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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人走後, 何宅一下就冷清了許多。 六月初,太子蕭曄遺體運回上京,葬入皇陵, 整個過程皇后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眾人猜測皇后娘娘定是傷心過度,不忍白髮人送黑髮人。 太子英年早殤, 馮家也失去去了最後的支柱。 宮外的馮謙之多次想與馮皇后聯絡,可是送進去的訊息都石沉大海,鳳梧宮徹底隔絕了和外界的訊息。 依馮謙之對妹妹的瞭解,他絕不相信妹妹會在此時閉宮。 太子雖遇難,但馮家還在,妹妹也絕對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不顧,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宮中也出事了。 宮外的馮謙之心急如焚, 卻無計可施, 如今也只有等他那位好友的訊息了,太子突然死於意外,朝中亦有不少大臣懷疑過, 但聖上金口玉言一出, 朝中自是無人再敢提疑。 而紀家這邊還尚未查明真正動手的幕後之人, 新的麻煩接踵而來了。 寵冠後宮十多年的紀淑妃失寵了。 自上月聖上在御花園偶遇惠貴嬪後,近一月來竟有大半都是歇在惠貴嬪的玉酈宮內。 本以為聖上對惠貴嬪只是一時興起, 可隨著中秋宮宴惠貴嬪被冊為惠貴妃的聖旨一下, 朝廷風向突轉。 太子出事後, 朝中紀家幾乎開始一家獨大。 如今魏國的成年皇子中楚王是最得聖心的,二殿下平王早早就去藩地了, 三殿下早夭, 四殿下天資愚鈍被陛下所惡, 而其餘諸位皇子,六七殿下不過才十二且又母族不顯,再就是還有一位陛下建安三十年年才得的九皇子,如今不過才五歲,生母是位美人。 可誰知這七殿下的母妃突然就入了聖上的眼,被封了貴妃。 如今中宮皇后閉宮不理後宮之事,淑妃本是後宮之中位份最高的娘娘,這樣一來惠貴妃還壓了她一頭,七皇子的身份在宮中也水漲船高。 而何為安作為聖上新給七殿下指的老師,一下就立在了風口浪尖之中。 雲陽宮內 蕭豫進來時,紀淑妃正依窗垂淚傷神,看見兒子來了,忙用帕子飛快的抹去面上的淚痕。 淑妃生得天姿國色,即使年過三十,但保養得宜的面上絲毫看不真正的年紀來,反而更為她添一絲獨有的風韻,這也是她之所以能得寵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 看著兒子那張長得和自己頗為相似的臉,紀淑妃出了神,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經老了? “七弟方才又被父皇叫到御書房去了。” 蕭豫閒散的依坐在羅漢榻上,拿起小几上果盤內的一個剛由江南進貢而來的橘子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拋著,看著自己的母妃似笑非笑的說著。 紀淑妃看了兒子一眼低下頭,帶著歉疚低落道:“是母妃沒用,留不住你父皇。” “哈哈哈哈哈,母妃你····哈哈。” 蕭豫突然笑了起來,笑到後面眼角還溢位一滴淚痕,他心情頗好的剝開橘子,掰了一瓣去喂自己正在黯然傷神母妃。 看著遞到自己嘴邊橙黃的橘肉,和眉眼歡愉的兒子,紀淑妃沒有直接吃下,伸手接過兒子手的橘肉,“豫兒,怎麼連你也是來嘲笑母妃的嗎?” 金黃色的果肉一瓣一瓣的被蕭豫送進口中,他滿意的點著頭,這江南的上貢的橘子皮薄肉甜,比起北邊的橘子來好吃的太多了。 “母妃,你不會還真以為是自己輸給了玉酈宮的那位吧?” “你看你桌上的這碟橘子這可是昨日才從江南上貢到朝廷的,今天就到了你的桌上,玉酈宮那邊定是還沒有的,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蕭豫笑著問她。 “什麼?”淑妃不解,不過一碟普通的橘子而已,這些年宮裡但凡有什麼新鮮玩意她宮中都是頭一份送到的,這又有何稀奇。 “宮裡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那徐氏父親不過一地方知府而已,她便是走的再高也是空中築樓,無根基的,至於小七不過一乳臭未乾的小子,母妃在擔心什麼呢?” 淑妃聽完躊躇著開口:“先前陛下去她那兒時,你也說不用擔心,可是···現在不過短短兩月她都被封貴妃了。” “貴妃又怎麼樣,難道到現在母妃你還沒猜透父皇的心嗎?”蕭豫看著自己的母妃嘆了一口氣。 他接著又道:“當初的馮家和太子是多麼的顯赫,於是聖上便有了你這個寵妃和紀家,如今情況亦是同樣,莫不是母妃認為父皇這十多年都沒看中徐氏,就那日御花園一下就又入了眼了?” 對於自己這個心思簡單的母妃,蕭豫突然在想難道父皇當年就是看中母妃這一點才選中她的? 聽完兒子的分析,紀淑妃更慌了,“那怎麼辦,你父皇定是因太子的事懷疑到你頭上來了,要不為什麼會這樣做來對付我們母子。” “那又怎麼樣?別說不是我做的,就算太子的死真是我下的手,我不是蕭曄那個蠢貨,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第二個他。” “父皇要權衡,那我們就成全他,順了他的意,區區一個小七罷了,父皇就是再捧他,他拿什麼和我爭,他那個做知府的外祖?還是那個叫何···為安的老師嗎?” 提起何為安時蕭豫一時沒想起他全名,一個毫無根基的人還不配和自己爭。 見自己說了這麼多,依舊還放不下心來的母妃,蕭豫挑眉看著她反問道:“母妃,你是覺得兒子不如七弟嗎?” 望著兒子已帶不滿的面色,紀淑妃忙搖了搖頭,“蕭樘他如何能同你比。” 兒子說的都在理,可紀淑妃就是覺得心中難安。 ······ 中秋過後,天氣漸轉寒涼。 一入冬後,賀府迎來了賀老學士的七十壽誕。 壽宴當日賀家宴開百席,宮裡聖上還賜下了壽桃,府中高朋滿座,京中的官員到了一大半,便是那紀尚書人雖然未到,卻也送了禮過來。 賀家小輩們,無論是出嫁的,還是遊歷在外的皆一大早,都早早的趕回給賀老拜了壽。 還未開宴前,府中出嫁的女兒們難得湊在一起,都熱切的敘著舊,屋內的小娃娃們也吵得熱鬧。 賀家大小姐賀明嵐如今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就連明蓉此時也是剛生完第二孩子,那小孩不到半歲奶白奶白的被奶孃抱著在旁邊。 姐妹們聊著聊著就聊到孩子上面去了,此時大姐賀明嵐看著一直沒說話的明蓁,笑道:“四妹妹,妹夫現在可是聖上面前的紅人,雖說忙了些,但子嗣的事你們也得上心些了。” 大姐的話,將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明蓁的身上,其他旁枝的姐妹們也都跟著附和道,言語間都是關切之意,未曾有半分輕慢,說著說著大家竟還開始和她探討起關於生子的各種秘方來。 明蓉看著被眾人圍住的嫡姐,即使她不能生又怎麼樣,她夫君有能力手段入了聖人的眼,照樣沒人敢嘲笑她。 想起自己家中如今的處境,太子一死,她夫家劉家作為太子妃的孃家,在朝中處處受紀家的打壓,而自己丈夫在兵馬司的日子更是難熬,樹倒猢猻散,當背靠的大樹倒了後,誰都會想來踩你一腳的。 想起當年在紀家的事,明蓉忽然覺得上天和自己開了個玩笑,誰能想到太子會死,又有誰會那個時候知道當年的窮小子如今竟能在朝中和紀家抗衡呢? 