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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貓後靠玄學爆紅·焦糖色·6,201·2026/4/7

說是大飯店, 放到大城市裡去,其實也真算不上大。 賀昭本意是要讓他們就去飯店那邊吃的,可楚非年沒動。 “不走了, 就在這邊吃吧。”她突然道。 鬱星河問道:“你有想吃的了?” “那個就不錯。”楚非年指著一家網咖門口的小館子道。 小館子裡賣的都是粉面之類的,還有炒粉絲這些。 這個點本來就是吃飯的點了, 就連網咖裡的網癮小夥們也都走了出來,門口站著不少的人, 這還沒完, 正光著膀子掂鍋炒粉絲的老闆旁邊還站著個女人, 女人手裡拿著手機,不停的唸叨著。 還有許多網癮小夥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出來,而是直接用手機在老闆這裡點了吃的。 “這要是去了, 得等到什麼時候才吃得上?”賀昭小聲道。 他沒說的是,看這衛生情況也不知道會不會吃壞肚子。 畢竟這館子的燙粉和炒粉的鍋爐就擺在門口,上面搭著個棚子,還有一個特別大的垃圾桶也就在鍋爐前面擺著,垃圾桶旁邊放著一個大大的不鏽鋼洗澡盆, 盆裡泡著不少的粉絲。 垃圾桶裡的飯盒堆積得都已經漫了出來, 還有蒼蠅飛舞著。 “說不定這盆裡的粉絲已經先被這些蒼蠅品嚐過了。”鬱星河也看見了這些,微微低頭朝站在身側的楚非年道。 楚非年瞥了他們一眼, 沒有再說話, 但轉身走了, 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個串串麻辣燙。 “吃這個。”楚非年道,“也沒有蒼蠅。” 確實沒有蒼蠅, 乾乾淨淨的,除了老闆連個人都沒有。 賀昭皺眉道:“這一個人都沒有,味道肯定不咋地。” “那吃泡麵?”楚非年看他。 賀昭閉嘴不說話了, 心想著,我看鎮子那頭的飯店就不錯,小是小了點,但好歹是個飯店,怎麼也會比這些小館子乾淨吧。 味道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麻辣燙的老闆在看見他們進來時,已經迎了出來,“要吃什麼隨便拿,等吃完了算棍棍的,那裡有醬料,可以自己配。” “老闆,碗筷呢?”小高問道。 老闆指著就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道:“消毒櫃裡面呢,自己拿就行。” 賀昭跟小高過去拿碗筷,等回來的時候,賀昭看著又坐回去忙著穿串串的老闆,壓低了聲音道:“確實挺乾淨的,食材好像也挺新鮮,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味道也不錯。”楚非年舔了舔嘴唇道。 賀昭剛想問你都沒嘗過怎麼知道,但緊接著想起來楚非年的身份,立刻明白過來她可能還真的嘗過了。 “你怎麼嘗的?”賀昭好奇地問。 鬱星河看了一眼店裡擺著的觀世音菩薩和香火,心想又是借了別人的地兒了。 “靠外面的那個鍋更辣一點,外面這個鍋沒有那麼辣。”老闆朝這邊看了一眼,提醒道。 店面並不大,就是在屋子中間放著一個像是灶臺一樣的桌子,桌子上面有兩口凹進去的大鍋,大鍋之間還有兩個小的凹陷處,分別放著一小盒的蒜泥和一小盒的蔥花。 在蒜泥和蔥花旁邊還放著一小盒的香菜末和一盒紙巾。 串串全部都放在靠牆那邊的冰櫃裡面,想吃什麼就自己去冰櫃裡面拿,就像是老闆說的那樣,就是按照棍棍算錢的。 兩口大鍋裡面都是鮮紅的湯底,能夠看見裡面有各種各樣的辣椒,還有花椒之類的香料,大鍋裡面也分了區域,已經放著不少串串,中間的圓形區域湯底更高,放著一個勺子和一個漏勺。 “要吃什麼主食就下在這裡面燙,粉和麵這些東西煮久一點也沒關係。”老闆道。 楚非年朝老闆道:“可以給我一個打包盒嗎?” “可以可以。”老闆應著聲,很快就拿了一個乾淨的打包盒遞給她。 楚非年道了謝,將自己吃過的那些都放在了打包盒裡面裝好,胡嫻就蹲在她的腳邊仰頭看著,鬱星河瞥了她一眼,懷疑她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從始至終,一直都只有他們這幾個客人在這裡坐著,外面有不少的人經過,但誰也沒有進來,相反,大部分的人在從外面經過的時候,會有意無意的往這裡面看了一眼。 可一個個的眼神古怪,就算有人聞著香味想要進來,也會立刻被自己的同伴拉住,嘀咕幾句就也很快離開了。 賀昭一直注意著動靜,生怕鬱星河被人給認了出來,但時間一長,他就發現,根本沒人進來,而在這裡唯一的外人,也就是麻辣燙店的老闆。 老闆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剪著平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文化衫和牛仔的五分褲,腳上穿著人字拖,五官比較大眾,但是個很愛笑的人。 他根本就不認識鬱星河,一直坐在那裡穿著串串,偶爾抬頭往這邊看的時候,對上賀昭等人的目光,臉上就會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來。 