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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神支配的恐懼[娛樂圈]·静淞君·6,613·2026/4/7

隱隱的危險感傳達到了腦海之中, 像是一個漆黑無底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到他深邃的眼眸之中。 “沒什麼。”席君迅速別開眼。 在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路上,像學長這樣毫無保留的關心太少太少,她有些無所適從。 但這份溫暖令人貪戀, 所以才有了剛才發呆的一幕。 直覺告訴鍾倫, 席君反常的表現很有可能象徵了彼此關係的更進一步, 他不禁振奮。 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此時, 一個大好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只要自己乘勝追擊, 某人的榆木腦袋沒準真的可以開竅。 他微微啟唇, 打算刨根問底, 讓席君直面自己的內心。 但席君比他更早一步的開口, 堵住了他的嘴。 “學長, 我們對戲吧?”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稍微整理衣服,扯了扯下襬說道。 提出問題的時機恰到好處, 讓人完全察覺不到她的有意為之。 “和朱澄演戲的時候,我有好幾處地方找不到情緒, 問了其他老師也沒能解決。幸好今天碰到了學長, 希望學長能幫我找一下問題出在哪裡。” 她拿出自己記下的劇本筆記,遞了過去。 錯失良機的鐘倫很是懊惱,但在看到席君仰慕信任的眼神之後,他的心情明顯好轉,原本還有些陰霾的情緒消失殆盡。 看吧,在席君心裡,還是自己更厲害。 “當然可以。”他從容地接了過來,翻看著臺詞,把它們記住。 過了半分鐘這樣, 他合上筆記,對席君點頭示意:“來,我們試試。” “嗯。” 席君閉眼,深吸一口氣之後開始醞釀感情。 沉寂了片刻,一雙漆黑的眼珠猛地睜開,往日的靈動已然被堅毅所取代。 在那片平靜之下,是攝人心魄的耀眼光芒。 “父皇,明秀要去邊關。” …… “早啊小君~” 看到自己的寶貝明秀,郭祥樂呵呵地打招呼道。 自從和網路接軌之後,郭祥隨大流,把“小席”的稱呼換成了更加親切的“小君”。 在導演的帶動之下,整個劇組也潛移默化的換成了新的稱呼,整個轉化過程十分自然。 “郭導早上好。”席君半鞠躬的問好。 “今天要重拍那一幕,怎麼樣,心裡有準備嗎?”郭祥的語氣很是隨意,完全不像是在正經提問,更像是問“早飯吃了嗎”一樣。 很顯然,他對席君不是一般的放心。 “有準備,還請老師開了個小灶。”席君勾唇淺笑,底氣十足。 “哦?”郭祥來了興趣,整個人都精神了。 “誰啊?是老商嗎?” “不是商老師。”席君笑著搖頭,“他不是咱們劇組的,不過在這個圈子裡,他也算是我的前輩。” “林薇?” 看過席君的微博,郭祥唯一能夠猜出來的人選就只有這一個。 郭祥對這個答案堅信不疑,他挺起胸膛,已經擺出了勝利的姿勢,就等席君的一句恭喜。 難得見到導演如此生動的表情,席君都有些不忍心打擊他。不過事實就是事實。 席君再次搖頭:“不是哦。” “我就知——啊?我猜錯了?”郭祥用實力演繹了什麼叫做教科書級別的詫異。 “聊什麼呢,也加我一個唄。”商建吃完最後一口早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硬生生擠到了他們倆的中間。 “來來來,讓我也聽聽。”他一臉好奇。 宛如找到了同盟,郭祥一把拉過商建,疑惑的問他:“小君說她找了個老師開小灶,你知道是誰嗎?” “是我啊,我給我女兒開小灶,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他攤手,一副理所應當。 “小君說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郭祥給嘚瑟的老商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我?!”他轉過身,衝席君哀嚎道。 換上了痛苦而又淒涼的表情,他的右手痛苦的捂住心臟,五指用力的攥緊衣服,整個人如雨後被摧折的殘花斷枝,搖搖欲墜。 “沒開機呢,演什麼。”郭祥著實被他浮誇的表演驚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見沒人捧場,商建秒正經的直起身子。 其實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已經猜到了另一位老師的身份。 唯一和自己在網路上互通老師身份的傢伙,不就只有鍾倫了嘛。 不過,同年齡段的小老師,還在網路上和生活中都表現的那麼殷勤,小心思這麼明顯? 八卦地掃了一眼席君,商建心知肚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輪到郭祥著急了,他滿臉好奇。 “沒什麼沒什麼。”商建擺手,決定獨自享受得知真相的快樂。 “今天早上應該就會拍到我們的戲份了吧,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他衝席君眨眼,拍著肚腩往邊上走。 “別走啊,你還沒說呢。”郭祥跟了上去。 “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商建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僅如此,他還要倒打一耙。 “導演你不能厚此薄彼,明秀是你的好女兒,承志就不是你的好孩子了嗎?一會兒我可就要重拍揮劍的那一幕了,從那天到現在我都沒有緩過來呢,你可得好好安慰我。” 幫忙轉移話題,商建成功拐跑了導演。 目睹一整個過程的席君看得歎為觀止。 姜,還是老的辣。 朱澄是第三個到的,等人一齊,服裝道具場景也都準備好了之後,之前未曾拍完的那一幕,終於重新開拍。 “都準備好了嗎?道具組,這次檢查沒問題了吧?”郭祥舉著喇叭問。 工作人員抬手,比了個OK。 “行,那就開始了啊。各部門準備,3,2,1,action!” 砰的一聲,書房的大門被猛的推開,正在商討國事的二人同時抬頭。 無視一旁的莫書衍,明秀徑直走到了皇帝的面前。 “明秀,你來做甚?”承志原本鐵青的臉色,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緩和了不少。 不過他注意到明秀左手正提著一把劍,神色立馬緊張了起來。 “怎麼把這麼危險的東西帶進來了,門口計程車兵們沒有為難你吧。”承志蹙眉,抓著明秀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看她有沒有受傷。 “沒有,”明秀搖頭,“他們從來不攔我的。” “那就好。”承志皇帝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明說,在最近這段戰況緊張的局勢下,士兵們的防備等級也不同以往。 雖然他曾下過令,不管什麼情況下,所有人都不得攔住明秀公主,但難保有幾個人護主心切,傷了他的小明秀。 看來下次還是要重新申明一遍,以防萬一。 寵溺歸寵溺,但規矩還是要做的。 “你來這做什麼?沒見到我正和莫狀元商議國事嗎?”承志拉下了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莫書衍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暗一已經把事情發展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了。 對於女兒的心上人,承志說不膈應是不可能的,尤其還是一個剛剛拒絕了寶貝女兒的臭男人。 但莫書衍作為新晉狀元,在政治上擁有著極度敏銳的嗅覺,辦事風格也頗為乾脆利落。 正因為這些優點,皇帝才會如此賞識他,甚至把他叫到書房,單獨詢問他的建議。 承志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會因為他和明秀之間的糾葛就直接毀了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 明秀沒有說話,她抬起頭,定定地望著父皇。她眼神中閃爍的晦澀光芒,讓承志有些心慌。 “你要幹什……” 撲通一聲,明秀雙膝跪下。 不僅皇帝嚇了一跳,就連刻意迴避的莫書衍也瞳孔一震。 “這是做什麼?” “父皇,明秀要去邊關。”明秀重重地往地上磕頭,每一聲都是那樣的沉重。 “好好的去邊關做什麼,你先起來!”承志扶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但明秀巍然不動。 “父皇,請準許兒臣去邊關支援。”她伏身在地,態度十分堅決。 承志從鼻孔狠狠撥出了一口氣,剜了一眼怔愣的莫小子。 要不是你這個臭小子,明秀至於把自己關了三天,還要跑到邊關嗎? “不許跪著,不然無論你說什麼,父皇都不聽。”承志拽著明秀的胳膊,硬是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明秀抿著嘴,藉著力道默默站起身。就在承志放手的瞬間,因為長時間的絕食與慟哭,她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 等她穩住身形終於站定,承志這才直觀感受到女兒的消瘦。 僅僅三天不見,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蕪朝堂堂公主,自己捧在手心裡的珍寶,怎麼能為一個男人憔悴如斯? 氣不打一處來,身為一個父親,承志的怒火簡直到了無法遏制的地步。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落在了明秀左手的佩劍。 衝動的大步邁去,他一把拔劍,寒芒直指莫書衍的咽喉。 莫書衍站在原地,不曾動過一絲一毫。在那一瞬間,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了明秀的身上。 雖然知道皇帝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一旁冷眼相看的明秀,讓莫書衍的心如墜冰窟。 要知道之前的明秀,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父皇,去邊關這件事,是兒臣思考已久的決定。”她語氣平淡,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揮劍對準莫書衍,既無憤怒相交,也不出手阻止。 像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她的眼神 頗有上位者的威嚴,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被女兒不在乎的態度所取悅,滿意的承志收回了劍,抬手插回到明秀手裡拿著的劍鞘中。 但現如今邊關告急,局勢異常險峻,這讓自己怎麼放心? 雖然相信女兒的旁邊能力,但如果可以的話,那必定是一點傷口都不想出現在她身上。 