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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3,321·2026/4/6

岑墨是黑著臉離開高鐵車站的。 那時候已經傍晚六點多了,工程院的人都下班了,他去了也找不到人,而且就他的模樣也不方便見人。 事情只好作罷,打車回了酒店。 當時為了辦事方便,他把酒店定在了工程院附近,從高鐵車站到那,要經過內環,現在是下班的晚高峰,高架橋上堵得一塌糊塗,車輛如烏龜一樣緩緩前行。 計程車司機用方言說了什麼,他聽不懂,但聽口氣像在罵人。 岑墨極少動怒,然而今天的他接連暴躁了幾回,就連這會兒也被司機情緒感染,堵得煩躁起來。 他想大概是臉上的傷,和針扎似的,又熱又疼,還是那種辛辣的疼。 他皺著眉頭,把車窗降下一點,想透透氣,吹吹冷風。 然而天不遂人願,車堵在路中央,吸入鼻腔的都是難聞的尾氣。 他又面無表情地升起了窗。 事情沒談成,還被女朋友送了個分手大禮包。 真是得不償失的一天。 他這篇SCI論文非常不順利,已經三修了,這次來S市找工程院的人,就是為了補全一些實驗資料,好不容易和人約好了進實驗室,結果卻被柳溪打斷了。 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進他們實驗室,總工也不是他想約就能約到的,但審稿人只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 時間非常緊迫。 因此聽到柳溪擅自跑到S市來找他,他就非常不滿。 她根本不知道她這麼一來,會害他畢業論文都黃了。 可他又不能坐視不理,不得不爽了工程院的約,跑來車站來接她,但是來的路上,越想越生氣,他本不該對她有那麼多的火氣,是有點遷怒的意味了。 後來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被甩了耳光,還被分手。 聽起來有點像自作自受。 裴佳說得對,他就是瞎操心,她都這麼大的人,有手有腳,就算他不來,她難道不會自己回去嗎? 他就是自作自受。 車影流光在岑墨的臉上變化著,卻沒法讓那種藏在陰影下的臉鮮活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直虛虛掩蓋發腫的臉,碰也不能碰,一碰就疼。 沒想到平時嬌嬌弱弱的人,也有這麼兇狠的一面,可想而知她當時生了多大的氣。 她有什麼可氣的? 簡直不可理喻。 算了,他懶得追究了。 分了也好,他可以心無旁貸地修論文了。 等回到酒店,已是八點多,早過了飯點,他也沒什麼食慾,直接回了客房。 他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把左臉湊了上去,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眼。 他半眯起眼,注視著那清晰發紅的巴掌印,撐在水池邊緣的手不由握成拳頭,手背青筋突起。 他隨手取下一條酒店的毛巾放在洗手池上衝水,擰乾,而後敷在傷口處。 褲袋裡的手機發出振動。 因為不想打擾寫程式碼,他的手機常年靜音。 他拿出來一看,是裴佳,便面無表情地放在洗手池旁,任由它嗡嗡振動著。 又過了一會,他像是想起什麼,滑開了接聽鍵。 “嗨,我看你一直沒回郵件,只好給你打電話了,剛剛ProfessorBrowning和我說想和你影片交流一下,約在了今晚11點,也不是什麼很正式的面試,就是先互相瞭解一下,時間上OK?” 岑墨拿開毛巾,望著稍微消腫的巴掌印,“明天可以嗎?” 裴佳:“最好不要。” 岑墨沒再多說,應了個好字。 裴佳又關心道:“嗯,你那邊今天順利嗎?見到聶工了嗎?” 岑墨:“見了,晚幾天回去。” 裴佳緊張了下,“怎麼,出什麼問題了?” 岑墨:“是出了點意外。” 他不想與無關的人多說,闔了下眼瞼,“你今天是不是見過柳溪?” 裴佳:“是啊,她來實驗室找你,我和她說你去外地了,她好像不太高興,你沒告訴她自己出差的事吧?” 岑墨又睜開眼,鏡前燈的光照在他細長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將那雙迷離的桃花眼印得深邃陰冷,連同他的聲音也冷了些許,“不止吧,還有MIT的事?” 裴佳啊了一聲,“什麼?我不記得了,不過那會我正好是下樓幫你交MIT的材料,遇上她了,可能隨口提了一下。” 或許是聽他許久沒回應,她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了?有問題?” 岑墨應道:“沒問題。” 她的反應速度,語氣、話語都沒有任何問題,讓岑墨找不到一絲破綻。 但是…… 以他對柳溪的瞭解,她那麼怕馬路,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跑來S市找他?一定是裴佳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只是真要追究起來,與他也脫不了關係。 是他沒有囑咐過裴佳不該在柳溪面前說MIT的事,他也沒想到柳溪會來找他,她們會見面。 裴佳哦哦了兩聲,“那你趕緊準備一會的面談。” 岑墨掛了電話。 仔細回想一下,不僅僅是今天,柳溪最近的確有許多被他忽略的不尋常行為。 