賀昭放下心來了,甚至和老闆搭起了話,問起了鎮子上的一些事情。 “我不是很清楚……”老闆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是才來到這裡不久的,半年不到吧,所以對鎮子上的情況不太清楚。” 賀昭拿著紙巾擦了擦汗。 這麼大熱的天,即便店裡開著風扇呼呼吹著,可仍舊散不開從兩口大鍋裡升騰出來的熱氣,又熱又辣,他有些扛不住,跟小高說了一聲後就去外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那麼辣的吃食。 賀昭一走,小高就朝老闆問道:“老闆,我看你這裡生意並不好,你怎麼還一直在穿串呢?穿這麼多賣不出去不就浪費了嗎?”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胡嫻蹲在楚非年腿邊,手裡拿著一串雞爪在啃,聽見小高的問話,頓時搖頭晃腦的嘆了口氣。 楚非年低頭朝她看了一眼,胡嫻立刻閉上嘴乖乖啃雞爪不說話了。 那老闆倒是並不介意小高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現在時候還早,沒什麼人,等再過一會兒,再晚一點,就有很多人來了,那時候涼快!” “這樣啊。”小高恍然,“確實是,現在吃這個太熱了……” 等賀昭拎著一籠包子和一份餛飩回來的時候,楚非年和鬱星河都已經吃完了,他們兩個還好,但小高嘴巴辣得通紅,手裡還捧著一瓶冰可樂。 “你沒吃吧?小心拉肚子。”賀昭走過來,朝鬱星河詢問道。 畢竟鬱星河明天還有戲要拍,要是吃壞了肚子可就麻煩了。 鬱星河搖頭,看著他提著的東西,問道:“你吃這麼多?” “這不是給你們買的麼?還有粥,你們吃一點緩一緩,免得胃難受。”賀昭說著,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轉身去找老闆結賬了。 等結完賬要走的時候,老闆突然道:“你們也跟我一樣是外地來的吧?我聽說這幾天龍興山那邊有劇組過來拍戲,你們是劇組的人嗎?” 賀昭心臟頓時提了起來,但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想著如果老闆要合影或者留個簽名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別招來更多的人就好了。 鬱星河也已經看了過來,估計跟賀昭想的差不多。 “我是想說,過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你們就不要再出來瞎逛了。”老闆道。 小高立刻來了興趣,神秘兮兮的問道:“是因為鎮子上有什麼奇怪的傳說嗎?” “傳說?”老闆一臉茫然,“我只是聽鎮子裡的人說,龍興山那邊好像是有龍,但到底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這鎮子裡到了晚上就很亂,尤其是網咖那邊,什麼人都有,你們最好小心點吧,就算要出來也不要一個人出來,多喊幾個人,壯膽,也安全。” “好的,我們知道了。”賀昭鬆了口氣,朝老闆點了點頭,道了謝,一行人這才從店子裡出來。 賀昭道:“剛剛看老闆一臉神秘的樣子,我還以為這鎮子裡有什麼傳說或者禁忌呢。” 雖然當時他表現的並不像是小高那樣激動,但心裡所想的和小高其實差不多。 “老闆不是說了,傳說龍興山上有龍。”楚非年道。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賀昭跟鬱星河就都朝她看了過來,尤其是賀昭,輕咳了一聲,朝小高看了一眼,見她沒有注意這邊,立刻湊到了楚非年面前,壓低聲音問道:“所以,真的會有龍嗎?” “不知道。”楚非年點頭,“這一次取景地不就是在龍興山上?有沒有龍,你到時候好好找找?” “這龍哪是那麼好找的啊?”賀昭嘆氣,雖然好奇,但也並沒有把這個事情真的放在心上,嘀咕道:“不過,那老闆有些話說得沒錯,不管是晚上還是白天,你們幾個要是想要出來,一定得找人陪同著,明白嗎?” 這樣的小地方,治安混亂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麼光是從麻辣燙店裡出來,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時,就遇上了好幾撥人,這些人裡有男有女,有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也有染著黃毛的青年,還有一個個臉上稚氣未脫的女孩子。 時不時的還有摩托轟鳴聲從一旁擦過,能夠聽見摩托上的男女瘋狂尖叫的聲音。 “瘋子。”賀昭伸手扶了一下眼鏡,嘆了口氣。 等上了車,賀昭沒讓小高再開車,他走到了駕駛座那邊,還沒啟動車子,臉色就變了,“這什麼?” “好……好像是紙錢。”小高俯身過去,湊近了擋風玻璃看。 就在他們的車子前面,雨刷底下壓著一塊金元寶。 