莫書衍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他知道明秀武功高強,但她到底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殺人。 戰場上的手染鮮血,和點到為止的武藝切磋,又怎能相提並論? 更何況莫書衍又被明秀忽視的態度所刺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如果去邊關是因為我,大可不必。” 雖然是我負了你,但我並不希望你會因此做出傻事。 莫書衍好言相勸道:“你一個弱女子,去那裡又能幫到什麼?若是被俘虜,反而會給蕪朝帶來滅頂的災難。” 他的話很直白,但卻狠狠戳中了明秀敏感的神經。明秀轉身看著他。 “莫書衍,”她的語氣冰冷,“本宮自小習武,抗敵的本事有目共睹,不要用所謂的男女之分來侮辱本宮。” “我沒……” “至於為了你?你太高看自己了。從那天之後,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這點你放心。” 說這番話的時候,明秀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難道我明秀看起來就這麼像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女子嗎?為何這兩個瞭解她的男人,都把她想的那麼脆弱。 為他喜過憂過,哭過傷過,現在的莫書衍對於自己而言,已經是一位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明秀冷若冰霜的表情,與莫書衍印象中的明秀判若兩人。 他僵在了原地。 重新把頭扭向父皇,明秀不願意再施捨眼神給無關緊要的人,她繼續爭取:“父皇,兒臣去邊關也是為了穩定軍心。” 有皇族親徵,士氣必然大振。 更何況,上陣殺敵是明秀從小的目標,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 這是自己養育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承志何嘗不瞭解她的想法?就算有心幫她實現,但要顧慮的實在太多。 “父皇。”明秀再次叩首。 “依你依你,你快起來。”承志實在沒轍,“好好的身子,再跪下去也要廢了。” 明秀驚喜的抬頭:“父皇……” “但有一點你得和父皇做出保證,在去邊關之前,你的功夫必須恢復到鼎盛時期。” “兒臣聽命。” “還有,去到邊關之後,父皇不會把你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能去後方就去後方。但如果你能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父皇自然也沒有理由反對。” “好!”明秀重重點頭。 “行了,接下來就給我好好養身體,不胖回原來的樣子,什麼都別想。” 沒好氣地揮手,承志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真像啊……”他的笑容有些苦澀。 果真越長大越像,不論是走路姿勢還是行事風格,都和你母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尤其是這副執拗的性子,完全隨了她,一點都沒得到自己沉穩的優點。 “希望你能實現你母后沒能完成的心願吧。”他喃喃自語。 用她留給你的佩劍,一圓你母后馳騁疆場的英雄夢。 “卡——” 郭祥拖長了尾音,滿意的喊停。 “不錯不錯,這次大家表現的都很穩。”郭祥給予了高度肯定,這一幕中對手戲最多的商建和席君,他們對視一笑。 可算過了。 “特別是莫書……咳咳,朱澄。”郭祥一個激動,把他飾演的角色名喊了出來。 “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他難得這麼誇獎朱澄。 “我也覺得,你今天整體的狀態都特別對,尤其是那個複雜的小眼神。”作為掌控全域性的皇帝,商建把每個人的神態都盡收眼底。 “你商老師說的沒錯,這一幕我們之前也拍了很多遍,你沒能把對明秀的複雜情緒表現出來,但是今天有了。” 朱澄落落大方的接受著導演的誇獎,他的笑容十分陽光:“謝謝導演,謝謝商老師~” “那小君呢,小君覺得我怎麼樣?”他忽然問道。 “額。” 被突然點名的席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和朱澄的關係算不上差,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自己小君這個稱呼。 “你演的很好,讓我的情緒也更帶入了。”席君也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不過相比起和自己對戲的學長,那還是學長更勝一籌。她在心裡默默想著。 “小君開小灶的成果很顯著啊,之前可沒讓我們這種共情感。” 郭祥不忘誇誇自己的好明秀:“所以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給你開小灶的老師到底是誰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感謝他。” 郭祥到底還是沒把這件事忘到腦後,態度執著,勢必要問出個答案。 “誒小君,下一幕要拍什麼來著,要麼我們對對戲?” 有意護著席君,順帶享受整蠱導演的樂趣,商建立馬跳了出來,拉著席君就往一邊走。 席君先是一愣,隨後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 “好的商老師,還請商老師給我開個小灶。”