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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貓後靠玄學爆紅·焦糖色·5,774·2026/4/7

小高是鬱星河的助理, 以前只在鬱星河跑通告的時候才會出現,畢竟賀昭只帶了鬱星河這一個藝人,大部分的時候賀昭會親自陪著, 也用不上她。 這次進組拍戲就把小高也帶了過來,剛剛和楊西的助理一起去買東西了。 拍的第一幕戲就是群像戲, 大部分的演員都要在場,劍客在跟那個妖怪交手了幾次後懷疑上了小酒館的老闆娘。 且就在昨晚劍客和妖怪的交手中, 劍客傷到了妖怪, 於是這一天劍客叫來了所有人質問老闆娘, 除去他留在老闆娘身上的傷,還有劍客發現,其實鎮上第一個被妖怪掏心而死的人並不是山上寺廟裡的那些和尚, 而是小酒館的老闆,也就是老闆孃的夫君。 面對所有人的驚疑質問,老闆娘卻揭發隔壁醫館的女醫才是妖怪。 在這之前附近就有了流言猜忌,說女醫是妖怪,只是沒人拿出來當面說, 更重要的是, 女醫的身上確實有一道利器劃開的傷口,與劍客昨晚留在妖怪身上的那道傷口位置一致。 相反, 被劍客質問的老闆娘身上卻並沒有傷口。 老闆娘扶著一邊的桌子才勉強支撐著沒有軟倒在地, 她紅著眼眶往女醫那邊看, 哽咽道:“我夫君平日裡總是打罵於我,她好幾次找過我, 說可以幫我離開我夫君,但我一直沒同意,我實在是沒想到她為了我竟然殺了他……” 老闆娘說她之所以故意在寺廟出事後才說出夫君的死, 就是為了替女醫隱瞞,不想女醫被人懷疑。 “一開始我只以為她殺了我夫君是為了我,可後來死的人越來越多,我就怕了,我不知道該跟誰說,我怕她會連我也殺了……” 老闆孃的一些話並非是空穴來風,因為醫館跟酒館本就相鄰,確實有人碰見過女醫找老闆娘說話,至於說了什麼,以往的時候鎮民沒怎麼注意,但現在聽見老闆娘這麼一說,於是越想就越覺得當時女醫跟老闆娘說的就是幫她離開之類的話。 老闆孃的揭發,加上早就有的流言猜忌,最重要的還有劍客所說的傷,這一切都在告訴鎮上的人,女醫就是那個吃人心的妖怪。 素來沉默寡言的女醫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是說了一句話,“吃人心的不是我。” 她只否認了吃人心的事情,卻沒否認自己是妖怪這件事情。 而當所有人都在因為女醫是妖怪,看著她的目光憤恨或者恐懼時,最開始叫來所有人的劍客只是提著劍站在一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 “卡!”一直到唐匯出聲,周圍的人才回過神來,目光或明或暗的,都不約而同在往鬱星河那邊走。 畢竟鬱星河的演技爛是有目共睹的,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在不斷地NG中迎接唐導的怒火,沒想到第一段戲竟然就這麼過了。 這一段戲裡,劍客的臺詞都集中在前半部分,後面他雖然沒有臺詞,但心理反應還是有的,鏡頭也有好幾次要給到他的臉上,就是要讓觀眾去感受他在這場反轉裡的態度變化,以及去猜測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相信了老闆孃的話,還是繼續找更多的證據查老闆娘。 “辛苦了,你先去準備下一場戲吧,楊遲,你也準備一下!”唐導伸手在鬱星河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楊遲聽見唐導的喊聲時才回過神來,之前試鏡的時候,他因為不舒服,想著速戰速決,所以並沒有找鬱星河跟他搭戲,實際上也是他根本沒把鬱星河的演技放在心上,心想著與其在試鏡的時候讓鬱星河丟臉,不如去片場了,在更多人的面前讓鬱星河丟臉。 最好是兩人演對手戲的時候更能對比出來到底誰的演技好誰的演技差。 可剛剛鬱星河的表現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楊遲有點心慌,總覺得事情要開始脫出自己的掌控了。 “曹凡呢?”楊遲扭頭沒找到經紀人,連忙抓著一旁的助理問道。 助理往他們停車子的方向一指,“曹哥打電話去了,還沒有回來。” 楊遲想去找曹凡,可唐導那邊已經在喊他過去了,他只得讓助理去找曹凡,“你去找他,告訴他之前的計劃作廢,在我找他之前什麼都別做,快去!” “哎!好!”助理應了聲,連忙往那邊跑。 看見助理跑過去了,楊遲才鬆了口氣,朝唐導那邊走去。 楚非年已經搬著凳子坐到了唐導這邊,時不時的往片場看,又往鏡頭裡看,楊遲過來的時候,她正抱著小高買回來的冰鎮西瓜,鬱星河坐在她另一邊,手裡拿著杯奶茶也在看之前的鏡頭回放。 “楚小姐,你不是不吃西瓜嗎?”楊遲看見她捧著的西瓜,臉色僵硬了一瞬。 楚非年抬了抬眼皮,“我沒吃。”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插著的那塊西瓜遞到鬱星河嘴邊。 鬱星河一臉習以為常,張嘴吃了下去,上好的西瓜一口咬下去,水分足,還是冰的,就是寡淡的沒有一點味道。 楊遲看著這一幕,突兀的笑了一下,“沒想到星河你跟楚小姐關係這麼好。” “嗯。”鬱星河應了一聲,在楚非年又遞了一塊西瓜過來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咬了過去,等吃完了這一塊,他才湊過去,低聲道:“不吃了,有點撐。” 他身上還穿著劍客的服飾,待會兒還有一場戲,腰封原本是緊貼著腰身的,他吃了幾塊西瓜下去就有點撐了,想要將腰封解開放鬆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擔心自己待會兒在對戲的時候想跑洗手間。 “好吧。”楚非年聽他說不吃了,也就沒有再往他嘴邊喂,只低頭看了看剩下的西瓜,“要是胡嫻也在就好了。” 胡嫻的胃簡直像個無底洞,也一點都不嫌棄每次被她吃完就變得寡淡無味的食物,反而逐漸將這個當成了一項工作一樣,兢兢業業的幹著。 鬱星河雖然也從來不嫌棄,但他吃得好像不太多,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身為一個流量藝人,還要嚴格的控制飲食。 可楚非年又偏愛那些熱量高的食物。 “星河。”賀昭站在鬱星河另一邊,輕咳了一聲,道:“你是不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去找過私教了?” 鬱星河想了想,點頭,他最後一次去找私教還是在他穿到那隻金毛身體裡之前的事情,鬱星河也記不得具體有多久了,反正大半年的時間肯定是有的。 “我胖了?”鬱星河看了楚非年一眼,見她注意力在唐導那邊,於是側身壓低了聲音朝賀昭問道。 賀昭當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嘴上道:“有一點,你的腹肌還安好否你自己不清楚?” 聽賀昭這麼一說,鬱星河下意識的就伸手往自己腹部摸了摸,想到昨晚上洗澡的時候,腹肌好像真的模糊了那麼一點點? “你幫我聯絡一下私教,問問他今天晚上……晚上要去吃飯,明天,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鬱星河道。 賀昭心滿意足的拿著手機出去給私教打電話了。 藝人知道主動管控自己的身材是一件讓人再省心不過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一場戲是鬱星河跟楊遲的,劍客堅持認為酒館的老闆娘才是妖怪,但楊遲飾演的男二,也就是官府派來調查此事的捕快,他覺得女醫就是妖怪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縣衙讓人請來的大師最遲明天就會來到鎮上,到時候女醫就會交由大師解決,這件事情也就算是結束了。 所以當劍客找到捕快,想要讓他幫自己演一場戲的時候,捕快起初並不同意,覺得劍客過於固執,反過來還勸他把這件事情放下,去做自己真正該做的事情。 但最後,捕快還是被劍客說服了。 楚非年坐在唐導旁邊一起看鏡頭的時候,不遠處坐著的就是楊西和唐思秋,唐思秋是一個看起來活力十足的女孩子,她今年大四,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演過不少話劇,性格開朗,朋友也不少,雖然是張新面孔,但是來到劇組還不到一天,就已經和劇組的人幾乎打成了一片。 但她接觸最多的還是楊西,雖然她極力想要掩蓋這一點,可對於全劇組最閒的楚非年來說,還是察覺到了一些。 此刻兩人就坐在不遠處小聲說著話,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唐思秋在說,楊西只間或點點頭或者應上一聲,明顯是心裡裝著事情,或許根本就沒聽清楚唐思秋到底在說些什麼。 直到唐思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說到了做夢的事情,從噩夢到美夢,還有已經死去的人給活著的人託夢,夢裡的東西又到底會不會在現實世界中真的出現……各種解夢的故事,還有和夢境有關的傳說,唐思秋對這方面似乎特別瞭解,侃侃而談。 而在她提到做夢的時候,楊西的神色就明顯變了變,也不像是之前那樣走神了。 “那你知道如果重複做同一個夢的話代表著什麼嗎?”楚非年突然側頭朝她們看去,問了一句。 