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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看了眼刷屏的直播間,觀看人數在不斷上漲,所有人都在討論。有的說這是在拍什麼,有的則沉迷顏值,還擠進來了些學術大佬,專業人士。瞧這個上漲人數,可能有大V發圍脖,被輪起來了。
容汐音並不會有什麼恐慌,就算被人亂猜測,發現這地方真是古代,也沒什麼可慌的。因為她直播完就銷號,現代社會引起什麼討論,也和她這個穿書的人無瓜。
她將直播間調成隱形,扶著腰站起來。
皇帝一行人過來了。
為了凸顯身份,太后還要晚到一會兒。
文帝領著皇后,皇太子,還有衛家功臣從右側門入殿。席間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走到場地中央,跪下行禮。
一早就到高臺上的容汐音,自然就成了文帝一行人的視覺衝擊物件。
蕭楚睿頭戴紫金冠,身著一襲玄黑錦袍,膚白如玉,容貌俊美,身姿挺拔,氣度斐然而溫潤,又有著儲君的凜然之風。
他眉梢一挑,顯然被愣了一下,眸中的驚豔之意一閃而逝,容汐音恰逢直起身,就撞上了蕭楚睿沉凝的眸色,她得意不過一時,就被蕭楚睿頭頂上明晃晃的95好感度,0厭惡值砸瞎了眼睛。
容汐音眨眨眼,無法維持臉上的笑容。
皇后瞧見她一身裝扮,只覺得腦子一蒙,渾身血液都往頭頂上衝。
自己精心佈置的宮宴,豈能毀在她手裡。
跟隨帝后一行來的衛氏父子,得到殊榮,同坐高臺。容汐音姣好驚豔的容貌闖入眼簾,饒是衛展這樣的將軍都有一種鐵樹開花的感覺,更不用提衛晉二十歲的年紀還沒娶妻的少年人了。
他們都忘記了容汐音是容氏女。
文帝已經很久不見兒媳婦,他的印象裡,容汐音唯唯諾諾,上不得檯面,是個很好的太子妃人選。就算皇后說她變了許多,文帝也沒料到她如今驚為天人的美貌,一瞬間有些難以置信的呆滯。
“太子妃,你為何穿成這樣。”皇后皺眉,低低發問,隱有怒意。
蕭楚睿走到她身側,溫潤的氣息混上冷淡的雅香,將她包圍住,強烈到無法令人忽視。
“父皇,母后,今日是宮宴。音音如今有孕在身,太子妃朝服繁重,兒臣擔憂她疲倦,這才差尚衣局以清月紗做了這身衣裙。”
容汐音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不會被輕易打倒,要穩住。她一顆起起落落的心漸漸放穩,維持住面上嬌態,果斷拒絕蕭楚睿的好意,“回母后,這身裝扮是兒臣自個兒的主意,與殿下無關。”
蕭楚睿又道:“母后莫要聽她胡言。孤先前忙於政務,忘記提前告知母后,是兒臣過錯。”
皇后額角跳動,這是當著這麼多大臣命婦的面,她不好訓誡小輩,但這又是絕佳的機會,能落東宮的臉面,這麼好的機會,皇后這麼會輕易放過!
“哈哈無妨,太子妃今兒穿著甚有新意,朕並非冥頑不固之人,朕瞧著就挺不錯。就正如睿兒所言,朝服繁重,清月紗質地輕盈,確是不錯的選擇,你有心了。”
蕭楚睿回以微笑,“父皇謬讚,您常對兒臣說起您與母后的事情,兒臣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這話說的好聽,奉承了文帝那一顆虛偽高貴的心,說的他很開心。
聞言,容汐音輕輕咋了下舌。她沒有抬頭去看文帝,但也能感受到文帝探究的視線,其中還包含了一些不可說的味道。
皇后聽了這話心裡頭一梗,頓時就不上不下了。“陛下,這般怕是不妥。”皇后挨近他小聲提醒。
文帝目光艱難的從容汐音身上移回來,看得皇后心裡極度不是滋味,後槽牙磨了又磨。
“沒什麼不妥。”
“這不合規矩,陛下,這可是宮宴,待會兒母后來了,又如何解釋。”
“無礙,太子妃懷有皇嗣,今兒的火鍋宴也是她的主意。如今只是穿了身衣裳,隨她去便是。”文帝目光不悅的看了皇后一眼,沒得商量,“至於母后,你不必擔心。”
容汐音脫不開蕭楚睿強制握過來的手,只得與他十指相扣,他眼中閃過利刃般的暗色光澤,湊近她些低冷道:“這就是你不叫孤來接你的原因。”
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心中就很不忿,看著帝后氛圍似起了爭執,抬了臉,無暇顧及狗皇帝對她的不軌心思,說道:“兒臣是不是叫父皇母后為難了。”
蕭楚睿心思一沉再沉,容汐音如此招搖,風頭大盛,一門心思想往上頭撞,圖的是什麼。
“不必,你和睿兒落座便是。”文帝大手一揮,就把這事定了。
頭頂164好感度,對容汐音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心下不免極為噁心。草,這狗皇帝真人間油物就算了,容汐音是他兒媳婦,他對自己兒媳婦都能起這種心思,惡不噁心!
