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花從鈴在聽見瑤姬的話時, 就變了變臉色。她的手慢慢的握緊,然後凝聚出一把刀。 瑤姬好奇的問:“你是來殺我們的?” 花從鈴又從空間裡面拿出了一瓶酒。 瑤姬剝開橘子皮,自己吃了一瓣橘子, 笑著道:“這是斷頭前給我喝的酒,還是斷頭後準備撒在我們墳前的酒?” 花從鈴低下頭。 她低聲道了一句,“外面出現了十三階喪屍。我們都沒有能力殺得了它。” 就像是老朋友敘舊一般, 花從鈴說了起來,“瑤姬,你走後, 黃花丸雖然被代替,但是代替品卻被賣出了天價。” “當時,我就想讓你回去。” 瑤姬又丟給她一個橘子,“邊吃邊說,不是催生的,都是我種的。” 花從鈴手裡的酒和刀就都不見了, 然後撿起了地上的橘子,坐在了橘子樹下。 她沒有剝皮, 直接咬了下去, “瑤姬,越來越多的人死去了。” 瑤姬沒有說話。她問花從鈴,“你們找到什麼關鍵性的資訊了嗎?” 花從鈴點頭, “你當初送去的小黃花, 很多都被儲存了下來。我們發現, 你的那些花都不是母體, 所以藥用性就弱些,我們懷疑,齊垣頭上的是母體。” 瑤姬想了想, “如果不是呢?” 花從鈴手裡的橘子沒有進嘴巴,而是被捏成了水,然後,把這渣渣一般的橘子丟進了嘴巴里咀嚼。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還會因為父親做了對不起朋友的事情而哭的女孩了,她成了獨當一面,也是北方基地的首長,一把手,是當家的。 她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著所有的人的性命。 她看向瑤姬,“瑤姬,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瑤姬搖了搖頭,她站在樹上,緩緩的抽出了自己身後揹著的紅傘和鋤頭。 “拔刀吧——小鈴鐺,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花從鈴站起來,感知化成一把刀被她握在手裡。 “瑤姬——對不起。” 瑤姬點了點頭,“我不怪你。” 只不過是立場問題罷了。 花從鈴,“等這事情過去,無論成不成,我都把我的命給你們。” 瑤姬失笑,“不用——但我們的命,你也別想要。” 果林裡面的樹藤迅速從地裡面突破而出,傘骨離開傘面,傘骨被瑤姬拿在手裡做了劍,直直的刺向了花從鈴。 齊垣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邊,但是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看兩人打得難捨難分,然後撿了個橘子吃。 花從鈴確實很厲害,但是瑤姬也不弱。從白天打鬥到晚上,瑤姬的鋤頭沒有出手。 等到齊垣將飯煮好的時候,花從鈴被瑤姬的一根木騰捆了起來。 花從鈴手裡的刀消散掉,她任由藤蔓捆住,飄在空中,絕望的閉上眼睛,“我輸了。” 兩個人下的都是死招,此刻都傷痕累累,見她一副等死的樣子,瑤姬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放在了齊垣燒起來的火堆旁。 齊垣還燒了湯,做了飯。 三份份的。 等瑤姬來的時候,他就拿出了治療傷痕的傷藥——帝王齊垣所制,當然,他沒有給花從鈴,只是給了瑤姬,親自幫瑤姬擦藥。 瑤姬一邊整理 自己的頭髮,一邊任由他擦這裡擦那裡,時不時嘶一聲,然後招呼花從鈴吃飯。 花從鈴拿起木頭做成的飯碗,一點點的嚼著飯粒。嚼了幾下,低頭,問瑤姬,“為什麼不殺我?” 瑤姬卻笑了笑,問她,“你為什麼不殺我呢?” 花從鈴抬頭。 瑤姬:“我打不過你,你今天來,是一心求死的,我自然不能殺你。” 這是天道規則。 花從鈴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一些什麼,卻又什麼沒說,她只又低頭,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她不該頂不住壓力來這裡。 對不起,她做了幾年前,她父親做的事情。 瑤姬沒有說話,她只是深深的看了花從鈴一眼,然後說了一句同樣的話。 “對不起——這回,我也不要把齊垣給你們。” “不論是天下人,還是什麼天道,我都不願意。