她這一問,楊西的反應特別大,猛地扭頭朝她看來,對上楚非年的目光時,卻也只從她眼中看到純粹的好奇,似乎只是心血來潮這麼一問。 唐思秋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楚非年會加入這個話題,她看了楊西一眼,道:“如果一個人重複做著一個夢的話,也要分情況的,但大部分情況都是因為來自靈魂的羈絆。” “靈魂的羈絆?”楊西神色恍惚,喃喃了一聲,“比如呢?” “比如……”唐思秋想了想,視線不停往楊西那邊飛,似乎在思索著到底要舉什麼例子。 楚非年笑了一下,道:“比如說,我如果經常夢到有一道聲音在呼喚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呼喚我,甚至因為對方的呼喚我開始出現離魂的狀態,這說明什麼?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你也……”唐思秋脫口而出,又連忙捂住嘴,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正對上楚非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一僵,目光閃爍著看向了一邊,尷尬的笑了笑。 楊西定定的看著楚非年,神色複雜,但到底沒問她什麼,轉而問起唐思秋,相比起之前的恍惚,她又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就像是楚小姐說的這種情況,秋秋,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因為楊西這一聲“秋秋”,唐思秋突然興奮了不少,她輕咳了一聲,讓自己情緒緩和一點,才道:“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一般就是兩種原因,一種是有人拿走了你的生辰八字或者你的頭髮指甲之類的做法,故意想要讓你離魂,是要害你,但如果是這種,夢裡的呼喚就算是重複出現也不會持續很久,頂多一兩次,或者碰上個厲害的,一次就能得逞。” 她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又接著道:“第二種原因呢,那就是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有一個跟你有靈魂羈絆的人在尋找你,對方想要找到你的這種迫切心態形成了強大的念力,使得你能夠聽見呼喚,甚至因此而離魂,可通常來說,現在交通這麼發達,如果真的想要見一個人,只要有心,其實很容易就見到了。” 更何況對方想要見到人的迫切已經形成了強大的念力,那就是跋山涉水漂洋過海,甚至是跨過刀山火海都會去見上一面的。 “能讓一個生人離魂的強大念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形成的。”唐思秋話音一轉,臉上的笑毒收斂了許多,添了幾分凝重,“我只聽說過一種情況下會形成這樣強大的念力。” “什麼?”楊西追問,或許是唐思秋臉上的那點凝重讓楊西也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她握著小風扇的手無意識的用力握著,指節都有些泛白。 唐思秋:“就是一個人死時的執念,這個人死的時候心心念唸的都是想要見到那個人,死後因為這份執念無法去投胎,被困在那裡,積年累月的,就會形成這樣的念力,最終影響到那個被尋找的人。” 在唐思秋說完這番話之後,楊西就抿唇沉默起來,斂著眸子,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 楚非年朝她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就對上唐思秋的目光,結果她還沒有什麼反應,唐思秋倒是先一步撇開了視線,小聲問道:“楚小姐,你也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我叫楚非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楚非年道,“為什麼這問?” “之前你描述的時候說的不是你自己嗎?”唐思秋道。 楊西顯然也好奇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在唐思秋詢問楚非年的時候,她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楚非年搖頭,“沒有啊,就是隨便問問。” “哦哦。”