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千騎兵,破敵十萬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3,108·2026/7/12

地門關外,回紇人擺出的是‘三才陣’。 除了前方的攻城部隊之外,後方還留有足夠的預備隊和遊騎,就是為了避免發生此前被守軍主將朱文正打反衝鋒,沖亂攻城陣型的悲劇。 所以,當陳楚言率領的三千八百餘騎兵出現在回紇人的後方之時,回紇預備隊的統兵主將阿勒坦,第一時間就下令列陣迎敵。 最先迎上去的,是回紇人陣中負責兩翼安全的數千遊騎。 阿勒坦親自上陣,手中的長刀直指衝鋒而來的大乾騎兵。 蹬蹬蹬,蹬蹬蹬! 兩軍騎兵對陣衝鋒,馬蹄聲震天。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兩軍騎兵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縮短,天地間也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馬蹄轟鳴,地門關外的大地都在鐵蹄的踐踏下顫抖。 轟!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軍騎兵轟然相撞。 身披金甲,手持霸王長槍的陳楚言一馬當先,率先殺入回紇騎兵陣中,手中那桿長槍槍出如龍,左突右刺,無人能敵,硬生生在敵騎中撕開一條血路。 緊隨其後的,是左軍副將趙文忠率領的八百玄甲騎兵。 在兩軍騎兵短兵相接的那一刻,這八百玄甲騎兵如鐵錐鑿入敵陣,人馬俱披重鎧的重騎兵衝鋒時帶起的雷霆萬鈞之勢,在衝撞上回紇輕騎兵的瞬間,便將擋在身前的回紇騎兵連人帶馬撞翻; 如同破冰船一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回紇騎兵的陣型攪得七零八落。 最後,是手持一桿方天畫戟的錦衣衛指揮使霍無忌。 他率領的三千邊軍精騎,只是沿著被上位陳楚言和八百玄甲軍撕開的敵陣,保持著全速衝刺的節奏,以手中的長槍大刀,輕鬆的收割著回紇騎兵的生命,徹底將回紇人的騎兵陣型撕裂,砸碎。 破陣之後,陳楚言的目光鎖定到敵軍騎兵主將阿勒坦的身上。 同時,阿勒坦也發現了一馬當先,銳不可當的陳楚言。 沒辦法,誰叫陳楚言身上的那一身黃金戰甲是如此搶眼呢? “呔,狗漢人,拿命來!” 只聽得阿勒坦一聲暴喝,仗著自己馬快人悍,直接策馬衝殺,對著陳楚言就是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氣焰囂張至極。 面對敵軍主將的全力一擊,黃驃馬背上的陳楚言不閃不避,正面迎敵。 眼見阿勒坦手中的長刀刀鋒將至,陳楚言這才猛然發力,以霸王長槍格擋。 鏘的一聲震響,原本勢在必得,直取陳楚言頭顱而來的長刀,就這麼硬生生的被霸王長槍盪開。 阿勒坦只覺得虎口一震,長刀險些脫手。 可還不等他變招,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已經順勢直刺而出,速度之快,好似閃電,力道之猛,猶如驚雷; 阿勒坦的瞳孔驟然收縮,倉促間想要揮刀格擋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刻,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精準鎖喉,槍鋒狠狠一挑。 一股千斤之力凌空砸來,以至於阿勒坦連慘叫聲都還未能發出,整個人就被陳楚言用霸王長槍硬生生挑離馬鞍,高高舉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趙文忠策馬襲來,一刀斬斷了阿勒坦的帥旗。 緊接著,陳楚言手中的槍桿微微一震,就將回紇騎兵主將阿勒坦重重的拋到了地上。 不過須臾之間,便完成斬將、奪旗的壯舉。 然而,陳楚言的目標卻不只是為了斬殺一個無名小卒,他的目標,是回紇中軍狼頭大纛下的葉護太子多邏斯。 只見陳楚言抖了抖霸王長槍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和塵土,槍尖直指回紇中軍大纛,一聲厲喝:“弟兄們——” “隨咱直取回紇人的中軍大纛,報五年前雁門關外的殺父之仇,殺啊!” “殺啊!” ...... 同一時間。 地門關,鎮西門那段僅剩的城牆上。 守軍主將朱文正同樣聽見了城外傳來的鼓聲,那鼓聲是從偽虞大軍的陣中傳來的,震天動地,像悶雷,像海潮,像是什麼未知的猛獸正要衝破牢籠,禁錮。 看來,是回紇人發起總攻了! 這是朱文正腦海中浮現起的第一個念頭。 圍城48天以來,城外的敵軍從來沒有擂過這麼密集,這麼用力的鼓。 這不是攻城的鼓點,這是決戰的鼓點,是要把地門關連根拔起的鼓點。 朱文正拄著捲了刃的環首刀,從城磚上撐起身體,血從額頭上糊下來糊住半邊臉,他沒有擦。 在他身邊,最後剩下的百餘弟兄或靠或坐,人人帶傷,鎧甲被血浸透,刀劍上豁口累累。 朱文正轉過身去,面向城牆內側,攻上地門關的回紇人正在從三面合圍過來,彎刀如林,盾牌如牆。 最近的一隊回紇兵已經到了三十步外,他甚至都能看清領頭那個百夫長臉上的髡髮,還有他身上皮甲上的狼頭紋飾。 “弟兄們!” 朱文正用沙啞而平靜的聲音說道:“老子這輩子最痛快的事,就是跟你們這群人在一個鍋裡攪馬勺,和你們一起在地門關殺回紇蠻子;” “下輩子,咱們還做弟兄!” 唰! 下一刻,百餘柄刀劍齊齊高舉,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湧來的回紇人,所有的刀鋒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蹬蹬蹬,蹬蹬蹬! 突然,朱文正的耳邊好像聽見了若有似無的馬蹄聲。 不是從前方傳來的,是從回紇人的後方,從偽虞大軍擂鼓的方向。 那馬蹄聲被鼓聲蓋著,若有若無,像地底深處的滾雷,像暴風雨來臨前大地在顫抖。 他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撲到垛口邊,探出半個身子向後望去。 只見,在回紇人的大後方,在偽虞大軍和回紇後陣的接合部,竟然有一支騎兵在策馬沖陣。 騎兵陣中,那一道人馬俱披金甲的金色身影是如此的耀眼,如同天神下凡。 那一面旗面猩紅的乾字王旗上,那條迎風飄揚的五爪金龍是如此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朱文正看見了,在那道金色身影的衝鋒下,回紇長矛手的矛陣被從側面撕裂,弓弩手的箭還沒離弦就被馬蹄踏翻,盾牌手的盾牆在玄甲重騎的衝擊下像紙糊的一樣四分五裂; 那道金色身影沒有停,他衝過第一道防線,衝過第二道防線,衝過第三道防線; 身後數千精騎如影隨形,八百玄甲重騎像一座移動的山嶽碾過遍地屍骸,回紇人的後陣從中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朱文正還看見了,那旗面猩紅的乾字龍纛繼續前壓,再前壓,直指回紇人的中軍大纛! 這一瞬間,這個剛剛還在笑著跟弟兄們說‘下輩子,咱們還做弟兄’的邊軍悍將,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有擦,只是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弟兄們,上位來了,上位親自來救咱們了!” 城牆上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百餘邊軍將士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 “上位來了!” “咱們的援軍到了!” “弟兄們,上位親自從京師趕回來救咱們了!” 朱文正一把抓起環首刀,刀鋒指向城牆上湧來的回紇人,他的眼睛還在流淚,可臉上卻在笑。 只聽得他一聲厲喝:“弟兄們,上位只帶著幾千騎兵就衝進了十萬人的回紇陣中,他是來救咱們的,咱們該怎麼辦?” 百餘柄刀劍齊齊舉起,邊軍將士齊聲怒吼:“殺!” “弟兄們,跟老子上,把城牆上的回紇蠻子攆下去,給上位殺出一條路來!” 話音剛落,朱文正第一個沖向湧來的回紇人。 他的環首刀已經捲了刃,砍在人身上不是砍,是砸。 他一刀砸翻了最前面那個回紇百夫長,轉身又砸翻了第二個。 身後百餘弟兄如猛虎下山,刀砍、矛刺、石頭砸、用手掐、用牙咬,殺得回紇蠻子人頭滾滾,殺得酣暢淋漓。 終於,回紇人開始退了。 不是被殺的,而是被嚇的! 這群渾身是血,鎧甲破爛,兵器捲刃的邊軍,忽然像瘋了一樣反撲回來。 他們的眼睛裡燒著同一樣東西,那種東西讓這些在草原上殺了一輩子人的回紇武士脊背發涼; 這種眼神,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忽然看見了活路,忽然抓住了生機,忽然爆發出十倍百倍力量的眼神。 這種眼神,不可敵。 朱文正殺穿了城牆上的回紇人,殺到了鎮西門最前沿的垛口邊。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黑色洪流在回紇後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他看見上位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每一次突刺,都帶走了一個回紇胡人的性命,看見八百玄甲重騎像碾子一樣碾過回紇人的方陣,看見那面猩紅的龍纛離地門關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哈! 朱文正笑了,滿臉是血,滿臉是淚,笑出了聲。 “上位,末將就知道,您一定會來的!” 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跟上來的百餘弟兄,城牆上的回紇人已經被肅清了,屍堆裡還有沒斷氣的,也盡數被弟兄們挨個補刀; 城下,回紇人的攻城部隊開始混亂,後陣被抄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前面,沒有人知道身後來了多少敵軍,只知道中軍大纛的方向殺聲震天。 朱文正舉起環首刀,刀鋒指向那道正在回紇後陣中肆虐的黑色洪流,一聲怒吼:“弟兄們,開城門,隨我出城,迎接上位!” “殺!” “殺!” “殺!”

