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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貓後靠玄學爆紅·焦糖色·6,379·2026/4/7

賀昭這才回過神來, 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VQ的亞太區負責人剛剛聯絡了我,有意要簽下你做他們品牌的亞太區代言人!還有MH雜誌那邊想邀你做個訪談, 只要你點頭,他們另外一個時尚系列下一季的封面就是你的, 還有……” 等賀昭口裡一連串的資源砸下來,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即便是鬱星河以前也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頂級資源時, 鬱星河也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賀昭的額頭, “你沒瘋吧?” “我快瘋了!”賀昭在原地走來走去, 伸手扯了扯領帶讓自己緩一緩,才又繼續道:“其實有幾個早在你進組前就開始聯絡我了,但是因為沒確定下來, 我怕你空歡喜一場,所以才沒說,但現在基本都確定下來了,對了,除去那幾個, 其他的都是在你進組後找上門的, 我懷疑唐導這個劇組特別旺你!” 唐老爺子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了賀昭最後那句話,嘆了口氣, 道:“我可沒覺得我這劇組旺。” 這才開拍幾天啊, 劇組就出了一連串的事情, 現在楊遲那情況,楊遲自己倒是不放棄, 想要來繼續拍,但唐老爺子還問了楚非年楊遲這要倒黴到什麼時候,楚非年也表示不知道。 “所以,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楊遲那邊和他解約,新的男二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了。”唐老爺子道,為了劇組以後能夠平穩順利一點,他只能換男二了。 鬱星河對於這個結果也沒有太多驚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老爺子又道:“但是新的男二那邊在拍的一部戲還沒殺青,他正好也在姜平附近,我們直接去姜平那邊取景,等他跟我們會和。” 唐老爺子的意思是拍完沒有男二的戲份了,就直接去姜平那邊取景,順便和男二會和,拍完姜平的戲再回來把男二有關的戲份補上,時間上到底和之前所計劃的差別不大,只是把姜平一行提前了一點。 “之前非年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姜平?所以我過來和你們說一聲,你們記得跟非年說。”唐老爺子道。 賀昭轉頭看了看四周,問道:“非年去哪裡了?” 剛剛他過來的時候就顧著興奮了,現在才發現經常坐在鬱星河旁邊的楚非年不在,且這麼久了也還沒有回來。 鬱星河道:“出去了,說是晚上九點之前會回來。” “你有沒有聽見貓叫?”鬱星河轉頭看了看四周,最終朝停車的方向看去,他已經站了起來往那邊走去。 賀昭一臉茫然,“貓叫?沒有吧?” “有。”鬱星河肯定道。 他越是往停車的地方靠近,貓叫就越是清晰,終於,一隻紅色的狐狸抱著一隻小三花從那邊走了出來。 胡嫻看見鬱星河的時候眼睛一亮,立刻甩著兩條大尾巴跑了過來。 “大人呢?” 她跑到鬱星河面前,一臉期待的問道。 鬱星河伸手把三花抱了過來,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其他人在,但是身後賀昭的腳步聲逼近,他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麼就直接用狐狸身出來了?” “這裡可是片場誒!明星多,經紀人也多,萬一有哪個經紀人看上我的臉要拉著我出道怎麼辦?”胡嫻叉腰,理直氣壯道。 見鬱星河有些擔憂,她又趕忙解釋,“放心吧,我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顯形,就算是你的經紀人也看不見我的。” 說著話的時候,賀昭已經走了過來,視線在鬱星河前面掃了掃,根本沒有在胡嫻的身上停頓,很快就落回了鬱星河懷裡,挑眉驚訝:“還真的有一隻貓啊?這貓還挺乾淨的,這麼小,是不是附近誰養著的?”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嘀咕道:“怎麼感覺這隻三花跟非年養的那隻三花好像?”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算翻出自己給楚非年那隻三花拍的照片看看到底有多像,照片還沒有翻出來,就聽見鬱星河道:“這就是非年養的三花。” “嗯?”賀昭翻看手機的動作一頓,一臉震驚,“不是吧?