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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芸有個男朋友,兩人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而作為這場愛情的見證人,朱子燕其實並不喜歡趙芸的這個男朋友。
朱子燕腳後跟的傷就是因為這個人,大學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參加一個戶外活動,當時發生意外,朱子燕被趙芸的男朋友拉去墊背,傷了腳,落下了舊傷,平常只要正常走路看不出來什麼,但她不能跑動,也不能遠行,甚至於到了天氣冷的時候,她的腳也跟著疼。
但那個時候趙芸也沒和男朋友分手,只不停的代替男朋友向朱子燕道歉,一直照顧著朱子燕直到她出院,朱子燕就她這一個朋友,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
誰知道,趙芸簡直像是被對方給下了蠱,就算對方罵她,對她動手,甚至於在外面開魚塘,趙芸都不願意分手,死心塌地的為對方付出。
大概趙芸也知道朱子燕不喜歡她那個男朋友,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在朱子燕面前提過自己男朋友,以至於朱子燕一度以為她已經和對方分手了。
直到朱子燕請元逸擬好遺囑的時候,她發現趙芸背地裡正在託人賣掉那家寵物店。
朱子燕找了趙芸問起,趙芸起初還不願意說,後來被朱子燕追問著才說了實情,從畢業到現在,那個男人一直靠趙芸養著不說,還拿著她的錢在外面養其他女人,甚至還欠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
欠款還不上,趙芸只能想辦法賣了自己手上的寵物店。
“之前你找我借了幾次錢,也是拿去替他還錢了?”朱子燕問她。
趙芸道:“他說只要還上了這筆錢就去找個工作,和我結婚,以後和我一起安安穩穩過日子,燕子,這是最後一次了,真的,他跟我保證了。”
她哭得很慘,可朱子燕卻已經生不起絲毫的心疼了,只有無力感,“阿芸,我最後問你一次,如果我讓你現在和他徹底的斷了,你斷不斷?”
朱子燕甚至把遺囑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可趙芸沒斷,朱子燕就和她斷了。
和趙芸這次見面後她就去找元逸改了遺囑,她沒想到的是,趙芸的男朋友竟然知道了她先前那份遺囑的事情,那個男人盯上了朱子燕說過會留給趙芸的房子,但他不知道朱子燕已經改了遺囑,只想著朱子燕死了,房子就是趙芸的。
那趙芸的東西和他的又有什麼區別?
樓道里的狗是那個男人故意放過去的,就是為了引朱子燕去檢視,朱子燕腳有舊傷,當時天氣冷,正是疼的時候,往常趙芸會給她揉一揉,或者護理著。
可那時候朱子燕和趙芸已經斷了一段時間了,但腳疼並不是讓朱子燕滾下樓梯的真兇,是趙芸男朋友就躲在安全通道那扇門後面,看見朱子燕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從後面把朱子燕推了下去。
“那朱子燕為什麼會忘了這些?”鬱星河想起來當時在元逸家的時候,朱子燕甚至把趙芸有男朋友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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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楚非年關了電視,身後的尾巴懶散甩著,“不如你問問她?”
“朱子燕?去哪裡問?”鬱星河愣住。
楚非年往陽臺那邊一側頭,伸爪子從茶几上扒拉了一個果凍過來,“來都來了,還躲著幹什麼?”
陽臺和客廳之間的玻璃門關著,可就在楚非年說完話之後,客廳裡無端起了一陣陰風,緊接著鬱星河今天凌晨見過的鬼差就現了身,朱子燕還跟在他身邊,雙手被拘魂索給捆著。
“大人。”鬼差也不敢靠的太近,就笑呵呵的朝楚非年拱了拱手。
楚非年劃拉開了果凍,舔了上面那層糖水,她沒有出聲,倒是鬱星河在看見朱子燕的時候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了句:“你不是去地府了?”