我們只是想活著罷了。” 花從鈴深吸一口氣,“可是瑤姬,我……我們很艱難,我們快活不下去了。” 十三階喪屍沒了,就會有十四階,這麼多年,一直在清理喪屍,但一直清理不完全,她迫切的需要一種讓世上沒有喪屍的東西。 只要有一絲可能性,她就不想放棄。但是,她同樣不想傷害瑤姬和齊垣。這時候,很多人再提起了齊垣。 他們都知道她知曉齊垣的下落,每個人都來她的跟前說,說到最後,她自己也頂不住壓力了。 她就來了。但是她來的時候,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瑤姬嘆口氣,見她這般模樣,搖了搖頭。 她其實早就跟系統研究過劇情書,但裡面對男女主談戀愛的事情寫得十分詳細,對末世之後如何建立新世界倒是幾筆就帶過去了,根本沒有寫清楚該如何消除喪屍。 所以她對花從鈴也愛莫能助。 花從鈴吃著飯,吃著飯,就哭了起來。 此刻,她才覺得,自己剛剛來瑤姬這裡尋死是多麼蠢的一件事情。 她問瑤姬,“你能告訴我——這個末世還要多久才能完全消失嗎?” 瑤姬抿唇,花從鈴就說,“瑤姬,我是感知異能。” 她能感知到很多事情,但是她看不見瑤姬的之前,也看不見她的未來。 就好像不是末世的人一般。 末世都有了,很多其他的猜測都在她的腦海裡面浮現,她在想,也許瑤姬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呢? 這種想法多了,就也沒有那麼詫異和覺得難以接受。 瑤姬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在你活著的時候,會勝利,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花從鈴喃喃了一聲,“會勝利對嗎?” 她扒了一口飯,“能勝利就好。” 她走了。 走之前,她問瑤姬,“作為朋友,我還是很好奇你的身份,瑤姬,你到底是誰呢?” 瑤姬如實回答,“姑瑤山,瑤姬。” 等人走了,瑤姬看向齊垣,齊垣正摸了摸頭上的花。 瑤姬警覺,“你不會是想要拔掉吧?” 齊垣笑:“不會。” 他看得出來,瑤姬不想他這麼做,那他就好好的活著。 瑤姬點頭,鄭重的道:“我們壽終正寢吧。” 齊垣:“哎,好,壽終正寢。” 他年歲不大,還是個比較年輕的人,所以他十分善良。 “如果我壽終正寢,是不是就大樹哥比較可憐了?” 瑤姬:“啊?” 齊垣這時候年歲雖然小,但是說的話也暗搓搓留心眼了,他十分綠茶的說,“哎,大樹哥可憐,畢竟我和大白菜壽終正寢的。” “大白菜還覺得自己可憐,其實大樹哥才可憐。” 瑤姬:“……” 是……是嗎? 她不太好意思的說,“你跟大白菜加起來,也不過是他的零頭歲數啊。” 人家雖然最後補天道去了,但是他活了七千五百歲啊。 但是師尊可憐是真可憐,這輩子就他一個還沒蹤影。希望下輩子可以看見他。 她跟齊垣道:“咱們要不要換地方?” 齊垣搖搖頭,“真要殺我們,我們跑不了。” 瑤姬:“她不會的。” 果真,等了很多年,瑤姬都沒有等來花從鈴。 但是第十年,她在菜地裡面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說,世界自愈了,喪屍不再進階,人類也不再進階,他們不斷的組織人殺喪屍,還有高科技,現在已經在慢慢的清除殘餘喪屍了。 後來又過了幾年,收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的結婚證——是影印件。 大概四十年之後,瑤姬跟齊垣一起出山。 路上,已經沒有了喪屍。但也沒有人。 他們開著車走了很久才有人煙。然後,又走了很久,才到了京都。 下了車,齊垣頭上戴了頂帽子,把他的小花遮擋了起來。瑤姬還是那一身衣裳。揹著她的傘和鋤頭。 街上的行人看見他們,也沒有奇怪的。瑤姬站在街上買吃的,就看見好幾個姑娘都穿著她這種樣式的衣裳和揹著一把傘。 那賣東西的老闆叫她,“小丫頭,你也是來京都異能學院讀書的吧?” 瑤姬點了點頭,“是啊。” 她明白了,她這種裝束,竟然成了校服。 齊垣也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樣,那老闆倒是老了,他說,“你們現在好時代哦,沒了喪屍,還有了異能,我看啊,享福,享福啊。” 瑤姬頷首,“是啊,享福了。” 過了這麼多年,世界已經有了新的面貌。