他用手撐了下額頭,有些頭疼。 SCI論文、MIT面試、分手……為什麼事情都撞在一起了。 算了,先應付眼前的面試。 柳溪回到a市,已是華燈初上。 高架橋上車水馬龍,地面霓虹燈閃爍,一派繁華景象。 沒有了岑墨的世界,還是璀璨的,可她的心卻是空的。 柳父早早就在高鐵站等候,聽到女兒一個電話,立馬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看到女兒雙眼腫得和核桃似的,柳父又氣又心疼,他們家被捧在掌心的寶貝,疼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她在別的男人那受委屈,柳父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幫著她罵兩句那臭小子,還是安慰她一些什麼,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扶著柳溪的肩,“沒事啊,已經回家了,餓不餓,在車上吃過晚飯了嗎?” 柳溪淚眼汪汪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沒關係,家裡有吃的,你媽都給你準備好了。” “剛剛就把餃子準備好了,只要你一回到家就下鍋,保證熱騰騰的。” “都是鄉下養的土豬,味道很好,外面買都沒家裡做的好吃,你媽做了好多,冰凍層都放不下了,就等著你週末回來吃。” “現在回來好啊,可以多吃幾頓。” …… 聽到柳父絮絮叨叨地說話,柳溪又釋然了些。 她抬頭看了眼車窗外,車輛如流線在往後退。 她還在想著那一巴掌的事。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閉上眼,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出他的模樣。 她又睜開了眼。 都分手了,還關心他幹嘛。 …… 一進家門,柳母瞧見她,便是大驚失色,“你怎麼瘦成這樣了?這段時間都在幹嘛了,不是沒事了嗎?是不是生病了?” 柳溪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麼回,鼻頭一酸,又哭了出來。 柳母抱著她的腦袋輕輕撫了撫,“哎!傻孩子!” 當晚,柳母就打電話給同事購了好幾十斤的土豬肉,又順帶讓她物色點土雞、牛肉等等,打完這通電話,又聯絡了藥店老闆買了燕窩、海參、魚膠等等一大堆補品。 這是打算給柳溪大補。 面對父母的關心,柳溪深感愧疚,她往體重秤上一站,自己也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只有42公斤。 這一個月她瘦了整整12斤。 柳溪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本嬰兒肥的臉蛋已經瘦出了尖下巴,而那雙眼睛腫得和核桃似的,原本清澈的目光變得空洞,再加上蒼白無血色的面容,簡直就像是行屍走肉,這大半夜走在路上準把人嚇到。 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原本還有點動搖的她,最後還是忍住給岑墨髮訊息。 可是她又很難受,無法釋懷,想找人傾訴,然而翻遍通訊錄才發現,她已經很久沒和自己要好的朋友聯絡過了。 以前,她們會約她出去玩,可在她幾次拒絕之後,大家就不來找她了,就連她們拉得幾個吃喝玩樂的姐妹群,都很久沒人說話了。 但她整顆心放在岑墨身上的時候,曾經的朋友在不知不覺中都遠離她了。 等她現在回過頭才發現,自己變得孑然一身,可悲到連一個可傾訴的閨蜜都沒了。 柳溪抹著眼淚,恍惚間抬頭,看到自己書桌上一個發舊的筆筒。 那是小學的時候,他送的。 柳溪把它收起來,放進了抽屜裡,然而抽屜一開啟,發現還有手搖削筆器、好幾塊橡皮擦、水彩筆、鑰匙扣、儲錢罐…… 無一不是岑墨送的。 從小到大,他送了她非常多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貴重的,但她每一件都格外愛護。 她找了個紙箱,把整個抽屜的東西都倒了進去。 全是他送的,不想再看到了。 她再開啟第二層抽屜,有被她寫滿了日記與小說的作業本、信紙,還有和岑墨一起拍的大頭貼、相簿…… 全與他一起的,不想再看到了。 她又找了個紙箱,把整個抽屜的東西都倒了進去。 她再開啟最低的一層,門關的有點緊,用力一拉,嘩啦掉出了一本發黃的校刊,裡頭厚厚的一疊書報,都是刊登有岑墨的校刊、報紙、板報…… 她又又找了個紙箱……沒紙箱了,她把這些書報清理了出來,用繩子紮在一起。 把書桌整理完後,她又看了看書櫃、衣櫃…… 整理了一堆又一堆與他有關的,幾乎搬空了她的臥室,想要把這些藏到床底下,她看不見的地方去。 最後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發現連床上四件套也是他送的……她又崩潰地哭了起來。 想要把一個在自己記憶裡十幾年根深蒂固的人剝離出去太難了。 她像是跌入了絕望的泥潭,怎麼也爬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2分留言送紅包!!偷偷告訴你們,本作者超級小透明,趁著我還沒出名的時候,你們多多留言,讓我眼熟眼熟,收穫培養未來大神的快樂(在說什麼夢話