“本來是要送她去地府的,但小的問了她一句可有未了的心願,她說要去城隍那裡告狀……”鬼差道。
他當時是看見朱子燕似乎和楚非年認識,而閻君顯然也和楚非年認識,這才多問了一句,聽見她要去城隍那裡告狀,就想著賣個人情,放她去告狀,誰知道朱子燕一被拘魂索放開,沒去城隍那裡,反倒是找去了趙芸男朋友那裡。
“你特意找了過去卻沒有殺他。”楚非年道。
如果今天凌晨的時候朱子燕得了手,早上警方趕過去抓人也只能看見一具屍體了。
朱子燕應了一聲,“阿芸也在。”
她周身的怨氣已經散了,模樣又恢復到了楚非年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朱子燕笑了一下,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她道:“大概是因為我真的很討厭那個人,在和阿芸斷了關係後,我生起過很多的念頭,最希望的無非就是阿芸從來沒有遇到過那個人。”
可能是因為那段時間一直惦記著這個,以至於竟然成了她的執念。
死後朱子燕就忘記了趙芸有個男朋友的事情,也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
但是她腳後跟的舊傷一直在提醒著她,後來在元逸那裡發現趙芸手上戴過戒指的痕跡,她就已經想了起來。
“我本想殺了他,他死了,阿芸才能徹底解脫。”朱子燕道。
可她沒想到的是,等她騙過鬼差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趙芸已經先一步找了過去,正在質問著那個人到底和她的死有沒有關係。
鬼差道:“小的後來發覺不對找過去的時候,她就在那裡乖乖等著,正打算帶她回地府就剛好路過了這裡……”
“現在清楚明白了?”楚非年將果凍吃了個洞出來,底下的有點吃不到就暫時放棄了,側頭朝旁邊鬱星河問道。
鬱星河點了點大腦袋。
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門鈴聲,鬼差朝朱子燕看了一眼,道:“那大人,我們這就走了。”
“唔……”楚非年應了一聲。
鬼差才剛轉身,腳步一頓,又轉回來,“大人,不知道您和一殿那位閻君……”
“不認識。”楚非年道。
鬼差:“……”話都還沒說完呢。
等鬼差帶著朱子燕走了,鬱星河也已經去開了門,站在門口的寸頭青年臉上還帶著笑,“唐叔……嗯?”
發現門口沒人,裴青聲音停下。
“汪!”鬱星河朝他叫了一聲,示意他低頭看。
裴青:“誒?怎麼就唐叔養的狗在這裡?唐叔?”
他又喊了一聲。
屋子裡沒人,楚非年倒是聞到了香味走了出來,輕鬆跳上鬱星河的背上抬頭看著他。
裴青看看她又看看鬱星河,忽然倒吸了口涼氣,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還在喊:“我靠!寶貝!你快出來!你猜我看到誰了?”
很快的,裴青就拉著一個年輕女人跑了回來,他指著楚非年朝女人道:“寶貝,你看這貓……”
鬱星河在那間那女人的時候就愣住了,楚非年低頭看了他一眼,抬頭就看見一根指向自己的手指,她想也沒想就一爪子呼了上去,“喵?”找死呢?
裴青手背上瞬間多了一道兩道淺淺的血痕,他往後跳了一步,瞪著楚非年,“你這貓怎麼這麼兇?”
“你拉我過來就為了看貓?”年輕女人皺眉,目光落在屋子裡面,道:“奇怪,唐導好像不在,就這一貓一狗在。”
“啊對!”裴青一拍頭,又想伸手去指楚非年,但手剛伸出去就想起來方才楚非年那一下,於是又飛快的收了回來,興奮道:“寶貝,我跟你說,那天晚上我不是說我喝醉了聽見一隻貓說人話嗎?就是這隻貓!”
楚非年彷彿看見了年輕女人臉上的黑線。
片刻後,裴青被女人揪走,楚非年將門一扒拉關上,在鬱星河頭上踩了踩,踩得還挺有節奏,“你發什麼呆?看見你前女友了?”
“不是!我沒有前女友!”鬱星河回過神來,他晃了晃腦袋,差點把楚非年從頭上甩下去,道:“就是太驚訝了,要是剛剛那一幕被拍到放出去,微博伺服器又要崩。”
武打替身出身,後來在一個劇組當替身的時候被一位大導演看中,之後一路爆紅,零緋聞,有“國民老公”之稱的影后楊西竟然已經有了男朋友,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要哭瞎了眼。
“哦。”楚非年冷漠的應了一聲,從他頭上跳回沙發上,往軟軟的靠枕裡一窩,打了個哈欠,“睡覺了。”
“等一下。”鬱星河跑過去,在她旁邊躺下來,腦袋就蹭在她旁邊,“你能讓我離開這具身體?”
其實這個他早就想問了,有點緊張,還有期盼。
楚非年已經閉上了眼睛,應了一聲,“可以啊,你昨晚上不就出去了?就是太弱了,就那麼一會兒,回來就睡了一天。”
鬱星河一聽見她後面的話心情就低落了下去。
“就算我現在讓你回到了你自己的身體裡,你也只能睡覺,什麼也做不了。”楚非年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回去的方法我早就告訴了你。”
解除了這隻狗的執念,他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可我連這隻狗的執念是什麼都不知道。”鬱星河低聲道,整張狗臉上好像都透著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