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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神支配的恐懼[娛樂圈]·静淞君·6,247·2026/4/7

接下來鍾倫就向她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做“謫仙砍價”。 “老闆, 青菜便宜點嘛。” “已經很便宜了。” “我還要買香菇呢,青菜就給我抹個零吧?” “……好。” “那株西蘭花我也要了,再買兩顆番茄,老闆~” “行行行, 抹零抹零。還要什麼, 一次性說。” “那我再來個……老闆便宜點唄。” “知道了知道了。” 老闆孃的語氣很是無奈, 還以為男孩子都不擅長砍價, 沒想到今天讓她遇到了一個行家, 還是個顏值爆表的年輕影帝。 你讓她怎麼在對方溫柔注視之下說出一個不字? 幸好鍾倫還是有底線的, 他沒有砍價砍的太過分, 好歹還是讓老闆盈利了不少。 帶著戰利品滿載而歸, 鍾倫的心情很不錯。其實很多人會覺得砍價這個行為會不會顯得low, 尤其對於一個男人而言, 但他不這麼想。 他會賺錢,也會花錢, 可生活更多的還是茶米油鹽的小數目,只有會節約的男人才是過日子的最佳人選。 沒看到席君對他露出的崇拜眼神嗎? 更何況, 只有金錢交易的生活未免太過乏味, 用砍價的方式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是一種貼近生活體驗生活的好方式。 當兩個人拎著滿滿的食材往回走,憋了半天的席君終於開口問:“學長,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 “成功砍價。”這是席君很難學會的技能。 “這很簡單,只要你勇敢開口,基本上都能成功。它考驗的就是你的臉皮程度。” 臉皮程度? 席君幽幽的望向了他的臉,特別認真的打量。 鍾倫忍俊不禁,他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用另外一隻空閒的手,狠狠揪住了自己的腮幫子往外一拉:“看, 挺厚的吧。” “撲哧。”席君低下頭悶笑。 學長有時候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說他性格逗吧,平時都挺正經的;可要說他性格沉悶,他又特別喜歡開玩笑。 席君不知道的是,這麼積極活躍的鐘倫只會在她面前出現。 就連隨行的攝像老師都忍不住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下次讓你試一試,試試自己砍價。”鍾倫換了一隻手拎食材,這樣一來就沒有袋子隔擋在他和席君的中間,也好讓自己和席君的距離更近一些。 可以說,他所做的每一步都非常自然,就算被鏡頭原原本本的記錄,也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緊張的小情緒。 不過,等節目播出後,CP粉應該能瞬間看出他的徐徐圖之。 席君略微思索,便點頭應道:“好,我下次試試看。” 人總要做出一些嘗試來踏出舒適圈,席君也不例外。 也許這麼說會更恰當,她被鍾倫激起了好奇心和勝負欲。 既然學長可以,那我也一定可以。她冷不丁地瞥了一眼鍾倫,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等兩個人回到家裡,鍾倫率先走到廚房,自覺套上了圍裙準備料理。 “說好了我來,”席君不容置疑的接過了他手裡的活,把他從廚房推了出去,“你去洗澡,不要搶活。” 指尖還殘留著相互觸碰的溫熱的感覺,鍾倫喉結一個滾動。但除此之外,他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就幫你切切菜,這樣進度會更快。”他堵在門口,還想再掙扎一下。 “不需要,你去休息。”席君很是執拗。 對比她的清閒,學長整整忙了一下午,就應該讓他好好休息。更何況他們之前已經分配好了任務,如果讓他幫忙,那結果還有什麼意義? 不解風情,說的就是她本人。 “好吧好吧,我去洗澡。”鍾倫舉手投降。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居然還不允許他幫忙。 再者說,洗澡這個詞,難道不比一起在廚房做菜要更加令人想入非非嗎? 就算我是個大男人,也是會不好意思的啊。 席君並不明白鍾倫的心裡想法,在換好圍裙之後,她扯下頭繩,重新紮了一個馬尾。 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從廚房走了出去尋找鍾倫的身影,然後伸長脖子對在臥室裡拿換洗衣服的鐘倫說道: “內衣內褲都帶了吧?” 噗—— 鍾倫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怎麼……怎麼能在鏡頭面前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對,鏡頭下也不能把這種問題說的這麼自然吧? 