何為安年後即將成為新一任戶部左侍郎的訊息在上京各府中早就傳遍了,二十多歲的侍郎還是在戶部這樣的要職上,他可是魏國建朝以來第一人。 自己這個嫡姐還真是命好,只是可惜是個不能生的,成婚三年才懷上孩子,還落了胎,這種以後怕的再難有孕了。 看著手中的兒子,明蓉突然又記起了當年那個為了富貴休妻另娶的徐探花,嘴角慢慢扯出了一抹笑意來。 跟了那樣一個攀附虛榮的人,即使未來何為安爬的再高,怕是和她也沒多大關係了,一個對他沒有有了用還無法生育的嫡妻像他那種人定也不會留下賀明蓁了,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想到這明蓉忽覺得心中又舒服了許多。 壽宴過後,明蓁因在席面上不小心多飲了些果酒有些醉了,賀二夫人聽完丫鬟的話,趕去找到了女兒,桌上其他人都走了,女兒雙頰陀紅,竟還在不停的喝著壺內的果酒,看著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這果酒喝著沒什麼酒味,但畢竟也是酒後勁也不小。 賀二夫人一看女兒都醉成這樣了,讓丫鬟扶著她回安瀾院,準備留下夫妻二人來在賀府住一晚。 “你個傻孩子,果酒好喝也不能這麼喝啊,醉成這樣為安也不管管你。” 賀母說著忽想起這一路走來好像都沒看到女婿,又問她:“為安去哪裡了?” “他說···有事找舅舅去了。” 明蓁雖然醉了,但此時意識還算清醒,就是覺得走路有些飄,她含含糊糊的回著母親的話。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聽到女婿找自己大哥去了,想著許是朝中的正事,賀母也沒再說什麼,讓丫鬟扶女兒回房後,又趕回了壽宴。 此時剛散席,她還有一大堆的事,還得趕著去送賓客們。 賀府外,在宴席開始不久後,因有事提前離席的夏言均才剛走出賀府就被自己的外甥女婿叫住了。 “為安?有什麼事嗎?”夏言均停下腳步問他。 何為安看了眼臺階上賀府門口的眾人後,對著夏言均客氣道:“舅舅,可否借一步說話。” 待二人走到僻靜處,何為安想起自己最近聽到的訊息,看著夏言均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舅舅近來可是私下在查太子遇難一事?” 聽完他的話,夏言均面色一凝,“你倒是訊息敏捷,怎麼何大人這是要管到我頭上來了嗎?” 知道舅舅誤解了自己,何為安解釋道:“舅舅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子的事真的查不得。” 夏言均審視的看著他,“若是我偏要查呢?” “如果會觸怒天顏,舅舅還要繼續查嗎?” 太子的事是禁忌,他不能說也說不得,但何為安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妻子的舅舅一無所知的去觸碰聖上的這個逆鱗。 “你什麼意思?”夏言均微眯著眼眸目光銳利的盯著他。 太子出事不久後,馮謙之就找到了自己,託自己調查太子遇害一事。 當時聖上明言太子殿下逝于山崩,夏言均雖對此有懷疑但也不敢在那個時候公然質疑陛下。 而後皇后閉宮,聖上後來對馮家的態度都讓他覺得奇怪,再加上他與馮謙之私交多年的情誼,也不忍心直接拒絕好友的請求。 是以在上個月他私下著手開始調查太子的事,還真讓他查出了些貓膩來,太子的死絕非意外! “舅舅,當年昌平街的事您冒著風幫我和年年隱瞞了下來,如今我和您說的話一如當年您對我們的愛護之心,想必舅舅和馮大人定也懷疑過皇后娘娘閉宮之事,那舅舅自也能猜到當今還有誰能讓皇后娘娘閉宮呢?。” 話已至此,何為安已不能再多說,對著夏言均恭敬的俯首作揖行禮後,轉身進了賀府。