為防止容汐音再說話,蕭楚睿攬住她腰,“音音,我們先過去。”
劇本不是這樣寫的!
他們的位置在左邊的江水玉屏前,是文帝與皇后的左下首。
蕭楚睿姿態親暱溫柔,攬腰摟著她,同她咬耳朵。皇太子氣勢溫潤又不缺凜然之氣,渾然天成的尊貴雅正感叫大殿中的貴女們興奮不已,偷偷摸摸打量一眼,就能沉醉其中的美貌和氣度,不愧是皇太子,京都九億少女的白月光兼夢中情人。
蕭楚睿一襲玄黑錦袍,烏髮玉冠,眉眼含笑,如春風輕拂,撩撥動人,滿殿公卿世子,都不及他一人耀眼。坐在他身邊的太子妃雪膚花貌,氣質嬌軟動人,又媚態撩人,美得張揚。
真是一對神仙夫妻。
蕭楚睿頭頂的好感度在持續上漲,他眸光溫溫,熾熱中又含著深沉冷厲。
容汐音心情顯而易見的有些低落,和百思不得其解,要說狗皇帝是見色起那啥心思,徇私枉法。皇后明擺著就是氣得頭疼,怎麼就不趁著這大好的機會狠狠打東宮的臉……還有現在盯著她看的蕭楚睿,她能感受到溫柔和低低的冰涼威壓。
容汐音被盯得雙頰生暈,垂眸抿唇,藏在大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了小拳頭。不能慌,還有個大招沒出,看蕭楚睿能笑到什麼時候。
蕭楚睿剝了個小橘子,一邊盯著她,一邊剝的。
蕭楚睿的眼中透著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感,他無疑是生氣,因為她不論穿著還是行為,都代表著東宮。她會被所有人盯著,皇后黨會趁機抓住此錯,大肆宣傳,落東宮的臉面;保皇黨基本都是些年齡大的老古董,他們只會劈頭蓋臉說太子妃行為不端,不配為皇太子妃;而皇太子一脈中,也不會認同她的打扮,多半要勸說他不可因她一人,毀了大業。
貴女中想讓她下臺的,自然也不計其數。
但是,無法否認的,她帶來的驚豔,美過九天仙女。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她藏起來,只供他一人享用……這麼危險的想法當然隨後就被掐斷,他不喜歡自己的妻子被人覬覦,同時又認為他優秀貌美的妻子應當被所有人矚目、敬仰。
日後,她會與他並肩同行,接受百官朝拜,萬民敬仰。而不是在宮中,活在庇佑之下,做一隻嬌養,不諳世事的金絲雀。
這是一種,特別糾結的心理。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滋味兒,總之不是生氣。
他黑沉如玉的瞳仁中壓著火,灼灼生溫,明明是慍怒,卻不露一絲破綻。容汐音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他的怒火,所以,為什麼他的好感度,會漲???
我想不明白啊!
遞到唇邊的一瓣小橘子令她思緒短暫迴歸,他溫柔笑著,“孤很期待,你接下來會給孤帶來怎樣的驚喜。”
容汐音心裡翻了個白眼,暗道那可是大驚嚇,我他媽就不信你還能漲好感度!就不信他們還能坐得住!
蕭楚睿的目光停在她紅潤的櫻唇上,小橘子被她張口含下,指尖被不慎被捲入口中。
蕭楚睿身體微僵,從指尖感受到的酥…麻直至心底,溫熱柔軟的感覺令他的氣息稍有不穩,眸光頃刻間暗啞下去。
容汐音沒料到會出現這麼尷尬的場面。
燒著地龍的大殿溫暖如春,她羞臊的耳朵都紅了,口中的小橘子汁水酸甜。他目光沉色暗啞,凝著她的唇,用手輕輕扶著她的下顎,指腹緩緩摩挲過她紅潤的唇瓣,“好吃嗎。”
容汐音:“……挺好吃,殿下也嚐嚐。”
“孤是說,孤的手指,好吃嗎。”
蕭楚睿聲音不疾不徐,溫柔曖昧中透著些漠然的冷,輕輕靠近,氣息輕拂。
容汐音的心臟瞬間就不好了,懷裡跟揣了只兔子似得,一雙桃花眸中瀲灩柔柔,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大庭廣眾下說什麼呢!
眾人只覺高臺之上,皇太子與皇太子妃姿態溫柔寵溺,叫大多數貴女們痛心疾首,卻哪裡知道,容汐音正處於水深火熱,拘謹的耳朵都紅了。
但是也有貴女在暗中觀察,皇太子夫妻的狗糧,嗑到真的了!
蕭元寧自始至終都於同桌的兄弟聊天,看似若無其事,清風朗月,指尖卻捏緊了杯盞。
“孤在問你。”這句就帶著些玩味的撩撥感了。
容汐音眨眨眼,還未回答,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視線。
燻爐香霧繚繞,有紫衣美人自雲霧中盈盈走來,膚白貌美,明眸皓齒,娉娉婷婷,腰肢款擺,裙裾飄逸,美如天上仙女。
正是宿雲桑。
作者有話要說: 容汐音:出大問題,劇本要崩感謝讀者“二哈的世界”,灌溉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