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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3,779·2026/4/6

柳溪晚了幾日回校,沒有勞煩岑墨接送,也沒有通知他一聲。 反正他又不會牽腸掛肚。 她今天又在資訊學院裡,聽幾位女生聊起岑墨。 那些女生清湯掛麵般的打扮,揹著雙肩包,柳溪這位大四的老生,一眼就能分別出這些都是去年剛剛入學的新生,她們稚嫩羞澀的眼神裡滿是對學霸的崇拜。 “大一就參加acm,那肯定是noip選手啊。” “對啊,學長說他不僅拿了兩屆NOIP的金牌、銀牌,還拿了數學聯賽、物理聯賽一等獎,本來就可以保送的,又跑去高考,最後裸分上了A大。” “我去,這也太厲害了吧,ACM是不是有次數和年齡限制?” “對,一個人只能參加兩次總決賽,他兩次都進了,還都拿了冠軍。” “太可怕了,我只求能混個區域性金牌就好了。” …… 岑墨就是這麼一個傳說,幾乎每一屆新生滿懷好奇地來資訊學院報道,都會被學長學姐各種角度傳銷式地普及,在他們懵懂無知的狀態下,很快就被灌輸了對大神滔滔不絕的景仰之情。 在來資訊學院之前,這些新生多半都是省狀元,或者國家集訓隊選手,每個人都是別人口中的大神,然而到了資訊學院這個大神雲集的地方,大神也有各種高低,這麼多年過去了,第一位大神永遠都是岑墨,無人可超越。 柳溪以前也如她們一樣崇拜他,每每聽人誇他,她都有著與有榮焉的自豪,可這會兒卻好像沒有了,她很平靜地聽完這些學妹們對他的誇讚,內心激不起半點波瀾。 就好像這是在說別人,與她沒什麼關係了。 她現在只要提起岑墨這名字,只有滿心酸楚與苦不堪言,哪還有崇拜? 他到今天都沒問過她一句回來沒有,直到開學不久,考研初試的成績出來了,他才主動關心了一句,【多少分】柳溪:【364分】 岑墨:【專業課】 柳溪:【106】 按照往年的成績來看,這成績肯定過線了。 岑墨:【收到複試通知就聯絡導師】 柳溪:【好的,謝謝岑墨哥】 好平淡的對話啊,就這樣嗎? 柳溪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資訊,【晚上吃飯?】 沒回了。 現在非聊天時間,他該問的問完就不看手機了。 這算是關心嗎? 更像是完成一種任務。 柳溪有苦說不出,默默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一邊,開始構思自己該給導師寫什麼郵件。 她研究過計算機系幾位教授的專案,岑墨的課題組毋庸置疑,屬於國家重點實驗室,全系最好,所有人打破頭都想擠進去的,然而招生要求十分苛刻,不是直博的,就是碩博連讀的,柳溪註定無緣,而且這個課題組走的是科研之路,與柳溪的人生規劃不一致。 雖然柳溪極大程度追隨岑墨的腳步,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判斷,如果一味追求不適合自己的,到頭來只會把自己整垮,她能順利走到今天,正是因為她每一步都深思熟慮過。 最後,她選擇與岑墨同選了人工智慧方向,但研究課題不同。 她問過岑墨關於郭建新教授的情況,岑墨也覺得適合她的。 郭教授有橫向課題,能學到不少實用的東西,而且商業人脈廣,適合想要碩士畢業找工作的學生參與。 柳溪收到複試通知後,就給郭教授發了自薦郵件,對方很快就回復了,並約她面談。 柳溪受寵若驚,之前岑墨就說他比較好說話,沒想到這麼好說話。 郭教授在計算機系的口碑很好,他的課題也算熱門,但是他招的學生少,不像別的老師名額寬裕,他只招一兩個,所以即便岑墨說他好說話,柳溪也不敢大意,認認真真準備了面談。 柳溪與郭教授的見面很順利,談話氣氛也不算太過嚴肅,在經過了半小時交流後,雙方對彼此都有了一定了解。 而柳溪早前已經看過郭教授這幾年發表的文章,並根據他研究方向,給自己擬了一個讀研計劃,她表現出的十足誠意,讓郭教授很是欣賞。 正事談完了,郭教授一改剛剛正經的模樣,露出個八卦的笑臉,“你和岑墨是什麼關係?” 柳溪眼裡閃過茫然。 對方笑道:“他之前來找我,我很驚訝。” 柳溪詫異,“他找過您?” 岑墨那麼自傲的人,從來都是別人找他幫忙,哪有他找別人幫忙的事,更別說是因為她的事。 郭教授卻給了她肯定的回答,“對,他把你的情況告訴我了,包括你GPA低的原因,這一點你其實不用太擔心,你是本院學生,複試不會看你GPA,你的面試肯定沒問題,好好準備機考。” 這話擺明瞭告訴她,複試十拿九穩了。 柳溪微微瞪著眼睛,很是吃驚。 難怪她當時發郵件的時候,對方那麼爽快約了見面,原來岑墨早就打過招呼了。 他這個大忙人居然為了她的事奔波。 想他找郭教授應該是費了一些心思的,如果不是郭教授告訴她,她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他默默幫了她這麼多。 柳溪剋制住內心的激動,慌忙起身感謝道:“謝謝郭教授,我一定會努力成為您的學生!” 3月初,複試的流程正式開始,當柳溪看到機試的題目時,就知道勝券在握了,但她還是態度端正地完成了機試,最後面試,五位老師輪番提問都沒難住她。 她對自己的發揮感到很滿意,就算是沒有事先與郭教授打過招呼,她也已經在考生中脫穎而出了。 當天,郭教授就和她說週五來實驗室認識認識師兄們。 柳溪狂喜。 她又離岑墨更近了一步。 高考沒考上計算機系,大一缺席轉專業考試,大四GPA不夠保研……雖然過程曲折,花了四年時間才達成心願,但她還是達成了。 她終於成為了岑墨哥的直系學妹了! 好開心啊! 