地門關外,回紇人擺出的是‘三才陣’。

除了前方的攻城部隊之外,後方還留有足夠的預備隊和遊騎,就是為了避免發生此前被守軍主將朱文正打反衝鋒,沖亂攻城陣型的悲劇。

所以,當陳楚言率領的三千八百餘騎兵出現在回紇人的後方之時,回紇預備隊的統兵主將阿勒坦,第一時間就下令列陣迎敵。

最先迎上去的,是回紇人陣中負責兩翼安全的數千遊騎。

阿勒坦親自上陣,手中的長刀直指衝鋒而來的大乾騎兵。

蹬蹬蹬,蹬蹬蹬!

兩軍騎兵對陣衝鋒,馬蹄聲震天。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兩軍騎兵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縮短,天地間也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馬蹄轟鳴,地門關外的大地都在鐵蹄的踐踏下顫抖。

轟!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軍騎兵轟然相撞。

身披金甲,手持霸王長槍的陳楚言一馬當先,率先殺入回紇騎兵陣中,手中那桿長槍槍出如龍,左突右刺,無人能敵,硬生生在敵騎中撕開一條血路。

緊隨其後的,是左軍副將趙文忠率領的八百玄甲騎兵。

在兩軍騎兵短兵相接的那一刻,這八百玄甲騎兵如鐵錐鑿入敵陣,人馬俱披重鎧的重騎兵衝鋒時帶起的雷霆萬鈞之勢,在衝撞上回紇輕騎兵的瞬間,便將擋在身前的回紇騎兵連人帶馬撞翻;

如同破冰船一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回紇騎兵的陣型攪得七零八落。

最後,是手持一桿方天畫戟的錦衣衛指揮使霍無忌。

他率領的三千邊軍精騎,只是沿著被上位陳楚言和八百玄甲軍撕開的敵陣,保持著全速衝刺的節奏,以手中的長槍大刀,輕鬆的收割著回紇騎兵的生命,徹底將回紇人的騎兵陣型撕裂,砸碎。

破陣之後,陳楚言的目光鎖定到敵軍騎兵主將阿勒坦的身上。

同時,阿勒坦也發現了一馬當先,銳不可當的陳楚言。

沒辦法,誰叫陳楚言身上的那一身黃金戰甲是如此搶眼呢?

