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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神支配的恐懼[娛樂圈]·静淞君·4,254·2026/4/7

“他呀, 就是吃醋了而已。”林薇漫不經心地說道。 “吃醋?”席君歪頭,眉頭緊蹙,嘴角輕抿,整個五官都在用力表達著內心的困惑。 “是啊, 很明顯就是吃醋嘛。”林薇掰著手指頭, 打算一件一件和席君理清楚。 “你看, 他跑大老遠過來看你, 費盡心機想要創造出一個二人世界, 結果你的腦袋裡居然惦念著別的男人, 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可那只是同事。”席君忍不住辯駁, “其中一個還生病了。” “那鍾倫還是你多年深交的好友呢。”林薇隨口一駁, 倒也不是替鍾倫說話。 她擺擺手, 示意席君聽自己說完。 在席君他們這對身上, 林薇很自然的把鍾倫當成了“女生”的角色,用女性思維對他的行為進行分析。 “那好, 就當你完全沒有任何想法的給兩位異性同事帶了早點,但是在鍾倫生氣之後, 你對他情緒的變化毫無所知, 也沒有做出任何挽回的舉措,這樣一來,他當然會更加生氣。” 這麼說來,鍾倫好像跟個小女生似的,有一丟丟的小矯情。 當然,主要還是怪席君太直。 生氣就多哄哄嘛,有什麼難的。更何況聽席君的表述,鍾倫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在那種情況下都能耐下情緒,又幫她拎早點又把她送回酒店, 完全就是口嫌體正直的代表。 見席君還是一臉懵,林薇索性又舉了一個例子來類比。 “比如說我和你出去逛街聊天,你看中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公仔,於是我把它買了下來。 一般情況下你肯定以為我會把它送給你吧?但其實我是想送給另外一位並且還不算朋友的普通好友。 如果你是當事人,你會不會有一種被忽視的失落感?” 聽完這段話後,席君陷入沉思,開始把自己代入到了林薇所描述的情景當中。 她託著腮,表情很是認真。 大約過了幾秒,就在林薇剛剛灌下一口啤酒又塞了一嘴雞爪,她忽的出聲。 “我不會。” “為什麼?”林薇不解。 “我不喜歡公仔,”席君搖頭道,“所以你買給誰都沒有關係。” “……” 我的親姐姐啊,我這只是舉個例子,又沒讓你把自己的取向也代入進去! “那那……那就買一個你喜歡的東西。”林薇太陽穴突突的跳,趕緊把情境圓回 來,“不要計較這些小細節,你要看整體給你的感覺!” “好吧。”席君眉梢一挑,有些不好意思。 可無論再給她更多的時間,還是把情境圓的更加真實,她依然堅持著最初的想法。 一分鐘過去了,她再一次重複自己的觀點。 “我不會有失落感,因為‘希望對方是唯一’這一點本身就是錯誤的。” 席君的神情一點點認真起來。 “每個人都不會完完全全的屬於另外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調節好自己的心態才最重要。” “而且朋友間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彼此心甘情願的基礎上,沒有必要去強迫別人的行為和想法。 如果這是朋友買給你的禮物,那自然值得高興,但如果不是,也不能心生怨懟,因為禮物來往和重要程度之間沒有直接的關係。” “在愛自己的基礎上,才能好好愛別人。我個人認為,不要對別人心生期待,因為對方不是我,我永遠猜不透對方的想法,但我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去實現他人的期待。” 這應該是席君一次性發言最長的一段話了。從她嚴肅的口吻和表情中,林薇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作為一個自信自立又要強的人,林薇講究往來平等,但席君顯然不是,她是一個無私又自私的結合體。 不過這裡的自私並沒有任何的貶義。 她做什麼事情都只管自己想做,並沒有刻意的想要得到他人的反饋,說起來只是為了自己,但與此同時她也照顧到了別人的情緒。 總之,席君她就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這麼看來,鍾倫氣的也不冤。 席君的思想觀念就和常人不同,所以她做不出鍾倫期待中的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要想讓席君開竅,就必須讓她正視愛情,體會其中的滋味。 