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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寧平整張臉更加扭曲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 瑤姬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但是瑤姬如今是小師祖,他不敢造次, 只能憋屈的道:“小師祖,請你放尊重些。” 瑤姬卻幻化出了一面鏡子,“——我只是說出了事實罷了, 你自己看——” 越寧平本想扭頭轉開,卻在扭頭的一瞬間,餘光瞥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裡面的人頹廢的如同街上的乞丐, 整個人看不出一點當初的朝氣,只有死氣沉沉的暮氣。 越寧平愣在當地,但是看清楚自己之後,見大家都順著瑤姬的話來看他,他內心的羞辱更加強烈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自己還是別人眼裡的大師兄, 可現在鏡子裡面的人已經不配做大師兄了。 他那自尊心又開始作祟,只覺得所有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 好像在 說他不配雲青, 連大師兄的名頭也不配了。 這時候,他聽見一向尊崇他的徐嫣然道了一句,“越師兄, 你, 你要振作啊, 要不然, 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現在,真的好嚇人。” 越寧平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將瑤姬手裡的鏡子開啟, 陰狠狠看了瑤姬一眼,“小師祖,望你一直如現在這般歡喜。” 他快快的走開了。 瑤姬卻撇了一下嘴巴——這就受不了啦,上輩子那麼欺負原主,貶低她不如雲青徒孫,他自己還覺得自己說得對呢。 對,對個屁! 瑤姬哼了一聲,轉身又叮囑走過來的雲青,道:“你剛剛看見了吧?他就是這般一個男人,小心眼,自卑敏感,將來說不得還要記恨你比他強。” 你死了,便活在他的記憶裡面。你活了,比他強,他又不喜歡你了,把對你的喜歡全部抹去,只說那不是愛情,又喜歡上了另外一個死去的姑娘。 可是原主就是因為他對她的貶低,背叛,才陰差陽錯死去的。 你的愛情,你自己選擇,可也不該把別人耍得團團轉。 瑤姬揮了揮自己的鋤頭,“要是他下次再敢來找你,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然後想了想,又幻化出一面鏡子遞給雲青,“你來看看你自己,多好看啊。” 雲青本來要跟瑤姬說幾句別再為難越寧平的話,結果被瑤姬這般一遞鏡子,只覺得她說得真對。 ——沒錯,她長得很好看啊。 瑤姬滿意的收手,然後又去抱著小樹盆曬太陽了。 這顆種子實在是難種,無論她用什麼辦法去養育它,都沒辦法將它養大。 她看了無數的書籍,也沒有找到這樹種子是什麼族類,簡直對它束手無策。 奇奇怪怪的辦法種不出來,便想著用最簡單的辦法去種。 那就是曬最普通的太陽,澆灌最普通的水。 然後,用心去種! 她爹說,有些種子天生靈智,也會感受到種植它的人真心,她唯一的偏心都給這種子了,真心實在是給不出來,便只能多陪陪它。 陪著它睡覺,陪著它曬太陽。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是隻要有空閒了,她就捧著它出來曬。雲青好奇的問,“這可是什麼珍貴之物?” 瑤姬點頭,悄悄的道:“這是天下最珍貴的樹……樹種子。” 雲青聽出她剛剛停頓的地方,詢問:“那天下最珍貴的樹是?” 瑤姬再次小聲的說:“是你們道尊——” 衛丘山洞府裡面,齊垣坐在一側,面前是一面水鏡,看的是瑤姬,自然也聽見了她的話。 