“呔,狗漢人,拿命來!”

只聽得阿勒坦一聲暴喝,仗著自己馬快人悍,直接策馬衝殺,對著陳楚言就是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氣焰囂張至極。

面對敵軍主將的全力一擊,黃驃馬背上的陳楚言不閃不避,正面迎敵。

眼見阿勒坦手中的長刀刀鋒將至,陳楚言這才猛然發力,以霸王長槍格擋。

鏘的一聲震響,原本勢在必得,直取陳楚言頭顱而來的長刀,就這麼硬生生的被霸王長槍盪開。

阿勒坦只覺得虎口一震,長刀險些脫手。

可還不等他變招,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已經順勢直刺而出,速度之快,好似閃電,力道之猛,猶如驚雷;

阿勒坦的瞳孔驟然收縮,倉促間想要揮刀格擋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刻,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精準鎖喉,槍鋒狠狠一挑。

一股千斤之力凌空砸來,以至於阿勒坦連慘叫聲都還未能發出,整個人就被陳楚言用霸王長槍硬生生挑離馬鞍,高高舉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趙文忠策馬襲來,一刀斬斷了阿勒坦的帥旗。

緊接著,陳楚言手中的槍桿微微一震,就將回紇騎兵主將阿勒坦重重的拋到了地上。

不過須臾之間,便完成斬將、奪旗的壯舉。

然而,陳楚言的目標卻不只是為了斬殺一個無名小卒,他的目標,是回紇中軍狼頭大纛下的葉護太子多邏斯。

只見陳楚言抖了抖霸王長槍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和塵土,槍尖直指回紇中軍大纛,一聲厲喝:“弟兄們——”

“隨咱直取回紇人的中軍大纛,報五年前雁門關外的殺父之仇,殺啊!”

“殺啊!”

......

同一時間。

地門關,鎮西門那段僅剩的城牆上。

守軍主將朱文正同樣聽見了城外傳來的鼓聲,那鼓聲是從偽虞大軍的陣中傳來的,震天動地,像悶雷,像海潮,像是什麼未知的猛獸正要衝破牢籠,禁錮。

看來,是回紇人發起總攻了!

這是朱文正腦海中浮現起的第一個念頭。

圍城48天以來,城外的敵軍從來沒有擂過這麼密集,這麼用力的鼓。

這不是攻城的鼓點,這是決戰的鼓點,是要把地門關連根拔起的鼓點。

朱文正拄著捲了刃的環首刀,從城磚上撐起身體,血從額頭上糊下來糊住半邊臉,他沒有擦。

在他身邊,最後剩下的百餘弟兄或靠或坐,人人帶傷,鎧甲被血浸透,刀劍上豁口累累。

朱文正轉過身去,面向城牆內側,攻上地門關的回紇人正在從三面合圍過來,彎刀如林,盾牌如牆。

最近的一隊回紇兵已經到了三十步外,他甚至都能看清領頭那個百夫長臉上的髡髮,還有他身上皮甲上的狼頭紋飾。

“弟兄們!”

朱文正用沙啞而平靜的聲音說道:“老子這輩子最痛快的事,就是跟你們這群人在一個鍋裡攪馬勺,和你們一起在地門關殺回紇蠻子;”

“下輩子,咱們還做弟兄!”

唰!

下一刻,百餘柄刀劍齊齊高舉,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湧來的回紇人,所有的刀鋒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蹬蹬蹬,蹬蹬蹬!