唐思秋點頭。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鬱星河跟楊遲那邊再次被唐導喊了卡,鬱星河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反倒是楊遲的臉色紅紅白白,不停的彎身道歉。 “楊遲,試鏡那天你表現的很好,我看你以往拍的戲也很不錯,怎麼今天一直找不到狀態?是對劇本不熟還是身體不舒服?”唐導皺眉,臉上不見絲毫笑意。 劇組的其他人卻都對唐導這副模樣習慣了,平常不拍戲的時候唐導其實也很少對誰露出笑臉,看著就是一個比較嚴肅的人。 等到開拍了,唐導就更加嚴格了。 楊遲當然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會這樣,他沒想到鬱星河的變化會這麼大,所以被影響到了,以至於竟然連鬱星河的戲都有些接不住,越是接不住鬱星河的戲,看著鬱星河表現出彩,他就越是覺得心情糟糕,於是就更加接不住鬱星河的戲。 就這樣一直惡性迴圈下去,最終導致他一場戲NG了一次又一次。 “抱歉,唐導,我可能是有點緊張,再試一次吧,這一次一定可以的。”楊遲不停的鞠躬道歉。 他的態度不錯,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唐導擺了擺手,也沒有讓他們急著開始,“你和星河再對對戲,有哪裡不明白的就問問他,十分鐘後再繼續,其他人先休息一下。” 聽見唐導的話,楊遲表情都扭曲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轉身看向鬱星河的時候一臉歉意,“抱歉,星河,是我拖累了你,你幫我看看吧?” 鬱星河也不多說,點了點頭開始跟他重新對戲,甚至在一些時候還能夠糾正他捕快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什麼反應什麼心情,楊遲心裡越來越沉,面上倒是絲毫不顯,一副認真聽教的模樣。 “楊遲這個人心思不太正,非年,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唐思秋看見楚非年也在看那邊,小聲道。 楚非年收回視線朝她看去,眼裡帶著疑問。 唐思秋道:“試鏡那天楊遲之所以跟你一起坐電梯去樓下買零食,是因為他跟一個副導打聽到了你跟唐導關係匪淺,而且,楊遲在這之前交的那些女朋友身份都不簡單,反正你別看他一表人才的,其實就是個小心思和小手段很多的小白臉。” “我不喜歡他。”楚非年道。 唐思秋放心的點頭,“反正離他遠點就行了,如果他真的對你做什麼,你就告訴鬱哥,鬱哥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 楚非年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在休息了十分鐘之後,楊遲跟鬱星河繼續之前那一幕戲,大概是這十分鐘真的有了成效,楊遲總算是沒有再NG了,順利的過了這一幕戲。 等唐導終於說過的時候,楊遲明顯的鬆了口氣,側頭正想跟鬱星河說話,鬱星河已經快步朝唐導那邊走了。 準確點說,是往坐在唐導旁邊的楚非年走去的。 “辛苦了。”楚非年將水杯遞給他,彎了彎眸子。 鬱星河應了一聲,端著水杯抿了幾口,“還好。” 他很快就湊到了唐導那邊去,跟著看剛剛那段的回放,楚非年因為早就看過了,所以就沒有湊過去,轉而玩起了手機,點開微博刷了沒多久,她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你在看什麼?”唐思秋手機被經紀人收走了,就是為了不讓她在片場玩手機,免得被人拍到放出去說她一個新人不知道好好跟前輩學習之類的話。 她總覺得經紀人多此一舉,但也拗不過,此刻看見楚非年玩手機,瞥了好幾眼,到底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 但她嘴上問著,也並沒有往楚非年手機上面看。 直到楚非年把手機往她那邊湊了湊,示意她一起看,她才把視線落過去。 “和你們劇組有關的。”楚非年道,“挺有意思。” “唐導的劇組,開機第一天肯定是要上熱搜的,很正常……”唐思秋說著,可等她看清微博熱搜到底是什麼的時候,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就像是唐思秋說的,唐導的劇組開機第一天肯定是要上熱搜的,更何況,這個劇組裡還有鬱星河,前不久才上過熱搜,今天劇組開機,之前的一些不好言論又被有心人給翻了出來。 但這並不是讓唐思秋震驚的,讓她震驚的是另外幾條熱搜。