柳溪離開考場後,第一時間就給岑墨打了電話。 她歡天喜地地告訴他好訊息,“岑墨哥,我複試透過了!我成功了!” 對方聲音低低地笑了一聲,“恭喜。” 聽到他笑了,柳溪的心都快融化了,白嫩嫩的臉蛋上泛著動人的桃色,她的眼睛彎成月牙,“你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謝謝!” 這一路如果不是他指導,她可能沒有這麼順利,甚至臨門一腳的時候,他親自找了她的導師。 是嘛,雖然他平時很冷漠,但她又不能否認他對她學業的關心。 岑墨:“考上就好。” 柳溪:“那今晚一起吃飯嘛!” 岑墨:“今晚不行,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柳溪打斷,“你說過考上就慶祝的!” 對方安靜了幾秒,“週六吧。” 柳溪:“好啊好啊!” 週末更不錯,有更寬裕的時間可以約會! 約會,她都不記得上一次說約會這兩個字是什麼時候了?大概是七夕吧? 都已經過去七個月了……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恍若隔世。 就是不知道之前買的化妝品有沒過期了。 週六,岑墨開車來接她。 二人到了商場,柳溪就像別的小情侶一樣挽住了他的臂彎。 岑墨眉頭輕蹙,卻又在她溼亮亮的目光注視下,默許了她的行為。 柳溪喜笑顏開。 可是二人剛坐下吃飯,岑墨的手機就有訊息來了。 柳溪警鈴大作,想起曾經半路被他送回家的悲慘經歷,她便等待宣判死刑一樣,忐忑不安地盯著他回訊息。 千萬別回去啊…… 見他回完又重新鎖了屏,繼續吃飯,柳溪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又過了幾分鐘,他手機螢幕又亮了,柳溪的心跟著揪起。 反反覆覆了幾回,柳溪覺得自己心臟要壞了,但認真一想不對啊,怎麼這一次回這麼多次?這是聊天呢? 柳溪伸長脖子飛快瞧了一眼。 他回的是微信。 可他微信沒幾個好友啊?而且又不是平時經常聯絡的那種。 等等,想到裴佳也是他好友,柳溪就心梗了。 她佯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在和誰發微信啊?” 岑墨:“裴佳。” 果不其然。 柳溪的好心情一下沒了,噘著小嘴抱怨,“她為什麼總是在休息的時候找你,有完沒完了?” 岑墨:“事情又不等人。” 柳溪翹著嘴唇,哼了一聲。 生氣之餘,又感到委屈。 為什麼他說裴佳的時候,一點遲疑也沒有。 如果以前這麼問他,他要麼不說,要麼只會簡單交代下關係,是同學,但絕對不會和她點出姓名。 裴佳就好像是這一群模模糊糊影子裡,一個特別清晰的存在。 這樣不假思索的回答,往往是下意識的。 所以,裴佳在他心裡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吧。 越想越難受,柳溪吃不下飯了,怏怏地把筷子一擱,“飽了。” 岑墨髮完訊息,難得好脾氣地哄了她一句,“要不要逛逛,我看商場在做活動。” 柳溪:“……” 她沒有骨氣地答應了。 她無法拒絕他的示好,生怕她一個拒絕,他永遠都不會哄她了。 當然,她也不想現在放他回去和裴佳待在一起。 可是,當她興致勃勃地試穿了一條連衣裙出來,問他好不好看時,他抬頭瞟了半眼,“不錯。” 說完又低下頭看手機。 態度極其敷衍。 柳溪被刺激得暴躁了,“不買了!” 真沒意思! 太掃興了! 等她換回原來的衣服,從試衣間出來時,岑墨似乎才剛剛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疑惑地問道:“不買了?” 一口氣卡在喉嚨提不上來,讓柳溪怒火也噴不出來,悶聲道:“沒合適的。” 岑墨抬頭掃了眼貨架,指著一條掛在牆上的連衣裙,“試試這條。” 柳溪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條荷葉邊白色波點連衣裙,樣式樸素,在一堆豔麗的衣服裡,顯得平平無奇,所以她剛剛沒注意到。 導購見狀,立馬迎了上來,“先生您一定非常瞭解自己的女朋友吧,這條裙子的顏色和款式都非常適合她,這位小姐,要不您就試試先生推薦的這一條吧?” 柳溪原本已經沒興趣了,但聽導購這麼誇岑墨,她又不太好意思不給他面子,勉為其難地說道:“那就試試吧。” 導購立馬拿了個合適的尺碼給她。 柳溪換好後出來,導購眼睛一亮,又誇道:“真的非常適合,這裙子穿您身上顯身材,而且素雅大方,您男朋友的眼光非常的好,先生您覺得呢?” 岑墨點頭,“好看。” 明明知道是導購的銷售策略,可當岑墨認真地說了好看二字的時候,柳溪還是心動了,她不由在鏡子前又多看了幾眼。 真心不錯,看著樣式普通,穿在身上的效果比剛剛幾件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他一眼就挑了件這麼合適的。 柳溪唇角微翹,“就買這件了,幫我包起來吧。” 與岑墨在一起總是這樣,他冷冷淡淡,沒什麼情緒變化,而她卻總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大喜大悲,情緒起起落落。 她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都來自他。 她總是圍著他轉。 她的世界只有他。 可他的世界不止有她。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到後來她才發現,他的世界根本就沒有她。