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哈好!” 嚮導演飛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商建拉著席君趕緊跑開,生怕得到某個老頭的報復。 “嘿你們!”郭祥瞪大眼睛,氣的頓在原地。 在旁觀戲的溫哲走到了朱澄的身旁,他插著兜,又是感慨又是呢喃:“小君的進步速度確實很恐怖,我們得抓緊了。” 聽完溫哲的話,朱澄詫異抬頭。 小君?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也這麼稱呼她了? “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溫哲不解,一對濃密的劍眉微微擰緊。 饒是這副困惑的表情也好看的緊,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他的疑慮。 忽然發現,撇去略顯黝黑的皮膚,溫哲的五官還是很經得起放大細看的考驗。 “沒什麼。”朱澄搖頭,並不打算幫兄弟理清思緒。 如果是這樣一個遲鈍的對手,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默默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往片場外走,毫無表演痕跡的擋在了溫哲和席君的中間。 嗯,請叫我小機靈鬼。 接下來又拍攝了整整一天,因為大家的飽滿狀態,今天的進度已經超出了郭祥的預期。 這種好心情讓他忍不住叫來了老劉,讓他給大家拍張合影紀念一下。 導演的站位沒講究,反正他只要站在C位就可以了。但剩下幾個人該怎麼站,完全看他們自己發揮。 “來你父皇這。”商建衝席君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處於糾結狀態中的席君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她由衷地感激把自己救出選擇苦海的商老師。 “好,我來了。”她立馬走了上去。 朱澄看似熱情的幫大家指揮,實際上他的餘光都放在了席君身上。 在看清她走過去的方向之後,朱澄也不著痕跡地朝她移動。 只不過在移動的路上,他撞上了自家的好兄弟。 “溫哲?你要站這?”他指著席君身旁的空位問道。 “嗯,商老師嫌棄我站他身邊。”溫哲的語氣聽起來還有些委屈。 “我要女生,你又不是。”商建理直氣壯的出聲,忽然他瞥見了誰,眼睛一亮。 “來來來我們道具組的安姐姐,我左邊還差一個人。”他熱情的邀請劇組裡為數不多的女生,站在自己身邊。 “商老師,你就不怕師母說你嗎?”朱澄開玩笑。 “你師母特別通情達理,要是她在,她也肯定讓我多照顧照顧咱們劇組的稀缺女生。”商建驕傲挺胸。 除了在查私房錢這方面比較嚴格,其他時候,他老婆絕對就是通情達理好女人的典範。 商建的老婆很帥,字面意義的帥。她留著一頭帥氣的短髮,性格也很酷很直爽,對小姑娘更是特別照顧。 在遇到老婆之前,商建就是個鋼鐵大直男,完全注意不到女生的存在。 得虧有了老婆的改造,他才慢慢對周圍的異性多了幾分長輩的關照,學會憐惜處在劣勢中的她們,能幫一點是一點。 像今天導演突發奇想的合照,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叫住那幾個性格靦腆的女生,她們早就被一群糙老爺們兒不知道擠到哪個角落去了。 畢竟是和郭導的合照,誰不想變得醒目一點? 道具組的安夢嫣感激的看了一眼商建,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攥緊拳頭站在了他的身邊。 朱澄最擅長察言觀色,腦袋微微一轉就明白了商建的用意。 看來沒辦法了。 “來來來,給我挪個位。” 完全沒有任何的羞恥心,整個人像一條泥鰍似的,他控制著自己的接觸面傾向溫哲,擦著肩膀成功擠進了溫哲和席君之間留出來的小空隙中。 溫哲還有些發懵,要知道,他的另一邊到現在還空無一人。 所以為什麼非要擠他? “這個位置不錯,前有導演旁有兄弟,你說是吧哲哲?”朱澄衝他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是……是吧?”溫哲都有些不確定了。 雖然兄弟還是那個兄弟,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朋友之間需要這麼“黏糊”一下嗎? “別發呆了,老劉喊拍照呢。”朱澄很是自然的拍肩,轉移溫哲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他還小聲地提醒了席君。 “待會兒一起喊‘開機’哦。” “嗯?”席君側目看他,表情很是疑惑。 朱澄俯身湊近她耳朵,確保她能夠聽清。 “我們劇組有自己的口號。”朱澄故意把話說的很慢。 “準備了啊。”老劉的大嗓門特別清晰,“3,2,1——” “是郭導提的,但凡拍照,不喊‘茄子’,只喊‘開機’。” “開——機——” 咔嚓。 這一幕被老劉的鏡頭誠實的記錄了下來。本著一張定生死的合照規矩,老劉沒有再拍第二次。 而郭導也一樣,粗粗檢查自己有沒有笑或者眯眼之後,他直接把合照發在了微博上。 【郭祥V:今日份完美收工!(附圖)】 而奔赴在吃瓜一線的鐘倫,他淡笑著點 了進去,黑臉著點了出來。 誰能告訴我,和小君湊這麼近的說悄悄話的男人到底是誰! 因為那個男人側臉側的太過,他分辨不出。不過評論區的粉絲們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這果然印證了一句話:就算偶像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認出來!