小高是鬱星河的助理, 以前只在鬱星河跑通告的時候才會出現,畢竟賀昭只帶了鬱星河這一個藝人,大部分的時候賀昭會親自陪著, 也用不上她。

這次進組拍戲就把小高也帶了過來,剛剛和楊西的助理一起去買東西了。

拍的第一幕戲就是群像戲, 大部分的演員都要在場,劍客在跟那個妖怪交手了幾次後懷疑上了小酒館的老闆娘。

且就在昨晚劍客和妖怪的交手中, 劍客傷到了妖怪, 於是這一天劍客叫來了所有人質問老闆娘, 除去他留在老闆娘身上的傷,還有劍客發現,其實鎮上第一個被妖怪掏心而死的人並不是山上寺廟裡的那些和尚, 而是小酒館的老闆,也就是老闆孃的夫君。

面對所有人的驚疑質問,老闆娘卻揭發隔壁醫館的女醫才是妖怪。

在這之前附近就有了流言猜忌,說女醫是妖怪,只是沒人拿出來當面說, 更重要的是, 女醫的身上確實有一道利器劃開的傷口,與劍客昨晚留在妖怪身上的那道傷口位置一致。

相反, 被劍客質問的老闆娘身上卻並沒有傷口。

老闆娘扶著一邊的桌子才勉強支撐著沒有軟倒在地, 她紅著眼眶往女醫那邊看, 哽咽道:“我夫君平日裡總是打罵於我,她好幾次找過我, 說可以幫我離開我夫君,但我一直沒同意,我實在是沒想到她為了我竟然殺了他……”

老闆娘說她之所以故意在寺廟出事後才說出夫君的死, 就是為了替女醫隱瞞,不想女醫被人懷疑。

“一開始我只以為她殺了我夫君是為了我,可後來死的人越來越多,我就怕了,我不知道該跟誰說,我怕她會連我也殺了……”

老闆孃的一些話並非是空穴來風,因為醫館跟酒館本就相鄰,確實有人碰見過女醫找老闆娘說話,至於說了什麼,以往的時候鎮民沒怎麼注意,但現在聽見老闆娘這麼一說,於是越想就越覺得當時女醫跟老闆娘說的就是幫她離開之類的話。

老闆孃的揭發,加上早就有的流言猜忌,最重要的還有劍客所說的傷,這一切都在告訴鎮上的人,女醫就是那個吃人心的妖怪。

素來沉默寡言的女醫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是說了一句話,“吃人心的不是我。”

她只否認了吃人心的事情,卻沒否認自己是妖怪這件事情。

而當所有人都在因為女醫是妖怪,看著她的目光憤恨或者恐懼時,最開始叫來所有人的劍客只是提著劍站在一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

“卡!”一直到唐匯出聲,周圍的人才回過神來,目光或明或暗的,都不約而同在往鬱星河那邊走。

畢竟鬱星河的演技爛是有目共睹的,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在不斷地NG中迎接唐導的怒火,沒想到第一段戲竟然就這麼過了。

這一段戲裡,劍客的臺詞都集中在前半部分,後面他雖然沒有臺詞,但心理反應還是有的,鏡頭也有好幾次要給到他的臉上,就是要讓觀眾去感受他在這場反轉裡的態度變化,以及去猜測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相信了老闆孃的話,還是繼續找更多的證據查老闆娘。

“辛苦了,你先去準備下一場戲吧,楊遲,你也準備一下!”唐導伸手在鬱星河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楊遲聽見唐導的喊聲時才回過神來,之前試鏡的時候,他因為不舒服,想著速戰速決,所以並沒有找鬱星河跟他搭戲,實際上也是他根本沒把鬱星河的演技放在心上,心想著與其在試鏡的時候讓鬱星河丟臉,不如去片場了,在更多人的面前讓鬱星河丟臉。

最好是兩人演對手戲的時候更能對比出來到底誰的演技好誰的演技差。

可剛剛鬱星河的表現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楊遲有點心慌,總覺得事情要開始脫出自己的掌控了。

“曹凡呢?”楊遲扭頭沒找到經紀人,連忙抓著一旁的助理問道。

助理往他們停車子的方向一指,“曹哥打電話去了,還沒有回來。”

楊遲想去找曹凡,可唐導那邊已經在喊他過去了,他只得讓助理去找曹凡,“你去找他,告訴他之前的計劃作廢,在我找他之前什麼都別做,快去!”