戀愛都沒談,就想讓她跨入爭風吃醋的階段,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在心裡狠狠地嘲笑著鍾倫,林薇也就不再提這茬了。 幫忙點出一句吃醋就已經是林薇對“情敵”頂天的恩賜,她的善心就發到這裡為止。 她話題一轉,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事情。 “到底是 姐妹,就連遇到的煩心事都差不多。” 席君原本還想問一句“為什麼會吃醋”,但既然錯過了說出口的時機,她也就不再提,開始扮演起了傾聽者的角色。 “什麼煩心事?”席君問道。 林薇表情苦悶,仰頭灌下一瓶酒,感受喉嚨裡翻湧的氣泡,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也是和男人有關。”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是華杓吧。”席君淡然地舉起水杯喝了一點。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傢伙讓薇薇發愁。 啤酒有點漲肚,還是白開水解渴。席君。喝了一口還不夠,把杯子裡剩的水都喝完了。 林薇並沒有發現席君光明正大的掉包行為。 “你早就知道了啊?”她原本還有一些緊張的神色忽地放鬆了,她撲哧一笑,“虧我還想盡辦法在你面前隱瞞。” “所以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席君巧妙略過了自己如何發現的過程,把話題重新轉移到了林薇身上。 忽悠人的本事,她真的越來越熟練。 “之前其實就應該告訴你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自己隱瞞了下來,現在想想還有點蠢。” “華杓終於忍不住了?” 既然是女生局,席君自然站在林薇那一邊,對華杓也是直呼全名。 被席君完全看透,林薇捂住了臉,有些羞憤又有些難以啟齒。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是不是他告訴你了?” “那倒不是,不過我很早就知道他對你有想法。”席君微微別過了頭,假裝無辜。 說起來,他們之間的線還是她牽的,但那時候自己好像也沒想太多,就當實現華杓一直以來的追星夢。 但也正因為距離過近,他逐漸變的貪婪起來,愈發不滿足現狀,想要獲得更多的突破。 把華杓心裡的小九九看的透徹,席君偏偏對鍾倫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當局者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自從我們認識之後,比起在三人小群裡的聊天,他更多還是選擇找我私聊。” 林薇開始闡述,像是悵惘又似回憶,她雙臂交叉,後背貼在了椅背上。 “一開始我覺得沒什麼,只覺得他 年齡小,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那種可愛,再加上他還是我的粉絲,我也樂意和他聊天。 發展到後來,他有什麼新鮮事都會分享給我,又或者讓我注意天氣添衣保暖,話嘮的屬性也慢慢暴露。但我那時候還是隻把他當作比粉絲更進一步的朋友。 然而,一切都是從那通電話改變了。” “電話?” 這一轉變是席君沒有想到的,她沒從華杓嘴裡聽說過這件事。 看來小杓也沒有事事都保持誠實啊。 “嗯,電話,他那天打電話跟我表白了。” 那天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再次閃回到了腦海之中,華杓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年輕人果真沉不住氣。席君在心裡默默地想。 雖然知道以華杓的性子,他肯定憋不住要告白,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的莽撞。 畢竟兩個人的感情基礎還沒有夯實,若是貿然開口,失敗的機率絕對十有八九。 這不,一聽就失敗了。 忽然,曾經一個困擾自己的時間線被席君從記憶中翻了出來。 “是不是我試鏡成功的那天?”她成功抓住了稍縱即逝的那一縷頭緒,篤定地問道。 “嗯……就是那天。” 就連她自己都還需要仔細想一想才能確認,而席君居然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林薇露出了調侃的眼神。 沒想到席君看別人問題的時候小腦袋瓜這麼靈,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兩眼一抹黑,遲鈍的要命。 這種反差還真是讓人有些啼笑皆非。 話題一偏,林薇忍不住發笑,好好的傷感情緒也被瞬間打破。 “還真是什麼秘密都瞞不過你。” 只要能說出開口第一句,接下來的話就順利多了。 “他打電話對我進行了告白,但是那麼晚的時間點,再加上電話裡其他嘈雜的背景音,我怎麼可能當真。” 林薇換了個姿勢,雙手交叉撐在桌上。 “可能是我把氣氛弄得有些尷尬吧,他當時就和我解釋說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希望我能夠理解。” “年輕人,開開玩笑還是 可以原諒的。畢竟我也這個歲數了,要是他認真,我反而自己會很介意。” “所以後來?”席君努嘴,已經猜出了接下來的展開。 果然如她所料,林薇接著說道。 “他在第二天酒醒之後打電話向我鄭重道歉,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我想著這件事可以揭過去,之後還是能好好當朋友。 但是他在酒醒的情況下,又對我進行了一次認真的告白。” 她到現在都仍記得華杓說的那番話: “林薇,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我從某一天開始就再也沒有喊過你‘薇姐’。 不是因為對你的不尊重,而是我想擺脫粉絲和弟弟的角色,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對你說: ——我喜歡你。 你呢?” 就算掛了電話,林薇的耳朵還是燙的驚人。 她從來都不知道,正經起來的華杓,他說話的聲音會那麼的低沉有力。 可愛的少年形象一夜崩塌,留在她心目中的,是那一聲聲重複的告白。 “不回答也不要緊,我正視了自己的內心,我想要爭取一回。當然最終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你的手裡,無論結果如何,我的心意不會動搖。” “喜歡你這件事,我已經堅持了目前生命中將近一半的時間,並且我願意堅持下一個十年二十年,一直到你有了別的心儀物件為止。” 面對如此熾熱的告白,林薇除了感動以外,更多的還是不安與否定。 她在否定自己。 “那你呢,你對華杓的看法是什麼,有心動嗎?” 面對一言不發陷入沉寂中的林薇,席君只好幫她梳理情緒。 “肯定有啊,尤其在我缺少陪伴的情況下。”林薇泛上了一抹笑意,雖然很淡,但還是被席君敏銳地捕捉。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後來有段時間,前男友又死纏爛打地找上我,和我糾纏不清。我被弄的很焦躁,工作也沒有狀態。” “什麼?”席君立馬冷下了情緒,又氣又無奈,“這種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以為我能解決……”被席君用這種控訴的眼神 盯著,林薇很是心虛,“麻煩你那麼多次,也不好意思再找你,而且我想自己解決。” 聲音越來越輕,整個人也縮小了一圈。看她這副可憐相,席君沒了脾氣。 “那接下來呢?”席君揉了揉眉心,打算暫時放她一馬。 林薇鬆了一口氣,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整。 “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華杓知道了,他扮演我的新男友讓許風死心,後來又安慰情緒低落的我,幫我從頹廢的狀態中走出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林薇意識到華杓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陽光大男孩,他也會生氣,也有固執的那一面,並且已經成長為了一位可以遮風擋雨的大男人。 這個過程她全程參與,她見證了華杓的蛻變。或者說,她正是讓華杓成長的那個人。 這個認知值得驕傲,但林薇可恥地退縮了。 “看樣子你也沒有答應。”席君得出了結論,彷彿親眼所見似的,替他們兩個人都嘆了口氣。 “如果你是在介意年齡差的話,別看華杓年紀小,看起來也是一副大男孩的樣兒,但他內心很有擔當,成熟度絕對不輸你。” 秉著客觀公正的原則,席君還是忍不住幫他說話。 “我知道,我就是過不去那個坎。”林薇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走一個?”林薇整理好了心情,斟滿酒後舉杯,動作瀟灑極了。 席君也抬手,杯子之間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有些話講到這,讓它戛然而止才是最好的決定。席君和林薇都默契地選擇了跳過。 不過自從聽了薇薇他們具體的事後,再聯想到學長的某些舉動,好像有什麼東西浮到了水面。 席君若有所思。