他猛的瞪大眼睛往後望,成功對上席君平淡如水的眼眸。 她的腦袋小幅度往旁邊一歪,不解的眼神彷彿在說:有什麼問題嗎? 鍾倫偃息旗鼓。 “帶了……”他弱弱的說。 “嗯,那就好,如果沒帶的話,還可以去超市買幾條。” 在買菜的時候,她注意到小區對面路口的盡頭就是一家大型超市,裡面應該有賣。 “那你……” “我去洗澡。” 好像後面有什麼人在追他似的,鍾倫一溜煙地衝進了浴室,生怕再從小君嘴裡聽到一些讓他回答不上來的話。 他發現了,不僅營造戀愛氣氛是他的事,就連害羞也是他的份兒。 關上門,鏡頭被隔絕在外。 花灑一開,淅淅瀝瀝的水聲蓋過了他的嘆息。 “唉。” 要是戀愛能夠顯示進度條就好了,這樣他就能知道距離小君真的喜歡上自己還需要多少的努力。 熱水打溼了他的頭髮並順著髮梢向下,浴室一片霧氣氤氳。 鏡頭切回到廚房,頭髮一紮圍裙一帶,席君進入了高效精準的廚藝show time。 把每個買來的調味料裝入到各種瓶瓶罐罐,並放到應有的位置上。 切菜,點火,翻炒,出鍋。 一氣呵成。 在一片“刀光劍影”中,不變的是她那嚴肅認真的雙眼。 “嘶~有意思啊,做個菜跟搞實驗似的。”南璟看的津津有味。 為了方便做菜,席君從家裡帶來了很多“稱量工具”——各種勺子各種碗,還有相應的鍋鏟等。 自從把它們買回家後,席君就專門測量了它們各自的容量,在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之後,只要用自己的專用勺,她可以精準知道自己放入的鹽、味精等調味料有幾克。 習慣了資料來說話,就連做菜方面她也不能接受隨心所欲。 在有些食譜中,它在形容調味料和蔥薑蒜等食材方面,量詞都比較模糊。 比如一勺醋,一把蔥。 對於會做菜的人來說,這種形容詞就足夠了,他們可以自己把握量。 但席君不行。 誰知道這個勺是怎麼樣的勺子,到底多 大多小,而一把蔥又是什麼,每個人的手型不同,抓的蔥也不同。 也許是強迫症吧,總之如此這麼寬泛的量詞只會讓她感到困惑。 在這麼多食譜軟體中,能被她記住的往往都是那些精準描述的食譜。 幾克鹽,幾克油,越精準越好,這樣一來,不僅在用量方面沒有煩惱,做出來的東西也能越貼近分享食譜的人本身呈現出來的味道。 雖然太過死板的煮菜方式會讓每道菜的味道出現大同小異的嫌疑,但席君不覺得有問題。 我多學幾道菜,爭取長時間內都不重複,這不就解決了味道相同的問題嗎? 她很認同自己的想法。 像一臺無情的煮飯機器,席君充分利用了不同步驟之間零零碎碎的空隙,讓兩口鍋錯峰工作,從而達到最高效。 在鍾倫吹完頭發出來的時候,桌上就已經放好了不少還冒著熱氣的菜。 “西蘭花炒菌菇,糖醋里脊……”他盯著菜默唸道。 “還有蒜蓉粉絲蒸蝦仁,山藥排骨湯。”席君頭也不回的說,“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好,辛苦啦~”鍾倫立馬誇讚。 席君對他的這番話並沒有任何表示,但安放在廚房角落的攝像機卻記錄下了她的表情變化。 從滿不在乎到微微竊喜,再回歸平淡。雖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力量,但起碼讓做菜的人得到了應有的尊重與喜悅。 學到了學到了。 南璟託著腮幫子點頭。 “今天做的菜式不多,等適應節目之後我再做的豐盛一些。”她淡淡的補充道。 “這還不多?” 還是鍾倫眼尖,擺放在桌上的是適量的兩盤,但廚房角落裡有好幾盤一模一樣的菜。 菜式的確不多,但量是真的大。 “不多吧,其實我有點擔心夠不夠吃。”席君燉湯的同時皺起了眉頭,隨後自言自語,“要不再弄點拌麵,做個孜然煎豆腐……” “啊?我們吃不完的。”鍾倫趕緊阻止,眼神有些閃爍。 男生的飯量是比女生要大,可他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呀。 這得擴張多大的胃? “我們是吃不完,不是有他們嗎?”席君努嘴,示意那些正在兢兢業業拍攝的工作人員。 在買菜的時候,相信鍾倫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只是他沒有明確的說出口。 但席君在看到超出兩人分量的食材後就立馬懂得了鍾倫的意圖。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甚至都不需要提前交流,兩個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以上都只是席君的單方面認為。 事實上,鍾倫買回來的菜是這三天的分量,對於擅長廚藝的人來說,只要有食材,什麼菜都變得出來,根本不用擔心每天會吃重複的菜。 而席君因為不常自己做菜,偶爾下廚於也只買一頓的量,所以她下意識以為這些菜也只做一頓。 聽到這裡,鍾倫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菜是做給工作人員的。 