這三花越過了半個市區跑來找非年來了?” 鬱星河趕在他感動之前含糊解釋:“還是家裡的保姆剛剛送過來的,她還有急事,把三花交給我就急忙走了。” 此刻就站在賀昭腳邊的“保姆”胡嫻搖頭,小聲嘀咕:“我還沒走呢。” 停車的地方光線並不好,賀昭往那邊看了一眼就信了鬱星河的說法。 等兩人帶著小三花還有一隻只有鬱星河能看見的狐狸回到片場時,胡嫻繞著楚非年經常坐著的位置轉了一圈,在椅子旁邊蹲下,“這裡大人的氣息最明顯,這肯定是大人的位置。” 嘀咕完又轉頭四顧,“大人呢?去洗手間了嗎?對了,大人吃過晚飯了嗎?吃過晚飯也沒關係,大人肯定要吃夜宵的,到時候我就可以嘿嘿嘿……” 她一邊說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順便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鬱星河扭頭就看見她眼冒綠光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把另一邊放著的一袋零食推了過去,“這裡有吃的,你是多久沒吃東西了?你不是會叫外賣嗎?家裡還留了不少的零食……” 他心想著以胡嫻的本事,帶著小三花越過半個市區來到這裡也不需要多長時間才對,也不至於餓成這樣吧? 可胡嫻並沒有去碰那些零食,甚至還有點嫌棄,“我不是餓,就是,就是……這些東西怎麼能和大人給的東西相提並論呢?” “這些零食也是非年平常吃的。”鬱星河把她當成是楚非年的腦殘粉,楚非年碰過的東西就是最香的,於是出聲解釋,“說不定裡面就有非年吃過的。” “沒有!”胡嫻搖頭,一臉的肯定,“你不懂,大人吃過的那些東西可是沾染了功德氣運的,雖然就那麼一點點……”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又吸溜了一下口水,“但就是那麼一點點,我至少能少修煉十年!” 積少成多,胡嫻相信自己的第三條尾巴很快就會漲回來! 而且因為功德氣運的緣故,等她第三條尾巴長出來,到時候渡雷劫的時候也會輕鬆許多。 “那如果是我吃了呢?”鬱星河想起賀昭之前說的話,心裡隱約浮現出一個猜想,他不太瞭解什麼功德氣運,但是看胡嫻的反應也知道那是好東西。 胡嫻瞥了他一眼,眼裡難掩嫉妒,“最明顯的就是讓你氣運旺盛了,倒黴的人也會變得運氣好,你當明星的,出歌歌火,拍戲戲紅,資源滾滾來……你看看你身上都有點冒光了,這段時間沒少吃吧?” 語氣要多酸有多酸。 見鬱星河整個呆愣在原地,胡嫻乾脆說的更加詳細起來,她道:“你去過寺廟吧?或者道觀之類的?民間有說法,那些供奉給菩薩或者三清祖師爺之類的吃食,在供奉之後再給人吃,有災避災,有福延福,那都是菩薩佛祖在吃了供奉後留給信徒的一點恩澤,但我從來沒見過像大人這樣大方的鬼神……” 甚至有些脾氣古怪的鬼神,在吃完供奉之後留下的不是恩澤,而是黴運,人要是吃了,輕則病一場,倒點小黴,重則喪命都有可能。 胡嫻歪了歪腦袋,想了想,本來想說那些菩薩小氣,但又怕說出來給自己招禍,這才換了個說法,反正和她想表達的意思沒差。 “大人可真大方啊,功德氣運說給就給……我願意替大人吃一輩子的東西!”胡嫻抬著下巴道。 等鬱星河回過神來,說楚非年帶著一盒意麵離開的時候,胡嫻氣得跺腳,“這麼好的東西,你竟然不要?!你不要!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我沒說不要……”鬱星河輕咳了一聲,小聲辯解。 他當時是意麵和沙拉兩者都想要來著。 胡嫻哼了一聲,酸溜溜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混蛋這麼幸運,能得到大人的意麵。” 楚非年帶著那盒意麵並沒有走遠,她就在片場周圍閒逛著。 這邊是一座影視城,有不少的人經常蹲在這裡。 當替身也好,跑龍套也好,或許只是單純的為了謀生,亦或是也懷抱著演員夢,這些人白天黑夜的蹲在這裡就是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楚非年就端著一碗意麵在這些靠著牆角或坐或站的人間走過,腳步不停,直到在一處巷子口停下。 巷子口放著好幾個馬紮,一個小姑娘就坐在其中一個馬紮上,手底下還護著旁邊的一個馬紮。 她穿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腳趾從鞋尖鑽了出來,扎著兩根小辮子,臉蛋抹得髒兮兮的,看起來和唐果差不多大的年紀,在楚非年過來的時候她有些害羞的把腳往裡縮了縮,像是要給楚非年讓路。 但楚非年並沒有從她面前過去,而是在她旁邊停了下來,就這麼背靠著牆站著,目光落在不遠處。 那裡是一個小劇組,就租了一天的場地,急著要收工,但白天出了一些岔子,導致進度拖慢了不少,快到時間了,但還有兩場沒拍,所有人都在趕時間,導演急躁的聲音不停炸響。 “哎!讓那小孩過來!趕緊的!最後一幕戲了!”導演聲音都喊啞了,拿著個大喇叭拼命造。 