岑墨是黑著臉離開高鐵車站的。

那時候已經傍晚六點多了,工程院的人都下班了,他去了也找不到人,而且就他的模樣也不方便見人。

事情只好作罷,打車回了酒店。

當時為了辦事方便,他把酒店定在了工程院附近,從高鐵車站到那,要經過內環,現在是下班的晚高峰,高架橋上堵得一塌糊塗,車輛如烏龜一樣緩緩前行。

計程車司機用方言說了什麼,他聽不懂,但聽口氣像在罵人。

岑墨極少動怒,然而今天的他接連暴躁了幾回,就連這會兒也被司機情緒感染,堵得煩躁起來。

他想大概是臉上的傷,和針扎似的,又熱又疼,還是那種辛辣的疼。

他皺著眉頭,把車窗降下一點,想透透氣,吹吹冷風。

然而天不遂人願,車堵在路中央,吸入鼻腔的都是難聞的尾氣。

他又面無表情地升起了窗。

事情沒談成,還被女朋友送了個分手大禮包。

真是得不償失的一天。

他這篇SCI論文非常不順利,已經三修了,這次來S市找工程院的人,就是為了補全一些實驗資料,好不容易和人約好了進實驗室,結果卻被柳溪打斷了。

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進他們實驗室,總工也不是他想約就能約到的,但審稿人只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

時間非常緊迫。

因此聽到柳溪擅自跑到S市來找他,他就非常不滿。

她根本不知道她這麼一來,會害他畢業論文都黃了。

可他又不能坐視不理,不得不爽了工程院的約,跑來車站來接她,但是來的路上,越想越生氣,他本不該對她有那麼多的火氣,是有點遷怒的意味了。

後來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被甩了耳光,還被分手。

聽起來有點像自作自受。

裴佳說得對,他就是瞎操心,她都這麼大的人,有手有腳,就算他不來,她難道不會自己回去嗎?