她跟齊垣兩個人,就像是闖入者一般,站在這裡,什麼也不懂。 她跟齊垣這些年沒有變老。用系統的話說就是:關係戶,bug。 它嫉妒的很,“下個世界,看看怎麼修正你們。” 瑤姬倒是對年歲沒有在意的,但是能年輕,誰不喜歡呢? 但是他們能一直年輕,其他人就不行了。 系統說劇情書最後一行寫著,花從鈴和朱行簡就要死了。 瑤姬決定跟齊垣去見見他們。 兩個人來了京都,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住的地方。 門口是有守衛的。見了他們先是斥責,“誰讓你們來這裡的。” 瑤姬笑著道:“麻煩你替我們通報一句,就說故人來訪。” 那守衛卻搖頭,“快走快走,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 瑤姬就只好自己進去了。 守衛的眼睛就越瞪越大,但是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他的雙腳被木騰捆起來了。 等兩人消失不見,轉彎去了院子裡面,他腳上的藤蔓才沒了,嚇得立馬呼叫,但是等來的卻是管家的訊息。 “不用,是故人來訪,首長說不用驚慌。” 守衛驚訝,“故人?那麼年輕的……故人嗎?” …… 另外一邊,瑤姬和齊垣見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 兩個人都白髮蒼蒼,見了他們來,也不驚訝,只是有些羨慕,“我說去染個黑的頭髮,他偏不許。” 朱行簡依舊一臉正氣,“白頭髮很襯我。” 他小時候就覺得電視劇裡面的男主角一頭白髮很帥氣。 花從鈴也比跟他爭,只問瑤姬,“你們怎麼來了?” 瑤姬倒是說實話,“你們就要去世了,我們來看看。” 這話倒是……倒是怎麼說呢,花從鈴哎了一聲,“什麼時候?” 瑤姬想了想,“就這個月。” 花從鈴:“……這個月啊?” 這個月都28號了。 她發愁,“你們也不知道早點來,我也好做安排。” 四個人坐在一起,齊垣和瑤姬被忽視得徹徹底底。 因為這個月只有三天了,花從鈴和朱行簡計劃怎麼在三內天做完沒做的事情。 就算是31號死,也就只有三天時間活。 朱行簡一本正經,“我想起了一首詩。假如只有三天光明。” 瑤姬:“……不知道。” 她沒文化。 齊垣也不樂意跟朱行簡說話。 他還記著這小子盯過自己的媳婦。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了一個人孩子的聲音。一個小女孩 抱著皮球走進來,看見瑤姬和齊垣,馬上有禮貌的叫了一聲哥哥姐姐。 花從鈴:“……叫爺爺奶奶。” 小女孩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輩分這麼高呢!” 她笑著說,“爺爺奶奶好。” 瑤姬給了她一份見面禮。 “這是什麼啊?” “是我的花。” 她開的小黃花。 花從鈴看見那朵花,恍惚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才忍住沒有去找你要花。” 當時,她選擇信任瑤姬,信任她說的那句在自己有生之年末世會消失的話。 因為有了瑤姬這句話,就好像有了一個希望,每當過不下去的時候,她就回憶一番。 “那時候,我很痛苦。” 小女孩被抱了出去,屋子裡面又剩下了他們四個人。坐在花園裡面,看著星空,他們說了很久很久的話,老人沒活下許多,活下來的,也是死的死,老的老,能說一句當年,也就是他們幾個了。 說起當年,誰也不能說一句容易。說了很久很久,等瑤姬再抬頭的時候,就見他們沒了聲息。 她和齊垣上前,將他們的外衫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花從鈴和朱行簡,死在了新世紀三十四年的三月二十九日。 然後,瑤姬和齊垣從大門走了出去。 路上,齊垣開著車準備回去,在明城基地的時候,瑤姬突然讓齊垣看窗外。 “是那個孩子。” “誰?” “他也很老了啊——身邊還有孩子纏著買糖,應該是他的孫子。” “到底是誰呀?” “奇蹟。” “奇蹟是誰?” “降生在明城基地的第一個孩子。” ----------------------- 作者有話說:大概前情全部鋪墊完了,我後面的會寫得長一點哈。 晚安晚安,明天新故事:一個偽裝在人間的女妖怪VS一個腿癱瘓【暫時】的豪門清冷儒雅少爺 是個都市妖怪文,甜文爽文。