他含笑道了一句,“說的極對。” 然後看著她們進了雲鹿山。 雲鹿山啊……齊垣想起了被他和花招蝶聯手殺掉的麋鹿精。 當年,她入了魔,由她一手建立起來的雲鹿山便開始漸漸的沒落了。但是雲鹿山的長老接手她的爛攤子,又求上花蓮宗和衛丘山,跪在山下說鹿道尊之事跟他們宗門無關,不能因為鹿道尊的罪孽而定了他們雲鹿山的罪。 花招蝶覺得他說的極對,便出手維護了雲鹿山,自此,雲鹿山便換了一位道尊,便是這位長老。 這位道尊如今快四千歲了,倒是也能護得住宗門。齊垣看著衛丘山的弟子進了雲鹿山,又見瑤姬等人進了屋子,這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去做飯了。 ——剛剛一看雲鹿山的伙食,那靈果,那靈草,那給外門弟子們解饞的吃食,簡直就不堪入口。 瑤姬肯定吃不慣,他還是自己給她做點吧。 而云鹿山裡的瑤姬跟雲青分開之後,便又開始看書。倒是住在她隔壁的雲青,被邀請去了外面跟人相見。 雲鹿山道尊的兒子鹿青山跟她也是好友,兩人雖然沒有見過幾面,但是在當年的秘境之中,他也是跟雲青共同進退過。 鹿青山歡喜的道:“當年你我共同守護秘境裡的師兄妹,我先昏迷過去,結果醒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活著,只有你沒出來,我當時真是傷心至極。” 他笑著道:“二十年前,聽聞你活著回來的訊息,本想親自前去衛丘山道謝,誰知道你直接閉關了,真是遺憾。” 雲青對鹿青山的印象也比較深,當時鹿青山在秘境裡面竭盡全力都在跟她一起護住秘境,是她欣賞的人。 她也不禁笑起來,“你也是金丹高階了?” 鹿青山:“是,我是金丹高階了,自從上次秘境之後,便知道實力的重要,回來之後刻苦修煉,總算沒有丟人。” 兩人便一邊交流升金丹的心得,一邊約定這次大比,一定要切磋切磋,正在這時候,就見越寧平走了過來。 他臉色不好,看著雲青和鹿青山嗤笑了一聲,“好啊,我說你怎麼對我愛答不理了,原來是心有所屬,又尋了個男人——雲青,你好樣的。” 雲青:“……” 她覺得無奈又好笑,“我只是在跟鹿師兄在說話而已。” 越寧平:“有什麼話,要在這種地方兩個人,旁人聽不得麼?” 雲青看在同門師兄妹的份上,還是沒有生氣,道:“是交流升金丹的經驗,再說說升元嬰的準備。” 越寧平:“……” 他氣得青筋爆起,“是麼?那我何種築基的人,便是聽不得了?” 他憤然甩袖而走,雲青目瞪口呆,在鹿青山的疑惑中,她尷尬的道:“鹿師兄,越師兄最近有些火氣在,你別在意。” 鹿青山擺了擺手,“這位越道友我也曾聽聞過,以為是個人傑,沒想到竟然如此小心眼,實在是有辱衛丘山的名聲。” 他嘆氣道:“他剛剛的眼神帶著嫉恨,雲青師妹,你要小心為上,歷來……這種小心眼的人最難對付。” 就差說越寧平是小人了。 而此時此刻,當越寧平憤恨快走出之後,因為心裡的妒忌和憤怒,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幻境裡面。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見前面有一頭鹿在前方。 那頭鹿極為美,好像帶著蠱惑一般,讓越寧平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撫摸它。 那頭鹿溫柔的看著他,變成了一個溫婉的女人。 她拉著越寧平的手,去松他的衣裳,“你這般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呢?” “不喜歡你的,都應該去死。” “他們當著你的面羞辱你,你難道就不氣麼?” “氣,生氣……” “你想不想殺了他們?” “想,殺了他們。” “我幫你,來,我幫你。” …… 雲青跟鹿青山又說了一會宗門大比的事情。衛丘山的弟子們跟道尊一般,不喜歡出門,出門便是修煉,都是修煉狂人,所以對外界的事情瞭解不多。 