他就是自作自受。

車影流光在岑墨的臉上變化著,卻沒法讓那種藏在陰影下的臉鮮活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直虛虛掩蓋發腫的臉,碰也不能碰,一碰就疼。

沒想到平時嬌嬌弱弱的人,也有這麼兇狠的一面,可想而知她當時生了多大的氣。

她有什麼可氣的?

簡直不可理喻。

算了,他懶得追究了。

分了也好,他可以心無旁貸地修論文了。

等回到酒店,已是八點多,早過了飯點,他也沒什麼食慾,直接回了客房。

他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把左臉湊了上去,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眼。

他半眯起眼,注視著那清晰發紅的巴掌印,撐在水池邊緣的手不由握成拳頭,手背青筋突起。

他隨手取下一條酒店的毛巾放在洗手池上衝水,擰乾,而後敷在傷口處。

褲袋裡的手機發出振動。

因為不想打擾寫程式碼,他的手機常年靜音。

他拿出來一看,是裴佳,便面無表情地放在洗手池旁,任由它嗡嗡振動著。

又過了一會,他像是想起什麼,滑開了接聽鍵。

“嗨,我看你一直沒回郵件,只好給你打電話了,剛剛ProfessorBrowning和我說想和你影片交流一下,約在了今晚11點,也不是什麼很正式的面試,就是先互相瞭解一下,時間上OK?”

岑墨拿開毛巾,望著稍微消腫的巴掌印,“明天可以嗎?”

裴佳:“最好不要。”

岑墨沒再多說,應了個好字。

裴佳又關心道:“嗯,你那邊今天順利嗎?見到聶工了嗎?”

岑墨:“見了,晚幾天回去。”

裴佳緊張了下,“怎麼,出什麼問題了?”

岑墨:“是出了點意外。”

他不想與無關的人多說,闔了下眼瞼,“你今天是不是見過柳溪?”

裴佳:“是啊,她來實驗室找你,我和她說你去外地了,她好像不太高興,你沒告訴她自己出差的事吧?”

岑墨又睜開眼,鏡前燈的光照在他細長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將那雙迷離的桃花眼印得深邃陰冷,連同他的聲音也冷了些許,“不止吧,還有MIT的事?”

裴佳啊了一聲,“什麼?我不記得了,不過那會我正好是下樓幫你交MIT的材料,遇上她了,可能隨口提了一下。”

或許是聽他許久沒回應,她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了?有問題?”

岑墨應道:“沒問題。”

她的反應速度,語氣、話語都沒有任何問題,讓岑墨找不到一絲破綻。

但是……

以他對柳溪的瞭解,她那麼怕馬路,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跑來S市找他?一定是裴佳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只是真要追究起來,與他也脫不了關係。

是他沒有囑咐過裴佳不該在柳溪面前說MIT的事,他也沒想到柳溪會來找他,她們會見面。

裴佳哦哦了兩聲,“那你趕緊準備一會的面談。”

岑墨掛了電話。

仔細回想一下,不僅僅是今天,柳溪最近的確有許多被他忽略的不尋常行為。

他用手撐了下額頭,有些頭疼。

SCI論文、MIT面試、分手……為什麼事情都撞在一起了。

算了,先應付眼前的面試。

柳溪回到a市,已是華燈初上。

高架橋上車水馬龍,地面霓虹燈閃爍,一派繁華景象。

沒有了岑墨的世界,還是璀璨的,可她的心卻是空的。

柳父早早就在高鐵站等候,聽到女兒一個電話,立馬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看到女兒雙眼腫得和核桃似的,柳父又氣又心疼,他們家被捧在掌心的寶貝,疼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她在別的男人那受委屈,柳父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幫著她罵兩句那臭小子,還是安慰她一些什麼,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扶著柳溪的肩,“沒事啊,已經回家了,餓不餓,在車上吃過晚飯了嗎?”