隱隱的危險感傳達到了腦海之中, 像是一個漆黑無底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到他深邃的眼眸之中。

“沒什麼。”席君迅速別開眼。

在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路上,像學長這樣毫無保留的關心太少太少,她有些無所適從。

但這份溫暖令人貪戀, 所以才有了剛才發呆的一幕。

直覺告訴鍾倫, 席君反常的表現很有可能象徵了彼此關係的更進一步, 他不禁振奮。

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此時, 一個大好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只要自己乘勝追擊, 某人的榆木腦袋沒準真的可以開竅。

他微微啟唇, 打算刨根問底, 讓席君直面自己的內心。

但席君比他更早一步的開口, 堵住了他的嘴。

“學長, 我們對戲吧?”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稍微整理衣服,扯了扯下襬說道。

提出問題的時機恰到好處, 讓人完全察覺不到她的有意為之。

“和朱澄演戲的時候,我有好幾處地方找不到情緒, 問了其他老師也沒能解決。幸好今天碰到了學長, 希望學長能幫我找一下問題出在哪裡。”

她拿出自己記下的劇本筆記,遞了過去。

錯失良機的鐘倫很是懊惱,但在看到席君仰慕信任的眼神之後,他的心情明顯好轉,原本還有些陰霾的情緒消失殆盡。

看吧,在席君心裡,還是自己更厲害。

“當然可以。”他從容地接了過來,翻看著臺詞,把它們記住。

過了半分鐘這樣, 他合上筆記,對席君點頭示意:“來,我們試試。”

“嗯。”

席君閉眼,深吸一口氣之後開始醞釀感情。

沉寂了片刻,一雙漆黑的眼珠猛地睜開,往日的靈動已然被堅毅所取代。

在那片平靜之下,是攝人心魄的耀眼光芒。

“父皇,明秀要去邊關。”

……

“早啊小君~”

看到自己的寶貝明秀,郭祥樂呵呵地打招呼道。

自從和網路接軌之後,郭祥隨大流,把“小席”的稱呼換成了更加親切的“小君”。

在導演的帶動之下,整個劇組也潛移默化的換成了新的稱呼,整個轉化過程十分自然。

“郭導早上好。”席君半鞠躬的問好。

“今天要重拍那一幕,怎麼樣,心裡有準備嗎?”郭祥的語氣很是隨意,完全不像是在正經提問,更像是問“早飯吃了嗎”一樣。

很顯然,他對席君不是一般的放心。

“有準備,還請老師開了個小灶。”席君勾唇淺笑,底氣十足。

“哦?”郭祥來了興趣,整個人都精神了。

“誰啊?是老商嗎?”

“不是商老師。”席君笑著搖頭,“他不是咱們劇組的,不過在這個圈子裡,他也算是我的前輩。”

“林薇?”

看過席君的微博,郭祥唯一能夠猜出來的人選就只有這一個。

郭祥對這個答案堅信不疑,他挺起胸膛,已經擺出了勝利的姿勢,就等席君的一句恭喜。

難得見到導演如此生動的表情,席君都有些不忍心打擊他。不過事實就是事實。

席君再次搖頭:“不是哦。”

“我就知——啊?我猜錯了?”郭祥用實力演繹了什麼叫做教科書級別的詫異。

“聊什麼呢,也加我一個唄。”商建吃完最後一口早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硬生生擠到了他們倆的中間。

“來來來,讓我也聽聽。”他一臉好奇。

宛如找到了同盟,郭祥一把拉過商建,疑惑的問他:“小君說她找了個老師開小灶,你知道是誰嗎?”

“是我啊,我給我女兒開小灶,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他攤手,一副理所應當。

“小君說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郭祥給嘚瑟的老商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我?!”他轉過身,衝席君哀嚎道。

換上了痛苦而又淒涼的表情,他的右手痛苦的捂住心臟,五指用力的攥緊衣服,整個人如雨後被摧折的殘花斷枝,搖搖欲墜。

“沒開機呢,演什麼。”郭祥著實被他浮誇的表演驚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見沒人捧場,商建秒正經的直起身子。

其實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已經猜到了另一位老師的身份。

唯一和自己在網路上互通老師身份的傢伙,不就只有鍾倫了嘛。

不過,同年齡段的小老師,還在網路上和生活中都表現的那麼殷勤,小心思這麼明顯?