柳溪晚了幾日回校,沒有勞煩岑墨接送,也沒有通知他一聲。

反正他又不會牽腸掛肚。

她今天又在資訊學院裡,聽幾位女生聊起岑墨。

那些女生清湯掛麵般的打扮,揹著雙肩包,柳溪這位大四的老生,一眼就能分別出這些都是去年剛剛入學的新生,她們稚嫩羞澀的眼神裡滿是對學霸的崇拜。

“大一就參加acm,那肯定是noip選手啊。”

“對啊,學長說他不僅拿了兩屆NOIP的金牌、銀牌,還拿了數學聯賽、物理聯賽一等獎,本來就可以保送的,又跑去高考,最後裸分上了A大。”

“我去,這也太厲害了吧,ACM是不是有次數和年齡限制?”

“對,一個人只能參加兩次總決賽,他兩次都進了,還都拿了冠軍。”

“太可怕了,我只求能混個區域性金牌就好了。”

……

岑墨就是這麼一個傳說,幾乎每一屆新生滿懷好奇地來資訊學院報道,都會被學長學姐各種角度傳銷式地普及,在他們懵懂無知的狀態下,很快就被灌輸了對大神滔滔不絕的景仰之情。

在來資訊學院之前,這些新生多半都是省狀元,或者國家集訓隊選手,每個人都是別人口中的大神,然而到了資訊學院這個大神雲集的地方,大神也有各種高低,這麼多年過去了,第一位大神永遠都是岑墨,無人可超越。

柳溪以前也如她們一樣崇拜他,每每聽人誇他,她都有著與有榮焉的自豪,可這會兒卻好像沒有了,她很平靜地聽完這些學妹們對他的誇讚,內心激不起半點波瀾。

就好像這是在說別人,與她沒什麼關係了。

她現在只要提起岑墨這名字,只有滿心酸楚與苦不堪言,哪還有崇拜?

他到今天都沒問過她一句回來沒有,直到開學不久,考研初試的成績出來了,他才主動關心了一句,【多少分】柳溪:【364分】

岑墨:【專業課】

柳溪:【106】

按照往年的成績來看,這成績肯定過線了。

岑墨:【收到複試通知就聯絡導師】

柳溪:【好的,謝謝岑墨哥】

好平淡的對話啊,就這樣嗎?