“他呀, 就是吃醋了而已。”林薇漫不經心地說道。

“吃醋?”席君歪頭,眉頭緊蹙,嘴角輕抿,整個五官都在用力表達著內心的困惑。

“是啊, 很明顯就是吃醋嘛。”林薇掰著手指頭, 打算一件一件和席君理清楚。

“你看, 他跑大老遠過來看你, 費盡心機想要創造出一個二人世界, 結果你的腦袋裡居然惦念著別的男人, 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可那只是同事。”席君忍不住辯駁, “其中一個還生病了。”

“那鍾倫還是你多年深交的好友呢。”林薇隨口一駁, 倒也不是替鍾倫說話。

她擺擺手, 示意席君聽自己說完。

在席君他們這對身上, 林薇很自然的把鍾倫當成了“女生”的角色,用女性思維對他的行為進行分析。

“那好, 就當你完全沒有任何想法的給兩位異性同事帶了早點,但是在鍾倫生氣之後, 你對他情緒的變化毫無所知, 也沒有做出任何挽回的舉措,這樣一來,他當然會更加生氣。”

這麼說來,鍾倫好像跟個小女生似的,有一丟丟的小矯情。

當然,主要還是怪席君太直。

生氣就多哄哄嘛,有什麼難的。更何況聽席君的表述,鍾倫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在那種情況下都能耐下情緒,又幫她拎早點又把她送回酒店, 完全就是口嫌體正直的代表。

見席君還是一臉懵,林薇索性又舉了一個例子來類比。

“比如說我和你出去逛街聊天,你看中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公仔,於是我把它買了下來。

一般情況下你肯定以為我會把它送給你吧?但其實我是想送給另外一位並且還不算朋友的普通好友。

如果你是當事人,你會不會有一種被忽視的失落感?”

聽完這段話後,席君陷入沉思,開始把自己代入到了林薇所描述的情景當中。

她託著腮,表情很是認真。

大約過了幾秒,就在林薇剛剛灌下一口啤酒又塞了一嘴雞爪,她忽的出聲。

“我不會。”

“為什麼?”林薇不解。

“我不喜歡公仔,”席君搖頭道,“所以你買給誰都沒有關係。”

“……”

我的親姐姐啊,我這只是舉個例子,又沒讓你把自己的取向也代入進去!

“那那……那就買一個你喜歡的東西。”林薇太陽穴突突的跳,趕緊把情境圓回 來,“不要計較這些小細節,你要看整體給你的感覺!”

“好吧。”席君眉梢一挑,有些不好意思。

可無論再給她更多的時間,還是把情境圓的更加真實,她依然堅持著最初的想法。

一分鐘過去了,她再一次重複自己的觀點。

“我不會有失落感,因為‘希望對方是唯一’這一點本身就是錯誤的。”

席君的神情一點點認真起來。

“每個人都不會完完全全的屬於另外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調節好自己的心態才最重要。”

“而且朋友間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彼此心甘情願的基礎上,沒有必要去強迫別人的行為和想法。

如果這是朋友買給你的禮物,那自然值得高興,但如果不是,也不能心生怨懟,因為禮物來往和重要程度之間沒有直接的關係。”

“在愛自己的基礎上,才能好好愛別人。我個人認為,不要對別人心生期待,因為對方不是我,我永遠猜不透對方的想法,但我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去實現他人的期待。”

這應該是席君一次性發言最長的一段話了。從她嚴肅的口吻和表情中,林薇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作為一個自信自立又要強的人,林薇講究往來平等,但席君顯然不是,她是一個無私又自私的結合體。

不過這裡的自私並沒有任何的貶義。

她做什麼事情都只管自己想做,並沒有刻意的想要得到他人的反饋,說起來只是為了自己,但與此同時她也照顧到了別人的情緒。

總之,席君她就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這麼看來,鍾倫氣的也不冤。

席君的思想觀念就和常人不同,所以她做不出鍾倫期待中的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要想讓席君開竅,就必須讓她正視愛情,體會其中的滋味。