何家人走後, 何宅一下就冷清了許多。

六月初,太子蕭曄遺體運回上京,葬入皇陵, 整個過程皇后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眾人猜測皇后娘娘定是傷心過度,不忍白髮人送黑髮人。

太子英年早殤, 馮家也失去去了最後的支柱。

宮外的馮謙之多次想與馮皇后聯絡,可是送進去的訊息都石沉大海,鳳梧宮徹底隔絕了和外界的訊息。

依馮謙之對妹妹的瞭解,他絕不相信妹妹會在此時閉宮。

太子雖遇難,但馮家還在,妹妹也絕對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不顧,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宮中也出事了。

宮外的馮謙之心急如焚, 卻無計可施, 如今也只有等他那位好友的訊息了,太子突然死於意外,朝中亦有不少大臣懷疑過, 但聖上金口玉言一出, 朝中自是無人再敢提疑。

而紀家這邊還尚未查明真正動手的幕後之人, 新的麻煩接踵而來了。

寵冠後宮十多年的紀淑妃失寵了。

自上月聖上在御花園偶遇惠貴嬪後,近一月來竟有大半都是歇在惠貴嬪的玉酈宮內。

本以為聖上對惠貴嬪只是一時興起, 可隨著中秋宮宴惠貴嬪被冊為惠貴妃的聖旨一下, 朝廷風向突轉。

太子出事後, 朝中紀家幾乎開始一家獨大。

如今魏國的成年皇子中楚王是最得聖心的,二殿下平王早早就去藩地了, 三殿下早夭, 四殿下天資愚鈍被陛下所惡, 而其餘諸位皇子,六七殿下不過才十二且又母族不顯,再就是還有一位陛下建安三十年年才得的九皇子,如今不過才五歲,生母是位美人。

可誰知這七殿下的母妃突然就入了聖上的眼,被封了貴妃。

如今中宮皇后閉宮不理後宮之事,淑妃本是後宮之中位份最高的娘娘,這樣一來惠貴妃還壓了她一頭,七皇子的身份在宮中也水漲船高。

而何為安作為聖上新給七殿下指的老師,一下就立在了風口浪尖之中。

雲陽宮內

蕭豫進來時,紀淑妃正依窗垂淚傷神,看見兒子來了,忙用帕子飛快的抹去面上的淚痕。

淑妃生得天姿國色,即使年過三十,但保養得宜的面上絲毫看不真正的年紀來,反而更為她添一絲獨有的風韻,這也是她之所以能得寵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

看著兒子那張長得和自己頗為相似的臉,紀淑妃出了神,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經老了?

“七弟方才又被父皇叫到御書房去了。”

蕭豫閒散的依坐在羅漢榻上,拿起小几上果盤內的一個剛由江南進貢而來的橘子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拋著,看著自己的母妃似笑非笑的說著。

紀淑妃看了兒子一眼低下頭,帶著歉疚低落道:“是母妃沒用,留不住你父皇。”

“哈哈哈哈哈,母妃你····哈哈。”

蕭豫突然笑了起來,笑到後面眼角還溢位一滴淚痕,他心情頗好的剝開橘子,掰了一瓣去喂自己正在黯然傷神母妃。

看著遞到自己嘴邊橙黃的橘肉,和眉眼歡愉的兒子,紀淑妃沒有直接吃下,伸手接過兒子手的橘肉,“豫兒,怎麼連你也是來嘲笑母妃的嗎?”

金黃色的果肉一瓣一瓣的被蕭豫送進口中,他滿意的點著頭,這江南的上貢的橘子皮薄肉甜,比起北邊的橘子來好吃的太多了。

“母妃,你不會還真以為是自己輸給了玉酈宮的那位吧?”

