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木蕎被噩夢驚醒的時候,蘇木等人此時已經離開數個時辰了。 因為木蕎的情緒不穩,蕭晟很快過來了她的房間。 他一入內,木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匆匆跑過去,連鞋子都忘了穿。 她握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開口。 "蕭晟,快,快阻止他們。蒙國皇宮是陷阱,他們不能去。" 蕭晟不知道木蕎到底夢見了什麼,但是很顯然,她是真的在擔心他們。 他抵了抿唇,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雙手搭在了木蕎的肩膀,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是在給她鎮定的力量。 "蕎蕎,看著我,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他一邊揮退了所有人,一邊重新將木蕎抱回榻上,等到確定沒有任何人的時候。 他安撫性的低聲在木蕎耳邊說了什麼,很快木蕎情緒鎮定下來。 彼時,蘇木正被容成恪帶著去了禁地。 禁地裡蘇木才真正見識到容成恪的野心與手段。 隔著半透明的琉璃房子,蘇木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被抓來作為蠱人的人在那個被蠱蟲淹沒的容器中有多痛苦。 "你這個瘋子!" 蘇木不忍再看下去,硬生生扭轉了頭。可是,那些悲慘的叫聲還在他耳邊迴盪, 經久不絕。 容成恪咯咯笑著,似乎很滿意他對他的評價。 他隨手指著一旁已經面目全非,連性別都分不出來的人,嘲諷似的笑著,"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這些人是誰?" 他邊說著,邊如數家珍般的向蘇木介紹,"這是我那個好色如命的父皇。這些是曾經摺磨過我的兄弟姐妹們。這些是那些欺負過我的太監宮女們..." 容成恪一個一個的給蘇木指著,直到到了一間密室前。 他指著裡面的人,嘴角勾著意味深長的笑。 "師父就在這裡,不打擾你們母子的相聚時間。朕這就走。" 話落,他開啟了門,像是看好戲似的等著蘇木進入裡面。 蘇木不清楚裡面到底有沒有他要找的人,但還是猶豫了幾秒後,毅然決然的踏入了裡面。 在他進入石門的那一刻,門吱呀一聲合攏了。 裡面燃著不知是什麼做成的油燈,帶著動物油脂的味道。蘇木眉目瞬間冷了下去。他蹙著眉快速往裡走去。 僅僅是走了兩步,視線驟然變得寬敞。 這裡面傢俱木床皆有,看得出都是沉香木做的,價值不菲。 然而當看到在輪椅上做的女人時,任誰也不會評估那些冰冷的價值了。 "娘!" 在看到輪椅上那個枯瘦如柴的女人時,蘇木飛奔了過去,想要不管不顧的去她面前。卻被她驟然抬起那張臉時,冰冷陌生的表情給止住了腳步。 "娘,我是蘇木。" 蘇木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女人身邊,他緩緩蹲下了身子,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對她說。 "我來了,我來救你出去。" 或許是他的聲音終於打動了他,也或許是母子連心,冷漠警惕的女人終於露出了動容之色。 但顯然,她已經不能發聲了。 蘇木看著面前的人,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如果容成恪現在站在這裡,他滔天的恨意能將他撕碎。 或許是感受到兒子的恨意,她眨了眨眼珠子,露出蒼白的笑意。 緊接著一隻金色的蟲子,緩緩從蘇泠的皮膚中爬了出來,飛到了蘇木的耳邊,發出一聲輕輕的吱吱聲。 蘇木驀然一怔,這蟲子再說,隔牆有耳? 的確容成恪就在隔壁,他坐在石室裡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蘇木在那裡痛苦的哭泣哀嚎。 他承認他就是個瘋子、魔鬼。 他最初遇見蘇泠聖女的時候,是真的想將她當做他黑暗生命的救贖。 可是她在他第一次用她教的東西殺了人後,她看他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了。 後來,她看他的目光越來越厭惡,就像是看待一團垃圾。 他有一段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他想明白了。 是他對她太過真誠,他本該裝作乖巧的樣子一直待在她身邊的。 可惜了,這段救贖折損了。 不過後來,他幸運的又找到了一個。 跟他這條爛在骨子裡的毒蛇來說,她實在是太善良太單純了。 他遇見她時,他已經將溫柔刻在了骨子裡,任誰也探究不出他藏在心裡的情緒如何。 她太好騙了。 最初他只是逗弄,後來不知為何變了,他每次見她似乎在想著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想要騙她,讓她越來越恨那個人。 可惜,他似乎弄錯了方法。 他的欺騙讓她的內心越來越脆弱,只能承受的起他虛偽的溫柔,卻承載不了他骨子裡叫囂的渴望。 那是深處黑暗的人想要將光明吞噬的渴望。 後來她抑鬱而死,他反思自己,看來不能對任何人再報以期待了。 那一天,他誘哄著她的兒子在靈前發下毒誓。 回憶歸攏,容成恪慢悠悠的喝著茶,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他不怕木蕎不來,畢竟她從來都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可是,他笑著笑著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裡面的聲音似乎在重複著一個調子。 這讓他眼睛危險的眯了眯,迅速開啟門一看,本該在裡面上演母子情深的人。 居然憑空消失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容成恪再也難以維持那張假面,他快速去翻找任何一個蘇木他們可能會離開的角落。 