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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4,775·2026/4/6

岑墨氣得不行。 岑墨以前與柳溪說話,她都是很認真地在聽。 她看他的目光總是很溫柔,溫柔得像水一樣,不帶一點刺,大多時候也不敢與他直視,如果不經意撞上他望來的目光,她還會閃躲一下,大概是害羞。 而現在…… 他在說話,她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他。 圓圓的大眼睛,目光澄澈,不帶任何雜質,她的眼神是平靜的,不會害羞,也沒有怕他。 看著很認真地在聽,但那表情擺明瞭一副“你說你的,我愛聽不聽”的模樣,連舔棒棒糖的動作,都比聽他說話還要認真。 看得他惱火。 偏偏對著這麼一張純真的臉,他的火氣又噴不出來,一時衝動就搶了她手裡的糖,“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 嘴裡的糖突然被人奪走,柳溪呆滯了一秒,隨即惡狠狠地瞪住了岑墨,“有毛病?!” 吃到嘴裡的糖還能搶?! 岑墨聽她罵人,板著臉問道:“試用期不想過了?” 哦豁,居然還要挾上她了? 柳溪繼續瞪他,“你要連人都不做了,我也沒辦法。” 公辦私仇什麼的,太不要臉了。 岑墨連續被她懟了兩句,那口氣又被卡在胸腔了。 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說話夾槍帶棒的,她的一反常態導致了他的一反常態,竟然連口中奪糖的事,公報私仇的話都做了,說了。 他不該是這樣的。 岑墨抿著嘴,深呼吸了一口,讓自己鎮定,“柳溪,沒必要這樣,以前的事過去了。” 柳溪抬頭,很認真地問道:“你覺得我在報復你?” 岑墨沒說話,但眼神告訴她,就是這個意思。 柳溪就是看不慣他這樣的高姿態,她嘲笑道:“那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的心態和那些人是一樣的,並不是因為你是前男友,才伺機報復。” 前男友三個字,她怕他沒聽清,特意咬重。 岑墨提醒道:“柳溪,你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是……” “有婚約”的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柳溪打斷了,“不,我和他們是一樣的,你沒必要擔心我在工作上報復你,我還指望著透過試用期的考核,我不會把個人感情放到工作裡,何況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 看知道岑墨成為自己課題組負責人的時候,柳溪就想得很清楚了。 他們分手了也不可能做到斷的乾乾淨淨,即使工作遇不上,憑著兩家關係,遲早也會見上。 更何況他們在同一個領域工作,哪怕今天沒有在OGO相遇,只要雙方一直努力往金字塔上爬,認識的圈子就會越來越重合,總有一天會在同一個地方見面的。 所以這種相遇是不可避免的,要做到的只能是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要把感情帶入到工作中,她知道岑墨一定也是這樣想的,也知道他能做到,只是岑墨不相信她也能做,還覺得她在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而已。 可是…… 不是的,岑墨想說的不是這個。 雖然他的目的也是希望兩人在工作上和平共處,但想法還是與柳溪略微不同。 他原本想說的是就算他們分手了,他們還有婚約,將來還是會走到一起的,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地針對他。 但他沒法說下去了,再往下說,就顯得那個耿耿於懷前男女朋友關係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她。 尤其在柳溪特意強調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胸口像是被堵了。 習慣於高高在上的他,不喜歡這種什麼話都被人說完的無力感,就好像是被人反踩了一腳似的。 他沉默了幾秒,發現自己還拿著她的棒棒糖,這愚蠢的玩意兒就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不知道如何處置,一直拿在手裡就像在不斷嘲諷他剛剛荒唐的舉動,最後他便面無表情地還給她,彷彿是原諒了她剛剛的無禮,“知道就好。” 柳溪盯著被他握著那個棍子,連手都懶得抬起,嫌棄道:“丟了吧,我有潔癖。” 說完,便轉頭回去了。 岑墨:“……” 不過與岑墨吵了兩句,柳溪倒是輕鬆了不少。 起碼互相不影響工作這件事,雙方是達成共識了。 至於工作之外,她壓根就沒想整他。 花著這時間去報復前男友,還不如去找個溫柔的新男友。 誰天天沒事盯著他看? 