原本趴在地上的老頭連忙爬起來,起身的時候身形踉蹌了一下,但他知道導演在趕時間,不敢多遲疑,連忙朝這邊跑了過來,也沒有完全跑近,隔著十幾步遠朝坐在馬紮上的小女孩招手,“未未,快來,拍完這個咱們就回去咯,爺爺帶你去吃好吃的……” “姐姐,你坐這裡吧,這兩個馬紮是我和爺爺的,給你坐,很乾淨的。”未未站起來的時候,朝楚非年說完,轉身飛快往爺爺那邊跑了。 跑動的時候耳邊兩條小辮子跟著飛舞起來,露出她右耳耳後那排成一排的三顆芝麻痣,不但大小像芝麻,形狀也像芝麻,排的整整齊齊,乍一眼看去,大概會讓人誤以為那就是貼了三顆芝麻在她腦後。 周圍光線不亮,那三顆芝麻痣也不大,但楚非年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著跑過去和爺爺一起躺在泥水裡的小孩,神情恍惚了一瞬。 等未未和爺爺終於拍完拿到結算的工錢回來時,兩條小馬紮齊齊整整擺放在巷子口邊,未未那條小馬紮上面放著一個盒子,盒子包裝得很好,足夠保溫,裡面的意麵還是熱的,外面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寫了一句話:“小芝麻,謝謝。” 底下落款“楚大夫”。 “這是什麼?”未未的爺爺也湊了過來,眯著眼睛看,可他不識字,還有老花眼,怎麼看也看不清,也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但他認出了那飯盒裡的是意麵,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跟未未說攢夠了錢帶她去吃的東西。 他曾經在另外一個劇組跑龍套時,看見劇組的女演員吃過,這個包裝上的店很貴。 未未把那個姐姐的事情說了,她認得這個盒子,是那個姐姐拿在手裡的,她還說了紙條上的話,“爺爺,那個姐姐怎麼知道我的小名啊。” 當初爺爺撿到她的時候,看見她身上戴著一顆黑色的石頭,芝麻形狀的,上面就有小芝麻三個字,爺爺說那是她的小名,而大名是後來爺爺拜託一個大學生幫她取的。 “爺爺也不知道。”老頭也想不明白,心想著難道是未未的家人?可又為什麼不直接上來跟未未相認呢?難道還有不得相認的苦衷? 心裡想著這些,他就沒有把這些事情跟未未說,免得未未聽了空歡喜一場更加難過。 “爺爺,我能吃這盒意麵嗎?”未未抬頭看著他小聲問道,雖然她很想忍著,但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她今天一天早上和爺爺一起吃了早飯,中午吃了劇組給的盒飯,晚上那個小劇組急著趕進度,直接扣除了他們的晚飯時間,她和爺爺都沒吃……現在真的很餓很餓了。 “吃吧。”老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 祖孫倆身上頭上都是泥,只有手上和臉上是乾淨的。 未未一聽,頓時高興的歡呼了一聲,她將那張紙條小心的摺好,放進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錢包裡,“爺爺,姐姐的字好好看,以後我也要好好練字……” “哎,好!”老頭高興的應著,心裡算著未未的學費攢了多少了,或許下半年就能送她去幼兒園了。 未未滿懷期待的開啟了意麵盒子,老頭半眯著眼睛看著,道:“這飯盒挺好的,還能保溫,放了這麼久也沒冷,等你吃完了咱們洗洗,留著,以後你讀書了就給你用來帶飯……” “嗯嗯。”未未點頭應著。 …… 楚非年比她說的時間要回來的更早,早就等著的胡嫻立刻眼淚汪汪撲了過來,“大人!” 一邊撲過來的時候,大大的狐狸眼滴溜溜轉,拼命往她手上看,見她手上空蕩蕩的,眼裡的綠光都黯淡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楚非年避開它,順手抓住它身後的蓬鬆大尾巴摸了摸。 胡嫻連忙扭身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的,“大人,小三花想你了,天天在家裡唸叨你,我看它叫喚的太可憐了,所以就帶著它來找你了。” 鬱星河聽見她毫不心虛的甩鍋給小三花,小三花還什麼都不知道,在他懷裡拱了拱,大概是聞到了楚非年的氣息,就鑽了出來,喵喵叫著往楚非年那裡撲。 “好像大了不少。”楚非年伸手揪著它的後頸,把它給拎到眼前看了看,眉心微蹙,“怎麼還是這麼醜?” 小三花最近確實長大了不少,但它正是長骨頭的時候,身量變高變長了,就是沒有變胖,看起來身上還是沒多少肉的樣子,不好看確實有點不好看,但說醜倒是不至於。 不過,楚非年從第一次見到小三花就說人家醜,鬱星河都習慣了,他看了胡嫻一眼,就把胡嫻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說給了楚非年聽,“真的是這樣嗎?” 醜歸醜,楚非年還是把小三花塞進了自己懷裡,聽著鬱星河的話,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淡淡應了一聲,道:“功德氣運太多了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意思是所以她每次給的只是一點點。 