“哎!好!”助理應了聲,連忙往那邊跑。

看見助理跑過去了,楊遲才鬆了口氣,朝唐導那邊走去。

楚非年已經搬著凳子坐到了唐導這邊,時不時的往片場看,又往鏡頭裡看,楊遲過來的時候,她正抱著小高買回來的冰鎮西瓜,鬱星河坐在她另一邊,手裡拿著杯奶茶也在看之前的鏡頭回放。

“楚小姐,你不是不吃西瓜嗎?”楊遲看見她捧著的西瓜,臉色僵硬了一瞬。

楚非年抬了抬眼皮,“我沒吃。”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插著的那塊西瓜遞到鬱星河嘴邊。

鬱星河一臉習以為常,張嘴吃了下去,上好的西瓜一口咬下去,水分足,還是冰的,就是寡淡的沒有一點味道。

楊遲看著這一幕,突兀的笑了一下,“沒想到星河你跟楚小姐關係這麼好。”

“嗯。”鬱星河應了一聲,在楚非年又遞了一塊西瓜過來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咬了過去,等吃完了這一塊,他才湊過去,低聲道:“不吃了,有點撐。”

他身上還穿著劍客的服飾,待會兒還有一場戲,腰封原本是緊貼著腰身的,他吃了幾塊西瓜下去就有點撐了,想要將腰封解開放鬆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擔心自己待會兒在對戲的時候想跑洗手間。

“好吧。”楚非年聽他說不吃了,也就沒有再往他嘴邊喂,只低頭看了看剩下的西瓜,“要是胡嫻也在就好了。”

胡嫻的胃簡直像個無底洞,也一點都不嫌棄每次被她吃完就變得寡淡無味的食物,反而逐漸將這個當成了一項工作一樣,兢兢業業的幹著。

鬱星河雖然也從來不嫌棄,但他吃得好像不太多,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身為一個流量藝人,還要嚴格的控制飲食。

可楚非年又偏愛那些熱量高的食物。

“星河。”賀昭站在鬱星河另一邊,輕咳了一聲,道:“你是不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去找過私教了?”

鬱星河想了想,點頭,他最後一次去找私教還是在他穿到那隻金毛身體裡之前的事情,鬱星河也記不得具體有多久了,反正大半年的時間肯定是有的。

“我胖了?”鬱星河看了楚非年一眼,見她注意力在唐導那邊,於是側身壓低了聲音朝賀昭問道。

賀昭當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嘴上道:“有一點,你的腹肌還安好否你自己不清楚?”

聽賀昭這麼一說,鬱星河下意識的就伸手往自己腹部摸了摸,想到昨晚上洗澡的時候,腹肌好像真的模糊了那麼一點點?

“你幫我聯絡一下私教,問問他今天晚上……晚上要去吃飯,明天,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鬱星河道。

賀昭心滿意足的拿著手機出去給私教打電話了。

藝人知道主動管控自己的身材是一件讓人再省心不過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一場戲是鬱星河跟楊遲的,劍客堅持認為酒館的老闆娘才是妖怪,但楊遲飾演的男二,也就是官府派來調查此事的捕快,他覺得女醫就是妖怪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縣衙讓人請來的大師最遲明天就會來到鎮上,到時候女醫就會交由大師解決,這件事情也就算是結束了。

所以當劍客找到捕快,想要讓他幫自己演一場戲的時候,捕快起初並不同意,覺得劍客過於固執,反過來還勸他把這件事情放下,去做自己真正該做的事情。

但最後,捕快還是被劍客說服了。

楚非年坐在唐導旁邊一起看鏡頭的時候,不遠處坐著的就是楊西和唐思秋,唐思秋是一個看起來活力十足的女孩子,她今年大四,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演過不少話劇,性格開朗,朋友也不少,雖然是張新面孔,但是來到劇組還不到一天,就已經和劇組的人幾乎打成了一片。