突然,朱文正的耳邊好像聽見了若有似無的馬蹄聲。

不是從前方傳來的,是從回紇人的後方,從偽虞大軍擂鼓的方向。

那馬蹄聲被鼓聲蓋著,若有若無,像地底深處的滾雷,像暴風雨來臨前大地在顫抖。

他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撲到垛口邊,探出半個身子向後望去。

只見,在回紇人的大後方,在偽虞大軍和回紇後陣的接合部,竟然有一支騎兵在策馬沖陣。

騎兵陣中,那一道人馬俱披金甲的金色身影是如此的耀眼,如同天神下凡。

那一面旗面猩紅的乾字王旗上,那條迎風飄揚的五爪金龍是如此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朱文正看見了,在那道金色身影的衝鋒下,回紇長矛手的矛陣被從側面撕裂,弓弩手的箭還沒離弦就被馬蹄踏翻,盾牌手的盾牆在玄甲重騎的衝擊下像紙糊的一樣四分五裂;

那道金色身影沒有停,他衝過第一道防線,衝過第二道防線,衝過第三道防線;

身後數千精騎如影隨形,八百玄甲重騎像一座移動的山嶽碾過遍地屍骸,回紇人的後陣從中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朱文正還看見了,那旗面猩紅的乾字龍纛繼續前壓,再前壓,直指回紇人的中軍大纛!

這一瞬間,這個剛剛還在笑著跟弟兄們說‘下輩子,咱們還做弟兄’的邊軍悍將,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有擦,只是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弟兄們,上位來了,上位親自來救咱們了!”

城牆上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百餘邊軍將士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

“上位來了!”

“咱們的援軍到了!”

“弟兄們,上位親自從京師趕回來救咱們了!”

朱文正一把抓起環首刀,刀鋒指向城牆上湧來的回紇人,他的眼睛還在流淚,可臉上卻在笑。

只聽得他一聲厲喝:“弟兄們,上位只帶著幾千騎兵就衝進了十萬人的回紇陣中,他是來救咱們的,咱們該怎麼辦?”

百餘柄刀劍齊齊舉起,邊軍將士齊聲怒吼:“殺!”

“弟兄們,跟老子上,把城牆上的回紇蠻子攆下去,給上位殺出一條路來!”

話音剛落,朱文正第一個沖向湧來的回紇人。

他的環首刀已經捲了刃,砍在人身上不是砍,是砸。

他一刀砸翻了最前面那個回紇百夫長,轉身又砸翻了第二個。

身後百餘弟兄如猛虎下山,刀砍、矛刺、石頭砸、用手掐、用牙咬,殺得回紇蠻子人頭滾滾,殺得酣暢淋漓。

終於,回紇人開始退了。

不是被殺的,而是被嚇的!

這群渾身是血,鎧甲破爛,兵器捲刃的邊軍,忽然像瘋了一樣反撲回來。

他們的眼睛裡燒著同一樣東西,那種東西讓這些在草原上殺了一輩子人的回紇武士脊背發涼;

這種眼神,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忽然看見了活路,忽然抓住了生機,忽然爆發出十倍百倍力量的眼神。

這種眼神,不可敵。

朱文正殺穿了城牆上的回紇人,殺到了鎮西門最前沿的垛口邊。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黑色洪流在回紇後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他看見上位陳楚言手中的霸王長槍每一次突刺,都帶走了一個回紇胡人的性命,看見八百玄甲重騎像碾子一樣碾過回紇人的方陣,看見那面猩紅的龍纛離地門關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哈!

朱文正笑了,滿臉是血,滿臉是淚,笑出了聲。

“上位,末將就知道,您一定會來的!”

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跟上來的百餘弟兄,城牆上的回紇人已經被肅清了,屍堆裡還有沒斷氣的,也盡數被弟兄們挨個補刀;

城下,回紇人的攻城部隊開始混亂,後陣被抄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前面,沒有人知道身後來了多少敵軍,只知道中軍大纛的方向殺聲震天。

朱文正舉起環首刀,刀鋒指向那道正在回紇後陣中肆虐的黑色洪流,一聲怒吼:“弟兄們,開城門,隨我出城,迎接上位!”

“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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