八卦地掃了一眼席君,商建心知肚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輪到郭祥著急了,他滿臉好奇。

“沒什麼沒什麼。”商建擺手,決定獨自享受得知真相的快樂。

“今天早上應該就會拍到我們的戲份了吧,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他衝席君眨眼,拍著肚腩往邊上走。

“別走啊,你還沒說呢。”郭祥跟了上去。

“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商建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僅如此,他還要倒打一耙。

“導演你不能厚此薄彼,明秀是你的好女兒,承志就不是你的好孩子了嗎?一會兒我可就要重拍揮劍的那一幕了,從那天到現在我都沒有緩過來呢,你可得好好安慰我。”

幫忙轉移話題,商建成功拐跑了導演。

目睹一整個過程的席君看得歎為觀止。

姜,還是老的辣。

朱澄是第三個到的,等人一齊,服裝道具場景也都準備好了之後,之前未曾拍完的那一幕,終於重新開拍。

“都準備好了嗎?道具組,這次檢查沒問題了吧?”郭祥舉著喇叭問。

工作人員抬手,比了個OK。

“行,那就開始了啊。各部門準備,3,2,1,action!”

砰的一聲,書房的大門被猛的推開,正在商討國事的二人同時抬頭。

無視一旁的莫書衍,明秀徑直走到了皇帝的面前。

“明秀,你來做甚?”承志原本鐵青的臉色,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緩和了不少。

不過他注意到明秀左手正提著一把劍,神色立馬緊張了起來。

“怎麼把這麼危險的東西帶進來了,門口計程車兵們沒有為難你吧。”承志蹙眉,抓著明秀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看她有沒有受傷。

“沒有,”明秀搖頭,“他們從來不攔我的。”

“那就好。”承志皇帝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明說,在最近這段戰況緊張的局勢下,士兵們的防備等級也不同以往。

雖然他曾下過令,不管什麼情況下,所有人都不得攔住明秀公主,但難保有幾個人護主心切,傷了他的小明秀。

看來下次還是要重新申明一遍,以防萬一。

寵溺歸寵溺,但規矩還是要做的。

“你來這做什麼?沒見到我正和莫狀元商議國事嗎?”承志拉下了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莫書衍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暗一已經把事情發展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了。

對於女兒的心上人,承志說不膈應是不可能的,尤其還是一個剛剛拒絕了寶貝女兒的臭男人。

但莫書衍作為新晉狀元,在政治上擁有著極度敏銳的嗅覺,辦事風格也頗為乾脆利落。

正因為這些優點,皇帝才會如此賞識他,甚至把他叫到書房,單獨詢問他的建議。

承志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會因為他和明秀之間的糾葛就直接毀了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

明秀沒有說話,她抬起頭,定定地望著父皇。她眼神中閃爍的晦澀光芒,讓承志有些心慌。

“你要幹什……”

撲通一聲,明秀雙膝跪下。

不僅皇帝嚇了一跳,就連刻意迴避的莫書衍也瞳孔一震。

“這是做什麼?”

“父皇,明秀要去邊關。”明秀重重地往地上磕頭,每一聲都是那樣的沉重。

“好好的去邊關做什麼,你先起來!”承志扶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但明秀巍然不動。

“父皇,請準許兒臣去邊關支援。”她伏身在地,態度十分堅決。

承志從鼻孔狠狠撥出了一口氣,剜了一眼怔愣的莫小子。

要不是你這個臭小子,明秀至於把自己關了三天,還要跑到邊關嗎?

“不許跪著,不然無論你說什麼,父皇都不聽。”承志拽著明秀的胳膊,硬是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明秀抿著嘴,藉著力道默默站起身。就在承志放手的瞬間,因為長時間的絕食與慟哭,她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

等她穩住身形終於站定,承志這才直觀感受到女兒的消瘦。

僅僅三天不見,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蕪朝堂堂公主,自己捧在手心裡的珍寶,怎麼能為一個男人憔悴如斯?

氣不打一處來,身為一個父親,承志的怒火簡直到了無法遏制的地步。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落在了明秀左手的佩劍。

衝動的大步邁去,他一把拔劍,寒芒直指莫書衍的咽喉。

莫書衍站在原地,不曾動過一絲一毫。在那一瞬間,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了明秀的身上。

雖然知道皇帝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一旁冷眼相看的明秀,讓莫書衍的心如墜冰窟。

要知道之前的明秀,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父皇,去邊關這件事,是兒臣思考已久的決定。”她語氣平淡,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揮劍對準莫書衍,既無憤怒相交,也不出手阻止。

像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她的眼神 頗有上位者的威嚴,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被女兒不在乎的態度所取悅,滿意的承志收回了劍,抬手插回到明秀手裡拿著的劍鞘中。

但現如今邊關告急,局勢異常險峻,這讓自己怎麼放心?

雖然相信女兒的旁邊能力,但如果可以的話,那必定是一點傷口都不想出現在她身上。

莫書衍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他知道明秀武功高強,但她到底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殺人。

戰場上的手染鮮血,和點到為止的武藝切磋,又怎能相提並論?