柳溪淚眼汪汪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沒關係,家裡有吃的,你媽都給你準備好了。”

“剛剛就把餃子準備好了,只要你一回到家就下鍋,保證熱騰騰的。”

“都是鄉下養的土豬,味道很好,外面買都沒家裡做的好吃,你媽做了好多,冰凍層都放不下了,就等著你週末回來吃。”

“現在回來好啊,可以多吃幾頓。”

……

聽到柳父絮絮叨叨地說話,柳溪又釋然了些。

她抬頭看了眼車窗外,車輛如流線在往後退。

她還在想著那一巴掌的事。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閉上眼,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出他的模樣。

她又睜開了眼。

都分手了,還關心他幹嘛。

……

一進家門,柳母瞧見她,便是大驚失色,“你怎麼瘦成這樣了?這段時間都在幹嘛了,不是沒事了嗎?是不是生病了?”

柳溪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麼回,鼻頭一酸,又哭了出來。

柳母抱著她的腦袋輕輕撫了撫,“哎!傻孩子!”

當晚,柳母就打電話給同事購了好幾十斤的土豬肉,又順帶讓她物色點土雞、牛肉等等,打完這通電話,又聯絡了藥店老闆買了燕窩、海參、魚膠等等一大堆補品。

這是打算給柳溪大補。

面對父母的關心,柳溪深感愧疚,她往體重秤上一站,自己也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只有42公斤。

這一個月她瘦了整整12斤。

柳溪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本嬰兒肥的臉蛋已經瘦出了尖下巴,而那雙眼睛腫得和核桃似的,原本清澈的目光變得空洞,再加上蒼白無血色的面容,簡直就像是行屍走肉,這大半夜走在路上準把人嚇到。

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原本還有點動搖的她,最後還是忍住給岑墨髮訊息。

可是她又很難受,無法釋懷,想找人傾訴,然而翻遍通訊錄才發現,她已經很久沒和自己要好的朋友聯絡過了。

以前,她們會約她出去玩,可在她幾次拒絕之後,大家就不來找她了,就連她們拉得幾個吃喝玩樂的姐妹群,都很久沒人說話了。

但她整顆心放在岑墨身上的時候,曾經的朋友在不知不覺中都遠離她了。

等她現在回過頭才發現,自己變得孑然一身,可悲到連一個可傾訴的閨蜜都沒了。

柳溪抹著眼淚,恍惚間抬頭,看到自己書桌上一個發舊的筆筒。

那是小學的時候,他送的。

柳溪把它收起來,放進了抽屜裡,然而抽屜一開啟,發現還有手搖削筆器、好幾塊橡皮擦、水彩筆、鑰匙扣、儲錢罐……

無一不是岑墨送的。

從小到大,他送了她非常多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貴重的,但她每一件都格外愛護。

她找了個紙箱,把整個抽屜的東西都倒了進去。

全是他送的,不想再看到了。

她再開啟第二層抽屜,有被她寫滿了日記與小說的作業本、信紙,還有和岑墨一起拍的大頭貼、相簿……

全與他一起的,不想再看到了。

她又找了個紙箱,把整個抽屜的東西都倒了進去。

她再開啟最低的一層,門關的有點緊,用力一拉,嘩啦掉出了一本發黃的校刊,裡頭厚厚的一疊書報,都是刊登有岑墨的校刊、報紙、板報……

她又又找了個紙箱……沒紙箱了,她把這些書報清理了出來,用繩子紮在一起。

把書桌整理完後,她又看了看書櫃、衣櫃……

整理了一堆又一堆與他有關的,幾乎搬空了她的臥室,想要把這些藏到床底下,她看不見的地方去。

最後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發現連床上四件套也是他送的……她又崩潰地哭了起來。

想要把一個在自己記憶裡十幾年根深蒂固的人剝離出去太難了。

她像是跌入了絕望的泥潭,怎麼也爬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2分留言送紅包!!偷偷告訴你們,本作者超級小透明,趁著我還沒出名的時候,你們多多留言,讓我眼熟眼熟,收穫培養未來大神的快樂(在說什麼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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