但鬱星河這段時間一直和她在一起,吃的不少,積少成多的,就像是胡嫻說的,鬱星河身上都要冒光了。 雖然誇張了一點,但是有些修為的人看鬱星河,還是能夠察覺到他跟普通人是有些不一樣的。 “大人說得對,你就是個普通人,又不修行,揹負了太多不屬於你的功德氣運很容易引來別人的覬覦,到時候反倒會招來禍事。”胡嫻語氣嚴肅的朝鬱星河道。 就差直接跟他說你以後別吃了,或者少吃點,她來吃就好了。 就像是身懷至寶卻又沒有那個本事守得住寶貝一樣。 楚非年也道:“即便是屬於你自己的功德氣運,心思不正的人用點手段也有可能搶走,更何況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 頓了一下,她又加了幾句,“而且,盛極必衰,不是你的功德氣運,一點兩點也就罷了,頂多讓你順風順水運氣好點,要是太多了,你的命格不足以承受這麼多的功德氣運,你就會被反噬。” 鬱星河倒是明白了,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所以你是看出來了我身上的功德氣運已經夠多了,就不讓我吃那份意麵了?” “嗯。”楚非年沒否認,她一早就在考慮這件事情了,之前幾次可惜胡嫻不在,也是因為這個,擔心鬱星河再吃下去扛不住。 胡嫻小聲道:“其實大人也可以不用在每次吃完東西后留恩澤的。” “可以不留?”鬱星河看向楚非年。 楚非年點頭,垂眸輕輕撓著小三花的下巴,小三花舒服的躺在她腿上,仰躺著肚皮,舒服到打起了呼嚕,她道:“但你們是幫我解決這些食物,我沒有什麼別的能給你們。” 所以就隨便給點功德氣運吧。 胡嫻心想,要是這緣由傳了出去,那些修行的所謂大師也好,還是它們這些修行的狐狸蛇黃皮子也好,估計都得吐血。 這功德氣運又不是爛大街的東西,也不是人人都可能有,有些人一輩子求都求不來一點。 想著這些,胡嫻又忍不住得意,還是她幸運啊,遇到了大人,背靠大人,長出三尾!五尾!九尾!那都不是夢! 鬱星河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用爪子捧著嘴嘿嘿笑出聲的狐狸,額角抽了抽,他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楚非年,問起她帶著意麵離開的事情。 楚非年給小三花撓下巴的動作頓了一下。 鬱星河明顯的察覺到她此刻情緒有些不對,緊接著就聽見她恍若嘆息的說了一句:“去見了一箇舊人,意麵也給她了。” 鬱星河心口有些沉悶,他張了張嘴,想問問她那位舊人是什麼人,要不要請對方過來坐坐,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他恍惚發現,即便他跟楚非年認識這麼久了,同吃同住,可他仍舊對她的一切所知甚少。 連她是哪裡人,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朋友,朋友又是什麼人……他一概不知。 “很久以前欠了她東西,和她之間因果未了。”楚非年朝他看去,勾唇笑了一下,輕聲道:“這一次,算是徹底了了我們之間的因果了,以後大概是不會再見的了,我舊人不少,但朋友沒有。” 鬱星河對上她的眼睛,愕然。 他心跳得有些快,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握著劇本的手也在收緊,試探著問道:“你是……在跟我解釋嗎?” “唔……”楚非年收回視線,垂眸繼續看著懷裡的小三花,“算是吧。” 鬱星河想讓自己冷靜點,可他怎麼也冷靜不下來,視線落在楚非年那邊,眼睛很亮,很想和她再說些什麼,但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跟我解釋這些?是因為在乎嗎? 對面落過來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炙熱,楚非年想要忽視都不成,她抬頭看過去,輕嘆了口氣,“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鬱星河一對上她的目光就趕緊撇開臉,盯著手裡的劇本,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等了半餉,他問道:“你是知道舊人就在附近嗎?” “不知道。”楚非年搖頭,“巧合,本來是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人想吃意麵的,沒想到會碰見舊人。” 作者有話要說: 胡嫻:好酸哦~ 另外,我外婆那邊是有這種說法的,就是寺廟或者道觀用來供奉的東西,供奉完之後大家也可以吃,吃完避災延福的,我吃過,因為爬山太餓了,去的是道觀,裡面有那種米粉做的粑粑,我表妹吃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怕道觀的師傅趕人,然後那師傅說可以吃,然後我吃了好幾個不太甜,幾乎沒什麼味道,還是冷的。