更何況莫書衍又被明秀忽視的態度所刺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如果去邊關是因為我,大可不必。”

雖然是我負了你,但我並不希望你會因此做出傻事。

莫書衍好言相勸道:“你一個弱女子,去那裡又能幫到什麼?若是被俘虜,反而會給蕪朝帶來滅頂的災難。”

他的話很直白,但卻狠狠戳中了明秀敏感的神經。明秀轉身看著他。

“莫書衍,”她的語氣冰冷,“本宮自小習武,抗敵的本事有目共睹,不要用所謂的男女之分來侮辱本宮。”

“我沒……”

“至於為了你?你太高看自己了。從那天之後,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這點你放心。”

說這番話的時候,明秀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難道我明秀看起來就這麼像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女子嗎?為何這兩個瞭解她的男人,都把她想的那麼脆弱。

為他喜過憂過,哭過傷過,現在的莫書衍對於自己而言,已經是一位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明秀冷若冰霜的表情,與莫書衍印象中的明秀判若兩人。

他僵在了原地。

重新把頭扭向父皇,明秀不願意再施捨眼神給無關緊要的人,她繼續爭取:“父皇,兒臣去邊關也是為了穩定軍心。”

有皇族親徵,士氣必然大振。

更何況,上陣殺敵是明秀從小的目標,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

這是自己養育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承志何嘗不瞭解她的想法?就算有心幫她實現,但要顧慮的實在太多。

“父皇。”明秀再次叩首。

“依你依你,你快起來。”承志實在沒轍,“好好的身子,再跪下去也要廢了。”

明秀驚喜的抬頭:“父皇……”

“但有一點你得和父皇做出保證,在去邊關之前,你的功夫必須恢復到鼎盛時期。”

“兒臣聽命。”

“還有,去到邊關之後,父皇不會把你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能去後方就去後方。但如果你能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父皇自然也沒有理由反對。”

“好!”明秀重重點頭。

“行了,接下來就給我好好養身體,不胖回原來的樣子,什麼都別想。”

沒好氣地揮手,承志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真像啊……”他的笑容有些苦澀。

果真越長大越像,不論是走路姿勢還是行事風格,都和你母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尤其是這副執拗的性子,完全隨了她,一點都沒得到自己沉穩的優點。

“希望你能實現你母后沒能完成的心願吧。”他喃喃自語。

用她留給你的佩劍,一圓你母后馳騁疆場的英雄夢。

“卡——”

郭祥拖長了尾音,滿意的喊停。

“不錯不錯,這次大家表現的都很穩。”郭祥給予了高度肯定,這一幕中對手戲最多的商建和席君,他們對視一笑。

可算過了。

“特別是莫書……咳咳,朱澄。”郭祥一個激動,把他飾演的角色名喊了出來。

“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他難得這麼誇獎朱澄。

“我也覺得,你今天整體的狀態都特別對,尤其是那個複雜的小眼神。”作為掌控全域性的皇帝,商建把每個人的神態都盡收眼底。

“你商老師說的沒錯,這一幕我們之前也拍了很多遍,你沒能把對明秀的複雜情緒表現出來,但是今天有了。”

朱澄落落大方的接受著導演的誇獎,他的笑容十分陽光:“謝謝導演,謝謝商老師~”

“那小君呢,小君覺得我怎麼樣?”他忽然問道。

“額。”

被突然點名的席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和朱澄的關係算不上差,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自己小君這個稱呼。

“你演的很好,讓我的情緒也更帶入了。”席君也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不過相比起和自己對戲的學長,那還是學長更勝一籌。她在心裡默默想著。

“小君開小灶的成果很顯著啊,之前可沒讓我們這種共情感。”

郭祥不忘誇誇自己的好明秀:“所以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給你開小灶的老師到底是誰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感謝他。”

郭祥到底還是沒把這件事忘到腦後,態度執著,勢必要問出個答案。

“誒小君,下一幕要拍什麼來著,要麼我們對對戲?”

有意護著席君,順帶享受整蠱導演的樂趣,商建立馬跳了出來,拉著席君就往一邊走。

席君先是一愣,隨後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

“好的商老師,還請商老師給我開個小灶。”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哈好!”

嚮導演飛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商建拉著席君趕緊跑開,生怕得到某個老頭的報復。

“嘿你們!”郭祥瞪大眼睛,氣的頓在原地。

在旁觀戲的溫哲走到了朱澄的身旁,他插著兜,又是感慨又是呢喃:“小君的進步速度確實很恐怖,我們得抓緊了。”

聽完溫哲的話,朱澄詫異抬頭。

小君?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也這麼稱呼她了?