再帥的臉一旦有了屎的味道,也看不下去了。 柳溪回到實驗室後,猝不及防地看見了一人。 裴佳? 她怎麼會在這? 而且好像與他們實驗室的李主任認識。 柳溪進來時,二人正在談話。 三年不見,她與原來沒什麼區別,依然留著女神範的黑長直頭髮,身材高挑,氣質溫婉,只不過唇色比之前更為性感,她用了正紅色的口紅,氣場更強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裴佳的一顰一笑不斷出現在柳溪的夢裡,以至於看到這人,柳溪有種生理上的不適感。 這實驗室是不是風水不太好,怎麼不想見什麼人就來什麼人? 現下,柳溪決定視而不見,但還是免不了聽到她的聲音。 李主任和她說,“謝謝你介紹了這麼一位優秀的教授來啊。” 裴佳笑著回應,“客氣了。” 他們說的是岑墨嗎? 岑墨是裴佳介紹來這的? 她決定把耳機戴起來,避免幹擾工作。 然而那人卻走了過來,十分驚訝地望著她,“柳溪?” 柳溪被迫抬頭看了過去,也佯裝意外地問道:“學姐?” 裴佳打量了她幾眼後,笑容變得和藹,就像是一位鄰家姐姐似的關心道:“真的是你?變化挺大的,我都認不出來了?你在這兒工作嗎?” 柳溪剛要回答,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裴佳。” 是岑墨來了,他把筆記本合上,塞進電腦包裡,隨手又從桌上拔下手機充電線,便走了過來,“走吧。” 裴佳的目光還在柳溪身上流轉,而岑墨半分眼色也沒給柳溪,直接從她身邊掠過,朝門口走去,結果就是裴佳什麼也沒來得及說,趕緊快步追了出去。 柳溪暗暗鬆了口氣。 裴佳剛剛的驚訝分明是裝的,她好像早就知道她在了,還要故意這麼問,明顯是有別的目的。 是什麼呢? 想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她與岑墨有關係?然後讓她陷入辦公室輿論中,最後受制於輿論壓力,被迫調出他的課題組? 柳溪不確定是不是這樣,但她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原本也只是猜測,但岑墨及時叫走了裴佳,坐實了這種猜測。 她能猜到,岑墨又怎麼猜不到? 但凡三年前,岑墨冷靜想過她為什麼會突然跑去S市找他,就一定能猜到裴佳是有問題的。 也怪當時的自己已經太脆弱了,經不住裴佳的挑唆,二人感情就全面崩盤了。 岑墨從辦公室出來後,臉色便沉了下來。 柳溪的話已經讓他心情不太愉悅,剛剛見了那一幕,心情更陰鬱了,他沉聲道,“你不要去找她,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他已經與柳溪達成了某種共識,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裴佳被他說得有點尷尬,勉強笑道:“沒有打擾她,就是看到她有點驚訝,多說了幾句。” 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嗔怪道,“你也沒和我說柳溪還在這,不然我就回避了。” 輕飄飄就把罪責推給了岑墨。 岑墨聞言駐足。 裴佳見他不動,就望了過來,正對上岑墨冰冷的臉。 岑墨道:“裴佳,不要和我說謊。” 他與她說過自己與柳溪談過並分手的事,她現在主動找上柳溪,完全不符合常理。 裴佳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岑墨:“有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看在兩家交情上,我不和你計較。” 裴佳被他說得很難堪,“岑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幫了你多少忙,你卻對我說這樣的話?” 岑墨目光雪亮,彷彿洞察了她所有心思,“是我說的過分,還是你做的過分,自己清楚。” 裴佳不可置信地問道:“我清楚什麼?清楚這三年裡,你對我這麼冷淡,是因為你覺得你們分手是我害的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連與她是男女朋友關係都沒說過,又憑什麼覺得是我害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不如自己去問問柳溪,我是否說過一句勸分的話?” 岑墨沒說話,裴佳卻是委屈勁上來了,“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又為什麼要替她出頭?” 是,沒錯。 她來找岑墨的時候,剛剛看見了他搶走一個女孩的棒棒糖。 她驚訝地站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清那女孩的模樣。 竟然是柳溪。 在看見二人後來的交流,岑墨又把棒棒糖還回去,做了無聲的妥協時,裴佳的眼底再也藏不住那一絲要噴出的嫉妒。 她壓根不知道柳溪在這工作,如果她知道的話,絕對不會把這個課題介紹給岑墨。 她嫉妒又不甘,剛剛的確是想找柳溪的麻煩。 