但她接觸最多的還是楊西,雖然她極力想要掩蓋這一點,可對於全劇組最閒的楚非年來說,還是察覺到了一些。

此刻兩人就坐在不遠處小聲說著話,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唐思秋在說,楊西只間或點點頭或者應上一聲,明顯是心裡裝著事情,或許根本就沒聽清楚唐思秋到底在說些什麼。

直到唐思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說到了做夢的事情,從噩夢到美夢,還有已經死去的人給活著的人託夢,夢裡的東西又到底會不會在現實世界中真的出現……各種解夢的故事,還有和夢境有關的傳說,唐思秋對這方面似乎特別瞭解,侃侃而談。

而在她提到做夢的時候,楊西的神色就明顯變了變,也不像是之前那樣走神了。

“那你知道如果重複做同一個夢的話代表著什麼嗎?”楚非年突然側頭朝她們看去,問了一句。

她這一問,楊西的反應特別大,猛地扭頭朝她看來,對上楚非年的目光時,卻也只從她眼中看到純粹的好奇,似乎只是心血來潮這麼一問。

唐思秋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楚非年會加入這個話題,她看了楊西一眼,道:“如果一個人重複做著一個夢的話,也要分情況的,但大部分情況都是因為來自靈魂的羈絆。”

“靈魂的羈絆?”楊西神色恍惚,喃喃了一聲,“比如呢?”

“比如……”唐思秋想了想,視線不停往楊西那邊飛,似乎在思索著到底要舉什麼例子。

楚非年笑了一下,道:“比如說,我如果經常夢到有一道聲音在呼喚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呼喚我,甚至因為對方的呼喚我開始出現離魂的狀態,這說明什麼?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你也……”唐思秋脫口而出,又連忙捂住嘴,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正對上楚非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一僵,目光閃爍著看向了一邊,尷尬的笑了笑。

楊西定定的看著楚非年,神色複雜,但到底沒問她什麼,轉而問起唐思秋,相比起之前的恍惚,她又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就像是楚小姐說的這種情況,秋秋,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因為楊西這一聲“秋秋”,唐思秋突然興奮了不少,她輕咳了一聲,讓自己情緒緩和一點,才道:“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一般就是兩種原因,一種是有人拿走了你的生辰八字或者你的頭髮指甲之類的做法,故意想要讓你離魂,是要害你,但如果是這種,夢裡的呼喚就算是重複出現也不會持續很久,頂多一兩次,或者碰上個厲害的,一次就能得逞。”

她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又接著道:“第二種原因呢,那就是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有一個跟你有靈魂羈絆的人在尋找你,對方想要找到你的這種迫切心態形成了強大的念力,使得你能夠聽見呼喚,甚至因此而離魂,可通常來說,現在交通這麼發達,如果真的想要見一個人,只要有心,其實很容易就見到了。”

更何況對方想要見到人的迫切已經形成了強大的念力,那就是跋山涉水漂洋過海,甚至是跨過刀山火海都會去見上一面的。

“能讓一個生人離魂的強大念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形成的。”唐思秋話音一轉,臉上的笑毒收斂了許多,添了幾分凝重,“我只聽說過一種情況下會形成這樣強大的念力。”

“什麼?”楊西追問,或許是唐思秋臉上的那點凝重讓楊西也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她握著小風扇的手無意識的用力握著,指節都有些泛白。

唐思秋:“就是一個人死時的執念,這個人死的時候心心念唸的都是想要見到那個人,死後因為這份執念無法去投胎,被困在那裡,積年累月的,就會形成這樣的念力,最終影響到那個被尋找的人。”

在唐思秋說完這番話之後,楊西就抿唇沉默起來,斂著眸子,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

楚非年朝她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就對上唐思秋的目光,結果她還沒有什麼反應,唐思秋倒是先一步撇開了視線,小聲問道:“楚小姐,你也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我叫楚非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楚非年道,“為什麼這問?”