柳溪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資訊,【晚上吃飯?】

沒回了。

現在非聊天時間,他該問的問完就不看手機了。

這算是關心嗎?

更像是完成一種任務。

柳溪有苦說不出,默默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一邊,開始構思自己該給導師寫什麼郵件。

她研究過計算機系幾位教授的專案,岑墨的課題組毋庸置疑,屬於國家重點實驗室,全系最好,所有人打破頭都想擠進去的,然而招生要求十分苛刻,不是直博的,就是碩博連讀的,柳溪註定無緣,而且這個課題組走的是科研之路,與柳溪的人生規劃不一致。

雖然柳溪極大程度追隨岑墨的腳步,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判斷,如果一味追求不適合自己的,到頭來只會把自己整垮,她能順利走到今天,正是因為她每一步都深思熟慮過。

最後,她選擇與岑墨同選了人工智慧方向,但研究課題不同。

她問過岑墨關於郭建新教授的情況,岑墨也覺得適合她的。

郭教授有橫向課題,能學到不少實用的東西,而且商業人脈廣,適合想要碩士畢業找工作的學生參與。

柳溪收到複試通知後,就給郭教授發了自薦郵件,對方很快就回復了,並約她面談。

柳溪受寵若驚,之前岑墨就說他比較好說話,沒想到這麼好說話。

郭教授在計算機系的口碑很好,他的課題也算熱門,但是他招的學生少,不像別的老師名額寬裕,他只招一兩個,所以即便岑墨說他好說話,柳溪也不敢大意,認認真真準備了面談。

柳溪與郭教授的見面很順利,談話氣氛也不算太過嚴肅,在經過了半小時交流後,雙方對彼此都有了一定了解。

而柳溪早前已經看過郭教授這幾年發表的文章,並根據他研究方向,給自己擬了一個讀研計劃,她表現出的十足誠意,讓郭教授很是欣賞。

正事談完了,郭教授一改剛剛正經的模樣,露出個八卦的笑臉,“你和岑墨是什麼關係?”

柳溪眼裡閃過茫然。

對方笑道:“他之前來找我,我很驚訝。”

柳溪詫異,“他找過您?”

岑墨那麼自傲的人,從來都是別人找他幫忙,哪有他找別人幫忙的事,更別說是因為她的事。

郭教授卻給了她肯定的回答,“對,他把你的情況告訴我了,包括你GPA低的原因,這一點你其實不用太擔心,你是本院學生,複試不會看你GPA,你的面試肯定沒問題,好好準備機考。”

這話擺明瞭告訴她,複試十拿九穩了。

柳溪微微瞪著眼睛,很是吃驚。

難怪她當時發郵件的時候,對方那麼爽快約了見面,原來岑墨早就打過招呼了。

他這個大忙人居然為了她的事奔波。

想他找郭教授應該是費了一些心思的,如果不是郭教授告訴她,她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他默默幫了她這麼多。

柳溪剋制住內心的激動,慌忙起身感謝道:“謝謝郭教授,我一定會努力成為您的學生!”

3月初,複試的流程正式開始,當柳溪看到機試的題目時,就知道勝券在握了,但她還是態度端正地完成了機試,最後面試,五位老師輪番提問都沒難住她。

她對自己的發揮感到很滿意,就算是沒有事先與郭教授打過招呼,她也已經在考生中脫穎而出了。

當天,郭教授就和她說週五來實驗室認識認識師兄們。

柳溪狂喜。

她又離岑墨更近了一步。

高考沒考上計算機系,大一缺席轉專業考試,大四GPA不夠保研……雖然過程曲折,花了四年時間才達成心願,但她還是達成了。

她終於成為了岑墨哥的直系學妹了!

好開心啊!

柳溪離開考場後,第一時間就給岑墨打了電話。

她歡天喜地地告訴他好訊息,“岑墨哥,我複試透過了!我成功了!”

對方聲音低低地笑了一聲,“恭喜。”

聽到他笑了,柳溪的心都快融化了,白嫩嫩的臉蛋上泛著動人的桃色,她的眼睛彎成月牙,“你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謝謝!”

這一路如果不是他指導,她可能沒有這麼順利,甚至臨門一腳的時候,他親自找了她的導師。

是嘛,雖然他平時很冷漠,但她又不能否認他對她學業的關心。

岑墨:“考上就好。”

柳溪:“那今晚一起吃飯嘛!”

岑墨:“今晚不行,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柳溪打斷,“你說過考上就慶祝的!”

對方安靜了幾秒,“週六吧。”

柳溪:“好啊好啊!”