賀昭這才回過神來, 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VQ的亞太區負責人剛剛聯絡了我,有意要簽下你做他們品牌的亞太區代言人!還有MH雜誌那邊想邀你做個訪談, 只要你點頭,他們另外一個時尚系列下一季的封面就是你的, 還有……”

等賀昭口裡一連串的資源砸下來,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即便是鬱星河以前也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頂級資源時, 鬱星河也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賀昭的額頭, “你沒瘋吧?”

“我快瘋了!”賀昭在原地走來走去, 伸手扯了扯領帶讓自己緩一緩,才又繼續道:“其實有幾個早在你進組前就開始聯絡我了,但是因為沒確定下來, 我怕你空歡喜一場,所以才沒說,但現在基本都確定下來了,對了,除去那幾個, 其他的都是在你進組後找上門的, 我懷疑唐導這個劇組特別旺你!”

唐老爺子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了賀昭最後那句話,嘆了口氣, 道:“我可沒覺得我這劇組旺。”

這才開拍幾天啊, 劇組就出了一連串的事情, 現在楊遲那情況,楊遲自己倒是不放棄, 想要來繼續拍,但唐老爺子還問了楚非年楊遲這要倒黴到什麼時候,楚非年也表示不知道。

“所以,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楊遲那邊和他解約,新的男二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了。”唐老爺子道,為了劇組以後能夠平穩順利一點,他只能換男二了。

鬱星河對於這個結果也沒有太多驚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老爺子又道:“但是新的男二那邊在拍的一部戲還沒殺青,他正好也在姜平附近,我們直接去姜平那邊取景,等他跟我們會和。”

唐老爺子的意思是拍完沒有男二的戲份了,就直接去姜平那邊取景,順便和男二會和,拍完姜平的戲再回來把男二有關的戲份補上,時間上到底和之前所計劃的差別不大,只是把姜平一行提前了一點。

“之前非年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姜平?所以我過來和你們說一聲,你們記得跟非年說。”唐老爺子道。

賀昭轉頭看了看四周,問道:“非年去哪裡了?”

剛剛他過來的時候就顧著興奮了,現在才發現經常坐在鬱星河旁邊的楚非年不在,且這麼久了也還沒有回來。

鬱星河道:“出去了,說是晚上九點之前會回來。”

“你有沒有聽見貓叫?”鬱星河轉頭看了看四周,最終朝停車的方向看去,他已經站了起來往那邊走去。

賀昭一臉茫然,“貓叫?沒有吧?”

“有。”鬱星河肯定道。

他越是往停車的地方靠近,貓叫就越是清晰,終於,一隻紅色的狐狸抱著一隻小三花從那邊走了出來。

胡嫻看見鬱星河的時候眼睛一亮,立刻甩著兩條大尾巴跑了過來。

“大人呢?”

她跑到鬱星河面前,一臉期待的問道。

鬱星河伸手把三花抱了過來,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其他人在,但是身後賀昭的腳步聲逼近,他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麼就直接用狐狸身出來了?”

“這裡可是片場誒!明星多,經紀人也多,萬一有哪個經紀人看上我的臉要拉著我出道怎麼辦?”胡嫻叉腰,理直氣壯道。

見鬱星河有些擔憂,她又趕忙解釋,“放心吧,我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顯形,就算是你的經紀人也看不見我的。”

說著話的時候,賀昭已經走了過來,視線在鬱星河前面掃了掃,根本沒有在胡嫻的身上停頓,很快就落回了鬱星河懷裡,挑眉驚訝:“還真的有一隻貓啊?這貓還挺乾淨的,這麼小,是不是附近誰養著的?”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嘀咕道:“怎麼感覺這隻三花跟非年養的那隻三花好像?”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算翻出自己給楚非年那隻三花拍的照片看看到底有多像,照片還沒有翻出來,就聽見鬱星河道:“這就是非年養的三花。”

“嗯?”賀昭翻看手機的動作一頓,一臉震驚,“不是吧?這三花越過了半個市區跑來找非年來了?”

鬱星河趕在他感動之前含糊解釋:“還是家裡的保姆剛剛送過來的,她還有急事,把三花交給我就急忙走了。”

此刻就站在賀昭腳邊的“保姆”胡嫻搖頭,小聲嘀咕:“我還沒走呢。”

停車的地方光線並不好,賀昭往那邊看了一眼就信了鬱星河的說法。

等兩人帶著小三花還有一隻只有鬱星河能看見的狐狸回到片場時,胡嫻繞著楚非年經常坐著的位置轉了一圈,在椅子旁邊蹲下,“這裡大人的氣息最明顯,這肯定是大人的位置。”

嘀咕完又轉頭四顧,“大人呢?去洗手間了嗎?對了,大人吃過晚飯了嗎?吃過晚飯也沒關係,大人肯定要吃夜宵的,到時候我就可以嘿嘿嘿……”

她一邊說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順便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鬱星河扭頭就看見她眼冒綠光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把另一邊放著的一袋零食推了過去,“這裡有吃的,你是多久沒吃東西了?你不是會叫外賣嗎?家裡還留了不少的零食……”

他心想著以胡嫻的本事,帶著小三花越過半個市區來到這裡也不需要多長時間才對,也不至於餓成這樣吧?

