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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怔怔地望著地上的狼藉, 抬起頭,大眼瞪小眼。
“怎麼了怎麼了!”書房傳來了張老中氣十足的聲音。
“沒什麼,就打碎了一個碗。”張芬大聲回應,“你不用過來, 我們兩個收拾一下就行。”
“好的, 歲歲平安!”
說完, 他還真不過問了, 戴著老花鏡盯著電腦上的教學影片, 學的那叫一個認真。
成功把張教授糊弄過去之後, 張芬立馬對小君擠眉弄眼。
“反應怎麼這麼大, 真的被師孃猜中了?”
“沒有。”席君赧然, 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想跳過這個話題。
“放著別動, 師孃來撿,小姑娘細皮嫩肉的, 要是被劃出一道疤怎麼辦?”
她風風火火的跑去拿來了掃把和簸箕,把碎片掃了起來。
席君也配合的去找透明膠帶, 將掃起來的碎片緊緊包裹住, 避免清潔人員整理垃圾的時候劃傷手指。
等大功告成之後,席君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就這樣順利過關。
但張芬還記著這茬,沒那麼容易讓她渾水摸魚。
“來嘛,咱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快和師孃說說,哪個小夥子在追求你啊?”
張芬心裡也清楚,假如小君真的脫單了的話,她的反應絕不止這麼簡單。
但沒情況的話, 她又不至於心虛。
所以就只有曖昧這一種情況了。
“哎呀,你怕什麼,張教授聽不見的,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張芬湊近她的耳朵,聲音極具蠱惑。
“你放心,師孃絕不往外說,師孃就只是想給你出出招而已。”
見她不為所動,張芬繼續努力。
“師孃好歹也是從你的年紀過來的,這方面很有經驗,不信你問你張教授,我那時候有多搶手。”
席君點點頭,微笑著不說話。
正兒八經的理由沒透過,那就只能耍賴皮了。
她整個人往席君的方向輕輕一小跳,用胳膊去撞她的胳膊。
“說嘛。”張芬拋了個媚眼。
席君搖搖頭。
“說嘛。”張芬又晃她手臂。
席君一個小趔趄,不禁笑出聲,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搖頭。
“不說,等以後就知道了。”席君故意賣關子。
“你學壞了,是不是那個男的把你帶壞的?快,跟師孃老師交代!”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鬧作一團,根本看不出年齡差距,就像是姐妹一樣在互相打鬧。
兩個人玩著玩著就忘記了時間,要不是鍋裡突然傳出了一股糊味兒,她們還真忘了自己正在廚房裡。
六點整,正式開飯。
飯菜很豐盛,擺滿了一整張圓桌,色香味俱全。
張教授沒忍住肚子裡的饞蟲,想偷吃一口,被師孃毫不留情的一筷子打下。
“吃什麼吃,還沒拍照呢!”
話語一轉,張芬戴著老花鏡,開啟美顏相機,輕聲詢問一旁的席君:“小君啊,你說是這個濾鏡好還是那個濾鏡好?”
“這個吧,看起來特別有食慾。”
只可憐從中午就沒有吃飯的張教授,他被從頭忽略到尾,只好委委屈屈地把筷子含在嘴裡,根本不敢吱一聲。
這年頭,男人在家就是沒有地位~
沒有別的事幹,他只好跑去把電視扭向了飯桌的方向,給自己找點存在感。
拍照結束,總算可以開吃了。
三人舉杯祝福,歡歡喜喜的聊起天來。
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熱鬧的氛圍,席君很是珍惜。從開始到現在,她嘴邊的弧度就沒有下來過。
大家天南地北的瞎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有些是校園裡的八卦新聞,有些是學術上的討論,有些是對某些醃臢事的抨擊,有些則是對往事的追憶,頗有雜談會的感覺。
就算大部分時間她插不上話,但光這麼聽著,就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心感。
沒一會兒,一桌子菜都見了底,其中吃的最多的就是餓了一天的張教授。
看席君沒吃多少,他一個人跑去廚房搗鼓了一鍋酒釀圓子羹端出來,香氣四溢。
這是張芬教授常愛喝的飯後小甜點,倒也誤打誤撞的對上了席君的胃口。
能讓師父親自下廚,席君很受感動,但她對味道並不敢抱太大的期望。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裡,品嚐幾秒之後,她的眼睛倏地發亮。
味道很不錯啊!