如果不是岑墨叫住…… 她可能得逞了。 但她畢竟什麼也沒做啊。 怎麼就引起岑墨這麼大的反應? 在美國的時候,岑墨才親口與她承認過自己與柳溪的關係,甚至當初還有過找她複合的念頭。 裴佳的確勸過他放棄。 後來他也沒再提起過柳溪。 她以為他們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現在才回國多久,他們又重逢了,他竟然還為她出頭? 岑墨:“不是為了出頭,而是不想與她扯上關係,她身體不好,如果被你刺激出三長兩短,你我都有麻煩。” 他本不想解釋,但怕裴佳再做出出格的事。 而裴佳聽了他這話,不甘心地抿了下唇,卻是咬著牙什麼也沒說。 岑墨這一走,就走了一星期。 不過他本就是A大派來的,到底和OGO員工不一樣,不需要天天都坐在辦公室裡。 他人不在的時候,柳溪也自在了許多。 已經工作了兩週,她基本適應了情況。 雖然加班是常態,但工作壓力不算大。 而且各方面的待遇都很好,比如上班時間是彈性的,三餐伙食也很好,還有下午餐、會議零食以及午飯後與晚飯後的健身時間、各種社團活動等等,人文關懷算是做的非常到位了。 柳溪每天都過得十分開心。 但實驗室裡其他幾位新人過得比較痛苦,尤其是研究生。 他們寫的文件一直被岑墨挑刺,挑刺到快瘋了。 後來岑墨大概也是挑煩了,直接讓他們去參考柳溪的。 直到這幾人都來找柳溪,她才知道自己被岑墨cue到。 “你看看,岑教授在郵件裡就這麼說的,指名道姓讓我來找你看文件。” “我也是,他在郵件裡也回我了。” …… 柳溪:“……” 柳溪忍不住給岑墨寫了郵件詢問情況。 岑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以為她是在抱怨自己幹這事沒名沒分,所以給她頒發了一個實驗室大師姐頭銜,並且群發了實驗室所有人。 柳溪默默關掉了郵件,再回頭望著這幾名新人,他們的目光簡直像極了嗷嗷待哺的雛雞。 這真的不是坑她嗎? 從此以後,柳溪就過得不太快活了,除了自己本職工作之外,還要為這些新人操勞,一個月下來,她覺得自己髮際線都高了。 這一天午飯後,柳溪正懶洋洋地靠在午睡枕玩手機。 有人敲了敲她的辦公檯上的隔板。 柳溪還以為是岑墨又事兒多,抬頭一看,不是他,是覃戈,她立馬直起身,“師兄,你怎麼跑我這來了?” 覃戈靠在她桌前,笑道:“聽說師妹最近當了大師姐很辛苦,來關心一下。” 柳溪餘光瞥了眼坐在不遠處在幹活的岑墨,忙搖手,“還好還好啦。” 不好也得說還好,岑墨就在那,能聽得見啊。 覃戈瞧見了她的小眼神,低頭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票,“這週六有個敦煌展,號稱全球最大,1:1臨摹特窟,有興趣不?” 柳溪眼睛一亮,拿過他的門票看了眼。 雖然她常年與程式碼打交道,但興趣愛好還挺多的,喜歡自然風光,也喜歡歷史文化,想到最近很久都沒出去玩過了,快被岑墨壓榨死了,又正巧這個十分感興趣,她便答應了下來,“好啊!我看看幾點?九點?” 覃戈彎起眉眼說道:“嗯,不過要早點去排隊,我們可能八點就要到了,中午可以在展覽館的餐廳吃飯,看到下午四點閉館出來,我找了下,旁邊正好有個水族館在下午五點半有一場表演可以看,再出來差不多就到飯點,在光星廣場吃飯,晚上有時間的話,可以逛逛商場?……” 柳溪目瞪口呆地聽完他說完,訥訥地問了一句,“師兄你安排的這麼滿,該不是……” 她沒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覃戈卻笑得坦然,“約會是嗎?那你答不答應?” 柳溪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起來,她的臉蛋也漸漸泛起了桃色。 分手的那三年裡,柳溪不是沒想過找男友,也曾經對一位研究生的學長有過好感,但後來發現那個學長的性格與岑墨很是相似,他身上有著岑墨的影子,清醒過來的她一下就冷淡下來了。 所以,她沒有和別的男生約會過。 以前和岑墨約會實在不愉快。 在他大量放鴿子的情況下,偶爾那麼幾回出來,不是為吃飯而吃飯,就是為買東西而買東西,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最重要的這些都是她求著他的,他從來都沒主動提出過一回約會,更別說是像這樣把一天-行程都安排得滿當當的? 說實在,她真的很嚮往一個浪漫的約會。 而覃戈向她發出這樣的邀請,她也沒有一絲抗拒。 所以,她決定遵從本心。 她羞澀地點點頭,正要答應時,身邊多了一個人。 是岑墨。 作者有話要說: 岑狗:當我死的嗎? 感謝在2020-11-1323:00:00 ̄2020-11-1423: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412081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酒吧、Lu、Penny2瓶;寶貝抱小雞、涵涵愛吃肉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岑墨氣得不行。