大晚上的,哪怕不遠處就是好幾個燒烤攤子,旁邊的超市也還開著門亮著燈,甚至還有人在買檳榔,可賀昭看著那塊金色的紙元寶,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楚非年也下了車,湊近看了一眼,道:“太次了,沒用,鬼都看不上,拿去丟了吧。” “啊?”賀昭愣住,那點驚悚因為楚非年這句話立刻就散了。 鬱星河見他還愣著,伸手就把那枚紙元寶給拿了起來,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垃圾桶裡,“還能開車嗎?我來?” 他伸手在賀昭肩頭拍了一下,低聲問道。 “沒事,我來開車就行,你好好休息吧。”賀昭連忙道,朝楚非年偷偷看了一眼,鬆了口氣,心想著他們車上就坐著一個……或者兩個不是人的存在,他到底在怕些什麼啊? 等重新上了車,車子裡空調開著,一下將外面那種熱氣給隔絕了,賀昭也清明瞭許多,他深吸了口氣,很快就啟動了車子。 唐導等人今天晚上就在龍興山的山腳下休息,等明天一早起來,大家再一起上山。 聽說山勢很陡,不是老司機車開不上去,所以唐導還特意請了本地人介紹的司機。 “這裡路都已經修好了,其實也沒有那麼偏僻。”賀昭一邊開著車一邊道。 鬱星河也在側臉看著外面,路邊甚至還立著太陽能的路燈,路燈上還有一個紅色中國結,這會兒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一眼望過去,能夠看見前面兩排紅色的燈。 出了鎮子之後,那些喧鬧就也被拋在了後方,更多的還是田野中的蛙鳴,還有不知道誰家的狗叫聲。 一些房子就建在路邊的,甚至還能看見一家子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有些吃飯比較慢的孩子懷裡還抱著碗飯,家長用方言呵斥了一句什麼,大意是催促孩子吃快一點。 “這是姜平的方言?”賀昭停了車,正好聽見那婦人拉著個孩子呵斥著。 孩子抱著個碗還在嘻嘻笑著。 “是的,其實姜平這邊的方言也不是那麼難聽明白的。”聽見車子動靜跑過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笑了笑,解釋道:“大部分的話仔細聽其實也聽得明白。” “唐導呢?睡了嗎?”鬱星河下了車,出聲問道。 那人搖頭,指著一條小路,道:“沒呢,你們沿著小路走,盡頭那間沒貼瓷磚的屋子就是我們今晚上落腳地方,屋子後面有一個祠堂。” 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村子裡有個孩子魂丟了,請了神婆婆在叫魂,唐導就在那裡看,你們要是想去就小心點,別鬧出動靜來,那神婆婆挺嚇人的。” “對了,路上看見這種元寶,可千萬別去碰。”那人朝路邊草叢裡滾落的一枚金色紙元寶道。 賀昭看了一眼,立刻認了出來,“這不是和之前落在我們車上的一樣嗎?不過那時候是在鎮上。” “那個孩子就是在鎮上丟的魂,說是大晚上跑出去上網,回來睡了一覺魂就沒了,等家裡人找到和他一起去的幾個孩子一問,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除了去上網,還去吃了麻辣燙,鎮上的人早就在傳,說那家麻辣燙不是給人吃的……” 越聽,賀昭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小高也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越說越離譜了。”楚非年突然出聲道。 賀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她加了一句:“那家麻辣燙挺好吃的。” 那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了,賀昭捂著心口想,說不定其他的鬼也和您想的一樣呢? “嗐~其實這種就是迷信,不說了,我給你們把東西帶過去,走吧。”那人也笑著道。 小高拖著一個小的行李箱,道:“你就是故意說這些嚇我們的吧?你是不是發現我們吃麻辣燙了?” “你們一下車我就聞見了。”那人笑得更加厲害,又怕賀昭等人真的生氣,賣乖道:“不過有個事情我是真沒騙你們,真有個孩子魂丟了。” 很快的,楚非年跟鬱星河就去了那人說的祠堂邊,果然在那裡找到了唐導,不過他們去的時候太晚了,叫魂已經結束了。 楚非年和鬱星河連那位神婆婆的臉都沒看見。 楊西和唐思秋也在,看見楚非年的時候,唐思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楚非年一朝她看過去,她就又走上前來,扯出一抹笑,小聲道:“那孩子的魂是真丟了。” “丟了的魂真的能夠叫回來嗎?”楊西卻更關係這一點。 