花從鈴在聽見瑤姬的話時, 就變了變臉色。她的手慢慢的握緊,然後凝聚出一把刀。

瑤姬好奇的問:“你是來殺我們的?”

花從鈴又從空間裡面拿出了一瓶酒。

瑤姬剝開橘子皮,自己吃了一瓣橘子, 笑著道:“這是斷頭前給我喝的酒,還是斷頭後準備撒在我們墳前的酒?”

花從鈴低下頭。

她低聲道了一句,“外面出現了十三階喪屍。我們都沒有能力殺得了它。”

就像是老朋友敘舊一般, 花從鈴說了起來,“瑤姬,你走後, 黃花丸雖然被代替,但是代替品卻被賣出了天價。”

“當時,我就想讓你回去。”

瑤姬又丟給她一個橘子,“邊吃邊說,不是催生的,都是我種的。”

花從鈴手裡的酒和刀就都不見了, 然後撿起了地上的橘子,坐在了橘子樹下。

她沒有剝皮, 直接咬了下去, “瑤姬,越來越多的人死去了。”

瑤姬沒有說話。她問花從鈴,“你們找到什麼關鍵性的資訊了嗎?”

花從鈴點頭, “你當初送去的小黃花, 很多都被儲存了下來。我們發現, 你的那些花都不是母體, 所以藥用性就弱些,我們懷疑,齊垣頭上的是母體。”

瑤姬想了想, “如果不是呢?”

花從鈴手裡的橘子沒有進嘴巴,而是被捏成了水,然後,把這渣渣一般的橘子丟進了嘴巴里咀嚼。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還會因為父親做了對不起朋友的事情而哭的女孩了,她成了獨當一面,也是北方基地的首長,一把手,是當家的。

她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著所有的人的性命。

她看向瑤姬,“瑤姬,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瑤姬搖了搖頭,她站在樹上,緩緩的抽出了自己身後揹著的紅傘和鋤頭。

“拔刀吧——小鈴鐺,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花從鈴站起來,感知化成一把刀被她握在手裡。

“瑤姬——對不起。”

瑤姬點了點頭,“我不怪你。”

只不過是立場問題罷了。

花從鈴,“等這事情過去,無論成不成,我都把我的命給你們。”

瑤姬失笑,“不用——但我們的命,你也別想要。”

果林裡面的樹藤迅速從地裡面突破而出,傘骨離開傘面,傘骨被瑤姬拿在手裡做了劍,直直的刺向了花從鈴。

齊垣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邊,但是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看兩人打得難捨難分,然後撿了個橘子吃。

花從鈴確實很厲害,但是瑤姬也不弱。從白天打鬥到晚上,瑤姬的鋤頭沒有出手。

等到齊垣將飯煮好的時候,花從鈴被瑤姬的一根木騰捆了起來。

花從鈴手裡的刀消散掉,她任由藤蔓捆住,飄在空中,絕望的閉上眼睛,“我輸了。”

兩個人下的都是死招,此刻都傷痕累累,見她一副等死的樣子,瑤姬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放在了齊垣燒起來的火堆旁。

齊垣還燒了湯,做了飯。

三份份的。

等瑤姬來的時候,他就拿出了治療傷痕的傷藥——帝王齊垣所制,當然,他沒有給花從鈴,只是給了瑤姬,親自幫瑤姬擦藥。

瑤姬一邊整理

自己的頭髮,一邊任由他擦這裡擦那裡,時不時嘶一聲,然後招呼花從鈴吃飯。

花從鈴拿起木頭做成的飯碗,一點點的嚼著飯粒。嚼了幾下,低頭,問瑤姬,“為什麼不殺我?”

瑤姬卻笑了笑,問她,“你為什麼不殺我呢?”

花從鈴抬頭。

瑤姬:“我打不過你,你今天來,是一心求死的,我自然不能殺你。”

這是天道規則。

花從鈴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一些什麼,卻又什麼沒說,她只又低頭,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她不該頂不住壓力來這裡。

對不起,她做了幾年前,她父親做的事情。

瑤姬沒有說話,她只是深深的看了花從鈴一眼,然後說了一句同樣的話。

“對不起——這回,我也不要把齊垣給你們。”

“不論是天下人,還是什麼天道,我都不願意。我們只是想活著罷了。”

花從鈴深吸一口氣,“可是瑤姬,我……我們很艱難,我們快活不下去了。”