岑墨以前與柳溪說話,她都是很認真地在聽。

她看他的目光總是很溫柔,溫柔得像水一樣,不帶一點刺,大多時候也不敢與他直視,如果不經意撞上他望來的目光,她還會閃躲一下,大概是害羞。

而現在……

他在說話,她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他。

圓圓的大眼睛,目光澄澈,不帶任何雜質,她的眼神是平靜的,不會害羞,也沒有怕他。

看著很認真地在聽,但那表情擺明瞭一副“你說你的,我愛聽不聽”的模樣,連舔棒棒糖的動作,都比聽他說話還要認真。

看得他惱火。

偏偏對著這麼一張純真的臉,他的火氣又噴不出來,一時衝動就搶了她手裡的糖,“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

嘴裡的糖突然被人奪走,柳溪呆滯了一秒,隨即惡狠狠地瞪住了岑墨,“有毛病?!”

吃到嘴裡的糖還能搶?!

岑墨聽她罵人,板著臉問道:“試用期不想過了?”

哦豁,居然還要挾上她了?

柳溪繼續瞪他,“你要連人都不做了,我也沒辦法。”

公辦私仇什麼的,太不要臉了。

岑墨連續被她懟了兩句,那口氣又被卡在胸腔了。

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說話夾槍帶棒的,她的一反常態導致了他的一反常態,竟然連口中奪糖的事,公報私仇的話都做了,說了。

他不該是這樣的。

岑墨抿著嘴,深呼吸了一口,讓自己鎮定,“柳溪,沒必要這樣,以前的事過去了。”

柳溪抬頭,很認真地問道:“你覺得我在報復你?”

岑墨沒說話,但眼神告訴她,就是這個意思。

柳溪就是看不慣他這樣的高姿態,她嘲笑道:“那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的心態和那些人是一樣的,並不是因為你是前男友,才伺機報復。”

前男友三個字,她怕他沒聽清,特意咬重。

岑墨提醒道:“柳溪,你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是……”

“有婚約”的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柳溪打斷了,“不,我和他們是一樣的,你沒必要擔心我在工作上報復你,我還指望著透過試用期的考核,我不會把個人感情放到工作裡,何況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