“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溫哲不解,一對濃密的劍眉微微擰緊。

饒是這副困惑的表情也好看的緊,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他的疑慮。

忽然發現,撇去略顯黝黑的皮膚,溫哲的五官還是很經得起放大細看的考驗。

“沒什麼。”朱澄搖頭,並不打算幫兄弟理清思緒。

如果是這樣一個遲鈍的對手,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默默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往片場外走,毫無表演痕跡的擋在了溫哲和席君的中間。

嗯,請叫我小機靈鬼。

接下來又拍攝了整整一天,因為大家的飽滿狀態,今天的進度已經超出了郭祥的預期。

這種好心情讓他忍不住叫來了老劉,讓他給大家拍張合影紀念一下。

導演的站位沒講究,反正他只要站在C位就可以了。但剩下幾個人該怎麼站,完全看他們自己發揮。

“來你父皇這。”商建衝席君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處於糾結狀態中的席君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她由衷地感激把自己救出選擇苦海的商老師。

“好,我來了。”她立馬走了上去。

朱澄看似熱情的幫大家指揮,實際上他的餘光都放在了席君身上。

在看清她走過去的方向之後,朱澄也不著痕跡地朝她移動。

只不過在移動的路上,他撞上了自家的好兄弟。

“溫哲?你要站這?”他指著席君身旁的空位問道。

“嗯,商老師嫌棄我站他身邊。”溫哲的語氣聽起來還有些委屈。

“我要女生,你又不是。”商建理直氣壯的出聲,忽然他瞥見了誰,眼睛一亮。

“來來來我們道具組的安姐姐,我左邊還差一個人。”他熱情的邀請劇組裡為數不多的女生,站在自己身邊。

“商老師,你就不怕師母說你嗎?”朱澄開玩笑。

“你師母特別通情達理,要是她在,她也肯定讓我多照顧照顧咱們劇組的稀缺女生。”商建驕傲挺胸。

除了在查私房錢這方面比較嚴格,其他時候,他老婆絕對就是通情達理好女人的典範。

商建的老婆很帥,字面意義的帥。她留著一頭帥氣的短髮,性格也很酷很直爽,對小姑娘更是特別照顧。

在遇到老婆之前,商建就是個鋼鐵大直男,完全注意不到女生的存在。

得虧有了老婆的改造,他才慢慢對周圍的異性多了幾分長輩的關照,學會憐惜處在劣勢中的她們,能幫一點是一點。

像今天導演突發奇想的合照,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叫住那幾個性格靦腆的女生,她們早就被一群糙老爺們兒不知道擠到哪個角落去了。

畢竟是和郭導的合照,誰不想變得醒目一點?

道具組的安夢嫣感激的看了一眼商建,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攥緊拳頭站在了他的身邊。

朱澄最擅長察言觀色,腦袋微微一轉就明白了商建的用意。

看來沒辦法了。

“來來來,給我挪個位。”

完全沒有任何的羞恥心,整個人像一條泥鰍似的,他控制著自己的接觸面傾向溫哲,擦著肩膀成功擠進了溫哲和席君之間留出來的小空隙中。

溫哲還有些發懵,要知道,他的另一邊到現在還空無一人。

所以為什麼非要擠他?

“這個位置不錯,前有導演旁有兄弟,你說是吧哲哲?”朱澄衝他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是……是吧?”溫哲都有些不確定了。

雖然兄弟還是那個兄弟,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朋友之間需要這麼“黏糊”一下嗎?

“別發呆了,老劉喊拍照呢。”朱澄很是自然的拍肩,轉移溫哲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他還小聲地提醒了席君。

“待會兒一起喊‘開機’哦。”

“嗯?”席君側目看他,表情很是疑惑。

朱澄俯身湊近她耳朵,確保她能夠聽清。

“我們劇組有自己的口號。”朱澄故意把話說的很慢。

“準備了啊。”老劉的大嗓門特別清晰,“3,2,1——”

“是郭導提的,但凡拍照,不喊‘茄子’,只喊‘開機’。”

“開——機——”

咔嚓。

這一幕被老劉的鏡頭誠實的記錄了下來。本著一張定生死的合照規矩,老劉沒有再拍第二次。

而郭導也一樣,粗粗檢查自己有沒有笑或者眯眼之後,他直接把合照發在了微博上。

【郭祥V:今日份完美收工!(附圖)】

而奔赴在吃瓜一線的鐘倫,他淡笑著點 了進去,黑臉著點了出來。

誰能告訴我,和小君湊這麼近的說悄悄話的男人到底是誰!

因為那個男人側臉側的太過,他分辨不出。不過評論區的粉絲們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這果然印證了一句話:就算偶像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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