唐思秋點頭,“可以的,只要找的人確實懂叫魂的法子,是能夠叫回來的,但是如果中間出了什麼差池,那就另說了,就好比這位神……”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面對著幾人的目光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尷尬的笑了笑,掩飾道:“那個……我平常就喜歡看看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其實我也是瞎說的,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可我覺得你說的沒錯啊。”楚非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孩子被家長背在背上,旁邊跟著不少的人,“那孩子一開始只是驚了魂吧?” “嗯嗯。”唐思秋捂著嘴點頭。 楊西也道:“我聽說一開始是這樣的,那孩子晚上偷偷跑到鎮上去上網,回來的時候本來沒什麼事,但是從那之後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哭醒,問他夢到了什麼也說不出來……” 村子裡的長輩就知道這孩子是被驚了魂,於是特意帶著去找了神婆婆。 “結果這孩子皮。”唐老爺子接著楊西的話道,“當時那神婆婆讓他拿著一柱香問話的時候,說好了不管問什麼都要搖頭說以後不會了,眼看著到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孩子點了頭。” 當時神婆婆臉色就變了,孩子他媽更是一急,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臉上,手裡捏著的香掉在地上,斷了。 “那孩子就傻了,現在不管問他什麼都沒反應,不說話,也不動,什麼也不幹,但是有人把飯菜喂到他嘴裡的時候,他又知道嚼一嚼嚥下去。”楊西道。 小高聽完,當下就道:“說不定其實就是被他媽那一巴掌呼的呢?” 賀昭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如果不是知道了楚非年的身份,他一定也會像小高這樣想。 一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走回了住的地方,唐老爺子就勢扯開了話題,道:“你們選好住的屋子裡沒有,明天上山的時候帶上換洗衣服和簡單的生活用品就行,山上什麼都有。” “什麼都有?有網嗎?”楚非年問道。 賀昭原本想要嘲諷,發現問這個問題的是楚非年後,到了嘴邊的話立刻變了,“網是沒有的,但是隻要在寺廟裡待著,用用4G還是沒問題的。” “對,別往山裡走就沒問題。”唐老爺子也道。 在來這裡之前,唐老爺子就已經在微信群裡發了不少的注意事項,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一定不能往山裡鑽,在寺廟周圍活動倒是沒有問題,那些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小路可就千萬別往那裡走了。 雖然是坐車過來的,但是坐了一天的車也還是很累人,小高和賀昭很快就睡了。 鬱星河本來也要睡的,但他點在房間裡的蚊香不知道怎麼回事滅了,屋子裡沒找到打火機,可這鄉下地方不點蚊香就真的要喂一晚上的蚊子。 他沒有多猶豫,離開帶著蚊香起身出門,打算去看看誰還沒睡,順便借個火。 結果一路鼾聲震天,直到他走到了三樓,在三樓陽臺看見了楚非年。 “在看什麼?”鬱星河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外面看。 這棟房子是新建不久的,裡面還沒來得及細裝修,房子離山腳不到五百米,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不遠處那連綿而去的山,這個鎮子,或者說這整個縣城其實都是被山環繞著的。 而這個鎮子就靠著山。 “我來過這裡。”楚非年道。 鬱星河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她,“龍興山上真的有龍?” “不知道。”楚非年搖頭,神情認真,“我連哪座山是龍興山都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畢竟那時候,這裡的山都沒有名字,也沒有這些村落,即便在她那時候到來之前真的有村落,也早就因為戰爭沒有了。 “那裡。”楚非年抬手一指,“有一個山洞,山洞裡有一具棺材,有一個我很討厭的傢伙,到處搬屍體上去,就為了養棺材裡的屍泥,有一天我從這山下過,正好被他碰見了,差點被他帶回去餵了屍泥。” 鬱星河順著她的手指去看,卻也只看見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聽見她後面的幾句話時,他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只怔怔的看著楚非年。 楚非年收回視線,看著他的眼睛,笑了起來,“我好像一直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早就死了,死在上千年前。”