看知道岑墨成為自己課題組負責人的時候,柳溪就想得很清楚了。

他們分手了也不可能做到斷的乾乾淨淨,即使工作遇不上,憑著兩家關係,遲早也會見上。

更何況他們在同一個領域工作,哪怕今天沒有在OGO相遇,只要雙方一直努力往金字塔上爬,認識的圈子就會越來越重合,總有一天會在同一個地方見面的。

所以這種相遇是不可避免的,要做到的只能是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要把感情帶入到工作中,她知道岑墨一定也是這樣想的,也知道他能做到,只是岑墨不相信她也能做,還覺得她在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而已。

可是……

不是的,岑墨想說的不是這個。

雖然他的目的也是希望兩人在工作上和平共處,但想法還是與柳溪略微不同。

他原本想說的是就算他們分手了,他們還有婚約,將來還是會走到一起的,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地針對他。

但他沒法說下去了,再往下說,就顯得那個耿耿於懷前男女朋友關係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她。

尤其在柳溪特意強調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胸口像是被堵了。

習慣於高高在上的他,不喜歡這種什麼話都被人說完的無力感,就好像是被人反踩了一腳似的。

他沉默了幾秒,發現自己還拿著她的棒棒糖,這愚蠢的玩意兒就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不知道如何處置,一直拿在手裡就像在不斷嘲諷他剛剛荒唐的舉動,最後他便面無表情地還給她,彷彿是原諒了她剛剛的無禮,“知道就好。”

柳溪盯著被他握著那個棍子,連手都懶得抬起,嫌棄道:“丟了吧,我有潔癖。”

說完,便轉頭回去了。

岑墨:“……”

不過與岑墨吵了兩句,柳溪倒是輕鬆了不少。

起碼互相不影響工作這件事,雙方是達成共識了。

至於工作之外,她壓根就沒想整他。

花著這時間去報復前男友,還不如去找個溫柔的新男友。

誰天天沒事盯著他看?

再帥的臉一旦有了屎的味道,也看不下去了。

柳溪回到實驗室後,猝不及防地看見了一人。

裴佳?

她怎麼會在這?

而且好像與他們實驗室的李主任認識。

柳溪進來時,二人正在談話。

三年不見,她與原來沒什麼區別,依然留著女神範的黑長直頭髮,身材高挑,氣質溫婉,只不過唇色比之前更為性感,她用了正紅色的口紅,氣場更強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裴佳的一顰一笑不斷出現在柳溪的夢裡,以至於看到這人,柳溪有種生理上的不適感。

這實驗室是不是風水不太好,怎麼不想見什麼人就來什麼人?

現下,柳溪決定視而不見,但還是免不了聽到她的聲音。

李主任和她說,“謝謝你介紹了這麼一位優秀的教授來啊。”

裴佳笑著回應,“客氣了。”

他們說的是岑墨嗎?

岑墨是裴佳介紹來這的?

她決定把耳機戴起來,避免幹擾工作。

然而那人卻走了過來,十分驚訝地望著她,“柳溪?”

柳溪被迫抬頭看了過去,也佯裝意外地問道:“學姐?”

裴佳打量了她幾眼後,笑容變得和藹,就像是一位鄰家姐姐似的關心道:“真的是你?變化挺大的,我都認不出來了?你在這兒工作嗎?”

柳溪剛要回答,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裴佳。”

是岑墨來了,他把筆記本合上,塞進電腦包裡,隨手又從桌上拔下手機充電線,便走了過來,“走吧。”

裴佳的目光還在柳溪身上流轉,而岑墨半分眼色也沒給柳溪,直接從她身邊掠過,朝門口走去,結果就是裴佳什麼也沒來得及說,趕緊快步追了出去。

柳溪暗暗鬆了口氣。

裴佳剛剛的驚訝分明是裝的,她好像早就知道她在了,還要故意這麼問,明顯是有別的目的。

是什麼呢?

想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她與岑墨有關係?然後讓她陷入辦公室輿論中,最後受制於輿論壓力,被迫調出他的課題組?

柳溪不確定是不是這樣,但她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原本也只是猜測,但岑墨及時叫走了裴佳,坐實了這種猜測。

她能猜到,岑墨又怎麼猜不到?