連他都沒有想到去照顧節目組的人,席君卻默默的都考慮周到,這種感覺讓鍾倫莫名的替她驕傲。 看,我家小君就是這麼體貼! “我還以為,嚇死我。”鍾倫喘了口氣,緊接著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鏡頭,對他們笑道,“一會兒你們可算有口福了,小君做菜很好吃的。” 咕~~~ 不知道誰的肚子已經響了起來,鍾倫憋笑,揶揄的再次掃視全場。 看來席君給出的答案也出乎了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的預料。 幹他們這一行的,每次跟拍節目,大家都已經做好了餓肚子的準備。 這次還算幸運,因為根據南璟導演給出的訊息,男女嘉賓的作息很健康,已經提前商量好說控制在九點十點就要熄燈睡覺。 這麼算來,他們還是能夠吃到晚飯的,有空餘時間還能再吃點夜宵,工作不算太艱辛。 但沒想到,在做節目的第一天就能吃到嘉賓做的熱乎乎的飯。 而且這還不是嘉賓嘴上說說,是實打實做出來之後,大家才知道她的意圖。 因為這一點,所有工作人員對席君的好感度都噌噌噌的往上漲。 洗完澡的鐘倫無事可做,站在廚房又顯得礙事,於是他自告奮勇當起了勤勞的搬運工,在飯桌和廚房來回穿梭。 至於那些工作人員的飯菜,鍾倫都小心翼翼地做好了保溫工作。 終於,菜全部上齊了。 “開吃吧。”席君把筷子遞給了鍾倫。 辛苦了一天,這肚子裡的存貨自然也是少之又少,飢腸轆轆的兩人很快就進入了無聲吃飯的模式。 除了碗筷之間的碰撞聲和微不可察的咀嚼聲,現場一片寂靜。 席君的廚藝很好,在把握味道的基礎上,也努力做好了色彩的搭配和擺盤。 當這些用心呈現在鏡頭中,效果簡直翻倍。 西蘭花的青翠欲滴,菌菇的滑嫩,包裹在裡脊之上泛著紅色光澤的糖醋,與筷子之間甚至能拉出一條長長的絲兒來。 還有粉絲蝦仁,山藥排骨。當它們被筷子夾起來時,充滿韌勁的粉絲以及Q彈的蝦仁都展現在了鏡頭中。還有鮮而不膩的排骨湯,每一口都讓人陶醉。 盯著螢幕,南璟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臭倫子就不能吃快點嗎,趕緊吃完,我們也等著吃呢!”他的後槽牙磨得吱嘎吱嘎響。 這也算是個不成文的小規定吧,就算工作人員想要進食,也必須在嘉賓進食之後的空閒時間才可以。 因為人在進食後會有一段相對懶散的期間,期間裡,大部分人都不想動彈。 不想動彈的話,自然沒有什麼鏡頭好拍,這樣一來,工作人員也才能安心吃飯。 “耗次(好吃)。” 當他嚥下最後一口飯時,鍾倫伸出大拇指誇讚。 不是他自己想要保持安靜的,是因為菜太好吃了,所以才沒時間說話。 席君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湯嚥下嘴裡的米飯,這才慢條斯理的點頭:“我也覺得。” 儘管到了一個新環境做菜,但她的廚藝還是和在家裡一樣穩定發揮。 起碼她本人很滿意。 這兩個人在不浪費食物上也保持高度一致,既然飯菜適量,那就儘可能做到光碟。 “還有兩塊糖醋里脊。”席君夾起其中一塊放在了鍾倫的碗裡,“一起解決。” “好。” 這可是席君夾給他的菜,就算把胃撐炸也要吃掉! 鍾倫立馬咀嚼吞到肚子裡,自覺的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沒等席君說些什麼,他提前開口堵住了她的嘴:“你做菜,我洗碗,所以你也不能拒絕我的要求。” 席君想了想,也是,這樣很公平。 “明天你做菜我洗碗。” “好。” 這個讓眾多情侶夫妻吵架鬧矛盾的關於誰洗碗誰做飯的問題,在他們面前就迎刃而解,輕輕鬆鬆的解決。 “嘖,要是每個人在一起的男女生都有這種覺悟就好了。” 不要總想著一方付出,雙向的奔赴和體諒才是情侶之間最完美的相處方式。 有一點南璟忽略了,那就是他們倆到現在都還不是情侶關係。 多麼悲傷的事實。 “大家都過來吃吧。” 把桌子擦乾淨後,席君和鍾倫一起把溫熱的飯菜端了出來擺在桌上。 “餓死我了,大家都別拘束啊,最好能把他們倆吃窮!” 南璟一擼袖子,特別不客氣的衝了上來,目標死死盯著他最想吃的糖醋里脊。 當筷子夾住了那塊橙紅色的美味並送入嘴巴,酸甜不膩的糖絲將他包裹,用細膩變化的味道衝擊著他的味蕾。 此刻,他圓滿了。 “啊,就是這個味道~” 從國外回到國內後,他還沒有好好的吃一頓中餐,連他最喜歡的糖醋里脊都沒有時間吃。 這麼算起來,這還是回國後的初體驗呢。 “珍德好次!(真的好吃!)” 南璟兩眼放光。 剛出鍋的糖醋里脊和放置一段時間的糖醋里脊,它們的口號並不相同。 在冷卻一段時間之後,糖絲會變得更有粘性,表皮的微涼與裡層的溫熱形成了矛盾而具有衝擊性的極致體驗,讓人慾罷不能。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睜開自己迷離的雙眼,卻發現眼前的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其中也包括著他最心心念唸的糖醋里脊。 “哎哎哎,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吃的這麼快!”南璟急了,趕緊加入其中。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大家在吃飯的時候都不願意講話,因為只要一開口,那必定會浪費自己乾飯的速度。 作為乾飯人,埋頭乾飯才是王道。 乒乒乓乓,和鍾倫他們剛才吃飯的時候一樣,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見大家這麼給面子的清空飯盤,作為廚師,席君一直面露微笑的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愉悅。 煮飯的快樂就在於這一刻的滿足。 “鍋裡還有點湯,誰要?”她輕聲詢問。 “我!” “我要!” “剩下的都給我!” 每個人爭先恐後的舉手。 “看吧,我就說小君的菜可好吃了。”鍾倫與有榮焉,從她手裡接過了盛湯的任務。 這一頓,大家都吃得滿嘴油光。 也多虧了席君後面另煮的拌麵,每個人都填飽了肚子。迴歸工作崗位,鍾倫和席君開始討論起剩餘未買的傢俱。 “小君你來看一眼,我買這個行不行?”他大大方方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嗯,我看看。”席君伸手就要接過。 然而就在觸碰到手機螢幕的那一刻,她不小心滑到了主頁面的按鍵。 當前頁面即刻退出,露出了應用介面,桌布也在同一時刻顯露在了面前。 不知道席君到底看到了什麼,她一臉的慌亂,像捧著燙手山芋一般,迅速把手機遞迴給了鍾倫。 與此同時,她的瞳孔都在震動。 鍾倫倒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他神色平常,重新開啟了購物頁面遞給她。 “現在可以看了。”鍾倫溫聲道。 “……嗯。”席君悶悶地應了一聲,一副想問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當她抬起頭注意到對面的鏡頭時,她又把所有話全部憋了回去,也裝作沒事人似的,繼續當前的話題。 只不過,席君的耳根還是慢慢的紅了起來,最後以放下頭髮進行遮擋為結尾,把她的變化擋的嚴嚴實實。 因為鍾倫手機朝向的方向正好是鏡頭的死角,因此並沒有人知道席君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個小插曲讓坐在監視器前的南璟好奇的抓耳撓腮。 什麼啊,到底是什麼? 究竟什麼樣的內容會讓她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 要知道,能讓冰山臉都能夠嬌羞不已,肯定是什麼告不得人的秘密。 南璟後悔沒在他們坐的位置身後也埋個攝像機,這樣就能解答他的困惑。 “這個顏色和款式都還不錯吧?我覺得放在這裡挺好。” “嗯,好看。” “我還打算在陽臺買一個……你看,你也可以把小玫瑰帶過來,這樣採光也不錯。” “這個好。” “電視機洗衣機還是得買的,你看這些怎麼樣?” “隨……額,都聽你的。” 對於這些選擇,其實在席君眼裡看來都沒什麼差別。 她很想用一句“隨便”來回答一切問題,但高中時期鍾倫對她提過的建議她還記在心上。 “隨便”給人的感覺有種不在乎、搪塞敷衍的意味,但在席君看來就只是“都可以”的意思,因此也被當做口頭禪來使用。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鍾倫建議她說可以用“聽你的”來代替“隨便”。 這樣一來,給出的答案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改變,但給聽者的感覺就會舒心很多。 所以在想起來之後,席君就立馬改口。 雖然鍾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頁面上,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席君的變化。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點頭說道:“嗯,那我就買下啦。” “好。”席君沒有意見。 早早地結束了這一天,席君準備回臥室洗澡洗漱。 鍾倫還記著明天的早起鍛鍊計劃,因此和席君道了一聲晚安後也趕緊回房間。 早點睡就能早點看到小君了。 他發了一條晚安的訊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催自己趕緊睡。 但一想到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她,鍾倫倏地睜眼,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幹瞪著天花板發呆。 這怎麼可能睡得著啊!