說是大飯店, 放到大城市裡去,其實也真算不上大。

賀昭本意是要讓他們就去飯店那邊吃的,可楚非年沒動。

“不走了, 就在這邊吃吧。”她突然道。

鬱星河問道:“你有想吃的了?”

“那個就不錯。”楚非年指著一家網咖門口的小館子道。

小館子裡賣的都是粉面之類的,還有炒粉絲這些。

這個點本來就是吃飯的點了, 就連網咖裡的網癮小夥們也都走了出來,門口站著不少的人, 這還沒完, 正光著膀子掂鍋炒粉絲的老闆旁邊還站著個女人, 女人手裡拿著手機,不停的唸叨著。

還有許多網癮小夥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出來,而是直接用手機在老闆這裡點了吃的。

“這要是去了, 得等到什麼時候才吃得上?”賀昭小聲道。

他沒說的是,看這衛生情況也不知道會不會吃壞肚子。

畢竟這館子的燙粉和炒粉的鍋爐就擺在門口,上面搭著個棚子,還有一個特別大的垃圾桶也就在鍋爐前面擺著,垃圾桶旁邊放著一個大大的不鏽鋼洗澡盆, 盆裡泡著不少的粉絲。

垃圾桶裡的飯盒堆積得都已經漫了出來, 還有蒼蠅飛舞著。

“說不定這盆裡的粉絲已經先被這些蒼蠅品嚐過了。”鬱星河也看見了這些,微微低頭朝站在身側的楚非年道。

楚非年瞥了他們一眼, 沒有再說話, 但轉身走了, 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個串串麻辣燙。

“吃這個。”楚非年道,“也沒有蒼蠅。”

確實沒有蒼蠅, 乾乾淨淨的,除了老闆連個人都沒有。

賀昭皺眉道:“這一個人都沒有,味道肯定不咋地。”

“那吃泡麵?”楚非年看他。

賀昭閉嘴不說話了, 心想著,我看鎮子那頭的飯店就不錯,小是小了點,但好歹是個飯店,怎麼也會比這些小館子乾淨吧。

味道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麻辣燙的老闆在看見他們進來時,已經迎了出來,“要吃什麼隨便拿,等吃完了算棍棍的,那裡有醬料,可以自己配。”

“老闆,碗筷呢?”小高問道。

老闆指著就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道:“消毒櫃裡面呢,自己拿就行。”

賀昭跟小高過去拿碗筷,等回來的時候,賀昭看著又坐回去忙著穿串串的老闆,壓低了聲音道:“確實挺乾淨的,食材好像也挺新鮮,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味道也不錯。”楚非年舔了舔嘴唇道。

賀昭剛想問你都沒嘗過怎麼知道,但緊接著想起來楚非年的身份,立刻明白過來她可能還真的嘗過了。

“你怎麼嘗的?”賀昭好奇地問。

鬱星河看了一眼店裡擺著的觀世音菩薩和香火,心想又是借了別人的地兒了。

“靠外面的那個鍋更辣一點,外面這個鍋沒有那麼辣。”老闆朝這邊看了一眼,提醒道。

店面並不大,就是在屋子中間放著一個像是灶臺一樣的桌子,桌子上面有兩口凹進去的大鍋,大鍋之間還有兩個小的凹陷處,分別放著一小盒的蒜泥和一小盒的蔥花。

在蒜泥和蔥花旁邊還放著一小盒的香菜末和一盒紙巾。

串串全部都放在靠牆那邊的冰櫃裡面,想吃什麼就自己去冰櫃裡面拿,就像是老闆說的那樣,就是按照棍棍算錢的。

兩口大鍋裡面都是鮮紅的湯底,能夠看見裡面有各種各樣的辣椒,還有花椒之類的香料,大鍋裡面也分了區域,已經放著不少串串,中間的圓形區域湯底更高,放著一個勺子和一個漏勺。

“要吃什麼主食就下在這裡面燙,粉和麵這些東西煮久一點也沒關係。”老闆道。

楚非年朝老闆道:“可以給我一個打包盒嗎?”