然而他這邊還未查詢到,就見一聲轟隆的巨響,從外面發出。 是霹靂彈的響聲。 他這才想起來,她是會做霹靂彈這種毀滅性的東西的。前世她藏的太深,這種了可以幫助到他野心的東西,她根本沒有製作出來。 這一世卻是為了那個男人,製作出來,專門針對他嗎? 容成恪發出一聲陰鷙的冷笑,撕去了那張溫柔的假面,表情猙獰的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慢悠悠的踱步往外走去,絲毫不擔心那些倒塌的石塊會不會砸到自己。 他輸了。 他太自大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 不是他引蛇出洞,而是別人在誘蛇出洞。 他們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他一步步走入他們設好的局中。 果真是親父子。 能熟悉他所有手段的除了他那個義子,還會有誰呢? 這一世他們父子失去了前世的芥蒂,果然是不容小覷。 看,那個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小崽子都會反手咬他一口了。 而蕭晟那個男人也跟上一世畏首畏尾的樣子不一樣了。這一世他沒有了束縛,便是真的無所畏懼了。 可惜了。 他這種本就是屬於黑暗的人,看來是要回歸黑暗了。遺憾的是,卻不能帶著那道光一起沉淪在這片黑暗中了。 真是遺憾啊。 容成恪站在晃動的禁地內,慢慢閉上眼睛,彷彿是是在聆聽死亡的聲音。 密室外,霹靂彈帶來的巨響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彷彿是要將這片禁地給炸成粉末,埋在黑暗中,再也不見天日。 蘇木帶著蘇泠從挖好的密道逃離後,就命人將所有之前預測出禁地所在方位的密道澆入了黑水,當一片火焰從禁地的廢墟中沖天而起的時候,他洩恨似的露出了大塊人心的笑意。 想起蕭墨毓的囑託,他又不放心的讓所有參與此戰的人將那些密道堵上,這才推著蘇泠一步步走向外面。 見戚潯之往這裡而來,與他交匯,他想起那些聽命於容成恪的蠱人,眉頭微微蹙起。 "那些蠱人處理的怎麼樣了?" 聽到蘇木這麼問,戚潯之就知道,他們的計劃最初都瞞了他。 蕭晟那狗比早就算好,容成恪會留他作為活口,給他們傳話。甚至連他遍體鱗傷的回來都算好了。 他被他安撫著治傷的時候,他那會兒真想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可那貨卻說,要跟一個魔鬼打交道,你如果演技不夠,無知才是最好的演技。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魔鬼信了這一切,放鬆警惕。 索性容成恪那變態玩意兒當時主要給他用的蠱毒,並沒有傷到大動脈。 蠱毒的話,蘇木早就做出瞭解蠱丹。容成恪那變態玩意兒根本不知道這世間在蠱術上最有造詣的不是聖女親手教出的徒弟,而是與聖女有血緣關係的親子。 雖然被蕭晟安撫了許久,戚潯之見到這個一同瞞他的傢伙,還是好氣,所以出口的語氣就帶了幾分怨氣。 "哼,鼻子被燻壞了。沒聞到這裡到處飄著臭不可聞的味道嗎?" 知道他怨氣在哪兒,蘇木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戚兄勞苦功高,這次行動中你功勞最大,我表妹一定會高看你幾分的。" 一聽會被木蕎誇獎,戚潯之眼睛亮了亮,語氣總算是好了些。 "這次連笙和本宮主一起行動,帶人捕殺那些蠱人。空氣中那種焦臭味就是黑水灼燒蠱人時的味道。 只是那些蠱人本來還沒那麼麻煩,就在剛才突然像是集體失控了一般,威力大增,解決起來特別棘手。我們帶來的人一時疏忽,讓那些蠱人逃脫了幾個。 現在本宮主已經讓二丫和它的同伴們一起,去緊密盯著那些潛逃的蠱人了。等有了訊息,本宮主親自去滅了他們。" 逃脫了嗎? 蘇木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此時母親的身體也是刻不容緩,他只能先處理眼前事。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帶母親回去和表妹一起,探討救治她的辦法。 只是他剛剛回到住所,就見這裡人去樓空般安靜如雞。 他正想問一下前面打掩護的店鋪管事,就聽到木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和關心,"快,將他放到客房入,我來醫治。" 蘇木乍一聽,眼皮一跳,以為蕭晟出了什麼事,卻見蕭晟黑沉著一張臉,身後揹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依著木蕎的吩咐往這邊而來。 在經過蘇木母子二人的時候,蘇木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雖然看起來蒼白又狼狽,但是無疑,這又是一個美男。 還是正宗的蒙國美男。 輪廊深邃,鼻樑高挺,唇瓣薄涼,眉心一簇紅色的月曇花,將他那張蒼白透明的臉襯出了 幾分血色。 蘇木盯著那朵月曇花看了一眼,總覺得他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帶著幾分熟悉。 就在他愣神的間隙,他的袖口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他垂眸,正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母親,一雙眼灼灼的盯著蕭晟背上的男子,激動的落下淚來。 下一刻,那隻用作溝通的金色蠱蟲,發出了嚓嚓的響聲。 "兒子,他是蒙國祭司,我師兄的首徒。" 作者有話要說∶ 瘋子反派野心終於落幕了,可能還會有一些小波折。 當然,基本上虐完反派了,後面主要就是開展感情線了。本書也算是過度了三分之二了。感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援,愛你們~另外解釋下黑水。黑水在古代叫做石油。

