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閲戞墜鎸囧湪1972·未知·8,360·2026/4/7

還好這時候李若君把屋裡兩扇窗子都開啟後, 就過來張羅著讓羅天成和蘇慧蘭一起吃餛飩。 羅天成這次卻拒絕了: “阿姨,還是不用了,我進來其實就是想看看蘭老師醒了沒有。” “既然蘭老師已經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正好中午有一班車, 我得回去看看學校裡的孩子們!” 接著又輕咳了一聲, 似模似樣的對蘇慧蘭道: “蘭老師, 你專心在這裡養病, 學校那邊有我!還有飛飛, 今早蘇大叔說它已經醒了, 精神狀態還不錯!” “我向你保證, 我回去會好好照顧它, 一定讓你出院回家後看到一隻跟從前一樣精神的小狐狸!” 說著委婉謝絕了李若君的再三挽留, 在洗蘋果回來的林浩遠暗戳戳高興的眼神下,獨自走了。 李若君自然少不得又埋怨了林浩遠一通。 蘇慧蘭臉上的熱度直到羅天成走了才漸漸消下去, 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餛飩,正在好奇羅天成給她寫了什麼的時候, 蘇奶奶和蘇大伯一家來了。 看見蘇慧蘭終於醒了, 一家人總算放了心,要不然他們就是躺在招待所裡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奶奶抓著蘇慧蘭的手,抹著眼淚道: “奶奶真後悔昨天為啥非要出門採蘑菇,俺要是在家,攔著你點或者跟你一起去,咋也不能讓你遭這個罪!” 大伯孃也道: “俺也後悔,蘭蘭,你要是真出了啥事,俺們可咋受得了!” 蘇慧蘭只得趕忙給家人們賠不是, 並再三保證自己以後一定凡事小心謹慎,不會再出這樣的危險! 其實也不怪兩家人這樣擔心,想想昨天確實挺險的,遇到猛獸不說,還一腳踩到陷阱。 帶著飛飛下山的時候慌亂中又迷了路,難怪她會覺得那條路怎麼也走不到盡頭,要不是羅天成來,她可能真的會出事。 那邊蘇奶奶也道: “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成子!他昨天從縣裡買藥回來,剛到村子裡就碰上你孫嬸子了。” “他們按大寶和三妞說得去找你,半道先遇上華子和巧兒,成子聽說你一個人在山上,還中了陷阱,二話不說就自己去找你了!” “後來,你孫嬸子他們又趕上村裡大夥兒找過來,一半人直接把翠兒送到醫院,一半人接著去找你和成子。” “成子一路找到你中陷阱的地方,卻沒看見你,猜到你可能是脫困後迷了路,就一邊不顧危險的滿山找你,一邊沿路做記號!要不然後期你志國大伯他們也不能那麼順利找著你們!” 大伯孃也道: “你志國大伯找到你們的時候,你當時已經暈了,成子急得不行,這一路從公社到縣醫院,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他一直就在旁邊守著,一步都不肯挪,誰也勸不動。” 現在蘇家人基本都看出羅天成的心思了,就連李若君聽完這番話也露出了明悟的神色,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神情糾結。 林浩遠趁機小聲道: “這回你總算明白我為啥老針對他了吧!臭小子,居然敢打我閨女的主意,想想我就來氣!” 不料李若君卻若有所思道: “其實小羅這人也不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的,家裡人口也簡單,只有一個姥爺、一個妹妹,小蕊又跟瑤瑤關係那麼好……” “最關鍵的是這孩子對我們瑤瑤也算痴心一片,聽乾孃說瑤瑤在跟咱們相認前,人家就對瑤瑤很上心了。” “我們家也不是看重門第的家庭,這孩子如今也算是家世清白,瑤瑤要是嫁給他……倒也不錯!” 林浩遠一下急了: “打住、打住啊!李若君同志,你這當媽的咋回事!咱們的女兒才十六歲,她還小呢!” 李若君聞言白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我的寶貝還小,這不是先提前打量好嗎?” “你們男人就是心大!這種事咱們當爹媽的就得早早給孩子先留意著!” “這挑女婿,既要保證人品好,把我們瑤瑤當心頭寶,還得各方面條件合適,不說十全十美,那也得八美、九美!” “有些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出來的,且得慢慢品、細細看,總不能‘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吧!” 林浩遠被懟得說不出話,第一次發現這個從小到大性格都有點偏內向的媳婦,這一涉及到閨女的事上,這話可是真多啊。 關鍵話多也就算了,咋好像聽上去還怪有道理的呢…… 病房裡大夥兒正圍著蘇慧蘭說話呢,孫嬸子就領著孫巧兒來了! 孃兒倆一進屋,就要給蘇慧蘭跪下磕頭! “蘭老師,多虧了你們救了俺家翠兒一命,還把你自己傷成這樣!都怪俺這個當孃的沒用!對不起、對不起!” 眾人連忙將孃兒倆拉住。 孫嬸子抹著淚道:“蘭老師,你對俺們孃兒仨的恩情,俺們這輩子也忘不了!等翠兒好了,俺一定讓她來給你磕頭!” 孫巧兒也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慧蘭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腿,小心翼翼道: “蘭老師,是不是很疼?” 蘇慧蘭拉著她的手,笑道: “不疼,這只是幾道口子而已,過兩天蘭老師就能出院了!” 又對孫嬸子道:“嬸子,您也別把這事放在心上,翠兒也算是我的學生,身為她們的老師,她們遇到困難,我自然要幫忙的!” 接著她又問起孫翠兒的情況。 孫嬸子點頭道:“好多了,早上就醒了,吃東西啥的也正常,大夫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回家慢慢養了。” 