“可以可以。”老闆應著聲,很快就拿了一個乾淨的打包盒遞給她。

楚非年道了謝,將自己吃過的那些都放在了打包盒裡面裝好,胡嫻就蹲在她的腳邊仰頭看著,鬱星河瞥了她一眼,懷疑她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從始至終,一直都只有他們這幾個客人在這裡坐著,外面有不少的人經過,但誰也沒有進來,相反,大部分的人在從外面經過的時候,會有意無意的往這裡面看了一眼。

可一個個的眼神古怪,就算有人聞著香味想要進來,也會立刻被自己的同伴拉住,嘀咕幾句就也很快離開了。

賀昭一直注意著動靜,生怕鬱星河被人給認了出來,但時間一長,他就發現,根本沒人進來,而在這裡唯一的外人,也就是麻辣燙店的老闆。

老闆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剪著平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文化衫和牛仔的五分褲,腳上穿著人字拖,五官比較大眾,但是個很愛笑的人。

他根本就不認識鬱星河,一直坐在那裡穿著串串,偶爾抬頭往這邊看的時候,對上賀昭等人的目光,臉上就會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來。

賀昭放下心來了,甚至和老闆搭起了話,問起了鎮子上的一些事情。

“我不是很清楚……”老闆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是才來到這裡不久的,半年不到吧,所以對鎮子上的情況不太清楚。”

賀昭拿著紙巾擦了擦汗。

這麼大熱的天,即便店裡開著風扇呼呼吹著,可仍舊散不開從兩口大鍋裡升騰出來的熱氣,又熱又辣,他有些扛不住,跟小高說了一聲後就去外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那麼辣的吃食。

賀昭一走,小高就朝老闆問道:“老闆,我看你這裡生意並不好,你怎麼還一直在穿串呢?穿這麼多賣不出去不就浪費了嗎?”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胡嫻蹲在楚非年腿邊,手裡拿著一串雞爪在啃,聽見小高的問話,頓時搖頭晃腦的嘆了口氣。

楚非年低頭朝她看了一眼,胡嫻立刻閉上嘴乖乖啃雞爪不說話了。

那老闆倒是並不介意小高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現在時候還早,沒什麼人,等再過一會兒,再晚一點,就有很多人來了,那時候涼快!”

“這樣啊。”小高恍然,“確實是,現在吃這個太熱了……”

等賀昭拎著一籠包子和一份餛飩回來的時候,楚非年和鬱星河都已經吃完了,他們兩個還好,但小高嘴巴辣得通紅,手裡還捧著一瓶冰可樂。

“你沒吃吧?小心拉肚子。”賀昭走過來,朝鬱星河詢問道。

畢竟鬱星河明天還有戲要拍,要是吃壞了肚子可就麻煩了。

鬱星河搖頭,看著他提著的東西,問道:“你吃這麼多?”

“這不是給你們買的麼?還有粥,你們吃一點緩一緩,免得胃難受。”賀昭說著,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轉身去找老闆結賬了。

等結完賬要走的時候,老闆突然道:“你們也跟我一樣是外地來的吧?我聽說這幾天龍興山那邊有劇組過來拍戲,你們是劇組的人嗎?”

賀昭心臟頓時提了起來,但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想著如果老闆要合影或者留個簽名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別招來更多的人就好了。

鬱星河也已經看了過來,估計跟賀昭想的差不多。

“我是想說,過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你們就不要再出來瞎逛了。”老闆道。

小高立刻來了興趣,神秘兮兮的問道:“是因為鎮子上有什麼奇怪的傳說嗎?”

“傳說?”老闆一臉茫然,“我只是聽鎮子裡的人說,龍興山那邊好像是有龍,但到底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這鎮子裡到了晚上就很亂,尤其是網咖那邊,什麼人都有,你們最好小心點吧,就算要出來也不要一個人出來,多喊幾個人,壯膽,也安全。”

“好的,我們知道了。”賀昭鬆了口氣,朝老闆點了點頭,道了謝,一行人這才從店子裡出來。

賀昭道:“剛剛看老闆一臉神秘的樣子,我還以為這鎮子裡有什麼傳說或者禁忌呢。”

雖然當時他表現的並不像是小高那樣激動,但心裡所想的和小高其實差不多。

“老闆不是說了,傳說龍興山上有龍。”楚非年道。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賀昭跟鬱星河就都朝她看了過來,尤其是賀昭,輕咳了一聲,朝小高看了一眼,見她沒有注意這邊,立刻湊到了楚非年面前,壓低聲音問道:“所以,真的會有龍嗎?”

“不知道。”楚非年點頭,“這一次取景地不就是在龍興山上?有沒有龍,你到時候好好找找?”

“這龍哪是那麼好找的啊?”賀昭嘆氣,雖然好奇,但也並沒有把這個事情真的放在心上,嘀咕道:“不過,那老闆有些話說得沒錯,不管是晚上還是白天,你們幾個要是想要出來,一定得找人陪同著,明白嗎?”