木蕎被噩夢驚醒的時候,蘇木等人此時已經離開數個時辰了。

因為木蕎的情緒不穩,蕭晟很快過來了她的房間。

他一入內,木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匆匆跑過去,連鞋子都忘了穿。

她握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開口。

"蕭晟,快,快阻止他們。蒙國皇宮是陷阱,他們不能去。"

蕭晟不知道木蕎到底夢見了什麼,但是很顯然,她是真的在擔心他們。

他抵了抿唇,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雙手搭在了木蕎的肩膀,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是在給她鎮定的力量。

"蕎蕎,看著我,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他一邊揮退了所有人,一邊重新將木蕎抱回榻上,等到確定沒有任何人的時候。

他安撫性的低聲在木蕎耳邊說了什麼,很快木蕎情緒鎮定下來。

彼時,蘇木正被容成恪帶著去了禁地。

禁地裡蘇木才真正見識到容成恪的野心與手段。

隔著半透明的琉璃房子,蘇木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被抓來作為蠱人的人在那個被蠱蟲淹沒的容器中有多痛苦。

"你這個瘋子!"

蘇木不忍再看下去,硬生生扭轉了頭。可是,那些悲慘的叫聲還在他耳邊迴盪, 經久不絕。

容成恪咯咯笑著,似乎很滿意他對他的評價。

他隨手指著一旁已經面目全非,連性別都分不出來的人,嘲諷似的笑著,"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這些人是誰?"

他邊說著,邊如數家珍般的向蘇木介紹,"這是我那個好色如命的父皇。這些是曾經摺磨過我的兄弟姐妹們。這些是那些欺負過我的太監宮女們..."

容成恪一個一個的給蘇木指著,直到到了一間密室前。

他指著裡面的人,嘴角勾著意味深長的笑。

"師父就在這裡,不打擾你們母子的相聚時間。朕這就走。"

話落,他開啟了門,像是看好戲似的等著蘇木進入裡面。

蘇木不清楚裡面到底有沒有他要找的人,但還是猶豫了幾秒後,毅然決然的踏入了裡面。

在他進入石門的那一刻,門吱呀一聲合攏了。

裡面燃著不知是什麼做成的油燈,帶著動物油脂的味道。蘇木眉目瞬間冷了下去。他蹙著眉快速往裡走去。

僅僅是走了兩步,視線驟然變得寬敞。

這裡面傢俱木床皆有,看得出都是沉香木做的,價值不菲。

然而當看到在輪椅上做的女人時,任誰也不會評估那些冰冷的價值了。

"娘!"