蘇慧蘭聽完十分高興,正想問問那“婚書”的事,就聽孫嬸子又道: “俺這些日子一直在孃家伺候俺老孃,真沒想到這殺千刀的竟然趁俺不在就打俺翠兒的主意!” “得虧俺昨天下午這右眼皮子一直跳,俺心裡放心不下,跑回家一趟,正巧碰上蘭老師你讓大寶和三妞來遞信兒,俺這才知道俺翠兒出了這麼大的事!” “這孫德才為了二十塊錢賣了俺的翠兒,也差點連累蘭老師你,俺這次肯定不讓他好過!” 蘇慧蘭看著孫嬸子斬釘截鐵的語氣,心裡還琢磨著孫嬸子會怎麼做,沒想到這次孫嬸子還真來了一次大的! 她回村裡後,直接闖進了吳二愣家,把吳大寶他媽打了一頓,然後把那張“婚書”搶到手,到公社以“賣閨女”的罪名把孫德才給舉報了! 孫德才在林場警衛部直接關押了七天,然後又被罰到林場幹了幾個月重活,差點扒掉一層皮! 等好容易熬到能回村裡了,又等來了孫嬸子的離婚申請,人都傻了。 雖說最後經過大隊幹部們的說合,最終沒能離成,可孫德才經此一事名聲稀爛,也是徹底老實了,再不幹動啥歪心思。 至於吳大寶他媽,本來孫嬸子是想連她一起舉報的,可是想到這次大寶和三妞幫了大忙,她不忍心讓兩個孩子為難,這才放了吳大寶他媽一碼。 不過這人雖然躲過了明面上的懲罰,卻因為被孫嬸子掐住了把柄後,三不五時就被敲打一番,自此也是再不敢生事,每天看見孫嬸子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自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眼下孫嬸子對蘇慧蘭說了這番話之後,就帶著孫巧兒回去了。 蘇慧蘭看著這位經此一事越發堅強的母親,心裡倒是由衷為孫翠兒和孫巧兒姐妹高興。 孫嬸子母女前腳剛走,後腳錢春曉就匆匆忙忙的趕來了,進了病房看見蘇慧蘭蒼白的小臉就紅了眼眶。 最近縣裡為慶祝八一舉辦聯歡會,各個公社都要派人參加,錢春曉被選派上去代表向陽公社參加活動。 這兩天她一直在縣裡彩排,直到今天中午才從一個上午回公社的同事那裡知道蘇慧蘭出事,這才請假趕了過來。 “還好沒出大事,我剛聽說那會兒,真是魂都要嚇丟了!” 看好朋友這麼擔心自己,蘇慧蘭心裡暖暖的,不過她捨不得看春曉流淚,就故意淘氣道: “那我給你叫叫,摸摸毛,嚇不著!這魂可不能丟,丟了的話,等我大哥回來到時娶了一個傻媳婦,豈不是要找我算賬!” 這句話一下就給錢春曉鬧了個大紅臉,其他長輩們也都笑得合不攏嘴! 蘇衛東在首都的治療非常有效果,現在已經能脫離輪椅,扶著床走上兩三步了! 之前林奶奶和李若君來信說,蘇衛東治療和復健的過程非常辛苦,她們看著都覺得心疼。 可是蘇衛東都咬牙堅持了下來,還把錢春曉的畫像放在自己的床頭,每天不斷的鞭策和鼓勵自己。 現在他都成了那片病房的名人,很多人都知道神經外科有個小夥子為了心上人,多麼努力的想讓自己站起來,也是一段佳話。 錢春曉害羞不已,忍不住捏了她手心一把,假裝生氣道: “壞丫頭,明明我這麼擔心你,竟然還拿我打趣!” 蘇慧蘭趕忙道: “我錯了、我錯了,好嫂子,我這就給你賠不是!” 錢春曉這回可真惱了,“好啊,讓你欺負我,這次看你受傷先記著,等你出院,我非把你身上那些癢癢肉都抓一遍不可!” 蘇慧蘭這下可老實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真就最怕被人撓癢癢肉。 春曉每次一使出這招,她就完蛋了!於是趕忙又去哄自己的好友。 大家看著兩個孩子笑笑鬧鬧的,一直緊繃的心絃總算放鬆了下來。 昨晚上因為得知蘇慧蘭受傷造成的擔憂害怕,才真正消散。 …… 一直到了晚上,眾人才散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慧蘭才終於尋到了個空檔,把白天羅天成的那封信從空間裡取出來看。 這封信不算長,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一如那人慣常的、平靜中帶了點肅然的樣子: 羅天成,今年22歲,原出身哈市民族資本家,後因昔日合作伙伴惡意誣陷,祖父母和雙親皆不幸亡故。 目前家中有當年與姥爺出逃時所帶黃金共計二十三斤,翡翠、寶石若干,盡埋在家中柴火棚下。 因心中戀慕蘭蘭極深,今日願以全部身家求娶,請蘭蘭考慮一二,盼早日回覆。 落款羅天成。 蘇慧蘭:“……” 她看著這封信發了好一會兒呆,先是驚詫於對方的“豪富”,又因那句“求娶”忍不住燒紅了臉。 可等靜下心來再一想,對方寫這封信,歸根結底應該還是因為昨天看到她秘密的緣故。 如今他把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也交給了她,一方面是為了表示誠意,另一方面想必也是為了安她的心。 想到這些的她,不禁十分感動,如果她不同意,一旦這封信洩露,那必定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然而在沒得到任何肯定答覆前,他還是這樣做了! 那麼義無反顧,無所畏懼,把他對自己所有的感情直白的、火熱的攤在她的面前…… 她腦海裡不禁回想起從兩人初見到至今的點點滴滴,那些許多的、未曾被她留意到的細節,似乎每一處都在表達他對她的在意和喜歡。 這個人是真的很喜歡她! 那麼她對他呢? 蘇慧蘭認真想了想,摸著自己一直髮燙的臉,她不想騙自己,應該也是喜歡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那些好感一點一點累積開始,從她會在談及婚姻和感情時總是第一個想到對方開始。 雖然現在她對他的感情,可能遠沒有他對她的深刻,可是這份喜歡,也許有一天也會變得跟對方一樣多。 這麼想著,她再次看向手裡的信,不由唇角微翹。 平心而論,對於這樣一個人,總覺得這一天並不遙遠。 …… 第二天清晨,大概是頭兩天睡得太多,蘇慧蘭醒得很早。 昨晚陪床的媽媽還在睡,她看著窗外漫天的朝霞,一時有些待不住,想出去走一走。 從病房裡出來,剛想往樓梯的方向走去,忽然覺得身後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連忙轉身。 只見走廊盡頭的窗子前,那人正倚靠在窗臺邊,神情專注而驚喜的望著她。 金色的陽光從他身後的窗子鋪天蓋地的照進來,把他描繪成一個看起來格外溫暖的存在。 蘇慧蘭下意識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兩個人面對面的站了一會兒。 “你怎麼來這麼早?” “你怎麼起這麼早?” 沒想到他們倆竟同時開口,蘇慧蘭臉上一熱,忍不住低下了頭。 羅天成看著心上人臉上那抹兒美麗的緋紅,心頭火熱,幾乎要用掉全身的力氣才能壓住這份雀躍。 “對不起,我……我實在很想見你,就半夜借了蘇大叔的腳踏車過來……” 蘇慧蘭一算,那他豈不是要騎三、四個小時? “你……” “你……” 再次同時開口,蘇慧蘭紅著臉咬住下唇,不再作聲,讓對方先說。 “蘭蘭,昨天那封信……” 蘇慧蘭聽他提起信的事 ,直覺心跳得厲害,也不知怎麼回答,越發不敢去看對方。 羅天成卻像受到了鼓舞一般,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蘭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也是願意的?” 蘇慧蘭雪白的小臉紅得滴血,一時羞得做不出任何回應,不過卻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羅天成緊緊注視著她,雖然沒等來直接的答覆,但是看著手心裡這雙小手,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意,登時一陣欣喜若狂! 看著清晨的走廊裡空無一人,他再也耐不住滿腔的愛意,順勢把這個美好的讓他魂牽夢縈的姑娘攔進了懷裡! “蘭蘭,我的蘭蘭……” 蘇慧蘭掙紮了下,但是一聽見對方寬厚胸膛下那激烈的心跳聲,最終還是乖乖讓對方抱住了自己。 她紅通通的小臉貼著他的肩頭,鼻端是他身上混合著汗水的淡淡肥皂味,這種感覺很奇怪,可她好像並不怎麼討厭。 不過,羅天成抱了她一小會兒還是很快就放開了。 只是鬆手前,到底沒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身後的走廊裡陸續響起晨起的人們說話和走動的聲音,蘇慧蘭聽到自己病房裡媽媽的喊聲,便知道該回去了。 臨進門的時候,她還是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金色的陽光下相遇,自此交織成一輩子的深情愛戀。 …… 秋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年終歲尾。 屋外天寒地凍、白雪皚皚,屋內卻溫暖如春。 學校放了寒假,蘇慧蘭和錢春曉在家裡打包行李。 “這是醃肉、這是羊排,還有雞肉、鹹魚、乾菜、蘑菇……我想想,哦對了,還有咱們這兒的粉條!” 錢春曉看著蘇慧蘭唸叨著又要出去找粉條,忙把她一把拽住! “別拿了,蘭蘭,已經夠多了!你看看這個行李包已經跟座小山似的了,可不能再裝了!” 蘇慧蘭卻道:“沒事,也不差這一點!我這可是替我哥巴結我未來嫂子的孃家,不多裝點怎麼能行!” 十月份的時候,蘇衛東的腿基本恢復了正常,雖然走路還有點慢,但是外表已經看不出什麼問題。 蘇衛東從首都回來的路上,先專程去了趟濱河錢家,把自己的情況毫不隱瞞的告訴了對方,並鄭重向錢伯母提出想要求娶錢春曉。 錢伯母在瞭解了事情原委後,倒是沒立刻表示反對,只是說要帶著大兒子先到蘇家瞭解下情況,再答覆他。 所以半個月後,錢家母子也趕到了秀山。 當時蘇衛東因為能畫會寫,被公社新成立的木材加工廠招去做了宣傳幹事,幾乎每天都能和錢春曉見面。 看著女兒對人家那副痴心一片的樣子,錢伯母知道自己攔不住。 不過看到不管是蘇衛東自己、還是蘇大伯夫婦倆,都對自己女兒極好的樣子,錢伯母還是十分欣慰的。 只是提出務必要等女兒成年後,兩人才能結婚。 這次過年錢春曉和蘇衛東因為第一年參加工作,都沒有探親假,錢春曉要留在蘇大伯家過年。 蘇慧蘭這邊則是帶著蘇奶奶去首都過年,就想先到濱河看看錢伯母,順便送點年貨。 姐妹倆正說著粉條的問題,蘇奶奶就從外頭端著盆進來了! “春曉啊,這松子奶奶煮好了,俺看你大哥好像也挺喜歡吃這個,這回也帶點兒去!” 錢春曉看著那個不比洗臉盆小多少的盆子,這可不是一點啊! 她只得攔住老太太道: “奶奶,還是算了,您看這次東西帶得不少了,就算有羅大哥和小蕊幫你們拎東西,但這上車下車的時候也不方便的!” 這次蘇慧蘭和奶奶去首都,羅天成捨不得和心上人分別那麼久,失落了好久。 蘇慧蘭看他那麼難受,自己也有點捨不得了,於是李若君就親自寫了封信來邀請羅天成一家一起去首都過年。 唐姥爺最瞭解外孫子的心事,立馬就催他趕緊答應下來,他讓羅天成把羅小蕊也帶去,自己卻堅持留下照看屋子。 雖說唐姥爺自打去松林看病回來後,病情就好了不少,今年冬天沒怎麼犯,可羅天成也不想把姥爺一個人留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忍痛回絕李若君。 蘇大伯兩口子聽說這事,立馬錶示要把唐姥爺接到家裡,今年就在他們家過年。 反正如今大夥兒都知道羅天成和蘇慧蘭的關係,兩家妥妥的親家,在一起過年也是正常! 有了蘇大伯兩口子的安排,唐姥爺又勸了外孫子一番,羅天成這才決定帶著妹妹跟未來媳婦走。 “沒事,春曉,上下車那也就一陣兒工夫,可去濱河看你媽媽可不是常去的,咱能多帶就多帶些!” 蘇慧蘭正好從外頭拿了一大捆粉條回來,聞言順勢接話道: “就是,就像這粉條,那可是用咱這兒的土豆澱粉一點點做出來的!上次錢伯母也說好吃呢,所以你可不許攔著我!” 錢春曉知道勸不住,看著奶奶和好友為自己家人這般盡心忙碌,心裡幸福又感動,正想過去幫忙,就聽外屋地房門開了又關,是蘇衛東來了。 蘇衛東進屋第一眼就是去看錢春曉,看得蘇奶奶和蘇慧蘭抿嘴直笑。 蘇慧蘭就打趣錢春曉道: “我真是好奇,你說你們天天在單位裡都能見著,這好不容易趕上放假休息,能來陪陪我和奶奶,這又急吼吼來找,簡直就像分不開一樣!” 錢春曉霎時臉上一紅。 蘇衛東臉皮不像心上人那麼薄,只是輕咳了一聲,笑著解釋道: “陽子說要去鑿冰下網,我跟他一起去,順便來看看你們。” “哦,原來是順便來的啊!” 蘇慧蘭故意拉長聲,“可我怎麼聽說,有人惦記著要跟你一起去看下網捕魚呢?” 她話音剛落,蘇衛陽就從外面風風火火進來了! “哥,我嫂子沒在嗎?你不是說接她一起去看下網子嗎?那得快點啊!,” “噗嗤!” 蘇奶奶和蘇慧蘭同時笑出聲來! 