十三階喪屍沒了,就會有十四階,這麼多年,一直在清理喪屍,但一直清理不完全,她迫切的需要一種讓世上沒有喪屍的東西。

只要有一絲可能性,她就不想放棄。但是,她同樣不想傷害瑤姬和齊垣。這時候,很多人再提起了齊垣。

他們都知道她知曉齊垣的下落,每個人都來她的跟前說,說到最後,她自己也頂不住壓力了。

她就來了。但是她來的時候,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瑤姬嘆口氣,見她這般模樣,搖了搖頭。

她其實早就跟系統研究過劇情書,但裡面對男女主談戀愛的事情寫得十分詳細,對末世之後如何建立新世界倒是幾筆就帶過去了,根本沒有寫清楚該如何消除喪屍。

所以她對花從鈴也愛莫能助。

花從鈴吃著飯,吃著飯,就哭了起來。

此刻,她才覺得,自己剛剛來瑤姬這裡尋死是多麼蠢的一件事情。

她問瑤姬,“你能告訴我——這個末世還要多久才能完全消失嗎?”

瑤姬抿唇,花從鈴就說,“瑤姬,我是感知異能。”

她能感知到很多事情,但是她看不見瑤姬的之前,也看不見她的未來。

就好像不是末世的人一般。

末世都有了,很多其他的猜測都在她的腦海裡面浮現,她在想,也許瑤姬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呢?

這種想法多了,就也沒有那麼詫異和覺得難以接受。

瑤姬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在你活著的時候,會勝利,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花從鈴喃喃了一聲,“會勝利對嗎?”

她扒了一口飯,“能勝利就好。”

她走了。

走之前,她問瑤姬,“作為朋友,我還是很好奇你的身份,瑤姬,你到底是誰呢?”

瑤姬如實回答,“姑瑤山,瑤姬。”

等人走了,瑤姬看向齊垣,齊垣正摸了摸頭上的花。

瑤姬警覺,“你不會是想要拔掉吧?”

齊垣笑:“不會。”

他看得出來,瑤姬不想他這麼做,那他就好好的活著。

瑤姬點頭,鄭重的道:“我們壽終正寢吧。”

齊垣:“哎,好,壽終正寢。”

他年歲不大,還是個比較年輕的人,所以他十分善良。

“如果我壽終正寢,是不是就大樹哥比較可憐了?”

瑤姬:“啊?”

齊垣這時候年歲雖然小,但是說的話也暗搓搓留心眼了,他十分綠茶的說,“哎,大樹哥可憐,畢竟我和大白菜壽終正寢的。”

“大白菜還覺得自己可憐,其實大樹哥才可憐。”

瑤姬:“……”

是……是嗎?

她不太好意思的說,“你跟大白菜加起來,也不過是他的零頭歲數啊。”

人家雖然最後補天道去了,但是他活了七千五百歲啊。

但是師尊可憐是真可憐,這輩子就他一個還沒蹤影。希望下輩子可以看見他。

她跟齊垣道:“咱們要不要換地方?”

齊垣搖搖頭,“真要殺我們,我們跑不了。”

瑤姬:“她不會的。”

果真,等了很多年,瑤姬都沒有等來花從鈴。

但是第十年,她在菜地裡面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說,世界自愈了,喪屍不再進階,人類也不再進階,他們不斷的組織人殺喪屍,還有高科技,現在已經在慢慢的清除殘餘喪屍了。

後來又過了幾年,收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的結婚證——是影印件。

大概四十年之後,瑤姬跟齊垣一起出山。

路上,已經沒有了喪屍。但也沒有人。

他們開著車走了很久才有人煙。然後,又走了很久,才到了京都。

下了車,齊垣頭上戴了頂帽子,把他的小花遮擋了起來。瑤姬還是那一身衣裳。揹著她的傘和鋤頭。

街上的行人看見他們,也沒有奇怪的。瑤姬站在街上買吃的,就看見好幾個姑娘都穿著她這種樣式的衣裳和揹著一把傘。

那賣東西的老闆叫她,“小丫頭,你也是來京都異能學院讀書的吧?”