鹿青山卻因為當年的麋鹿道尊入了魔,殺了不少修仙門派的弟子,不得不四處交際,維護好關係,送這個送那個,還拉攏了不少小門派,所以認識了不少人。 沒辦法,祖宗造孽,那弟子們能吃虧便是福分。於是當輪到雲鹿山辦百年一次的弟子大比時,來的人就非常多了——主要是拿過他們雲鹿山好處的東西太多了,拿人手軟,不來不好。 鹿青山帶著雲青一起去見過他們,幫著介紹,等到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雲青已經眼熟了很多人。 他們都是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築基起步,金丹為止,至於元嬰,已經不在這次大比之內。 雲青便不免感慨,“如今的師弟妹們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鹿青山笑著道:“你我不必妄自菲薄,修仙漫漫,只管往前走便是。” 雲青便覺得鹿青山真是對她的胃口,等跟他告辭回去,便見越寧平在門外等著她。她疑惑的走過去,“越師兄?” 越寧平抬頭看她,“雲青師妹,你對我真的難道沒有半分情誼了麼?” 雲青覺得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了,她最後一次嚴肅的道:“沒有。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可能有。” 越寧平聽見這句話之後突然大笑出聲:“好好好,雲青,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他又甩了甩袖子的走了,雲青只覺得這個人越來越不可理喻,她搖搖頭,正要回去,就見小師祖在一旁看著她。 雲青:“……小師祖?” 瑤姬滿臉欣慰,“雲青徒孫,很好,你現在這樣我很放心,一定要繼續保持。” 可千萬不要走上輩子的老路呀。 雖然不知道雲青上輩子是什麼樣的,但是被越寧平這個人纏上,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處。 她拍拍手回去,繼續去看靈草書。 喧囂的一天過去之後,雲青練完劍,回到屋子裡面睡覺。睡夢之中,她突然覺得內心有些不安。 她睜開了雙眼。然後發現屋子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她。她起身,將門開啟,以為是哪個同門師弟有事情,結果一開門,又是越寧平。 她皺起了眉頭,“越師兄,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越寧平似乎格外的平靜,開口,“師妹,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幫我。” 雲青:“什麼事情?” 越寧平:“很重要,我們進你的屋子說吧。” 雲青想了想,還是讓他進了屋。她給越寧平倒了一杯茶,“到底是什麼事情?” 正抬頭,就見越寧平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她恍惚之中看見了一頭鹿。 然後就不知道了。 等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有人在外面敲門。 雲青頭有些疼,掙扎著起床,開門,“什麼事?” 一個師弟正想問她怎麼還沒起床,畢竟今天就要大比了。結果剛想開口,突然瞪大了雙眼。 他手顫抖著指著後面,也就是雲青的屋子裡面角落的一處,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那裡有一個人。 是背影。 一個死人,渾身上下都是鮮血。 雲青也皺起了眉頭。她拿出了自己的竹劍,運起靈力,把那個人翻了一個面。 然後差點叫出聲。 ——是越寧平。 師弟痛撥出聲,“師姐!越師兄為什麼會死在你的屋子裡面!” 