錢春曉羞得抬不起頭來,連蘇衛東也造了個大紅臉,一臉頭疼的看著蘇衛陽。 蘇衛陽還不知道自己把他哥賣得徹底,還傻乎乎問蘇慧蘭道: “老妹兒,你們樂啥呢?對了,嫂子說要跟大哥一起去,你去不去啊?” 蘇慧蘭和奶奶笑得更厲害了! 蘇慧蘭到底沒捨得把好友逗得太狠,正想跟蘇衛陽說自己看過,不用再去了,就聽屋門又響了一聲。 竟是羅天成也來了! 這下可換錢春曉逮著了機會,趕忙拿蘇慧蘭的話打趣她自己! “我也好奇,蘭蘭,你說你們天天在學校裡都能見著,這好不容易趕上放假休息,能來陪陪我們,就又急吼吼的來找,簡直像分不開一樣!” 蘇慧蘭的臉立時也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羅天成不知道她們之前的官司,聞言反而點頭道: “我們昨天沒見面,我看今天天氣不錯,就想帶蘭蘭出去走走!”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就好,待會兒我就把她送回來陪你們!” 他這麼一本正經的,錢春曉反而不好意思再逗,只好道: “不用了,我這開玩笑的,你快帶她去吧!” 蘇奶奶就笑呵呵道: “都快去吧!早去、早回,中午在奶奶這兒吃飯!” 蘇慧蘭和錢春曉紅著臉一起點了點頭,姐妹倆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蘇家出來,羅天成就拉著蘇慧蘭的手往村東頭走去。 蘇慧蘭剛剛往行李裡裝東西的時候,想起去年在濱河跟虎哥做的幾筆生意,心裡又有些意動。 想著自己累積了那麼多的福贈機會,總覺得不用掉怪可惜的,就忍不住跟羅天成商量,想在濱河停留的期間去找虎哥做生意。 羅天成倒是沒說什麼,反正不管蘇慧蘭想做什麼,他都幾乎從不反對。 現在他已經瞭解了蘇慧蘭那個“金手指”的大致作用了,聽了蘇慧蘭講起去年做生意的經過,只是點頭說了一句:“今年讓奶奶歇著,我陪你去。” 蘇慧蘭心裡一甜,任對方拉著自己的手慢慢悠閒的走著,雪地上很快留下了兩行親密的腳印。 就在他們剛穿過村東的小路,準備往小河邊走時,一隻毛茸茸、渾身棕紅色的小狐狸就從旁邊的雪地裡鑽了出來,像離弦的箭一般朝蘇慧蘭跑去! “飛飛!” 蘇慧蘭剛要蹲下身張開懷抱,只見羅天成突然一個跨步就擋在了前頭,兩條長腿像兩根冷冰冰的石柱子,生生把撲過來的小狐狸撞得四腳朝天! 蘇慧蘭:“……” 飛飛從地上一骨碌翻身站起,立即不滿的衝著羅天成呲牙嗷嗷吼了兩聲! “天成,你幹什麼……” 羅天成語氣極為認真道:“它是公的!” 接著又有些不滿道:“我都好久沒抱了!” 說完,就又拉起蘇慧蘭的手繼續往前走,全然不顧身後的飛飛氣到炸毛! 蘇慧蘭臉上紅了紅,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朝著飛飛招手,讓它先跟過來,等到了冰封的河面中間,確定四下無人,才從空間裡拿出它喜歡的肉條餵它。 飛飛吃著最愛的肉條,小腦袋又時不時在好朋友的手心裡蹭一蹭,立時心情大好,決定大方的不再跟那個討厭的男人計較,只是拿屁股衝著他,表示對他的反感! 羅天成看這傢伙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不要喂太多了,它已經夠肥了,長得這麼圓,我從背後踢一腳,它都能滾起來了。” 飛飛聽懂了對方罵自己,嘴裡的肉條立馬不香了,轉頭衝著對方又是一陣呲牙低吼! 蘇慧蘭扶額,總覺得這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不過飛飛現在確實胖了很多,自打它在山上為了救蘇慧蘭而勇敢的跟猞猁戰鬥的故事流傳開來後,村裡人都覺得這是一隻有靈性的狐狸。 很多老人甚至私下說這就是一隻修仙的狐,所以大夥兒對飛飛不但從不傷害,反而還客氣有加,甚至看到它時,還會從家裡拿出一些吃的餵它。 開始的時候,飛飛還很矜持,只是大搖大擺的往村裡跑,並不動村裡人的食物。 村裡人見此,更覺得它不一般,越發對它好了起來,甚至稱得上恭敬! 拿出來的食物也從普通的糧食變成了鮮肉、肉乾、雞蛋。 然後飛飛就沒繃住,再然後就順理成章的胖成了現在這樣…… 蘇慧蘭摸著它一身的肉肉,也擔心吃太胖會對它不好,可是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去首都,前後將近兩個月看不到飛飛,就又捨不得不給它吃。 一連餵了不少肉條,摸著飛飛鼓鼓的肚子,她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隻專門買給它的皮球,讓它邊玩、邊消食。 飛飛很喜歡這隻小皮球,用爪子撓、嘴吧供,在雪地裡很快就玩得不亦樂乎。 羅天成見了,就朝她伸出一隻大手。 “我的呢?” 蘇慧蘭愣了愣:“什麼?” 羅天成抿了抿唇角,“我的球呢?” 蘇慧蘭差點笑出聲,捏了一團雪放在他手心裡,忍著笑道:“給,你的球!” 說完自己到底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羅天成看著心上人笑得那麼開心,自己也彎了彎唇角。 他把那團雪輕輕放在了旁邊,然後走過去一把將對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粉嫩的小嘴兒和雪白的額頭,成功把他的小姑娘變成了一顆誘人的紅蘋果。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不好?” 蘇慧蘭紅著臉埋在他懷裡,不肯說話。 遠處群山連綿,銀裝素裹,千枝萬樹,霜白如畫。 在藍天白雪之間,羅天成聽到了懷裡人兒那一聲輕輕的“好”。 於是,凜冬十二月的寒風也吹來了幸福的味道。 【正文完】 ---------------------------使用者上傳之內容結束-------------------------------- 宣告:本書為奇書網(3QiShu.Com)的使用者自網路收集整理製作,僅供預覽交流學習使用,版權歸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歡,請支援正版,以上作品內容之版權與本站無任何關係。