可胡嫻並沒有去碰那些零食,甚至還有點嫌棄,“我不是餓,就是,就是……這些東西怎麼能和大人給的東西相提並論呢?”

“這些零食也是非年平常吃的。”鬱星河把她當成是楚非年的腦殘粉,楚非年碰過的東西就是最香的,於是出聲解釋,“說不定裡面就有非年吃過的。”

“沒有!”胡嫻搖頭,一臉的肯定,“你不懂,大人吃過的那些東西可是沾染了功德氣運的,雖然就那麼一點點……”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又吸溜了一下口水,“但就是那麼一點點,我至少能少修煉十年!”

積少成多,胡嫻相信自己的第三條尾巴很快就會漲回來!

而且因為功德氣運的緣故,等她第三條尾巴長出來,到時候渡雷劫的時候也會輕鬆許多。

“那如果是我吃了呢?”鬱星河想起賀昭之前說的話,心裡隱約浮現出一個猜想,他不太瞭解什麼功德氣運,但是看胡嫻的反應也知道那是好東西。

胡嫻瞥了他一眼,眼裡難掩嫉妒,“最明顯的就是讓你氣運旺盛了,倒黴的人也會變得運氣好,你當明星的,出歌歌火,拍戲戲紅,資源滾滾來……你看看你身上都有點冒光了,這段時間沒少吃吧?”

語氣要多酸有多酸。

見鬱星河整個呆愣在原地,胡嫻乾脆說的更加詳細起來,她道:“你去過寺廟吧?或者道觀之類的?民間有說法,那些供奉給菩薩或者三清祖師爺之類的吃食,在供奉之後再給人吃,有災避災,有福延福,那都是菩薩佛祖在吃了供奉後留給信徒的一點恩澤,但我從來沒見過像大人這樣大方的鬼神……”

甚至有些脾氣古怪的鬼神,在吃完供奉之後留下的不是恩澤,而是黴運,人要是吃了,輕則病一場,倒點小黴,重則喪命都有可能。

胡嫻歪了歪腦袋,想了想,本來想說那些菩薩小氣,但又怕說出來給自己招禍,這才換了個說法,反正和她想表達的意思沒差。

“大人可真大方啊,功德氣運說給就給……我願意替大人吃一輩子的東西!”胡嫻抬著下巴道。

等鬱星河回過神來,說楚非年帶著一盒意麵離開的時候,胡嫻氣得跺腳,“這麼好的東西,你竟然不要?!你不要!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我沒說不要……”鬱星河輕咳了一聲,小聲辯解。

他當時是意麵和沙拉兩者都想要來著。

胡嫻哼了一聲,酸溜溜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混蛋這麼幸運,能得到大人的意麵。”

楚非年帶著那盒意麵並沒有走遠,她就在片場周圍閒逛著。

這邊是一座影視城,有不少的人經常蹲在這裡。

當替身也好,跑龍套也好,或許只是單純的為了謀生,亦或是也懷抱著演員夢,這些人白天黑夜的蹲在這裡就是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楚非年就端著一碗意麵在這些靠著牆角或坐或站的人間走過,腳步不停,直到在一處巷子口停下。

巷子口放著好幾個馬紮,一個小姑娘就坐在其中一個馬紮上,手底下還護著旁邊的一個馬紮。

她穿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腳趾從鞋尖鑽了出來,扎著兩根小辮子,臉蛋抹得髒兮兮的,看起來和唐果差不多大的年紀,在楚非年過來的時候她有些害羞的把腳往裡縮了縮,像是要給楚非年讓路。

但楚非年並沒有從她面前過去,而是在她旁邊停了下來,就這麼背靠著牆站著,目光落在不遠處。

那裡是一個小劇組,就租了一天的場地,急著要收工,但白天出了一些岔子,導致進度拖慢了不少,快到時間了,但還有兩場沒拍,所有人都在趕時間,導演急躁的聲音不停炸響。

“哎!讓那小孩過來!趕緊的!最後一幕戲了!”導演聲音都喊啞了,拿著個大喇叭拼命造。

原本趴在地上的老頭連忙爬起來,起身的時候身形踉蹌了一下,但他知道導演在趕時間,不敢多遲疑,連忙朝這邊跑了過來,也沒有完全跑近,隔著十幾步遠朝坐在馬紮上的小女孩招手,“未未,快來,拍完這個咱們就回去咯,爺爺帶你去吃好吃的……”