雲青搖了搖頭,雖然也很茫然,但是此時此刻,她不能讓自己成為殺害越寧平的兇手。 她嚴肅道,“你去,去請雲鹿山的管事來,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個明明白白。” 此時,出門閒逛的瑤姬也過來了。昨晚上她看了一晚上的書,想著白天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帶著樹盆種子在雲鹿山裡面溜達。 ——主要是想看看,這雲鹿山有什麼好的靈草可以帶回去。 結果一回來,就看見裡面吵吵嚷嚷的,說什麼殺人。她連忙進去,發現雲青被人圍住。 瑤姬:“是越寧平死在了雲青徒孫的屋子裡面?” 雲青見了她來,上前行禮,皺眉點頭,“我昨晚上只記得越師兄半夜來敲門,說有事情要同我說,我便讓他進了門,還給他倒了一杯茶,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她看著渾身鮮血的越寧平,露出嘆息的神情,“實在是……哎,不論這事情是怎麼回事,越師兄都已經無法復生了。” “這裡面一定有古怪,我剛剛已經傳信回師門了,請我爹和越長老來此解決。” 瑤姬點點頭,然後仔細回想系統給她的記憶,“上輩子”好像沒有這回事情,事情好像朝著陌生的方向去發展了。 而在眾人驚恐不定時,一個跟越師兄關係好的弟子突然出聲,“雲青,你說,是不是你殺的越師兄,你在這裡貓哭耗子,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轉身,對著眾人道:“這段日子大家也都看見了,雲青師姐跟越師兄不對付,誰也不能保證不是她殺的人。” 他也是越家的人,對雲青頗有怨言,“雲青師姐,你到底是不記得了,還是做賊心虛!” 瑤姬便呸了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麼,要是雲青徒孫想殺人,難道還要等你們來發現麼!” 她都能想得到,這人好像蠢子一般,根本沒腦子。但那人卻又高聲道:“越師兄也不是她想殺就殺的,說不得就是鬥法的途中兩敗俱傷,越師兄死在了屋子裡面,雲青也昏迷了過去。” 雲青:“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身上也沒有血跡,但是確實,我昨晚的記憶好像被誰抽走了一半,什麼也想不起來。” 她正色道:“這位師弟,我雲青行的正坐得端,萬事還沒有下定論——” 那人卻打斷她的話:“你說在床上就是在床上,誰知道你是不是說謊。” 瑤姬覺得他胡攪蠻纏,便瞪過去,“那你說不是就不是了——你現在就是沒搞清楚事情,想要把殺人的罪先甩鍋給雲青徒孫,我是不是可以覺得你也是在做賊心虛啊!” 那越系的弟子不敢罵瑤姬,只好跺跺腳,拿出傳音玉珏給越寧平的爹孃。 “雲青,你等著!” 瑤姬冷哼一聲:“……你告長輩哦?” 她也拿出了傳音玉珏,“——師尊,師尊——” 誰還怕誰啊。 ----------------------- 作者有話說:還債4500字。 枝呦九欠更小賬本:18000-4500=13500字。 --- 晚上九點正常更新今天的9000字。感謝在2022-03-30 21:10:21~2022-03-31 13:55: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未三 20瓶;清風攬月 8瓶;心動 5瓶;.氣球、曼曼掏糞工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越寧平整張臉更加扭曲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 瑤姬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但是瑤姬如今是小師祖,他不敢造次, 只能憋屈的道:“小師祖,請你放尊重些。”