還好這時候李若君把屋裡兩扇窗子都開啟後, 就過來張羅著讓羅天成和蘇慧蘭一起吃餛飩。

羅天成這次卻拒絕了:

“阿姨,還是不用了,我進來其實就是想看看蘭老師醒了沒有。”

“既然蘭老師已經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正好中午有一班車, 我得回去看看學校裡的孩子們!”

接著又輕咳了一聲, 似模似樣的對蘇慧蘭道:

“蘭老師, 你專心在這裡養病, 學校那邊有我!還有飛飛, 今早蘇大叔說它已經醒了, 精神狀態還不錯!”

“我向你保證, 我回去會好好照顧它, 一定讓你出院回家後看到一隻跟從前一樣精神的小狐狸!”

說著委婉謝絕了李若君的再三挽留, 在洗蘋果回來的林浩遠暗戳戳高興的眼神下,獨自走了。

李若君自然少不得又埋怨了林浩遠一通。

蘇慧蘭臉上的熱度直到羅天成走了才漸漸消下去, 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餛飩,正在好奇羅天成給她寫了什麼的時候, 蘇奶奶和蘇大伯一家來了。

看見蘇慧蘭終於醒了, 一家人總算放了心,要不然他們就是躺在招待所裡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奶奶抓著蘇慧蘭的手,抹著眼淚道:

“奶奶真後悔昨天為啥非要出門採蘑菇,俺要是在家,攔著你點或者跟你一起去,咋也不能讓你遭這個罪!”

大伯孃也道:

“俺也後悔,蘭蘭,你要是真出了啥事,俺們可咋受得了!”

蘇慧蘭只得趕忙給家人們賠不是, 並再三保證自己以後一定凡事小心謹慎,不會再出這樣的危險!

其實也不怪兩家人這樣擔心,想想昨天確實挺險的,遇到猛獸不說,還一腳踩到陷阱。

帶著飛飛下山的時候慌亂中又迷了路,難怪她會覺得那條路怎麼也走不到盡頭,要不是羅天成來,她可能真的會出事。

那邊蘇奶奶也道:

“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成子!他昨天從縣裡買藥回來,剛到村子裡就碰上你孫嬸子了。”

“他們按大寶和三妞說得去找你,半道先遇上華子和巧兒,成子聽說你一個人在山上,還中了陷阱,二話不說就自己去找你了!”

“後來,你孫嬸子他們又趕上村裡大夥兒找過來,一半人直接把翠兒送到醫院,一半人接著去找你和成子。”

“成子一路找到你中陷阱的地方,卻沒看見你,猜到你可能是脫困後迷了路,就一邊不顧危險的滿山找你,一邊沿路做記號!要不然後期你志國大伯他們也不能那麼順利找著你們!”

大伯孃也道:

“你志國大伯找到你們的時候,你當時已經暈了,成子急得不行,這一路從公社到縣醫院,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他一直就在旁邊守著,一步都不肯挪,誰也勸不動。”

現在蘇家人基本都看出羅天成的心思了,就連李若君聽完這番話也露出了明悟的神色,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神情糾結。

林浩遠趁機小聲道:

“這回你總算明白我為啥老針對他了吧!臭小子,居然敢打我閨女的主意,想想我就來氣!”

不料李若君卻若有所思道:

“其實小羅這人也不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的,家裡人口也簡單,只有一個姥爺、一個妹妹,小蕊又跟瑤瑤關係那麼好……”

“最關鍵的是這孩子對我們瑤瑤也算痴心一片,聽乾孃說瑤瑤在跟咱們相認前,人家就對瑤瑤很上心了。”

“我們家也不是看重門第的家庭,這孩子如今也算是家世清白,瑤瑤要是嫁給他……倒也不錯!”

林浩遠一下急了:

“打住、打住啊!李若君同志,你這當媽的咋回事!咱們的女兒才十六歲,她還小呢!”

李若君聞言白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我的寶貝還小,這不是先提前打量好嗎?”

“你們男人就是心大!這種事咱們當爹媽的就得早早給孩子先留意著!”

“這挑女婿,既要保證人品好,把我們瑤瑤當心頭寶,還得各方面條件合適,不說十全十美,那也得八美、九美!”

“有些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出來的,且得慢慢品、細細看,總不能‘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吧!”

林浩遠被懟得說不出話,第一次發現這個從小到大性格都有點偏內向的媳婦,這一涉及到閨女的事上,這話可是真多啊。

關鍵話多也就算了,咋好像聽上去還怪有道理的呢……

病房裡大夥兒正圍著蘇慧蘭說話呢,孫嬸子就領著孫巧兒來了!

孃兒倆一進屋,就要給蘇慧蘭跪下磕頭!

“蘭老師,多虧了你們救了俺家翠兒一命,還把你自己傷成這樣!都怪俺這個當孃的沒用!對不起、對不起!”

眾人連忙將孃兒倆拉住。

孫嬸子抹著淚道:“蘭老師,你對俺們孃兒仨的恩情,俺們這輩子也忘不了!等翠兒好了,俺一定讓她來給你磕頭!”

孫巧兒也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慧蘭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腿,小心翼翼道:

“蘭老師,是不是很疼?”

蘇慧蘭拉著她的手,笑道:

“不疼,這只是幾道口子而已,過兩天蘭老師就能出院了!”

又對孫嬸子道:“嬸子,您也別把這事放在心上,翠兒也算是我的學生,身為她們的老師,她們遇到困難,我自然要幫忙的!”

接著她又問起孫翠兒的情況。

孫嬸子點頭道:“好多了,早上就醒了,吃東西啥的也正常,大夫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回家慢慢養了。”

蘇慧蘭聽完十分高興,正想問問那“婚書”的事,就聽孫嬸子又道:

“俺這些日子一直在孃家伺候俺老孃,真沒想到這殺千刀的竟然趁俺不在就打俺翠兒的主意!”

“得虧俺昨天下午這右眼皮子一直跳,俺心裡放心不下,跑回家一趟,正巧碰上蘭老師你讓大寶和三妞來遞信兒,俺這才知道俺翠兒出了這麼大的事!”

“這孫德才為了二十塊錢賣了俺的翠兒,也差點連累蘭老師你,俺這次肯定不讓他好過!”

蘇慧蘭看著孫嬸子斬釘截鐵的語氣,心裡還琢磨著孫嬸子會怎麼做,沒想到這次孫嬸子還真來了一次大的!