接下來鍾倫就向她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做“謫仙砍價”。

“老闆, 青菜便宜點嘛。”

“已經很便宜了。”

“我還要買香菇呢,青菜就給我抹個零吧?”

“……好。”

“那株西蘭花我也要了,再買兩顆番茄,老闆~”

“行行行, 抹零抹零。還要什麼, 一次性說。”

“那我再來個……老闆便宜點唄。”

“知道了知道了。”

老闆孃的語氣很是無奈, 還以為男孩子都不擅長砍價, 沒想到今天讓她遇到了一個行家, 還是個顏值爆表的年輕影帝。

你讓她怎麼在對方溫柔注視之下說出一個不字?

幸好鍾倫還是有底線的, 他沒有砍價砍的太過分, 好歹還是讓老闆盈利了不少。

帶著戰利品滿載而歸, 鍾倫的心情很不錯。其實很多人會覺得砍價這個行為會不會顯得low, 尤其對於一個男人而言, 但他不這麼想。

他會賺錢,也會花錢, 可生活更多的還是茶米油鹽的小數目,只有會節約的男人才是過日子的最佳人選。

沒看到席君對他露出的崇拜眼神嗎?

更何況, 只有金錢交易的生活未免太過乏味, 用砍價的方式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是一種貼近生活體驗生活的好方式。

當兩個人拎著滿滿的食材往回走,憋了半天的席君終於開口問:“學長,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

“成功砍價。”這是席君很難學會的技能。

“這很簡單,只要你勇敢開口,基本上都能成功。它考驗的就是你的臉皮程度。”

臉皮程度?

席君幽幽的望向了他的臉,特別認真的打量。

鍾倫忍俊不禁,他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用另外一隻空閒的手,狠狠揪住了自己的腮幫子往外一拉:“看, 挺厚的吧。”

“撲哧。”席君低下頭悶笑。

學長有時候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說他性格逗吧,平時都挺正經的;可要說他性格沉悶,他又特別喜歡開玩笑。

席君不知道的是,這麼積極活躍的鐘倫只會在她面前出現。

就連隨行的攝像老師都忍不住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下次讓你試一試,試試自己砍價。”鍾倫換了一隻手拎食材,這樣一來就沒有袋子隔擋在他和席君的中間,也好讓自己和席君的距離更近一些。

可以說,他所做的每一步都非常自然,就算被鏡頭原原本本的記錄,也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緊張的小情緒。

不過,等節目播出後,CP粉應該能瞬間看出他的徐徐圖之。

席君略微思索,便點頭應道:“好,我下次試試看。”

人總要做出一些嘗試來踏出舒適圈,席君也不例外。

也許這麼說會更恰當,她被鍾倫激起了好奇心和勝負欲。

既然學長可以,那我也一定可以。她冷不丁地瞥了一眼鍾倫,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等兩個人回到家裡,鍾倫率先走到廚房,自覺套上了圍裙準備料理。

“說好了我來,”席君不容置疑的接過了他手裡的活,把他從廚房推了出去,“你去洗澡,不要搶活。”

指尖還殘留著相互觸碰的溫熱的感覺,鍾倫喉結一個滾動。但除此之外,他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就幫你切切菜,這樣進度會更快。”他堵在門口,還想再掙扎一下。

“不需要,你去休息。”席君很是執拗。

對比她的清閒,學長整整忙了一下午,就應該讓他好好休息。更何況他們之前已經分配好了任務,如果讓他幫忙,那結果還有什麼意義?

不解風情,說的就是她本人。

“好吧好吧,我去洗澡。”鍾倫舉手投降。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居然還不允許他幫忙。

再者說,洗澡這個詞,難道不比一起在廚房做菜要更加令人想入非非嗎?

就算我是個大男人,也是會不好意思的啊。

席君並不明白鍾倫的心裡想法,在換好圍裙之後,她扯下頭繩,重新紮了一個馬尾。

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從廚房走了出去尋找鍾倫的身影,然後伸長脖子對在臥室裡拿換洗衣服的鐘倫說道:

“內衣內褲都帶了吧?”

噗——

鍾倫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怎麼……怎麼能在鏡頭面前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對,鏡頭下也不能把這種問題說的這麼自然吧?

他猛的瞪大眼睛往後望,成功對上席君平淡如水的眼眸。

她的腦袋小幅度往旁邊一歪,不解的眼神彷彿在說:有什麼問題嗎?