“好喝那就多喝一點。”張教授驕傲的抬頭,連帶著身上的圍裙都顯得可愛了許多。
平心而論,他的廚藝相比張芬教授絲毫不落下乘,甚至還更勝一籌。
這大概是因為平常家裡都是張教授做飯,再加上有段時間為了給張芬養身體,他還特意學了廚藝。
現在張芬的工作比他要空一些,再加上她有意想在小君面前露上一手,所以張教授才把這次做年夜飯的機會讓給了她。
等吃的差不多了之後,開始有陸陸續續的電話打了進來。
現在差不多將近十點十一點這樣,也是大部分宴席散會的時間。
作為京都大學教書多年的老教 授,兩位張老師都很受學生們的愛戴,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有學生對他們電話問候。
趁此機會,席君也來到陽臺透透氣。
終於有機會開啟手機,她第一時間就點進了鍾倫的頭像。
把年夜飯的照片發給他看,席君惡趣味的說道:
【君席:怎麼樣,想吃嗎?】
沒過一會兒,她就看到了正在輸入的字樣,緊接著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倫鍾:這也太過分了,我剛吃完泡麵(哭)】
【君席:泡麵?有點慘】
【倫鍾:懶得弄別的,而且你不覺得一個人如果吃得太豐盛,要比他吃的簡單還顯得更慘嗎?】
【君席:好像……有點道理】
能夠在除夕夜收到席君主動發來的訊息,其中代表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樣來到了陽臺間,雙手隨意的搭在扶欄上。
望著被燈火通明照亮的夜,他的心中有種淡淡的溫馨在空中流淌。
自己和她欣賞的是同一片月色。
很遠的地方,好像有煙花在空中盛放,一朵一朵,就像他心中的火花一樣。
不知道她能看到嗎?
【君席:我先去幫忙收拾桌面,一會再聊】
【倫鍾:嗯嗯好的,去吧去吧】
能夠得到席君的一句解釋,他還是有些受寵若驚。
看來這段時間的攻堅戰沒有白做,要不然放在平時,她肯定會先去忙手裡的事再回來聊天。
如果自己不問原因,她自然也就不會解釋,有時候甚至隔了一天才會想起來忘了回話。
這麼一對比,進步超級明顯。
【倫鍾:那我等你】
他握著手機,輕輕點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眉眼含笑。
席君對於家務的要求程度很高,以一人之力攬下年夜飯的善後清潔活動,她就讓兩位教授回房間休息,一個人開始在飯廳和廚房之間來回忙活。
不僅把每一個碗都刷的鋥亮反光,桌子也像上了一層蠟似的光潔透亮,連帶著地板也被拖得乾乾淨淨,一絲汙垢都沒有留下。
菜刀,砧板,鐵鍋,每一個疑似用到過的工具都被她重新拿出來洗了一遍。
等張芬中途出來喝杯水的時候,她差點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整個廚房比之前亮堂了許多。
“這樣就可以了,不用打掃的這麼幹淨的。”她連忙制止正在擦拭油煙機的席君,哭笑不得的說道。
“不行啊,師孃你看,這裡還沒擦乾淨,都是油垢。”席君一本正經的說道,並把手裡充滿油垢的抹布證據舉給她看。
“這個……反正沒過幾天又會有的,不用在意這些。”
“沒事師孃,您去忙吧,這些就交給我,等以後有油垢了我再來擦。”席君二話不說又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老張你來勸勸她,大過年的就別幹活了。”
“哎呀不用勸,孩子想幹活是件好事,你快點回來接電話,學生都等急了。”
一把把張芬拽回臥室,張教授對席君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不愧是我的得意門生,就連打掃家務上都頗得我的真傳。
既然有冤大頭幫忙分擔家務,何樂而不為?
“快走快走,快回去接電話。”
他自言自語,一溜煙的跑回了臥室,路上還忍不住偷笑了幾聲。
席君:“……”
沉重的嘆了口氣,她轉過身繼續幹活。
等全部打掃完畢,她又飛快洗澡洗漱,這回來到自己的客房休息。
電視中,春晚的節目也即將接近尾聲。
【我弄完了,久等了吧?】
席君趕緊冒泡,表達自己的歉意。
現在已經是23:59分,看到訊息的鐘倫索性撥通了她的電話。
在接通之後,兩個人默契的保持沉默。
電視上,主持人迎新的倒計時正在響起。
“5-4-3-2-1——新年快樂!!!”
就在背景音響起的同一時刻,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說完後,他們一同笑了。
窗外,煙花炸開的聲音正此起彼伏的響著,但卻並不顯得吵鬧。
這是成年後,他和席君一起跨過的第一個年,雖然只是在電話中。
一切好像沒什麼變化,但又好像哪裡變了。鍾倫不捨得打破彼此間的平靜,用心感受著空氣中流淌的淡淡溫情。
不過,他還是想開口問些什麼。
“新的一年,有什麼工作計劃嗎?”