在看到輪椅上那個枯瘦如柴的女人時,蘇木飛奔了過去,想要不管不顧的去她面前。卻被她驟然抬起那張臉時,冰冷陌生的表情給止住了腳步。

"娘,我是蘇木。"

蘇木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女人身邊,他緩緩蹲下了身子,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對她說。

"我來了,我來救你出去。"

或許是他的聲音終於打動了他,也或許是母子連心,冷漠警惕的女人終於露出了動容之色。

但顯然,她已經不能發聲了。

蘇木看著面前的人,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如果容成恪現在站在這裡,他滔天的恨意能將他撕碎。

或許是感受到兒子的恨意,她眨了眨眼珠子,露出蒼白的笑意。

緊接著一隻金色的蟲子,緩緩從蘇泠的皮膚中爬了出來,飛到了蘇木的耳邊,發出一聲輕輕的吱吱聲。

蘇木驀然一怔,這蟲子再說,隔牆有耳?

的確容成恪就在隔壁,他坐在石室裡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蘇木在那裡痛苦的哭泣哀嚎。

他承認他就是個瘋子、魔鬼。

他最初遇見蘇泠聖女的時候,是真的想將她當做他黑暗生命的救贖。

可是她在他第一次用她教的東西殺了人後,她看他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了。

後來,她看他的目光越來越厭惡,就像是看待一團垃圾。

他有一段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他想明白了。

是他對她太過真誠,他本該裝作乖巧的樣子一直待在她身邊的。

可惜了,這段救贖折損了。

不過後來,他幸運的又找到了一個。

跟他這條爛在骨子裡的毒蛇來說,她實在是太善良太單純了。

他遇見她時,他已經將溫柔刻在了骨子裡,任誰也探究不出他藏在心裡的情緒如何。

她太好騙了。

最初他只是逗弄,後來不知為何變了,他每次見她似乎在想著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想要騙她,讓她越來越恨那個人。

可惜,他似乎弄錯了方法。

他的欺騙讓她的內心越來越脆弱,只能承受的起他虛偽的溫柔,卻承載不了他骨子裡叫囂的渴望。

那是深處黑暗的人想要將光明吞噬的渴望。

後來她抑鬱而死,他反思自己,看來不能對任何人再報以期待了。

那一天,他誘哄著她的兒子在靈前發下毒誓。

回憶歸攏,容成恪慢悠悠的喝著茶,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他不怕木蕎不來,畢竟她從來都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可是,他笑著笑著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裡面的聲音似乎在重複著一個調子。

這讓他眼睛危險的眯了眯,迅速開啟門一看,本該在裡面上演母子情深的人。

居然憑空消失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容成恪再也難以維持那張假面,他快速去翻找任何一個蘇木他們可能會離開的角落。

然而他這邊還未查詢到,就見一聲轟隆的巨響,從外面發出。

是霹靂彈的響聲。

他這才想起來,她是會做霹靂彈這種毀滅性的東西的。前世她藏的太深,這種了可以幫助到他野心的東西,她根本沒有製作出來。

這一世卻是為了那個男人,製作出來,專門針對他嗎?

容成恪發出一聲陰鷙的冷笑,撕去了那張溫柔的假面,表情猙獰的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慢悠悠的踱步往外走去,絲毫不擔心那些倒塌的石塊會不會砸到自己。

他輸了。

他太自大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

不是他引蛇出洞,而是別人在誘蛇出洞。

他們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他一步步走入他們設好的局中。

果真是親父子。

能熟悉他所有手段的除了他那個義子,還會有誰呢?