戀愛都沒談,就想讓她跨入爭風吃醋的階段,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在心裡狠狠地嘲笑著鍾倫,林薇也就不再提這茬了。

幫忙點出一句吃醋就已經是林薇對“情敵”頂天的恩賜,她的善心就發到這裡為止。

她話題一轉,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事情。

“到底是 姐妹,就連遇到的煩心事都差不多。”

席君原本還想問一句“為什麼會吃醋”,但既然錯過了說出口的時機,她也就不再提,開始扮演起了傾聽者的角色。

“什麼煩心事?”席君問道。

林薇表情苦悶,仰頭灌下一瓶酒,感受喉嚨裡翻湧的氣泡,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也是和男人有關。”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是華杓吧。”席君淡然地舉起水杯喝了一點。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傢伙讓薇薇發愁。

啤酒有點漲肚,還是白開水解渴。席君。喝了一口還不夠,把杯子裡剩的水都喝完了。

林薇並沒有發現席君光明正大的掉包行為。

“你早就知道了啊?”她原本還有一些緊張的神色忽地放鬆了,她撲哧一笑,“虧我還想盡辦法在你面前隱瞞。”

“所以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席君巧妙略過了自己如何發現的過程,把話題重新轉移到了林薇身上。

忽悠人的本事,她真的越來越熟練。

“之前其實就應該告訴你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自己隱瞞了下來,現在想想還有點蠢。”

“華杓終於忍不住了?”

既然是女生局,席君自然站在林薇那一邊,對華杓也是直呼全名。

被席君完全看透,林薇捂住了臉,有些羞憤又有些難以啟齒。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是不是他告訴你了?”

“那倒不是,不過我很早就知道他對你有想法。”席君微微別過了頭,假裝無辜。

說起來,他們之間的線還是她牽的,但那時候自己好像也沒想太多,就當實現華杓一直以來的追星夢。

但也正因為距離過近,他逐漸變的貪婪起來,愈發不滿足現狀,想要獲得更多的突破。

把華杓心裡的小九九看的透徹,席君偏偏對鍾倫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當局者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自從我們認識之後,比起在三人小群裡的聊天,他更多還是選擇找我私聊。”

林薇開始闡述,像是悵惘又似回憶,她雙臂交叉,後背貼在了椅背上。

“一開始我覺得沒什麼,只覺得他 年齡小,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那種可愛,再加上他還是我的粉絲,我也樂意和他聊天。

發展到後來,他有什麼新鮮事都會分享給我,又或者讓我注意天氣添衣保暖,話嘮的屬性也慢慢暴露。但我那時候還是隻把他當作比粉絲更進一步的朋友。

然而,一切都是從那通電話改變了。”

“電話?”

這一轉變是席君沒有想到的,她沒從華杓嘴裡聽說過這件事。

看來小杓也沒有事事都保持誠實啊。

“嗯,電話,他那天打電話跟我表白了。”

那天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再次閃回到了腦海之中,華杓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年輕人果真沉不住氣。席君在心裡默默地想。

雖然知道以華杓的性子,他肯定憋不住要告白,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的莽撞。

畢竟兩個人的感情基礎還沒有夯實,若是貿然開口,失敗的機率絕對十有八九。

這不,一聽就失敗了。

忽然,曾經一個困擾自己的時間線被席君從記憶中翻了出來。

“是不是我試鏡成功的那天?”她成功抓住了稍縱即逝的那一縷頭緒,篤定地問道。

“嗯……就是那天。”

就連她自己都還需要仔細想一想才能確認,而席君居然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林薇露出了調侃的眼神。

沒想到席君看別人問題的時候小腦袋瓜這麼靈,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兩眼一抹黑,遲鈍的要命。

這種反差還真是讓人有些啼笑皆非。

話題一偏,林薇忍不住發笑,好好的傷感情緒也被瞬間打破。

“還真是什麼秘密都瞞不過你。”