“有,也沒有。”席君回答道。
“其實我都是根據心情來的,有什麼就忙什麼,剩下的就看我感不感興趣,所以我並沒有特定的工作計劃。你呢?”
“嗯……我的年紀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事業方面一直都按著計劃走,也圓滿完成了我對自己的要求。所以接下來的一年,我可能會思考接下來的路是不是應該有所轉變,要不要去完成曾經遺憾的事情。”
“哦,這樣啊。”席君若有所思,但她並沒有多問。
“小君,時間不早啦,早點睡啊~”屋外傳來了張芬的美聲大嗓門。
“好~”席君回應道。
既然長輩在催促,那麼這通電話也到了尾聲。
“那,就祝我們接下來的一年都順順利利,圓滿完成我們想要達成的目標。”
席君祝福道。
“嗯嗯,我祝願你的祝福能夠順利實現,讓我們兩個人都變成更好的自己。”
砰——啪——
屋外的炮竹聲仍在繼續,由遠及近的傳來,電話裡同樣也是,聲音響的很接近,就好像他們在同一個地方似的。
“晚安,學長。”
“晚安好夢,小君。”
聽著電話中彼此的呼吸聲,誰都沒有最先按下結束鍵。
“小君~怎麼還沒關燈~”催促聲再次響起。
沒有辦法,已經到了不得不分別的時候。
“晚安。”席君小聲地又道了一句,只好先一步掛了電話。
嘟嘟——
雖然這是鍾倫最討厭聽到的聲音,但此刻的心情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能得到了席君的兩聲晚安,這通電話就不虧。
雪花落在自己的頭頂上,微微有些涼意,鍾倫輕輕甩頭,用手將它們拂去。
“哈,還真是有點冷,回家睡覺!”他收回視線,搓了搓手,一圈白氣從口中撥出,又瞬間消散。
開啟車門坐了上去,在空調的幫助下,他總算得到了些許的暖意,然後默默駛離了小區。
就這麼遠遠的看她一眼,足夠了。
對鍾倫來說,在遇到席君之後,他做的每件事都稱得上瘋狂。
比如一時衝動的從溫暖的家裡跑出來,驅車趕來人家老師小區樓下過年什麼的。
在煙花的迎接聲中,他的唇角間溢位了一句低語。
“新年好,小君。”
“晚安,小君。”
……
“你這小子,怎麼回國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也太不夠意思了!”
鍾倫在看到南璟的時候,還是沒法對他繃臉,一上去就給他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突然回來了?還選擇大年初一這個日子來找我。”
“這不是國外混不下去,想回來吃口飯嘛。”他嘻嘻哈哈的笑道。
南璟整張臉都埋在了鍾倫的胸膛,因此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他的身高並不低,比鍾倫矮了一個頭,只是鍾倫太高了,反倒顯得他有些嬌小。
因為是剛回國的緣故,南璟的打扮還都偏向歐美風,一身美式街頭硬漢風的打扮。
黑色針織帽蓋在他的棕色捲髮上,白色的長T搭上拼接皮夾克,褲子是工裝水洗做舊,再加上一雙登山的小黃靴。
南璟並不是奶油小生的長相,非要說的話,他的五官端正大氣,一看就充滿了正義感。
還有嘴邊那一圈隱隱冒出黑點的充滿男人味的胡茬,讓他看起來充滿了魅力。
南璟絕對算得上帥哥的行列,還是硬漢猛男的那種,就算站在鍾倫身邊也毫不遜色。
不過僅限於他沒有張嘴說話的時候。
“不是吧,我怎麼感覺你又長高了,以前和你擁抱的時候,沒這麼窒息啊。”
南璟嫌棄的退開了一步,不想和這個大高個站在一起。
“健身的效果。”鍾倫特意挺起胸膛,這副好身材就連臃腫的毛衣都沒法遮住。
南璟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從兩個人相處的模式來看,如果不是特別好的關係,也說不出這種一點都不客氣的話。
“好了,不跟你插科打諢了,今年大年初一,你沒跟你爸出去走親戚?”鍾倫找了個位置坐下,有些擔憂的問。
南璟可是南望導演的寶貝兒子,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不僅人長得一表不凡,在導演的天賦上也令人驚歎。
不管在什麼年齡段,南璟都是讓別人仰望的學霸的存在,每年的獎學金簡直拿到手軟。
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只要南璟在家,南望導演都會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出去走親戚,好好炫耀一番。
但今年的大年初一居然放他出來見自己,這也太反常。
“害,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要拍的那部電影吧,在國外被人擺了一道。別說利潤,就連我自己投進去的幾百萬的成本也全打水漂。”
說起正事,南璟不由得皺起了一張臉。這可是他說服老爸說服了很久才給批准下來的投資成本,結果就這麼被自己給霍霍完了。
本來他還想瞞著老爸,但老爸的訊息渠道比他想象的還要靈通,這才沒過幾天呢,就直接被揪回國內來。
“還有這種事?那南導呢,南導怎麼說?”