瑤姬卻幻化出了一面鏡子,“——我只是說出了事實罷了, 你自己看——”

越寧平本想扭頭轉開,卻在扭頭的一瞬間,餘光瞥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裡面的人頹廢的如同街上的乞丐, 整個人看不出一點當初的朝氣,只有死氣沉沉的暮氣。

越寧平愣在當地,但是看清楚自己之後,見大家都順著瑤姬的話來看他,他內心的羞辱更加強烈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自己還是別人眼裡的大師兄, 可現在鏡子裡面的人已經不配做大師兄了。

他那自尊心又開始作祟,只覺得所有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 好像在

說他不配雲青, 連大師兄的名頭也不配了。

這時候,他聽見一向尊崇他的徐嫣然道了一句,“越師兄, 你, 你要振作啊, 要不然, 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現在,真的好嚇人。”

越寧平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將瑤姬手裡的鏡子開啟, 陰狠狠看了瑤姬一眼,“小師祖,望你一直如現在這般歡喜。”

他快快的走開了。

瑤姬卻撇了一下嘴巴——這就受不了啦,上輩子那麼欺負原主,貶低她不如雲青徒孫,他自己還覺得自己說得對呢。

對,對個屁!

瑤姬哼了一聲,轉身又叮囑走過來的雲青,道:“你剛剛看見了吧?他就是這般一個男人,小心眼,自卑敏感,將來說不得還要記恨你比他強。”

你死了,便活在他的記憶裡面。你活了,比他強,他又不喜歡你了,把對你的喜歡全部抹去,只說那不是愛情,又喜歡上了另外一個死去的姑娘。

可是原主就是因為他對她的貶低,背叛,才陰差陽錯死去的。

你的愛情,你自己選擇,可也不該把別人耍得團團轉。

瑤姬揮了揮自己的鋤頭,“要是他下次再敢來找你,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然後想了想,又幻化出一面鏡子遞給雲青,“你來看看你自己,多好看啊。”

雲青本來要跟瑤姬說幾句別再為難越寧平的話,結果被瑤姬這般一遞鏡子,只覺得她說得真對。

——沒錯,她長得很好看啊。

瑤姬滿意的收手,然後又去抱著小樹盆曬太陽了。

這顆種子實在是難種,無論她用什麼辦法去養育它,都沒辦法將它養大。

她看了無數的書籍,也沒有找到這樹種子是什麼族類,簡直對它束手無策。

奇奇怪怪的辦法種不出來,便想著用最簡單的辦法去種。

那就是曬最普通的太陽,澆灌最普通的水。

然後,用心去種!

她爹說,有些種子天生靈智,也會感受到種植它的人真心,她唯一的偏心都給這種子了,真心實在是給不出來,便只能多陪陪它。

陪著它睡覺,陪著它曬太陽。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是隻要有空閒了,她就捧著它出來曬。雲青好奇的問,“這可是什麼珍貴之物?”

瑤姬點頭,悄悄的道:“這是天下最珍貴的樹……樹種子。”

雲青聽出她剛剛停頓的地方,詢問:“那天下最珍貴的樹是?”

瑤姬再次小聲的說:“是你們道尊——”

衛丘山洞府裡面,齊垣坐在一側,面前是一面水鏡,看的是瑤姬,自然也聽見了她的話。

他含笑道了一句,“說的極對。”

然後看著她們進了雲鹿山。

雲鹿山啊……齊垣想起了被他和花招蝶聯手殺掉的麋鹿精。

當年,她入了魔,由她一手建立起來的雲鹿山便開始漸漸的沒落了。但是雲鹿山的長老接手她的爛攤子,又求上花蓮宗和衛丘山,跪在山下說鹿道尊之事跟他們宗門無關,不能因為鹿道尊的罪孽而定了他們雲鹿山的罪。

花招蝶覺得他說的極對,便出手維護了雲鹿山,自此,雲鹿山便換了一位道尊,便是這位長老。

這位道尊如今快四千歲了,倒是也能護得住宗門。齊垣看著衛丘山的弟子進了雲鹿山,又見瑤姬等人進了屋子,這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去做飯了。

——剛剛一看雲鹿山的伙食,那靈果,那靈草,那給外門弟子們解饞的吃食,簡直就不堪入口。

瑤姬肯定吃不慣,他還是自己給她做點吧。

而云鹿山裡的瑤姬跟雲青分開之後,便又開始看書。倒是住在她隔壁的雲青,被邀請去了外面跟人相見。

雲鹿山道尊的兒子鹿青山跟她也是好友,兩人雖然沒有見過幾面,但是在當年的秘境之中,他也是跟雲青共同進退過。

鹿青山歡喜的道:“當年你我共同守護秘境裡的師兄妹,我先昏迷過去,結果醒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活著,只有你沒出來,我當時真是傷心至極。”

他笑著道:“二十年前,聽聞你活著回來的訊息,本想親自前去衛丘山道謝,誰知道你直接閉關了,真是遺憾。”

雲青對鹿青山的印象也比較深,當時鹿青山在秘境裡面竭盡全力都在跟她一起護住秘境,是她欣賞的人。

她也不禁笑起來,“你也是金丹高階了?”

鹿青山:“是,我是金丹高階了,自從上次秘境之後,便知道實力的重要,回來之後刻苦修煉,總算沒有丟人。”

兩人便一邊交流升金丹的心得,一邊約定這次大比,一定要切磋切磋,正在這時候,就見越寧平走了過來。

他臉色不好,看著雲青和鹿青山嗤笑了一聲,“好啊,我說你怎麼對我愛答不理了,原來是心有所屬,又尋了個男人——雲青,你好樣的。”

雲青:“……”

她覺得無奈又好笑,“我只是在跟鹿師兄在說話而已。”

越寧平:“有什麼話,要在這種地方兩個人,旁人聽不得麼?”