這樣的小地方,治安混亂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麼光是從麻辣燙店裡出來,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時,就遇上了好幾撥人,這些人裡有男有女,有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也有染著黃毛的青年,還有一個個臉上稚氣未脫的女孩子。

時不時的還有摩托轟鳴聲從一旁擦過,能夠聽見摩托上的男女瘋狂尖叫的聲音。

“瘋子。”賀昭伸手扶了一下眼鏡,嘆了口氣。

等上了車,賀昭沒讓小高再開車,他走到了駕駛座那邊,還沒啟動車子,臉色就變了,“這什麼?”

“好……好像是紙錢。”小高俯身過去,湊近了擋風玻璃看。

就在他們的車子前面,雨刷底下壓著一塊金元寶。

大晚上的,哪怕不遠處就是好幾個燒烤攤子,旁邊的超市也還開著門亮著燈,甚至還有人在買檳榔,可賀昭看著那塊金色的紙元寶,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楚非年也下了車,湊近看了一眼,道:“太次了,沒用,鬼都看不上,拿去丟了吧。”

“啊?”賀昭愣住,那點驚悚因為楚非年這句話立刻就散了。

鬱星河見他還愣著,伸手就把那枚紙元寶給拿了起來,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垃圾桶裡,“還能開車嗎?我來?”

他伸手在賀昭肩頭拍了一下,低聲問道。

“沒事,我來開車就行,你好好休息吧。”賀昭連忙道,朝楚非年偷偷看了一眼,鬆了口氣,心想著他們車上就坐著一個……或者兩個不是人的存在,他到底在怕些什麼啊?

等重新上了車,車子裡空調開著,一下將外面那種熱氣給隔絕了,賀昭也清明瞭許多,他深吸了口氣,很快就啟動了車子。

唐導等人今天晚上就在龍興山的山腳下休息,等明天一早起來,大家再一起上山。

聽說山勢很陡,不是老司機車開不上去,所以唐導還特意請了本地人介紹的司機。

“這裡路都已經修好了,其實也沒有那麼偏僻。”賀昭一邊開著車一邊道。

鬱星河也在側臉看著外面,路邊甚至還立著太陽能的路燈,路燈上還有一個紅色中國結,這會兒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一眼望過去,能夠看見前面兩排紅色的燈。

出了鎮子之後,那些喧鬧就也被拋在了後方,更多的還是田野中的蛙鳴,還有不知道誰家的狗叫聲。

一些房子就建在路邊的,甚至還能看見一家子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有些吃飯比較慢的孩子懷裡還抱著碗飯,家長用方言呵斥了一句什麼,大意是催促孩子吃快一點。

“這是姜平的方言?”賀昭停了車,正好聽見那婦人拉著個孩子呵斥著。

孩子抱著個碗還在嘻嘻笑著。

“是的,其實姜平這邊的方言也不是那麼難聽明白的。”聽見車子動靜跑過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笑了笑,解釋道:“大部分的話仔細聽其實也聽得明白。”

“唐導呢?睡了嗎?”鬱星河下了車,出聲問道。

那人搖頭,指著一條小路,道:“沒呢,你們沿著小路走,盡頭那間沒貼瓷磚的屋子就是我們今晚上落腳地方,屋子後面有一個祠堂。”

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村子裡有個孩子魂丟了,請了神婆婆在叫魂,唐導就在那裡看,你們要是想去就小心點,別鬧出動靜來,那神婆婆挺嚇人的。”

“對了,路上看見這種元寶,可千萬別去碰。”那人朝路邊草叢裡滾落的一枚金色紙元寶道。

賀昭看了一眼,立刻認了出來,“這不是和之前落在我們車上的一樣嗎?不過那時候是在鎮上。”

“那個孩子就是在鎮上丟的魂,說是大晚上跑出去上網,回來睡了一覺魂就沒了,等家裡人找到和他一起去的幾個孩子一問,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除了去上網,還去吃了麻辣燙,鎮上的人早就在傳,說那家麻辣燙不是給人吃的……”

越聽,賀昭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小高也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越說越離譜了。”楚非年突然出聲道。

賀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她加了一句:“那家麻辣燙挺好吃的。”

那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了,賀昭捂著心口想,說不定其他的鬼也和您想的一樣呢?

“嗐~其實這種就是迷信,不說了,我給你們把東西帶過去,走吧。”那人也笑著道。

小高拖著一個小的行李箱,道:“你就是故意說這些嚇我們的吧?你是不是發現我們吃麻辣燙了?”