“姐姐,你坐這裡吧,這兩個馬紮是我和爺爺的,給你坐,很乾淨的。”未未站起來的時候,朝楚非年說完,轉身飛快往爺爺那邊跑了。

跑動的時候耳邊兩條小辮子跟著飛舞起來,露出她右耳耳後那排成一排的三顆芝麻痣,不但大小像芝麻,形狀也像芝麻,排的整整齊齊,乍一眼看去,大概會讓人誤以為那就是貼了三顆芝麻在她腦後。

周圍光線不亮,那三顆芝麻痣也不大,但楚非年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著跑過去和爺爺一起躺在泥水裡的小孩,神情恍惚了一瞬。

等未未和爺爺終於拍完拿到結算的工錢回來時,兩條小馬紮齊齊整整擺放在巷子口邊,未未那條小馬紮上面放著一個盒子,盒子包裝得很好,足夠保溫,裡面的意麵還是熱的,外面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寫了一句話:“小芝麻,謝謝。”

底下落款“楚大夫”。

“這是什麼?”未未的爺爺也湊了過來,眯著眼睛看,可他不識字,還有老花眼,怎麼看也看不清,也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但他認出了那飯盒裡的是意麵,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跟未未說攢夠了錢帶她去吃的東西。

他曾經在另外一個劇組跑龍套時,看見劇組的女演員吃過,這個包裝上的店很貴。

未未把那個姐姐的事情說了,她認得這個盒子,是那個姐姐拿在手裡的,她還說了紙條上的話,“爺爺,那個姐姐怎麼知道我的小名啊。”

當初爺爺撿到她的時候,看見她身上戴著一顆黑色的石頭,芝麻形狀的,上面就有小芝麻三個字,爺爺說那是她的小名,而大名是後來爺爺拜託一個大學生幫她取的。

“爺爺也不知道。”老頭也想不明白,心想著難道是未未的家人?可又為什麼不直接上來跟未未相認呢?難道還有不得相認的苦衷?

心裡想著這些,他就沒有把這些事情跟未未說,免得未未聽了空歡喜一場更加難過。

“爺爺,我能吃這盒意麵嗎?”未未抬頭看著他小聲問道,雖然她很想忍著,但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她今天一天早上和爺爺一起吃了早飯,中午吃了劇組給的盒飯,晚上那個小劇組急著趕進度,直接扣除了他們的晚飯時間,她和爺爺都沒吃……現在真的很餓很餓了。

“吃吧。”老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

祖孫倆身上頭上都是泥,只有手上和臉上是乾淨的。

未未一聽,頓時高興的歡呼了一聲,她將那張紙條小心的摺好,放進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錢包裡,“爺爺,姐姐的字好好看,以後我也要好好練字……”

“哎,好!”老頭高興的應著,心裡算著未未的學費攢了多少了,或許下半年就能送她去幼兒園了。

未未滿懷期待的開啟了意麵盒子,老頭半眯著眼睛看著,道:“這飯盒挺好的,還能保溫,放了這麼久也沒冷,等你吃完了咱們洗洗,留著,以後你讀書了就給你用來帶飯……”

“嗯嗯。”未未點頭應著。

……

楚非年比她說的時間要回來的更早,早就等著的胡嫻立刻眼淚汪汪撲了過來,“大人!”

一邊撲過來的時候,大大的狐狸眼滴溜溜轉,拼命往她手上看,見她手上空蕩蕩的,眼裡的綠光都黯淡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楚非年避開它,順手抓住它身後的蓬鬆大尾巴摸了摸。

胡嫻連忙扭身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的,“大人,小三花想你了,天天在家裡唸叨你,我看它叫喚的太可憐了,所以就帶著它來找你了。”

鬱星河聽見她毫不心虛的甩鍋給小三花,小三花還什麼都不知道,在他懷裡拱了拱,大概是聞到了楚非年的氣息,就鑽了出來,喵喵叫著往楚非年那裡撲。

“好像大了不少。”楚非年伸手揪著它的後頸,把它給拎到眼前看了看,眉心微蹙,“怎麼還是這麼醜?”

小三花最近確實長大了不少,但它正是長骨頭的時候,身量變高變長了,就是沒有變胖,看起來身上還是沒多少肉的樣子,不好看確實有點不好看,但說醜倒是不至於。

不過,楚非年從第一次見到小三花就說人家醜,鬱星河都習慣了,他看了胡嫻一眼,就把胡嫻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說給了楚非年聽,“真的是這樣嗎?”

