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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歸侯夫人,孤給你留幾分薄面,是看在德歸侯的面上。”蕭楚睿面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的溫和。
賢妃算是看透這對母女,不想再趟這淌渾水,低頭對她們道:“你們快走吧。”
德歸侯夫人謝了恩,拉著魂不守舍的陶蓁,先行告退。
賢妃看了上座神態親暱的兩人,支吾道:“陶蓁這孩子,就是讓家裡慣壞了,哥哥忙於公務,大嫂太軟和,孩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也沒把她教好,這才闖下禍端。可她畢竟……才十七,本宮回去就寫信過去,儘快給她安排婚事。”
賢妃知皇太子好名在外,但畢竟沒和他處過。太子妃什麼性格,她也有耳聞,以為真如傳聞那樣軟弱……如今一看,這太子妃腦子轉得快,還伶牙俐齒。
在賢妃也轉身後,腦海中傳來了【“任務完成,點數加10。”】的聲音。
蕭元寧還在,蕭楚睿沒有馬上變臉。
“皇兄,你就這樣讓他們走啦。”蕭元寧睜著天真的大眼睛。
“德歸侯沒功勞也有苦勞,他能大義滅親不要這個女兒,也足以說明態度。”蕭楚睿拍拍容汐音手背,目光溫溫,“父皇讓你皇嫂定奪生死,她如此仁善一人,怎會要她的命。”
蕭元寧若有所思,“實在便宜她。”
害,真難為蕭楚睿裝三好男人了,她看向蕭元寧,笑道:“五弟這次也來找殿下請教功課的嗎,一會兒你們就回去嗎。”
蕭元寧年齡小,有陸妃這個寵妃母親,還沒經歷過宮門傾軋,心性純良,乾淨純粹,“上次在皇兄那裡吃了雪花糕,皇兄說是嫂嫂這邊做的,今天特地帶著我來蹭飯的。”
“那本宮讓夏葉多做一點,你帶回去。”容汐音真心喜歡他,又乖巧又好看的小男孩,誰不愛!
容汐音不想在蕭楚睿身邊待著,正巧拿糕點做事,帶著蕭元寧出去找夏葉。
蕭元寧眉目彎彎,顛顛跟在容汐音身邊,開心的像只小兔子。
蕭楚睿臉上冷淡下來,凝著他們背影,眉目低沉。
送走蕭元寧後,蕭楚睿一直沒走。
文帝收了他大半實權,蕭楚睿這些日子以來頗有些無所事事,他看得挺開,就當放個假,蕭元寧來找時,就帶他學習學習。
容汐音算著日子,最多四天,衛妍就出來了。
她託著下巴看蕭楚睿,“殿下認識衛妍姑娘嗎。”
“她養在太后身邊,曾有過幾面之緣,算不得認識。”
“提衛妍做什麼。”蕭楚睿擱下書,看向坐在桌邊的容汐音,她蹙著眉心,似在思忖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到衛姑娘,是衛家的人。”容汐音胡亂搪塞,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也不必擔心,孤聽人說起,衛姑娘溫婉善良,她不會因為別的事情,遷怒於你。”
衛妍還沒出來,就開始替她說話了。
女主光環不是假的!
【系統:“你應該趁著機會,問一下容家的事情。”】容汐音:“為什麼。”
【系統:“容衛兩家算是有仇,可以多刷點厭惡值。”】容汐音:“你這話說的對。”
“殿下,臣妾還想問問……成安侯府的事情。”她佯裝怯生生,見他投來目光,就說:“當初,臣妾收到訊息,說臣妾父親以爛充好,若沒有及時發現,就會耽誤邊關作戰……臣妾父親為人迂腐平庸,但他沒那麼大膽子,做這種害國害民的事兒。”
蕭楚睿擱下書,直視於她。
容汐音有點心慌,她這算是議論朝事吧,接下來他該發火了吧,提到衛家忠臣,他也應該要為忠臣把她一頓好說吧。
厭惡值,該往上升了吧!!
蕭楚睿靜默凝了她片刻,緩緩開口,聲冷,“成安侯確實沒這個膽子,他錯在不該貪婪。女兒成了太子妃,一人得道,雞犬昇天,被父皇重任砸暈,卻沒那個能力做好,白做人手裡棋子,害了一家。”
容汐音試探,“臣妾父親……是被陷害?”
蕭楚睿問她,“當初是誰來通知的你。”
容汐音佯裝著g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實,一臉恍然大悟,“是皇后!”