“你們一下車我就聞見了。”那人笑得更加厲害,又怕賀昭等人真的生氣,賣乖道:“不過有個事情我是真沒騙你們,真有個孩子魂丟了。”

很快的,楚非年跟鬱星河就去了那人說的祠堂邊,果然在那裡找到了唐導,不過他們去的時候太晚了,叫魂已經結束了。

楚非年和鬱星河連那位神婆婆的臉都沒看見。

楊西和唐思秋也在,看見楚非年的時候,唐思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楚非年一朝她看過去,她就又走上前來,扯出一抹笑,小聲道:“那孩子的魂是真丟了。”

“丟了的魂真的能夠叫回來嗎?”楊西卻更關係這一點。

唐思秋點頭,“可以的,只要找的人確實懂叫魂的法子,是能夠叫回來的,但是如果中間出了什麼差池,那就另說了,就好比這位神……”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面對著幾人的目光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尷尬的笑了笑,掩飾道:“那個……我平常就喜歡看看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其實我也是瞎說的,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可我覺得你說的沒錯啊。”楚非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孩子被家長背在背上,旁邊跟著不少的人,“那孩子一開始只是驚了魂吧?”

“嗯嗯。”唐思秋捂著嘴點頭。

楊西也道:“我聽說一開始是這樣的,那孩子晚上偷偷跑到鎮上去上網,回來的時候本來沒什麼事,但是從那之後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哭醒,問他夢到了什麼也說不出來……”

村子裡的長輩就知道這孩子是被驚了魂,於是特意帶著去找了神婆婆。

“結果這孩子皮。”唐老爺子接著楊西的話道,“當時那神婆婆讓他拿著一柱香問話的時候,說好了不管問什麼都要搖頭說以後不會了,眼看著到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孩子點了頭。”

當時神婆婆臉色就變了,孩子他媽更是一急,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臉上,手裡捏著的香掉在地上,斷了。

“那孩子就傻了,現在不管問他什麼都沒反應,不說話,也不動,什麼也不幹,但是有人把飯菜喂到他嘴裡的時候,他又知道嚼一嚼嚥下去。”楊西道。

小高聽完,當下就道:“說不定其實就是被他媽那一巴掌呼的呢?”

賀昭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如果不是知道了楚非年的身份,他一定也會像小高這樣想。

一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走回了住的地方,唐老爺子就勢扯開了話題,道:“你們選好住的屋子裡沒有,明天上山的時候帶上換洗衣服和簡單的生活用品就行,山上什麼都有。”

“什麼都有?有網嗎?”楚非年問道。

賀昭原本想要嘲諷,發現問這個問題的是楚非年後,到了嘴邊的話立刻變了,“網是沒有的,但是隻要在寺廟裡待著,用用4G還是沒問題的。”

“對,別往山裡走就沒問題。”唐老爺子也道。

在來這裡之前,唐老爺子就已經在微信群裡發了不少的注意事項,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一定不能往山裡鑽,在寺廟周圍活動倒是沒有問題,那些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小路可就千萬別往那裡走了。

雖然是坐車過來的,但是坐了一天的車也還是很累人,小高和賀昭很快就睡了。

鬱星河本來也要睡的,但他點在房間裡的蚊香不知道怎麼回事滅了,屋子裡沒找到打火機,可這鄉下地方不點蚊香就真的要喂一晚上的蚊子。

他沒有多猶豫,離開帶著蚊香起身出門,打算去看看誰還沒睡,順便借個火。

結果一路鼾聲震天,直到他走到了三樓,在三樓陽臺看見了楚非年。

“在看什麼?”鬱星河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外面看。

這棟房子是新建不久的,裡面還沒來得及細裝修,房子離山腳不到五百米,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不遠處那連綿而去的山,這個鎮子,或者說這整個縣城其實都是被山環繞著的。

而這個鎮子就靠著山。

“我來過這裡。”楚非年道。

鬱星河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她,“龍興山上真的有龍?”

“不知道。”楚非年搖頭,神情認真,“我連哪座山是龍興山都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畢竟那時候,這裡的山都沒有名字,也沒有這些村落,即便在她那時候到來之前真的有村落,也早就因為戰爭沒有了。

“那裡。”楚非年抬手一指,“有一個山洞,山洞裡有一具棺材,有一個我很討厭的傢伙,到處搬屍體上去,就為了養棺材裡的屍泥,有一天我從這山下過,正好被他碰見了,差點被他帶回去餵了屍泥。”

鬱星河順著她的手指去看,卻也只看見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聽見她後面的幾句話時,他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只怔怔的看著楚非年。

楚非年收回視線,看著他的眼睛,笑了起來,“我好像一直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早就死了,死在上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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