“你看你桌上的這碟橘子這可是昨日才從江南上貢到朝廷的,今天就到了你的桌上,玉酈宮那邊定是還沒有的,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蕭豫笑著問她。

“什麼?”淑妃不解,不過一碟普通的橘子而已,這些年宮裡但凡有什麼新鮮玩意她宮中都是頭一份送到的,這又有何稀奇。

“宮裡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那徐氏父親不過一地方知府而已,她便是走的再高也是空中築樓,無根基的,至於小七不過一乳臭未乾的小子,母妃在擔心什麼呢?”

淑妃聽完躊躇著開口:“先前陛下去她那兒時,你也說不用擔心,可是···現在不過短短兩月她都被封貴妃了。”

“貴妃又怎麼樣,難道到現在母妃你還沒猜透父皇的心嗎?”蕭豫看著自己的母妃嘆了一口氣。

他接著又道:“當初的馮家和太子是多麼的顯赫,於是聖上便有了你這個寵妃和紀家,如今情況亦是同樣,莫不是母妃認為父皇這十多年都沒看中徐氏,就那日御花園一下就又入了眼了?”

對於自己這個心思簡單的母妃,蕭豫突然在想難道父皇當年就是看中母妃這一點才選中她的?

聽完兒子的分析,紀淑妃更慌了,“那怎麼辦,你父皇定是因太子的事懷疑到你頭上來了,要不為什麼會這樣做來對付我們母子。”

“那又怎麼樣?別說不是我做的,就算太子的死真是我下的手,我不是蕭曄那個蠢貨,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第二個他。”

“父皇要權衡,那我們就成全他,順了他的意,區區一個小七罷了,父皇就是再捧他,他拿什麼和我爭,他那個做知府的外祖?還是那個叫何···為安的老師嗎?”

提起何為安時蕭豫一時沒想起他全名,一個毫無根基的人還不配和自己爭。

見自己說了這麼多,依舊還放不下心來的母妃,蕭豫挑眉看著她反問道:“母妃,你是覺得兒子不如七弟嗎?”

望著兒子已帶不滿的面色,紀淑妃忙搖了搖頭,“蕭樘他如何能同你比。”

兒子說的都在理,可紀淑妃就是覺得心中難安。

······

中秋過後,天氣漸轉寒涼。

一入冬後,賀府迎來了賀老學士的七十壽誕。

壽宴當日賀家宴開百席,宮裡聖上還賜下了壽桃,府中高朋滿座,京中的官員到了一大半,便是那紀尚書人雖然未到,卻也送了禮過來。

賀家小輩們,無論是出嫁的,還是遊歷在外的皆一大早,都早早的趕回給賀老拜了壽。

還未開宴前,府中出嫁的女兒們難得湊在一起,都熱切的敘著舊,屋內的小娃娃們也吵得熱鬧。

賀家大小姐賀明嵐如今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就連明蓉此時也是剛生完第二孩子,那小孩不到半歲奶白奶白的被奶孃抱著在旁邊。

姐妹們聊著聊著就聊到孩子上面去了,此時大姐賀明嵐看著一直沒說話的明蓁,笑道:“四妹妹,妹夫現在可是聖上面前的紅人,雖說忙了些,但子嗣的事你們也得上心些了。”

大姐的話,將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明蓁的身上,其他旁枝的姐妹們也都跟著附和道,言語間都是關切之意,未曾有半分輕慢,說著說著大家竟還開始和她探討起關於生子的各種秘方來。

明蓉看著被眾人圍住的嫡姐,即使她不能生又怎麼樣,她夫君有能力手段入了聖人的眼,照樣沒人敢嘲笑她。

想起自己家中如今的處境,太子一死,她夫家劉家作為太子妃的孃家,在朝中處處受紀家的打壓,而自己丈夫在兵馬司的日子更是難熬,樹倒猢猻散,當背靠的大樹倒了後,誰都會想來踩你一腳的。

想起當年在紀家的事,明蓉忽然覺得上天和自己開了個玩笑,誰能想到太子會死,又有誰會那個時候知道當年的窮小子如今竟能在朝中和紀家抗衡呢?