雲青看在同門師兄妹的份上,還是沒有生氣,道:“是交流升金丹的經驗,再說說升元嬰的準備。”

越寧平:“……”

他氣得青筋爆起,“是麼?那我何種築基的人,便是聽不得了?”

他憤然甩袖而走,雲青目瞪口呆,在鹿青山的疑惑中,她尷尬的道:“鹿師兄,越師兄最近有些火氣在,你別在意。”

鹿青山擺了擺手,“這位越道友我也曾聽聞過,以為是個人傑,沒想到竟然如此小心眼,實在是有辱衛丘山的名聲。”

他嘆氣道:“他剛剛的眼神帶著嫉恨,雲青師妹,你要小心為上,歷來……這種小心眼的人最難對付。”

就差說越寧平是小人了。

而此時此刻,當越寧平憤恨快走出之後,因為心裡的妒忌和憤怒,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幻境裡面。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見前面有一頭鹿在前方。

那頭鹿極為美,好像帶著蠱惑一般,讓越寧平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撫摸它。

那頭鹿溫柔的看著他,變成了一個溫婉的女人。

她拉著越寧平的手,去松他的衣裳,“你這般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呢?”

“不喜歡你的,都應該去死。”

“他們當著你的面羞辱你,你難道就不氣麼?”

“氣,生氣……”

“你想不想殺了他們?”

“想,殺了他們。”

“我幫你,來,我幫你。”

……

雲青跟鹿青山又說了一會宗門大比的事情。衛丘山的弟子們跟道尊一般,不喜歡出門,出門便是修煉,都是修煉狂人,所以對外界的事情瞭解不多。

鹿青山卻因為當年的麋鹿道尊入了魔,殺了不少修仙門派的弟子,不得不四處交際,維護好關係,送這個送那個,還拉攏了不少小門派,所以認識了不少人。

沒辦法,祖宗造孽,那弟子們能吃虧便是福分。於是當輪到雲鹿山辦百年一次的弟子大比時,來的人就非常多了——主要是拿過他們雲鹿山好處的東西太多了,拿人手軟,不來不好。

鹿青山帶著雲青一起去見過他們,幫著介紹,等到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雲青已經眼熟了很多人。

他們都是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築基起步,金丹為止,至於元嬰,已經不在這次大比之內。

雲青便不免感慨,“如今的師弟妹們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鹿青山笑著道:“你我不必妄自菲薄,修仙漫漫,只管往前走便是。”

雲青便覺得鹿青山真是對她的胃口,等跟他告辭回去,便見越寧平在門外等著她。她疑惑的走過去,“越師兄?”

越寧平抬頭看她,“雲青師妹,你對我真的難道沒有半分情誼了麼?”

雲青覺得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了,她最後一次嚴肅的道:“沒有。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可能有。”

越寧平聽見這句話之後突然大笑出聲:“好好好,雲青,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他又甩了甩袖子的走了,雲青只覺得這個人越來越不可理喻,她搖搖頭,正要回去,就見小師祖在一旁看著她。

雲青:“……小師祖?”

瑤姬滿臉欣慰,“雲青徒孫,很好,你現在這樣我很放心,一定要繼續保持。”

可千萬不要走上輩子的老路呀。

雖然不知道雲青上輩子是什麼樣的,但是被越寧平這個人纏上,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處。

她拍拍手回去,繼續去看靈草書。

喧囂的一天過去之後,雲青練完劍,回到屋子裡面睡覺。睡夢之中,她突然覺得內心有些不安。

她睜開了雙眼。然後發現屋子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她。她起身,將門開啟,以為是哪個同門師弟有事情,結果一開門,又是越寧平。

她皺起了眉頭,“越師兄,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越寧平似乎格外的平靜,開口,“師妹,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幫我。”

雲青:“什麼事情?”