醜歸醜,楚非年還是把小三花塞進了自己懷裡,聽著鬱星河的話,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淡淡應了一聲,道:“功德氣運太多了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意思是所以她每次給的只是一點點。

但鬱星河這段時間一直和她在一起,吃的不少,積少成多的,就像是胡嫻說的,鬱星河身上都要冒光了。

雖然誇張了一點,但是有些修為的人看鬱星河,還是能夠察覺到他跟普通人是有些不一樣的。

“大人說得對,你就是個普通人,又不修行,揹負了太多不屬於你的功德氣運很容易引來別人的覬覦,到時候反倒會招來禍事。”胡嫻語氣嚴肅的朝鬱星河道。

就差直接跟他說你以後別吃了,或者少吃點,她來吃就好了。

就像是身懷至寶卻又沒有那個本事守得住寶貝一樣。

楚非年也道:“即便是屬於你自己的功德氣運,心思不正的人用點手段也有可能搶走,更何況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

頓了一下,她又加了幾句,“而且,盛極必衰,不是你的功德氣運,一點兩點也就罷了,頂多讓你順風順水運氣好點,要是太多了,你的命格不足以承受這麼多的功德氣運,你就會被反噬。”

鬱星河倒是明白了,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所以你是看出來了我身上的功德氣運已經夠多了,就不讓我吃那份意麵了?”

“嗯。”楚非年沒否認,她一早就在考慮這件事情了,之前幾次可惜胡嫻不在,也是因為這個,擔心鬱星河再吃下去扛不住。

胡嫻小聲道:“其實大人也可以不用在每次吃完東西后留恩澤的。”

“可以不留?”鬱星河看向楚非年。

楚非年點頭,垂眸輕輕撓著小三花的下巴,小三花舒服的躺在她腿上,仰躺著肚皮,舒服到打起了呼嚕,她道:“但你們是幫我解決這些食物,我沒有什麼別的能給你們。”

所以就隨便給點功德氣運吧。

胡嫻心想,要是這緣由傳了出去,那些修行的所謂大師也好,還是它們這些修行的狐狸蛇黃皮子也好,估計都得吐血。

這功德氣運又不是爛大街的東西,也不是人人都可能有,有些人一輩子求都求不來一點。

想著這些,胡嫻又忍不住得意,還是她幸運啊,遇到了大人,背靠大人,長出三尾!五尾!九尾!那都不是夢!

鬱星河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用爪子捧著嘴嘿嘿笑出聲的狐狸,額角抽了抽,他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楚非年,問起她帶著意麵離開的事情。

楚非年給小三花撓下巴的動作頓了一下。

鬱星河明顯的察覺到她此刻情緒有些不對,緊接著就聽見她恍若嘆息的說了一句:“去見了一箇舊人,意麵也給她了。”

鬱星河心口有些沉悶,他張了張嘴,想問問她那位舊人是什麼人,要不要請對方過來坐坐,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他恍惚發現,即便他跟楚非年認識這麼久了,同吃同住,可他仍舊對她的一切所知甚少。

連她是哪裡人,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朋友,朋友又是什麼人……他一概不知。

“很久以前欠了她東西,和她之間因果未了。”楚非年朝他看去,勾唇笑了一下,輕聲道:“這一次,算是徹底了了我們之間的因果了,以後大概是不會再見的了,我舊人不少,但朋友沒有。”

鬱星河對上她的眼睛,愕然。

他心跳得有些快,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握著劇本的手也在收緊,試探著問道:“你是……在跟我解釋嗎?”

“唔……”楚非年收回視線,垂眸繼續看著懷裡的小三花,“算是吧。”

鬱星河想讓自己冷靜點,可他怎麼也冷靜不下來,視線落在楚非年那邊,眼睛很亮,很想和她再說些什麼,但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跟我解釋這些?是因為在乎嗎?

對面落過來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炙熱,楚非年想要忽視都不成,她抬頭看過去,輕嘆了口氣,“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鬱星河一對上她的目光就趕緊撇開臉,盯著手裡的劇本,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等了半餉,他問道:“你是知道舊人就在附近嗎?”

“不知道。”楚非年搖頭,“巧合,本來是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人想吃意麵的,沒想到會碰見舊人。”

作者有話要說: 胡嫻:好酸哦~

另外,我外婆那邊是有這種說法的,就是寺廟或者道觀用來供奉的東西,供奉完之後大家也可以吃,吃完避災延福的,我吃過,因為爬山太餓了,去的是道觀,裡面有那種米粉做的粑粑,我表妹吃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怕道觀的師傅趕人,然後那師傅說可以吃,然後我吃了好幾個不太甜,幾乎沒什麼味道,還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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