸完之時;

嘩!

話音落地,王府議事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荒謬,簡直是荒謬!”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李青衣的親舅舅,也是王府親衛營主將徐不歸。

只見,披甲持劍上殿議事的徐不歸目眥欲裂,厲聲喝道:“此等詔令,荒唐至極,誰不知郡主於危難之際受命,以鐵血手腕平定宗室旁支奪權,以雷霆之勢打擊奸商屯糧、屯鹽,哄抬物價;”

“若非郡主鎮守晉地,這王府治下的3州8府28郡縣的軍心、民心,早都已經散了;”

“我等王府謀臣武將,也盡數淪為喪家之犬!”

說著,徐不歸冷哼一聲,繼續道:“他李昭胤,打著匡扶大虞的旗號於封地自立為帝,不出一兵一卒,未發一粒糧草,未得一兩餉銀;”

“僅憑一紙廢文,就想號令我晉地八萬甲兵為其效命,簡直是痴人說夢!”

最後,武將之首徐不歸表態,道:“末將徐不歸,寧死不奉詔!”

“徐將軍所言極是!”

王府第一謀臣劉應元,也站出來表明態度,道:“郡主於危難之際以身入局,不僅穩住了晉地的局勢人心,恩德更是遍佈晉地軍民;”

“那偽帝李昭胤,滿口的綱常道德,家國大義,卻是一肚子的壞水兒,滿心的權謀算計,假借家國宗室之名,行奪權吞併之實;”

“此人用心險惡,不配為君,更不配號令我等;”

說話間,劉應元對著主位上的李青衣躬身作揖,道:“我晉地軍民,只知有郡主,而不知有偽帝;”

“我等,願與晉王府同生死共存亡,絕不奉那奪權棄功、薄情寡義的偽帝詔令!”

下一刻,滿殿文武齊聲高呼:“我等,誓死效忠郡主,與王府共存亡,絕不奉詔!”

李青衣立於殿上,望著滿殿赤膽忠心的文臣武將,眼底的寒意稍稍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捨我其誰的鋒芒。

她目光冷冽,語氣堅定的說道:“諸位,既然你們信我,護我,那本郡主絕不會辜負你們,絕不會辜負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軍民;”

“此詔,作廢;”

“兵馬,不動;”

“王權,不交!”

......

同一時間。

一支自京師大都(燕京)而來的龐大商隊,正秩序井然的自水西門進入太原城。

商隊騾馬成群,如長龍過境,表面上販運的是鹽、茶、絲帛、皮貨這些正經商隊常年販運的貨物;

實際上,在貨物深處存放的,卻是刀槍劍戟和甲冑這一類的朝廷明令禁止的軍械。

一旦被值守城門的軍士查抄,那可是要砍頭、誅九族的重罪。

這支商隊的首領,正是大半個月之前自京師燕京出發,親率麾下數百錦衣衛精兵,奇襲太原府的大乾王朝開國皇帝陳楚言。

陳楚言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親自會一會,執掌晉地3州8府28郡縣的‘老朋友’明華郡主李青衣。

雖說,自楚漢爭霸之時,劉邦和項羽在廣武澗對峙,項羽隔澗叫陣,一箭射中了劉邦的胸口,從而有了後世‘王不見王’的說法。

放到陳楚言和李青衣的身上,他倆一個是新朝大乾的開國皇帝,一個是前朝大虞晉王府的實際掌權者;

按理來說,王不見王的說法,放到這二人的身上依然適用。

只是,對於陳楚言來說,王不見王,的確沒毛病。

但,李青衣她不是王啊,她是郡主。

所以,王不見王,郡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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