鍾倫偃息旗鼓。

“帶了……”他弱弱的說。

“嗯,那就好,如果沒帶的話,還可以去超市買幾條。”

在買菜的時候,她注意到小區對面路口的盡頭就是一家大型超市,裡面應該有賣。

“那你……”

“我去洗澡。”

好像後面有什麼人在追他似的,鍾倫一溜煙地衝進了浴室,生怕再從小君嘴裡聽到一些讓他回答不上來的話。

他發現了,不僅營造戀愛氣氛是他的事,就連害羞也是他的份兒。

關上門,鏡頭被隔絕在外。

花灑一開,淅淅瀝瀝的水聲蓋過了他的嘆息。

“唉。”

要是戀愛能夠顯示進度條就好了,這樣他就能知道距離小君真的喜歡上自己還需要多少的努力。

熱水打溼了他的頭髮並順著髮梢向下,浴室一片霧氣氤氳。

鏡頭切回到廚房,頭髮一紮圍裙一帶,席君進入了高效精準的廚藝show time。

把每個買來的調味料裝入到各種瓶瓶罐罐,並放到應有的位置上。

切菜,點火,翻炒,出鍋。

一氣呵成。

在一片“刀光劍影”中,不變的是她那嚴肅認真的雙眼。

“嘶~有意思啊,做個菜跟搞實驗似的。”南璟看的津津有味。

為了方便做菜,席君從家裡帶來了很多“稱量工具”——各種勺子各種碗,還有相應的鍋鏟等。

自從把它們買回家後,席君就專門測量了它們各自的容量,在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之後,只要用自己的專用勺,她可以精準知道自己放入的鹽、味精等調味料有幾克。

習慣了資料來說話,就連做菜方面她也不能接受隨心所欲。

在有些食譜中,它在形容調味料和蔥薑蒜等食材方面,量詞都比較模糊。

比如一勺醋,一把蔥。

對於會做菜的人來說,這種形容詞就足夠了,他們可以自己把握量。

但席君不行。

誰知道這個勺是怎麼樣的勺子,到底多 大多小,而一把蔥又是什麼,每個人的手型不同,抓的蔥也不同。

也許是強迫症吧,總之如此這麼寬泛的量詞只會讓她感到困惑。

在這麼多食譜軟體中,能被她記住的往往都是那些精準描述的食譜。

幾克鹽,幾克油,越精準越好,這樣一來,不僅在用量方面沒有煩惱,做出來的東西也能越貼近分享食譜的人本身呈現出來的味道。

雖然太過死板的煮菜方式會讓每道菜的味道出現大同小異的嫌疑,但席君不覺得有問題。

我多學幾道菜,爭取長時間內都不重複,這不就解決了味道相同的問題嗎?

她很認同自己的想法。

像一臺無情的煮飯機器,席君充分利用了不同步驟之間零零碎碎的空隙,讓兩口鍋錯峰工作,從而達到最高效。

在鍾倫吹完頭發出來的時候,桌上就已經放好了不少還冒著熱氣的菜。

“西蘭花炒菌菇,糖醋里脊……”他盯著菜默唸道。

“還有蒜蓉粉絲蒸蝦仁,山藥排骨湯。”席君頭也不回的說,“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好,辛苦啦~”鍾倫立馬誇讚。

席君對他的這番話並沒有任何表示,但安放在廚房角落的攝像機卻記錄下了她的表情變化。

從滿不在乎到微微竊喜,再回歸平淡。雖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力量,但起碼讓做菜的人得到了應有的尊重與喜悅。

學到了學到了。

南璟託著腮幫子點頭。

“今天做的菜式不多,等適應節目之後我再做的豐盛一些。”她淡淡的補充道。

“這還不多?”

還是鍾倫眼尖,擺放在桌上的是適量的兩盤,但廚房角落裡有好幾盤一模一樣的菜。

菜式的確不多,但量是真的大。

“不多吧,其實我有點擔心夠不夠吃。”席君燉湯的同時皺起了眉頭,隨後自言自語,“要不再弄點拌麵,做個孜然煎豆腐……”

“啊?我們吃不完的。”鍾倫趕緊阻止,眼神有些閃爍。

男生的飯量是比女生要大,可他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呀。

這得擴張多大的胃?

“我們是吃不完,不是有他們嗎?”席君努嘴,示意那些正在兢兢業業拍攝的工作人員。

在買菜的時候,相信鍾倫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只是他沒有明確的說出口。

但席君在看到超出兩人分量的食材後就立馬懂得了鍾倫的意圖。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甚至都不需要提前交流,兩個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以上都只是席君的單方面認為。

事實上,鍾倫買回來的菜是這三天的分量,對於擅長廚藝的人來說,只要有食材,什麼菜都變得出來,根本不用擔心每天會吃重複的菜。

而席君因為不常自己做菜,偶爾下廚於也只買一頓的量,所以她下意識以為這些菜也只做一頓。

聽到這裡,鍾倫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菜是做給工作人員的。

連他都沒有想到去照顧節目組的人,席君卻默默的都考慮周到,這種感覺讓鍾倫莫名的替她驕傲。

看,我家小君就是這麼體貼!