這一世他們父子失去了前世的芥蒂,果然是不容小覷。

看,那個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小崽子都會反手咬他一口了。

而蕭晟那個男人也跟上一世畏首畏尾的樣子不一樣了。這一世他沒有了束縛,便是真的無所畏懼了。

可惜了。

他這種本就是屬於黑暗的人,看來是要回歸黑暗了。遺憾的是,卻不能帶著那道光一起沉淪在這片黑暗中了。

真是遺憾啊。

容成恪站在晃動的禁地內,慢慢閉上眼睛,彷彿是是在聆聽死亡的聲音。

密室外,霹靂彈帶來的巨響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彷彿是要將這片禁地給炸成粉末,埋在黑暗中,再也不見天日。

蘇木帶著蘇泠從挖好的密道逃離後,就命人將所有之前預測出禁地所在方位的密道澆入了黑水,當一片火焰從禁地的廢墟中沖天而起的時候,他洩恨似的露出了大塊人心的笑意。

想起蕭墨毓的囑託,他又不放心的讓所有參與此戰的人將那些密道堵上,這才推著蘇泠一步步走向外面。

見戚潯之往這裡而來,與他交匯,他想起那些聽命於容成恪的蠱人,眉頭微微蹙起。

"那些蠱人處理的怎麼樣了?"

聽到蘇木這麼問,戚潯之就知道,他們的計劃最初都瞞了他。

蕭晟那狗比早就算好,容成恪會留他作為活口,給他們傳話。甚至連他遍體鱗傷的回來都算好了。

他被他安撫著治傷的時候,他那會兒真想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可那貨卻說,要跟一個魔鬼打交道,你如果演技不夠,無知才是最好的演技。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魔鬼信了這一切,放鬆警惕。

索性容成恪那變態玩意兒當時主要給他用的蠱毒,並沒有傷到大動脈。

蠱毒的話,蘇木早就做出瞭解蠱丹。容成恪那變態玩意兒根本不知道這世間在蠱術上最有造詣的不是聖女親手教出的徒弟,而是與聖女有血緣關係的親子。

雖然被蕭晟安撫了許久,戚潯之見到這個一同瞞他的傢伙,還是好氣,所以出口的語氣就帶了幾分怨氣。

"哼,鼻子被燻壞了。沒聞到這裡到處飄著臭不可聞的味道嗎?"

知道他怨氣在哪兒,蘇木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戚兄勞苦功高,這次行動中你功勞最大,我表妹一定會高看你幾分的。"

一聽會被木蕎誇獎,戚潯之眼睛亮了亮,語氣總算是好了些。

"這次連笙和本宮主一起行動,帶人捕殺那些蠱人。空氣中那種焦臭味就是黑水灼燒蠱人時的味道。

只是那些蠱人本來還沒那麼麻煩,就在剛才突然像是集體失控了一般,威力大增,解決起來特別棘手。我們帶來的人一時疏忽,讓那些蠱人逃脫了幾個。

現在本宮主已經讓二丫和它的同伴們一起,去緊密盯著那些潛逃的蠱人了。等有了訊息,本宮主親自去滅了他們。"

逃脫了嗎?

蘇木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此時母親的身體也是刻不容緩,他只能先處理眼前事。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帶母親回去和表妹一起,探討救治她的辦法。

只是他剛剛回到住所,就見這裡人去樓空般安靜如雞。

他正想問一下前面打掩護的店鋪管事,就聽到木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和關心,"快,將他放到客房入,我來醫治。"

蘇木乍一聽,眼皮一跳,以為蕭晟出了什麼事,卻見蕭晟黑沉著一張臉,身後揹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依著木蕎的吩咐往這邊而來。

在經過蘇木母子二人的時候,蘇木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雖然看起來蒼白又狼狽,但是無疑,這又是一個美男。

還是正宗的蒙國美男。

輪廊深邃,鼻樑高挺,唇瓣薄涼,眉心一簇紅色的月曇花,將他那張蒼白透明的臉襯出了 幾分血色。

蘇木盯著那朵月曇花看了一眼,總覺得他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帶著幾分熟悉。

就在他愣神的間隙,他的袖口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他垂眸,正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母親,一雙眼灼灼的盯著蕭晟背上的男子,激動的落下淚來。

下一刻,那隻用作溝通的金色蠱蟲,發出了嚓嚓的響聲。

"兒子,他是蒙國祭司,我師兄的首徒。"

作者有話要說∶ 瘋子反派野心終於落幕了,可能還會有一些小波折。

當然,基本上虐完反派了,後面主要就是開展感情線了。本書也算是過度了三分之二了。感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援,愛你們~另外解釋下黑水。黑水在古代叫做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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