她回村裡後,直接闖進了吳二愣家,把吳大寶他媽打了一頓,然後把那張“婚書”搶到手,到公社以“賣閨女”的罪名把孫德才給舉報了!

孫德才在林場警衛部直接關押了七天,然後又被罰到林場幹了幾個月重活,差點扒掉一層皮!

等好容易熬到能回村裡了,又等來了孫嬸子的離婚申請,人都傻了。

雖說最後經過大隊幹部們的說合,最終沒能離成,可孫德才經此一事名聲稀爛,也是徹底老實了,再不幹動啥歪心思。

至於吳大寶他媽,本來孫嬸子是想連她一起舉報的,可是想到這次大寶和三妞幫了大忙,她不忍心讓兩個孩子為難,這才放了吳大寶他媽一碼。

不過這人雖然躲過了明面上的懲罰,卻因為被孫嬸子掐住了把柄後,三不五時就被敲打一番,自此也是再不敢生事,每天看見孫嬸子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自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眼下孫嬸子對蘇慧蘭說了這番話之後,就帶著孫巧兒回去了。

蘇慧蘭看著這位經此一事越發堅強的母親,心裡倒是由衷為孫翠兒和孫巧兒姐妹高興。

孫嬸子母女前腳剛走,後腳錢春曉就匆匆忙忙的趕來了,進了病房看見蘇慧蘭蒼白的小臉就紅了眼眶。

最近縣裡為慶祝八一舉辦聯歡會,各個公社都要派人參加,錢春曉被選派上去代表向陽公社參加活動。

這兩天她一直在縣裡彩排,直到今天中午才從一個上午回公社的同事那裡知道蘇慧蘭出事,這才請假趕了過來。

“還好沒出大事,我剛聽說那會兒,真是魂都要嚇丟了!”

看好朋友這麼擔心自己,蘇慧蘭心裡暖暖的,不過她捨不得看春曉流淚,就故意淘氣道:

“那我給你叫叫,摸摸毛,嚇不著!這魂可不能丟,丟了的話,等我大哥回來到時娶了一個傻媳婦,豈不是要找我算賬!”

這句話一下就給錢春曉鬧了個大紅臉,其他長輩們也都笑得合不攏嘴!

蘇衛東在首都的治療非常有效果,現在已經能脫離輪椅,扶著床走上兩三步了!

之前林奶奶和李若君來信說,蘇衛東治療和復健的過程非常辛苦,她們看著都覺得心疼。

可是蘇衛東都咬牙堅持了下來,還把錢春曉的畫像放在自己的床頭,每天不斷的鞭策和鼓勵自己。

現在他都成了那片病房的名人,很多人都知道神經外科有個小夥子為了心上人,多麼努力的想讓自己站起來,也是一段佳話。

錢春曉害羞不已,忍不住捏了她手心一把,假裝生氣道:

“壞丫頭,明明我這麼擔心你,竟然還拿我打趣!”

蘇慧蘭趕忙道:

“我錯了、我錯了,好嫂子,我這就給你賠不是!”

錢春曉這回可真惱了,“好啊,讓你欺負我,這次看你受傷先記著,等你出院,我非把你身上那些癢癢肉都抓一遍不可!”

蘇慧蘭這下可老實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真就最怕被人撓癢癢肉。

春曉每次一使出這招,她就完蛋了!於是趕忙又去哄自己的好友。

大家看著兩個孩子笑笑鬧鬧的,一直緊繃的心絃總算放鬆了下來。

昨晚上因為得知蘇慧蘭受傷造成的擔憂害怕,才真正消散。

……

一直到了晚上,眾人才散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慧蘭才終於尋到了個空檔,把白天羅天成的那封信從空間裡取出來看。

這封信不算長,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一如那人慣常的、平靜中帶了點肅然的樣子:

羅天成,今年22歲,原出身哈市民族資本家,後因昔日合作伙伴惡意誣陷,祖父母和雙親皆不幸亡故。

目前家中有當年與姥爺出逃時所帶黃金共計二十三斤,翡翠、寶石若干,盡埋在家中柴火棚下。

因心中戀慕蘭蘭極深,今日願以全部身家求娶,請蘭蘭考慮一二,盼早日回覆。

落款羅天成。

蘇慧蘭:“……”

她看著這封信發了好一會兒呆,先是驚詫於對方的“豪富”,又因那句“求娶”忍不住燒紅了臉。

可等靜下心來再一想,對方寫這封信,歸根結底應該還是因為昨天看到她秘密的緣故。

如今他把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也交給了她,一方面是為了表示誠意,另一方面想必也是為了安她的心。

想到這些的她,不禁十分感動,如果她不同意,一旦這封信洩露,那必定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然而在沒得到任何肯定答覆前,他還是這樣做了!

那麼義無反顧,無所畏懼,把他對自己所有的感情直白的、火熱的攤在她的面前……

她腦海裡不禁回想起從兩人初見到至今的點點滴滴,那些許多的、未曾被她留意到的細節,似乎每一處都在表達他對她的在意和喜歡。

這個人是真的很喜歡她!

那麼她對他呢?

蘇慧蘭認真想了想,摸著自己一直髮燙的臉,她不想騙自己,應該也是喜歡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那些好感一點一點累積開始,從她會在談及婚姻和感情時總是第一個想到對方開始。

雖然現在她對他的感情,可能遠沒有他對她的深刻,可是這份喜歡,也許有一天也會變得跟對方一樣多。

這麼想著,她再次看向手裡的信,不由唇角微翹。

平心而論,對於這樣一個人,總覺得這一天並不遙遠。

……

第二天清晨,大概是頭兩天睡得太多,蘇慧蘭醒得很早。

昨晚陪床的媽媽還在睡,她看著窗外漫天的朝霞,一時有些待不住,想出去走一走。

從病房裡出來,剛想往樓梯的方向走去,忽然覺得身後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連忙轉身。

只見走廊盡頭的窗子前,那人正倚靠在窗臺邊,神情專注而驚喜的望著她。

金色的陽光從他身後的窗子鋪天蓋地的照進來,把他描繪成一個看起來格外溫暖的存在。

蘇慧蘭下意識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兩個人面對面的站了一會兒。

“你怎麼來這麼早?”

“你怎麼起這麼早?”