“我還以為,嚇死我。”鍾倫喘了口氣,緊接著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鏡頭,對他們笑道,“一會兒你們可算有口福了,小君做菜很好吃的。”

咕~~~

不知道誰的肚子已經響了起來,鍾倫憋笑,揶揄的再次掃視全場。

看來席君給出的答案也出乎了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的預料。

幹他們這一行的,每次跟拍節目,大家都已經做好了餓肚子的準備。

這次還算幸運,因為根據南璟導演給出的訊息,男女嘉賓的作息很健康,已經提前商量好說控制在九點十點就要熄燈睡覺。

這麼算來,他們還是能夠吃到晚飯的,有空餘時間還能再吃點夜宵,工作不算太艱辛。

但沒想到,在做節目的第一天就能吃到嘉賓做的熱乎乎的飯。

而且這還不是嘉賓嘴上說說,是實打實做出來之後,大家才知道她的意圖。

因為這一點,所有工作人員對席君的好感度都噌噌噌的往上漲。

洗完澡的鐘倫無事可做,站在廚房又顯得礙事,於是他自告奮勇當起了勤勞的搬運工,在飯桌和廚房來回穿梭。

至於那些工作人員的飯菜,鍾倫都小心翼翼地做好了保溫工作。

終於,菜全部上齊了。

“開吃吧。”席君把筷子遞給了鍾倫。

辛苦了一天,這肚子裡的存貨自然也是少之又少,飢腸轆轆的兩人很快就進入了無聲吃飯的模式。

除了碗筷之間的碰撞聲和微不可察的咀嚼聲,現場一片寂靜。

席君的廚藝很好,在把握味道的基礎上,也努力做好了色彩的搭配和擺盤。

當這些用心呈現在鏡頭中,效果簡直翻倍。

西蘭花的青翠欲滴,菌菇的滑嫩,包裹在裡脊之上泛著紅色光澤的糖醋,與筷子之間甚至能拉出一條長長的絲兒來。

還有粉絲蝦仁,山藥排骨。當它們被筷子夾起來時,充滿韌勁的粉絲以及Q彈的蝦仁都展現在了鏡頭中。還有鮮而不膩的排骨湯,每一口都讓人陶醉。

盯著螢幕,南璟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臭倫子就不能吃快點嗎,趕緊吃完,我們也等著吃呢!”他的後槽牙磨得吱嘎吱嘎響。

這也算是個不成文的小規定吧,就算工作人員想要進食,也必須在嘉賓進食之後的空閒時間才可以。

因為人在進食後會有一段相對懶散的期間,期間裡,大部分人都不想動彈。

不想動彈的話,自然沒有什麼鏡頭好拍,這樣一來,工作人員也才能安心吃飯。

“耗次(好吃)。”

當他嚥下最後一口飯時,鍾倫伸出大拇指誇讚。

不是他自己想要保持安靜的,是因為菜太好吃了,所以才沒時間說話。

席君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湯嚥下嘴裡的米飯,這才慢條斯理的點頭:“我也覺得。”

儘管到了一個新環境做菜,但她的廚藝還是和在家裡一樣穩定發揮。

起碼她本人很滿意。

這兩個人在不浪費食物上也保持高度一致,既然飯菜適量,那就儘可能做到光碟。

“還有兩塊糖醋里脊。”席君夾起其中一塊放在了鍾倫的碗裡,“一起解決。”

“好。”

這可是席君夾給他的菜,就算把胃撐炸也要吃掉!

鍾倫立馬咀嚼吞到肚子裡,自覺的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沒等席君說些什麼,他提前開口堵住了她的嘴:“你做菜,我洗碗,所以你也不能拒絕我的要求。”

席君想了想,也是,這樣很公平。

“明天你做菜我洗碗。”

“好。”

這個讓眾多情侶夫妻吵架鬧矛盾的關於誰洗碗誰做飯的問題,在他們面前就迎刃而解,輕輕鬆鬆的解決。

“嘖,要是每個人在一起的男女生都有這種覺悟就好了。”

不要總想著一方付出,雙向的奔赴和體諒才是情侶之間最完美的相處方式。

有一點南璟忽略了,那就是他們倆到現在都還不是情侶關係。

多麼悲傷的事實。

“大家都過來吃吧。”

把桌子擦乾淨後,席君和鍾倫一起把溫熱的飯菜端了出來擺在桌上。

“餓死我了,大家都別拘束啊,最好能把他們倆吃窮!”