瑤姬點了點頭,“是啊。”

她明白了,她這種裝束,竟然成了校服。

齊垣也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樣,那老闆倒是老了,他說,“你們現在好時代哦,沒了喪屍,還有了異能,我看啊,享福,享福啊。”

瑤姬頷首,“是啊,享福了。”

過了這麼多年,世界已經有了新的面貌。她跟齊垣兩個人,就像是闖入者一般,站在這裡,什麼也不懂。

她跟齊垣這些年沒有變老。用系統的話說就是:關係戶,bug。

它嫉妒的很,“下個世界,看看怎麼修正你們。”

瑤姬倒是對年歲沒有在意的,但是能年輕,誰不喜歡呢?

但是他們能一直年輕,其他人就不行了。

系統說劇情書最後一行寫著,花從鈴和朱行簡就要死了。

瑤姬決定跟齊垣去見見他們。

兩個人來了京都,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住的地方。

門口是有守衛的。見了他們先是斥責,“誰讓你們來這裡的。”

瑤姬笑著道:“麻煩你替我們通報一句,就說故人來訪。”

那守衛卻搖頭,“快走快走,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

瑤姬就只好自己進去了。

守衛的眼睛就越瞪越大,但是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他的雙腳被木騰捆起來了。

等兩人消失不見,轉彎去了院子裡面,他腳上的藤蔓才沒了,嚇得立馬呼叫,但是等來的卻是管家的訊息。

“不用,是故人來訪,首長說不用驚慌。”

守衛驚訝,“故人?那麼年輕的……故人嗎?”

……

另外一邊,瑤姬和齊垣見到了花從鈴和朱行簡。

兩個人都白髮蒼蒼,見了他們來,也不驚訝,只是有些羨慕,“我說去染個黑的頭髮,他偏不許。”

朱行簡依舊一臉正氣,“白頭髮很襯我。”

他小時候就覺得電視劇裡面的男主角一頭白髮很帥氣。

花從鈴也比跟他爭,只問瑤姬,“你們怎麼來了?”

瑤姬倒是說實話,“你們就要去世了,我們來看看。”

這話倒是……倒是怎麼說呢,花從鈴哎了一聲,“什麼時候?”

瑤姬想了想,“就這個月。”

花從鈴:“……這個月啊?”

這個月都28號了。

她發愁,“你們也不知道早點來,我也好做安排。”

四個人坐在一起,齊垣和瑤姬被忽視得徹徹底底。

因為這個月只有三天了,花從鈴和朱行簡計劃怎麼在三內天做完沒做的事情。

就算是31號死,也就只有三天時間活。

朱行簡一本正經,“我想起了一首詩。假如只有三天光明。”

瑤姬:“……不知道。”

她沒文化。

齊垣也不樂意跟朱行簡說話。

他還記著這小子盯過自己的媳婦。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了一個人孩子的聲音。一個小女孩

抱著皮球走進來,看見瑤姬和齊垣,馬上有禮貌的叫了一聲哥哥姐姐。

花從鈴:“……叫爺爺奶奶。”

小女孩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輩分這麼高呢!”

她笑著說,“爺爺奶奶好。”

瑤姬給了她一份見面禮。

“這是什麼啊?”

“是我的花。”

她開的小黃花。

花從鈴看見那朵花,恍惚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才忍住沒有去找你要花。”

當時,她選擇信任瑤姬,信任她說的那句在自己有生之年末世會消失的話。

因為有了瑤姬這句話,就好像有了一個希望,每當過不下去的時候,她就回憶一番。

“那時候,我很痛苦。”

小女孩被抱了出去,屋子裡面又剩下了他們四個人。坐在花園裡面,看著星空,他們說了很久很久的話,老人沒活下許多,活下來的,也是死的死,老的老,能說一句當年,也就是他們幾個了。

說起當年,誰也不能說一句容易。說了很久很久,等瑤姬再抬頭的時候,就見他們沒了聲息。

她和齊垣上前,將他們的外衫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花從鈴和朱行簡,死在了新世紀三十四年的三月二十九日。

然後,瑤姬和齊垣從大門走了出去。

路上,齊垣開著車準備回去,在明城基地的時候,瑤姬突然讓齊垣看窗外。

“是那個孩子。”

“誰?”

“他也很老了啊——身邊還有孩子纏著買糖,應該是他的孫子。”

“到底是誰呀?”

“奇蹟。”

“奇蹟是誰?”

“降生在明城基地的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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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前情全部鋪墊完了,我後面的會寫得長一點哈。

晚安晚安,明天新故事:一個偽裝在人間的女妖怪VS一個腿癱瘓【暫時】的豪門清冷儒雅少爺

是個都市妖怪文,甜文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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