沒想到他們倆竟同時開口,蘇慧蘭臉上一熱,忍不住低下了頭。

羅天成看著心上人臉上那抹兒美麗的緋紅,心頭火熱,幾乎要用掉全身的力氣才能壓住這份雀躍。

“對不起,我……我實在很想見你,就半夜借了蘇大叔的腳踏車過來……”

蘇慧蘭一算,那他豈不是要騎三、四個小時?

“你……”

“你……”

再次同時開口,蘇慧蘭紅著臉咬住下唇,不再作聲,讓對方先說。

“蘭蘭,昨天那封信……”

蘇慧蘭聽他提起信的事 ,直覺心跳得厲害,也不知怎麼回答,越發不敢去看對方。

羅天成卻像受到了鼓舞一般,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蘭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也是願意的?”

蘇慧蘭雪白的小臉紅得滴血,一時羞得做不出任何回應,不過卻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羅天成緊緊注視著她,雖然沒等來直接的答覆,但是看著手心裡這雙小手,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意,登時一陣欣喜若狂!

看著清晨的走廊裡空無一人,他再也耐不住滿腔的愛意,順勢把這個美好的讓他魂牽夢縈的姑娘攔進了懷裡!

“蘭蘭,我的蘭蘭……”

蘇慧蘭掙紮了下,但是一聽見對方寬厚胸膛下那激烈的心跳聲,最終還是乖乖讓對方抱住了自己。

她紅通通的小臉貼著他的肩頭,鼻端是他身上混合著汗水的淡淡肥皂味,這種感覺很奇怪,可她好像並不怎麼討厭。

不過,羅天成抱了她一小會兒還是很快就放開了。

只是鬆手前,到底沒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身後的走廊裡陸續響起晨起的人們說話和走動的聲音,蘇慧蘭聽到自己病房裡媽媽的喊聲,便知道該回去了。

臨進門的時候,她還是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金色的陽光下相遇,自此交織成一輩子的深情愛戀。

……

秋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年終歲尾。

屋外天寒地凍、白雪皚皚,屋內卻溫暖如春。

學校放了寒假,蘇慧蘭和錢春曉在家裡打包行李。

“這是醃肉、這是羊排,還有雞肉、鹹魚、乾菜、蘑菇……我想想,哦對了,還有咱們這兒的粉條!”

錢春曉看著蘇慧蘭唸叨著又要出去找粉條,忙把她一把拽住!

“別拿了,蘭蘭,已經夠多了!你看看這個行李包已經跟座小山似的了,可不能再裝了!”

蘇慧蘭卻道:“沒事,也不差這一點!我這可是替我哥巴結我未來嫂子的孃家,不多裝點怎麼能行!”

十月份的時候,蘇衛東的腿基本恢復了正常,雖然走路還有點慢,但是外表已經看不出什麼問題。

蘇衛東從首都回來的路上,先專程去了趟濱河錢家,把自己的情況毫不隱瞞的告訴了對方,並鄭重向錢伯母提出想要求娶錢春曉。

錢伯母在瞭解了事情原委後,倒是沒立刻表示反對,只是說要帶著大兒子先到蘇家瞭解下情況,再答覆他。

所以半個月後,錢家母子也趕到了秀山。

當時蘇衛東因為能畫會寫,被公社新成立的木材加工廠招去做了宣傳幹事,幾乎每天都能和錢春曉見面。

看著女兒對人家那副痴心一片的樣子,錢伯母知道自己攔不住。

不過看到不管是蘇衛東自己、還是蘇大伯夫婦倆,都對自己女兒極好的樣子,錢伯母還是十分欣慰的。

只是提出務必要等女兒成年後,兩人才能結婚。

這次過年錢春曉和蘇衛東因為第一年參加工作,都沒有探親假,錢春曉要留在蘇大伯家過年。

蘇慧蘭這邊則是帶著蘇奶奶去首都過年,就想先到濱河看看錢伯母,順便送點年貨。

姐妹倆正說著粉條的問題,蘇奶奶就從外頭端著盆進來了!

“春曉啊,這松子奶奶煮好了,俺看你大哥好像也挺喜歡吃這個,這回也帶點兒去!”

錢春曉看著那個不比洗臉盆小多少的盆子,這可不是一點啊!

她只得攔住老太太道:

“奶奶,還是算了,您看這次東西帶得不少了,就算有羅大哥和小蕊幫你們拎東西,但這上車下車的時候也不方便的!”

這次蘇慧蘭和奶奶去首都,羅天成捨不得和心上人分別那麼久,失落了好久。

蘇慧蘭看他那麼難受,自己也有點捨不得了,於是李若君就親自寫了封信來邀請羅天成一家一起去首都過年。

唐姥爺最瞭解外孫子的心事,立馬就催他趕緊答應下來,他讓羅天成把羅小蕊也帶去,自己卻堅持留下照看屋子。

雖說唐姥爺自打去松林看病回來後,病情就好了不少,今年冬天沒怎麼犯,可羅天成也不想把姥爺一個人留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忍痛回絕李若君。

蘇大伯兩口子聽說這事,立馬錶示要把唐姥爺接到家裡,今年就在他們家過年。

反正如今大夥兒都知道羅天成和蘇慧蘭的關係,兩家妥妥的親家,在一起過年也是正常!

有了蘇大伯兩口子的安排,唐姥爺又勸了外孫子一番,羅天成這才決定帶著妹妹跟未來媳婦走。

“沒事,春曉,上下車那也就一陣兒工夫,可去濱河看你媽媽可不是常去的,咱能多帶就多帶些!”

蘇慧蘭正好從外頭拿了一大捆粉條回來,聞言順勢接話道:

“就是,就像這粉條,那可是用咱這兒的土豆澱粉一點點做出來的!上次錢伯母也說好吃呢,所以你可不許攔著我!”

錢春曉知道勸不住,看著奶奶和好友為自己家人這般盡心忙碌,心裡幸福又感動,正想過去幫忙,就聽外屋地房門開了又關,是蘇衛東來了。

蘇衛東進屋第一眼就是去看錢春曉,看得蘇奶奶和蘇慧蘭抿嘴直笑。

蘇慧蘭就打趣錢春曉道:

“我真是好奇,你說你們天天在單位裡都能見著,這好不容易趕上放假休息,能來陪陪我和奶奶,這又急吼吼來找,簡直就像分不開一樣!”

錢春曉霎時臉上一紅。

蘇衛東臉皮不像心上人那麼薄,只是輕咳了一聲,笑著解釋道:

“陽子說要去鑿冰下網,我跟他一起去,順便來看看你們。”

“哦,原來是順便來的啊!”