他輕輕頷首,沒有告訴她,文帝也有其中一份手筆。
月夜沉沉,冬日的夜晚不好熬,守在殿外的內監搓著手,殿門開啟,靜慈給他們送了熱湯來。
快被冷出鼻涕的小太監,唸了一聲好姐姐,捧起碗一飲而盡。
靜慈的熱湯緩解了他們的冷,幾個人聚在一起喝了湯,聊了會兒天,再回到工作崗位。
殿裡,容汐音喝了一口熱花茶,沉思良久。
蕭楚睿是故意告訴她的,以現在她的心性,知道了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他一直在思考,容汐音的改變,雖然她還是會嬌嬌怯怯,但更多的她透出的靈性,如一塊頑石突然開竅,化做一枚通透的玉。
蕭楚睿經歷過宮門傾軋,在諸多惡意和打壓下,滋生出陰鬱冷漠的性格,這不是一日之間蛻變的。而容汐音,一月未到,每日都在緩緩改變,就好像是突然有一天換了個人,又不能改變的太突然引人懷疑,只能循序漸進,卻不知自己玉般透的靈氣不會遮掩。
如他料想,容汐音未見驚慌,只微微蹙了眉心,垂目思考。
容汐音沉思,在腦子裡和系統連線對話。
抬起眼時,就見蕭楚睿盯著她。
他面容冷淡且深思,眉宇間帶著一種刻骨的禁慾感,同她對視的眼眸如幽潭,深不見底,難以窺探,看得容汐音渾身發毛。
她捧著茶,想試試他會不會有所隱瞞,“殿下,臣妾會嫁進東宮,也是皇后一手操辦?”
“你不嫁進來,李家怎麼擺棋局。”蕭楚睿也在試探她。
容汐音靜靜看了他一眼,頷首。
就算他不說,她這個看過原著的人也知道,裡面還有一手皇帝的手筆。
可蕭楚睿這樣簡單就說了,也很奇怪,他打的什麼主意?
“殿下為何要告訴臣妾。”
“你與孤即結為夫妻,一些該知道的事情,還是要知道的。”
兩個人都做到了山水不露。
一番試探,蕭楚睿看她眼神略有探究一掠而過,容汐音佯裝不察。
“殿下,天晚了,歇下吧。”
容汐音眼波微轉,長睫輕顫,在眼瞼落下淺淡倒影,“殿下要沐浴嗎。”
蕭楚睿頭頂厭惡值動了,雖然加了一個數,但也大大增加了她的信心,為此笑得愈發嬌甜。看得他眉心微擰,有些不自在,語氣比方才冷淡多了,“你進來侍候。”
容汐音驚愕又苦惱,這豈不是要看他果體?牡丹的她,小小糾結一下,還是準備跟進去。不就是看個男人果體嗎,又不是沒在小黃書上看過,說不定他還意外沒料呢。
【“任務釋出:請對蕭楚睿說出‘殿下,讓臣妾服侍您吧……’這句臺詞,要求表情嬌媚,語氣甜軟,動作一手搭他身上,靠近耳畔。”】哈?
儀和宮後殿就是溫湯,推門進去後,經過一間換衣間,將衣裳褪下,方可入溫湯。以往是她自己洗,有宮女侍候,現在沒有宮女,容汐音就得親力親為。
她不能裝傻。
繞到停下來的蕭楚睿身前,蹲下替他解腰封,將寬錦玉飾取下放好,她用手圍著腰封摸了一圈,纖纖十指,柔弱無骨,在他腰上摸索一圈,終於摸清了腰封構造,解開幾個玉扣,秀眉一舒展,抬眼就看見了蕭楚睿審視的目光。
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應該對腰封無從下手,尤其是成婚的。
容汐音眨眨眼,笑得嬌怯,“臣妾母親去的早,繼母面慈心不慈,很多東西都沒教。後來賜婚下來,嬤嬤也只教了臣妾禮儀……”
說的倒是挺有道理,蕭楚睿沒再追究。逃過一劫的她,站起來,開始替他寬衣,這個她會,撩開落在後背的頭髮,三兩下,給他扒的只剩裡衣。
“去忙你的,剩下孤來。”蕭楚睿冷著張臉,轉過身。
嘿,這還害羞不成?她都沒什麼反應了。
容汐音抿了抿唇,坐在鏡前卸去朱釵簪子,扭過頭,蕭楚睿已經換上了月白浴袍,解開束髮的玉冠,被束縛的黑髮落下,看得容汐音嚥了口口水。
還不忘腹誹,電視劇裡演女扮男裝的女主怎麼都不會被別人發現,結果一解開頭髮,別人立馬就會認出她的女的……???這什麼邏輯,這是看不起觀眾智商,還是他們沒見過真正的美男!
他和美女有什麼差別,不就是多了個棒子,少了兩個蜜桃!
是吧,蕭美女!
哎呀糟糕,好想看他穿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