“之前你描述的時候說的不是你自己嗎?”唐思秋道。

楊西顯然也好奇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在唐思秋詢問楚非年的時候,她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楚非年搖頭,“沒有啊,就是隨便問問。”

“哦哦。”唐思秋點頭。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鬱星河跟楊遲那邊再次被唐導喊了卡,鬱星河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反倒是楊遲的臉色紅紅白白,不停的彎身道歉。

“楊遲,試鏡那天你表現的很好,我看你以往拍的戲也很不錯,怎麼今天一直找不到狀態?是對劇本不熟還是身體不舒服?”唐導皺眉,臉上不見絲毫笑意。

劇組的其他人卻都對唐導這副模樣習慣了,平常不拍戲的時候唐導其實也很少對誰露出笑臉,看著就是一個比較嚴肅的人。

等到開拍了,唐導就更加嚴格了。

楊遲當然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會這樣,他沒想到鬱星河的變化會這麼大,所以被影響到了,以至於竟然連鬱星河的戲都有些接不住,越是接不住鬱星河的戲,看著鬱星河表現出彩,他就越是覺得心情糟糕,於是就更加接不住鬱星河的戲。

就這樣一直惡性迴圈下去,最終導致他一場戲NG了一次又一次。

“抱歉,唐導,我可能是有點緊張,再試一次吧,這一次一定可以的。”楊遲不停的鞠躬道歉。

他的態度不錯,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唐導擺了擺手,也沒有讓他們急著開始,“你和星河再對對戲,有哪裡不明白的就問問他,十分鐘後再繼續,其他人先休息一下。”

聽見唐導的話,楊遲表情都扭曲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轉身看向鬱星河的時候一臉歉意,“抱歉,星河,是我拖累了你,你幫我看看吧?”

鬱星河也不多說,點了點頭開始跟他重新對戲,甚至在一些時候還能夠糾正他捕快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什麼反應什麼心情,楊遲心裡越來越沉,面上倒是絲毫不顯,一副認真聽教的模樣。

“楊遲這個人心思不太正,非年,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唐思秋看見楚非年也在看那邊,小聲道。

楚非年收回視線朝她看去,眼裡帶著疑問。

唐思秋道:“試鏡那天楊遲之所以跟你一起坐電梯去樓下買零食,是因為他跟一個副導打聽到了你跟唐導關係匪淺,而且,楊遲在這之前交的那些女朋友身份都不簡單,反正你別看他一表人才的,其實就是個小心思和小手段很多的小白臉。”

“我不喜歡他。”楚非年道。

唐思秋放心的點頭,“反正離他遠點就行了,如果他真的對你做什麼,你就告訴鬱哥,鬱哥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

楚非年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在休息了十分鐘之後,楊遲跟鬱星河繼續之前那一幕戲,大概是這十分鐘真的有了成效,楊遲總算是沒有再NG了,順利的過了這一幕戲。

等唐導終於說過的時候,楊遲明顯的鬆了口氣,側頭正想跟鬱星河說話,鬱星河已經快步朝唐導那邊走了。

準確點說,是往坐在唐導旁邊的楚非年走去的。

“辛苦了。”楚非年將水杯遞給他,彎了彎眸子。

鬱星河應了一聲,端著水杯抿了幾口,“還好。”

他很快就湊到了唐導那邊去,跟著看剛剛那段的回放,楚非年因為早就看過了,所以就沒有湊過去,轉而玩起了手機,點開微博刷了沒多久,她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你在看什麼?”唐思秋手機被經紀人收走了,就是為了不讓她在片場玩手機,免得被人拍到放出去說她一個新人不知道好好跟前輩學習之類的話。

她總覺得經紀人多此一舉,但也拗不過,此刻看見楚非年玩手機,瞥了好幾眼,到底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

但她嘴上問著,也並沒有往楚非年手機上面看。

直到楚非年把手機往她那邊湊了湊,示意她一起看,她才把視線落過去。

“和你們劇組有關的。”楚非年道,“挺有意思。”

“唐導的劇組,開機第一天肯定是要上熱搜的,很正常……”唐思秋說著,可等她看清微博熱搜到底是什麼的時候,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就像是唐思秋說的,唐導的劇組開機第一天肯定是要上熱搜的,更何況,這個劇組裡還有鬱星河,前不久才上過熱搜,今天劇組開機,之前的一些不好言論又被有心人給翻了出來。

但這並不是讓唐思秋震驚的,讓她震驚的是另外幾條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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