“我爸那人……”南璟抿著嘴,表情糾結的扯出一絲笑容,衝他眨了眨眼。
鍾倫秒懂,無可奈何的扶額。
“所以怎麼辦?”
“就子承父業,一步一步踏實幹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南璟嘆了口氣。
“我爸總說我年輕氣盛,活該吃虧。以前吧,我多少不當回事兒,就在那瞎哼哼的應著。現在仔細琢磨琢磨,好像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一開始就想在國外起步,的確太理想化。
“不然呢?你這個剛出茅廬的楞頭青,還能玩得過人家幾千年的老狐狸?”鍾倫撇嘴。
關於南璟的野望他也是知道的,但作為朋友,他能做的也只有支援,以及不去打擊他的自信心。
當然,這也是南望導演的意思。
讓他自己摸爬滾打一回,就知道人世間的險惡。
不得不說,這才是親爹。
“雖然電影沒法播出,但我把我拍出來的鏡頭備了一份帶回來讓我爸過目,然後我爸啥也沒說,就說讓我拍一部綜藝,先把欠他的成本還給他。
哎,老鍾,你幫我參謀參謀,他的這個口吻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戲啊?
是不是我其實拍的不錯,但就是缺少機會、懷才不遇呢?
要是我把這些成本都賺出來還給他,他是不是就能幫我把電影播出來?”
這一連串的話,吵的鐘倫腦仁子疼。
“去了一趟國外,怎麼話更多了?”他忍不住吐槽道。
“嘿,出去哪能忘了根?尤其像我這麼有標誌性的說話方式,那必須得作為一 種特色保持住啊。”
南璟又開始傻樂。這哪裡像欠了一屁股債的人?完全就是一副樂天派的地主二傻子。
鍾倫閉眼,按住了突突跳的太陽穴。
導演當的怎麼樣他不知道,但在明星的人設方面,南璟倒是把握了十成十。
“我怎麼知道南導的想法,反正你就聽他的話,先把綜藝拍起來。哦對,這方面你有想法了嗎,有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參考一下。”
“有啊有啊!”
南璟噌的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中文,不懷好意的開始笑。
“你想幹嘛?”鍾倫被盯的渾身發毛,“有話好好說,不要用這種眼神恐嚇我。”
“我哪有~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以你為主角拍一檔戀愛綜藝。”一說起來,他就開始滔滔不絕。
“以你的人氣,根本不需要我花錢打熱度,就能夠收穫足夠的關注度和人氣。
要是有真戀愛那就再好不過,就算是假的,你戲演的那麼好,觀眾們也一定看不出破綻,而且還會甜的臉紅心跳!”
南璟的眼神中充滿了單純的理想。
鍾倫無語。
“怎麼,你是覺得我的女粉絲很好說話嗎?還讓我拍戀愛綜藝。”他呵呵一笑。
“相比別的那種為了安撫女粉絲假裝潔身自好的男明星們,你的女粉絲明顯有素質的多,而且還都是姐姐妹妹媽媽粉居多,就算有女友粉也都比較理智。
更何況你哥你都三十了是吧,我之前答應過你說要給你拍一個三十歲的紀錄片,你看,這不剛好嗎?
紀錄片里正好就講到了戀愛的這個坎兒,順便弄個同步戀愛紀實片,一舉兩得啊我的哥!”
南璟越說越激動,好像自己想出來的是什麼絕世策劃一樣。
“說白了,我就是一幫你還債的工具人。”
他這點小九九,鍾倫早就看破了。
“嘿嘿嘿,哥,這個咱們好商量~”見鍾倫並沒有第一時間狠狠的駁斥他,南璟自認為找到了機會,越發黏了上去。
“你看啊,既然是我當導演,那麼規則都遊我來定,你要是有什麼想要在節目裡面實現願望,我都可以以公謀私幫你完成。
想追妹子的話,你就拿我的節目當理由,先拍上一段時間試試,這日久生情的四字成語,肯定有它流傳千古的道理。
再加上你和席小姐姐平時又沒有多少機會能夠二十四小時相處,一旦找機會參加我這節目,哎,這不就成功實現了嗎?
絕對穩賺不賠的買賣啊,您說是吧?”
南璟說的那叫一個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就差沒演出你儂我儂的感覺。
鍾倫一開始真的被他所描述的畫面而打動,但忽然間,他意識到這傢伙說的似乎過於具體。
“什麼席小姐姐,誰跟你說的?”
鍾倫眯起了眼睛,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