越寧平:“很重要,我們進你的屋子說吧。”

雲青想了想,還是讓他進了屋。她給越寧平倒了一杯茶,“到底是什麼事情?”

正抬頭,就見越寧平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她恍惚之中看見了一頭鹿。

然後就不知道了。

等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有人在外面敲門。

雲青頭有些疼,掙扎著起床,開門,“什麼事?”

一個師弟正想問她怎麼還沒起床,畢竟今天就要大比了。結果剛想開口,突然瞪大了雙眼。

他手顫抖著指著後面,也就是雲青的屋子裡面角落的一處,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那裡有一個人。

是背影。

一個死人,渾身上下都是鮮血。

雲青也皺起了眉頭。她拿出了自己的竹劍,運起靈力,把那個人翻了一個面。

然後差點叫出聲。

——是越寧平。

師弟痛撥出聲,“師姐!越師兄為什麼會死在你的屋子裡面!”

雲青搖了搖頭,雖然也很茫然,但是此時此刻,她不能讓自己成為殺害越寧平的兇手。

她嚴肅道,“你去,去請雲鹿山的管事來,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個明明白白。”

此時,出門閒逛的瑤姬也過來了。昨晚上她看了一晚上的書,想著白天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帶著樹盆種子在雲鹿山裡面溜達。

——主要是想看看,這雲鹿山有什麼好的靈草可以帶回去。

結果一回來,就看見裡面吵吵嚷嚷的,說什麼殺人。她連忙進去,發現雲青被人圍住。

瑤姬:“是越寧平死在了雲青徒孫的屋子裡面?”

雲青見了她來,上前行禮,皺眉點頭,“我昨晚上只記得越師兄半夜來敲門,說有事情要同我說,我便讓他進了門,還給他倒了一杯茶,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她看著渾身鮮血的越寧平,露出嘆息的神情,“實在是……哎,不論這事情是怎麼回事,越師兄都已經無法復生了。”

“這裡面一定有古怪,我剛剛已經傳信回師門了,請我爹和越長老來此解決。”

瑤姬點點頭,然後仔細回想系統給她的記憶,“上輩子”好像沒有這回事情,事情好像朝著陌生的方向去發展了。

而在眾人驚恐不定時,一個跟越師兄關係好的弟子突然出聲,“雲青,你說,是不是你殺的越師兄,你在這裡貓哭耗子,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轉身,對著眾人道:“這段日子大家也都看見了,雲青師姐跟越師兄不對付,誰也不能保證不是她殺的人。”

他也是越家的人,對雲青頗有怨言,“雲青師姐,你到底是不記得了,還是做賊心虛!”

瑤姬便呸了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麼,要是雲青徒孫想殺人,難道還要等你們來發現麼!”

她都能想得到,這人好像蠢子一般,根本沒腦子。但那人卻又高聲道:“越師兄也不是她想殺就殺的,說不得就是鬥法的途中兩敗俱傷,越師兄死在了屋子裡面,雲青也昏迷了過去。”

雲青:“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身上也沒有血跡,但是確實,我昨晚的記憶好像被誰抽走了一半,什麼也想不起來。”

她正色道:“這位師弟,我雲青行的正坐得端,萬事還沒有下定論——”

那人卻打斷她的話:“你說在床上就是在床上,誰知道你是不是說謊。”

瑤姬覺得他胡攪蠻纏,便瞪過去,“那你說不是就不是了——你現在就是沒搞清楚事情,想要把殺人的罪先甩鍋給雲青徒孫,我是不是可以覺得你也是在做賊心虛啊!”

那越系的弟子不敢罵瑤姬,只好跺跺腳,拿出傳音玉珏給越寧平的爹孃。

“雲青,你等著!”

瑤姬冷哼一聲:“……你告長輩哦?”

她也拿出了傳音玉珏,“——師尊,師尊——”

誰還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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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債4500字。

枝呦九欠更小賬本:18000-4500=1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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