週末更不錯,有更寬裕的時間可以約會!

約會,她都不記得上一次說約會這兩個字是什麼時候了?大概是七夕吧?

都已經過去七個月了……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恍若隔世。

就是不知道之前買的化妝品有沒過期了。

週六,岑墨開車來接她。

二人到了商場,柳溪就像別的小情侶一樣挽住了他的臂彎。

岑墨眉頭輕蹙,卻又在她溼亮亮的目光注視下,默許了她的行為。

柳溪喜笑顏開。

可是二人剛坐下吃飯,岑墨的手機就有訊息來了。

柳溪警鈴大作,想起曾經半路被他送回家的悲慘經歷,她便等待宣判死刑一樣,忐忑不安地盯著他回訊息。

千萬別回去啊……

見他回完又重新鎖了屏,繼續吃飯,柳溪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又過了幾分鐘,他手機螢幕又亮了,柳溪的心跟著揪起。

反反覆覆了幾回,柳溪覺得自己心臟要壞了,但認真一想不對啊,怎麼這一次回這麼多次?這是聊天呢?

柳溪伸長脖子飛快瞧了一眼。

他回的是微信。

可他微信沒幾個好友啊?而且又不是平時經常聯絡的那種。

等等,想到裴佳也是他好友,柳溪就心梗了。

她佯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在和誰發微信啊?”

岑墨:“裴佳。”

果不其然。

柳溪的好心情一下沒了,噘著小嘴抱怨,“她為什麼總是在休息的時候找你,有完沒完了?”

岑墨:“事情又不等人。”

柳溪翹著嘴唇,哼了一聲。

生氣之餘,又感到委屈。

為什麼他說裴佳的時候,一點遲疑也沒有。

如果以前這麼問他,他要麼不說,要麼只會簡單交代下關係,是同學,但絕對不會和她點出姓名。

裴佳就好像是這一群模模糊糊影子裡,一個特別清晰的存在。

這樣不假思索的回答,往往是下意識的。

所以,裴佳在他心裡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吧。

越想越難受,柳溪吃不下飯了,怏怏地把筷子一擱,“飽了。”

岑墨髮完訊息,難得好脾氣地哄了她一句,“要不要逛逛,我看商場在做活動。”

柳溪:“……”

她沒有骨氣地答應了。

她無法拒絕他的示好,生怕她一個拒絕,他永遠都不會哄她了。

當然,她也不想現在放他回去和裴佳待在一起。

可是,當她興致勃勃地試穿了一條連衣裙出來,問他好不好看時,他抬頭瞟了半眼,“不錯。”

說完又低下頭看手機。

態度極其敷衍。

柳溪被刺激得暴躁了,“不買了!”

真沒意思!

太掃興了!

等她換回原來的衣服,從試衣間出來時,岑墨似乎才剛剛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疑惑地問道:“不買了?”

一口氣卡在喉嚨提不上來,讓柳溪怒火也噴不出來,悶聲道:“沒合適的。”

岑墨抬頭掃了眼貨架,指著一條掛在牆上的連衣裙,“試試這條。”

柳溪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條荷葉邊白色波點連衣裙,樣式樸素,在一堆豔麗的衣服裡,顯得平平無奇,所以她剛剛沒注意到。

導購見狀,立馬迎了上來,“先生您一定非常瞭解自己的女朋友吧,這條裙子的顏色和款式都非常適合她,這位小姐,要不您就試試先生推薦的這一條吧?”

柳溪原本已經沒興趣了,但聽導購這麼誇岑墨,她又不太好意思不給他面子,勉為其難地說道:“那就試試吧。”

導購立馬拿了個合適的尺碼給她。

柳溪換好後出來,導購眼睛一亮,又誇道:“真的非常適合,這裙子穿您身上顯身材,而且素雅大方,您男朋友的眼光非常的好,先生您覺得呢?”

岑墨點頭,“好看。”

明明知道是導購的銷售策略,可當岑墨認真地說了好看二字的時候,柳溪還是心動了,她不由在鏡子前又多看了幾眼。

真心不錯,看著樣式普通,穿在身上的效果比剛剛幾件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他一眼就挑了件這麼合適的。

柳溪唇角微翹,“就買這件了,幫我包起來吧。”

與岑墨在一起總是這樣,他冷冷淡淡,沒什麼情緒變化,而她卻總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大喜大悲,情緒起起落落。

她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都來自他。

她總是圍著他轉。

她的世界只有他。

可他的世界不止有她。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到後來她才發現,他的世界根本就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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