何為安年後即將成為新一任戶部左侍郎的訊息在上京各府中早就傳遍了,二十多歲的侍郎還是在戶部這樣的要職上,他可是魏國建朝以來第一人。

自己這個嫡姐還真是命好,只是可惜是個不能生的,成婚三年才懷上孩子,還落了胎,這種以後怕的再難有孕了。

看著手中的兒子,明蓉突然又記起了當年那個為了富貴休妻另娶的徐探花,嘴角慢慢扯出了一抹笑意來。

跟了那樣一個攀附虛榮的人,即使未來何為安爬的再高,怕是和她也沒多大關係了,一個對他沒有有了用還無法生育的嫡妻像他那種人定也不會留下賀明蓁了,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想到這明蓉忽覺得心中又舒服了許多。

壽宴過後,明蓁因在席面上不小心多飲了些果酒有些醉了,賀二夫人聽完丫鬟的話,趕去找到了女兒,桌上其他人都走了,女兒雙頰陀紅,竟還在不停的喝著壺內的果酒,看著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這果酒喝著沒什麼酒味,但畢竟也是酒後勁也不小。

賀二夫人一看女兒都醉成這樣了,讓丫鬟扶著她回安瀾院,準備留下夫妻二人來在賀府住一晚。

“你個傻孩子,果酒好喝也不能這麼喝啊,醉成這樣為安也不管管你。”

賀母說著忽想起這一路走來好像都沒看到女婿,又問她:“為安去哪裡了?”

“他說···有事找舅舅去了。”

明蓁雖然醉了,但此時意識還算清醒,就是覺得走路有些飄,她含含糊糊的回著母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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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婿找自己大哥去了,想著許是朝中的正事,賀母也沒再說什麼,讓丫鬟扶女兒回房後,又趕回了壽宴。

此時剛散席,她還有一大堆的事,還得趕著去送賓客們。

賀府外,在宴席開始不久後,因有事提前離席的夏言均才剛走出賀府就被自己的外甥女婿叫住了。

“為安?有什麼事嗎?”夏言均停下腳步問他。

何為安看了眼臺階上賀府門口的眾人後,對著夏言均客氣道:“舅舅,可否借一步說話。”

待二人走到僻靜處,何為安想起自己最近聽到的訊息,看著夏言均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舅舅近來可是私下在查太子遇難一事?”

聽完他的話,夏言均面色一凝,“你倒是訊息敏捷,怎麼何大人這是要管到我頭上來了嗎?”

知道舅舅誤解了自己,何為安解釋道:“舅舅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子的事真的查不得。”

夏言均審視的看著他,“若是我偏要查呢?”

“如果會觸怒天顏,舅舅還要繼續查嗎?”

太子的事是禁忌,他不能說也說不得,但何為安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妻子的舅舅一無所知的去觸碰聖上的這個逆鱗。

“你什麼意思?”夏言均微眯著眼眸目光銳利的盯著他。

太子出事不久後,馮謙之就找到了自己,託自己調查太子遇害一事。

當時聖上明言太子殿下逝于山崩,夏言均雖對此有懷疑但也不敢在那個時候公然質疑陛下。

而後皇后閉宮,聖上後來對馮家的態度都讓他覺得奇怪,再加上他與馮謙之私交多年的情誼,也不忍心直接拒絕好友的請求。

是以在上個月他私下著手開始調查太子的事,還真讓他查出了些貓膩來,太子的死絕非意外!

“舅舅,當年昌平街的事您冒著風幫我和年年隱瞞了下來,如今我和您說的話一如當年您對我們的愛護之心,想必舅舅和馮大人定也懷疑過皇后娘娘閉宮之事,那舅舅自也能猜到當今還有誰能讓皇后娘娘閉宮呢?。”

話已至此,何為安已不能再多說,對著夏言均恭敬的俯首作揖行禮後,轉身進了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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