只要能說出開口第一句,接下來的話就順利多了。

“他打電話對我進行了告白,但是那麼晚的時間點,再加上電話裡其他嘈雜的背景音,我怎麼可能當真。”

林薇換了個姿勢,雙手交叉撐在桌上。

“可能是我把氣氛弄得有些尷尬吧,他當時就和我解釋說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希望我能夠理解。”

“年輕人,開開玩笑還是 可以原諒的。畢竟我也這個歲數了,要是他認真,我反而自己會很介意。”

“所以後來?”席君努嘴,已經猜出了接下來的展開。

果然如她所料,林薇接著說道。

“他在第二天酒醒之後打電話向我鄭重道歉,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我想著這件事可以揭過去,之後還是能好好當朋友。

但是他在酒醒的情況下,又對我進行了一次認真的告白。”

她到現在都仍記得華杓說的那番話:

“林薇,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我從某一天開始就再也沒有喊過你‘薇姐’。

不是因為對你的不尊重,而是我想擺脫粉絲和弟弟的角色,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對你說:

——我喜歡你。

你呢?”

就算掛了電話,林薇的耳朵還是燙的驚人。

她從來都不知道,正經起來的華杓,他說話的聲音會那麼的低沉有力。

可愛的少年形象一夜崩塌,留在她心目中的,是那一聲聲重複的告白。

“不回答也不要緊,我正視了自己的內心,我想要爭取一回。當然最終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你的手裡,無論結果如何,我的心意不會動搖。”

“喜歡你這件事,我已經堅持了目前生命中將近一半的時間,並且我願意堅持下一個十年二十年,一直到你有了別的心儀物件為止。”

面對如此熾熱的告白,林薇除了感動以外,更多的還是不安與否定。

她在否定自己。

“那你呢,你對華杓的看法是什麼,有心動嗎?”

面對一言不發陷入沉寂中的林薇,席君只好幫她梳理情緒。

“肯定有啊,尤其在我缺少陪伴的情況下。”林薇泛上了一抹笑意,雖然很淡,但還是被席君敏銳地捕捉。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後來有段時間,前男友又死纏爛打地找上我,和我糾纏不清。我被弄的很焦躁,工作也沒有狀態。”

“什麼?”席君立馬冷下了情緒,又氣又無奈,“這種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以為我能解決……”被席君用這種控訴的眼神 盯著,林薇很是心虛,“麻煩你那麼多次,也不好意思再找你,而且我想自己解決。”

聲音越來越輕,整個人也縮小了一圈。看她這副可憐相,席君沒了脾氣。

“那接下來呢?”席君揉了揉眉心,打算暫時放她一馬。

林薇鬆了一口氣,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整。

“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華杓知道了,他扮演我的新男友讓許風死心,後來又安慰情緒低落的我,幫我從頹廢的狀態中走出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林薇意識到華杓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陽光大男孩,他也會生氣,也有固執的那一面,並且已經成長為了一位可以遮風擋雨的大男人。

這個過程她全程參與,她見證了華杓的蛻變。或者說,她正是讓華杓成長的那個人。

這個認知值得驕傲,但林薇可恥地退縮了。

“看樣子你也沒有答應。”席君得出了結論,彷彿親眼所見似的,替他們兩個人都嘆了口氣。

“如果你是在介意年齡差的話,別看華杓年紀小,看起來也是一副大男孩的樣兒,但他內心很有擔當,成熟度絕對不輸你。”

秉著客觀公正的原則,席君還是忍不住幫他說話。

“我知道,我就是過不去那個坎。”林薇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走一個?”林薇整理好了心情,斟滿酒後舉杯,動作瀟灑極了。

席君也抬手,杯子之間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有些話講到這,讓它戛然而止才是最好的決定。席君和林薇都默契地選擇了跳過。

不過自從聽了薇薇他們具體的事後,再聯想到學長的某些舉動,好像有什麼東西浮到了水面。

席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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