南璟一擼袖子,特別不客氣的衝了上來,目標死死盯著他最想吃的糖醋里脊。

當筷子夾住了那塊橙紅色的美味並送入嘴巴,酸甜不膩的糖絲將他包裹,用細膩變化的味道衝擊著他的味蕾。

此刻,他圓滿了。

“啊,就是這個味道~”

從國外回到國內後,他還沒有好好的吃一頓中餐,連他最喜歡的糖醋里脊都沒有時間吃。

這麼算起來,這還是回國後的初體驗呢。

“珍德好次!(真的好吃!)”

南璟兩眼放光。

剛出鍋的糖醋里脊和放置一段時間的糖醋里脊,它們的口號並不相同。

在冷卻一段時間之後,糖絲會變得更有粘性,表皮的微涼與裡層的溫熱形成了矛盾而具有衝擊性的極致體驗,讓人慾罷不能。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睜開自己迷離的雙眼,卻發現眼前的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其中也包括著他最心心念唸的糖醋里脊。

“哎哎哎,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吃的這麼快!”南璟急了,趕緊加入其中。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大家在吃飯的時候都不願意講話,因為只要一開口,那必定會浪費自己乾飯的速度。

作為乾飯人,埋頭乾飯才是王道。

乒乒乓乓,和鍾倫他們剛才吃飯的時候一樣,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見大家這麼給面子的清空飯盤,作為廚師,席君一直面露微笑的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愉悅。

煮飯的快樂就在於這一刻的滿足。

“鍋裡還有點湯,誰要?”她輕聲詢問。

“我!”

“我要!”

“剩下的都給我!”

每個人爭先恐後的舉手。

“看吧,我就說小君的菜可好吃了。”鍾倫與有榮焉,從她手裡接過了盛湯的任務。

這一頓,大家都吃得滿嘴油光。

也多虧了席君後面另煮的拌麵,每個人都填飽了肚子。迴歸工作崗位,鍾倫和席君開始討論起剩餘未買的傢俱。

“小君你來看一眼,我買這個行不行?”他大大方方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嗯,我看看。”席君伸手就要接過。

然而就在觸碰到手機螢幕的那一刻,她不小心滑到了主頁面的按鍵。

當前頁面即刻退出,露出了應用介面,桌布也在同一時刻顯露在了面前。

不知道席君到底看到了什麼,她一臉的慌亂,像捧著燙手山芋一般,迅速把手機遞迴給了鍾倫。

與此同時,她的瞳孔都在震動。

鍾倫倒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他神色平常,重新開啟了購物頁面遞給她。

“現在可以看了。”鍾倫溫聲道。

“……嗯。”席君悶悶地應了一聲,一副想問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當她抬起頭注意到對面的鏡頭時,她又把所有話全部憋了回去,也裝作沒事人似的,繼續當前的話題。

只不過,席君的耳根還是慢慢的紅了起來,最後以放下頭髮進行遮擋為結尾,把她的變化擋的嚴嚴實實。

因為鍾倫手機朝向的方向正好是鏡頭的死角,因此並沒有人知道席君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個小插曲讓坐在監視器前的南璟好奇的抓耳撓腮。

什麼啊,到底是什麼?

究竟什麼樣的內容會讓她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

要知道,能讓冰山臉都能夠嬌羞不已,肯定是什麼告不得人的秘密。

南璟後悔沒在他們坐的位置身後也埋個攝像機,這樣就能解答他的困惑。

“這個顏色和款式都還不錯吧?我覺得放在這裡挺好。”

“嗯,好看。”

“我還打算在陽臺買一個……你看,你也可以把小玫瑰帶過來,這樣採光也不錯。”

“這個好。”

“電視機洗衣機還是得買的,你看這些怎麼樣?”

“隨……額,都聽你的。”

對於這些選擇,其實在席君眼裡看來都沒什麼差別。

她很想用一句“隨便”來回答一切問題,但高中時期鍾倫對她提過的建議她還記在心上。

“隨便”給人的感覺有種不在乎、搪塞敷衍的意味,但在席君看來就只是“都可以”的意思,因此也被當做口頭禪來使用。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鍾倫建議她說可以用“聽你的”來代替“隨便”。

這樣一來,給出的答案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改變,但給聽者的感覺就會舒心很多。

所以在想起來之後,席君就立馬改口。

雖然鍾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頁面上,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席君的變化。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點頭說道:“嗯,那我就買下啦。”

“好。”席君沒有意見。

早早地結束了這一天,席君準備回臥室洗澡洗漱。

鍾倫還記著明天的早起鍛鍊計劃,因此和席君道了一聲晚安後也趕緊回房間。

早點睡就能早點看到小君了。

他發了一條晚安的訊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催自己趕緊睡。

但一想到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她,鍾倫倏地睜眼,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幹瞪著天花板發呆。

這怎麼可能睡得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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