蘇慧蘭故意拉長聲,“可我怎麼聽說,有人惦記著要跟你一起去看下網捕魚呢?”

她話音剛落,蘇衛陽就從外面風風火火進來了!

“哥,我嫂子沒在嗎?你不是說接她一起去看下網子嗎?那得快點啊!,”

“噗嗤!”

蘇奶奶和蘇慧蘭同時笑出聲來!

錢春曉羞得抬不起頭來,連蘇衛東也造了個大紅臉,一臉頭疼的看著蘇衛陽。

蘇衛陽還不知道自己把他哥賣得徹底,還傻乎乎問蘇慧蘭道:

“老妹兒,你們樂啥呢?對了,嫂子說要跟大哥一起去,你去不去啊?”

蘇慧蘭和奶奶笑得更厲害了!

蘇慧蘭到底沒捨得把好友逗得太狠,正想跟蘇衛陽說自己看過,不用再去了,就聽屋門又響了一聲。

竟是羅天成也來了!

這下可換錢春曉逮著了機會,趕忙拿蘇慧蘭的話打趣她自己!

“我也好奇,蘭蘭,你說你們天天在學校裡都能見著,這好不容易趕上放假休息,能來陪陪我們,就又急吼吼的來找,簡直像分不開一樣!”

蘇慧蘭的臉立時也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羅天成不知道她們之前的官司,聞言反而點頭道:

“我們昨天沒見面,我看今天天氣不錯,就想帶蘭蘭出去走走!”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就好,待會兒我就把她送回來陪你們!”

他這麼一本正經的,錢春曉反而不好意思再逗,只好道:

“不用了,我這開玩笑的,你快帶她去吧!”

蘇奶奶就笑呵呵道:

“都快去吧!早去、早回,中午在奶奶這兒吃飯!”

蘇慧蘭和錢春曉紅著臉一起點了點頭,姐妹倆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蘇家出來,羅天成就拉著蘇慧蘭的手往村東頭走去。

蘇慧蘭剛剛往行李裡裝東西的時候,想起去年在濱河跟虎哥做的幾筆生意,心裡又有些意動。

想著自己累積了那麼多的福贈機會,總覺得不用掉怪可惜的,就忍不住跟羅天成商量,想在濱河停留的期間去找虎哥做生意。

羅天成倒是沒說什麼,反正不管蘇慧蘭想做什麼,他都幾乎從不反對。

現在他已經瞭解了蘇慧蘭那個“金手指”的大致作用了,聽了蘇慧蘭講起去年做生意的經過,只是點頭說了一句:“今年讓奶奶歇著,我陪你去。”

蘇慧蘭心裡一甜,任對方拉著自己的手慢慢悠閒的走著,雪地上很快留下了兩行親密的腳印。

就在他們剛穿過村東的小路,準備往小河邊走時,一隻毛茸茸、渾身棕紅色的小狐狸就從旁邊的雪地裡鑽了出來,像離弦的箭一般朝蘇慧蘭跑去!

“飛飛!”

蘇慧蘭剛要蹲下身張開懷抱,只見羅天成突然一個跨步就擋在了前頭,兩條長腿像兩根冷冰冰的石柱子,生生把撲過來的小狐狸撞得四腳朝天!

蘇慧蘭:“……”

飛飛從地上一骨碌翻身站起,立即不滿的衝著羅天成呲牙嗷嗷吼了兩聲!

“天成,你幹什麼……”

羅天成語氣極為認真道:“它是公的!”

接著又有些不滿道:“我都好久沒抱了!”

說完,就又拉起蘇慧蘭的手繼續往前走,全然不顧身後的飛飛氣到炸毛!

蘇慧蘭臉上紅了紅,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朝著飛飛招手,讓它先跟過來,等到了冰封的河面中間,確定四下無人,才從空間裡拿出它喜歡的肉條餵它。

飛飛吃著最愛的肉條,小腦袋又時不時在好朋友的手心裡蹭一蹭,立時心情大好,決定大方的不再跟那個討厭的男人計較,只是拿屁股衝著他,表示對他的反感!

羅天成看這傢伙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不要喂太多了,它已經夠肥了,長得這麼圓,我從背後踢一腳,它都能滾起來了。”

飛飛聽懂了對方罵自己,嘴裡的肉條立馬不香了,轉頭衝著對方又是一陣呲牙低吼!

蘇慧蘭扶額,總覺得這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不過飛飛現在確實胖了很多,自打它在山上為了救蘇慧蘭而勇敢的跟猞猁戰鬥的故事流傳開來後,村裡人都覺得這是一隻有靈性的狐狸。

很多老人甚至私下說這就是一隻修仙的狐,所以大夥兒對飛飛不但從不傷害,反而還客氣有加,甚至看到它時,還會從家裡拿出一些吃的餵它。

開始的時候,飛飛還很矜持,只是大搖大擺的往村裡跑,並不動村裡人的食物。

村裡人見此,更覺得它不一般,越發對它好了起來,甚至稱得上恭敬!

拿出來的食物也從普通的糧食變成了鮮肉、肉乾、雞蛋。

然後飛飛就沒繃住,再然後就順理成章的胖成了現在這樣……

蘇慧蘭摸著它一身的肉肉,也擔心吃太胖會對它不好,可是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去首都,前後將近兩個月看不到飛飛,就又捨不得不給它吃。

一連餵了不少肉條,摸著飛飛鼓鼓的肚子,她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隻專門買給它的皮球,讓它邊玩、邊消食。

飛飛很喜歡這隻小皮球,用爪子撓、嘴吧供,在雪地裡很快就玩得不亦樂乎。

羅天成見了,就朝她伸出一隻大手。

“我的呢?”

蘇慧蘭愣了愣:“什麼?”

羅天成抿了抿唇角,“我的球呢?”

蘇慧蘭差點笑出聲,捏了一團雪放在他手心裡,忍著笑道:“給,你的球!”

說完自己到底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羅天成看著心上人笑得那麼開心,自己也彎了彎唇角。

他把那團雪輕輕放在了旁邊,然後走過去一把將對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粉嫩的小嘴兒和雪白的額頭,成功把他的小姑娘變成了一顆誘人的紅蘋果。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不好?”

蘇慧蘭紅著臉埋在他懷裡,不肯說話。

遠處群山連綿,銀裝素裹,千枝萬樹,霜白如畫。

在藍天白雪之間,羅天成聽到了懷裡人兒那一聲輕輕的“好”。

於是,凜冬十二月的寒風也吹來了幸福的味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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