但凡三年前,岑墨冷靜想過她為什麼會突然跑去S市找他,就一定能猜到裴佳是有問題的。

也怪當時的自己已經太脆弱了,經不住裴佳的挑唆,二人感情就全面崩盤了。

岑墨從辦公室出來後,臉色便沉了下來。

柳溪的話已經讓他心情不太愉悅,剛剛見了那一幕,心情更陰鬱了,他沉聲道,“你不要去找她,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他已經與柳溪達成了某種共識,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裴佳被他說得有點尷尬,勉強笑道:“沒有打擾她,就是看到她有點驚訝,多說了幾句。”

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嗔怪道,“你也沒和我說柳溪還在這,不然我就回避了。”

輕飄飄就把罪責推給了岑墨。

岑墨聞言駐足。

裴佳見他不動,就望了過來,正對上岑墨冰冷的臉。

岑墨道:“裴佳,不要和我說謊。”

他與她說過自己與柳溪談過並分手的事,她現在主動找上柳溪,完全不符合常理。

裴佳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岑墨:“有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看在兩家交情上,我不和你計較。”

裴佳被他說得很難堪,“岑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幫了你多少忙,你卻對我說這樣的話?”

岑墨目光雪亮,彷彿洞察了她所有心思,“是我說的過分,還是你做的過分,自己清楚。”

裴佳不可置信地問道:“我清楚什麼?清楚這三年裡,你對我這麼冷淡,是因為你覺得你們分手是我害的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連與她是男女朋友關係都沒說過,又憑什麼覺得是我害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不如自己去問問柳溪,我是否說過一句勸分的話?”

岑墨沒說話,裴佳卻是委屈勁上來了,“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又為什麼要替她出頭?”

是,沒錯。

她來找岑墨的時候,剛剛看見了他搶走一個女孩的棒棒糖。

她驚訝地站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清那女孩的模樣。

竟然是柳溪。

在看見二人後來的交流,岑墨又把棒棒糖還回去,做了無聲的妥協時,裴佳的眼底再也藏不住那一絲要噴出的嫉妒。

她壓根不知道柳溪在這工作,如果她知道的話,絕對不會把這個課題介紹給岑墨。

她嫉妒又不甘,剛剛的確是想找柳溪的麻煩。

如果不是岑墨叫住……

她可能得逞了。

但她畢竟什麼也沒做啊。

怎麼就引起岑墨這麼大的反應?

在美國的時候,岑墨才親口與她承認過自己與柳溪的關係,甚至當初還有過找她複合的念頭。

裴佳的確勸過他放棄。

後來他也沒再提起過柳溪。

她以為他們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現在才回國多久,他們又重逢了,他竟然還為她出頭?

岑墨:“不是為了出頭,而是不想與她扯上關係,她身體不好,如果被你刺激出三長兩短,你我都有麻煩。”

他本不想解釋,但怕裴佳再做出出格的事。

而裴佳聽了他這話,不甘心地抿了下唇,卻是咬著牙什麼也沒說。

岑墨這一走,就走了一星期。

不過他本就是A大派來的,到底和OGO員工不一樣,不需要天天都坐在辦公室裡。

他人不在的時候,柳溪也自在了許多。

已經工作了兩週,她基本適應了情況。

雖然加班是常態,但工作壓力不算大。

而且各方面的待遇都很好,比如上班時間是彈性的,三餐伙食也很好,還有下午餐、會議零食以及午飯後與晚飯後的健身時間、各種社團活動等等,人文關懷算是做的非常到位了。

柳溪每天都過得十分開心。

但實驗室裡其他幾位新人過得比較痛苦,尤其是研究生。

他們寫的文件一直被岑墨挑刺,挑刺到快瘋了。

後來岑墨大概也是挑煩了,直接讓他們去參考柳溪的。

直到這幾人都來找柳溪,她才知道自己被岑墨cue到。

“你看看,岑教授在郵件裡就這麼說的,指名道姓讓我來找你看文件。”

“我也是,他在郵件裡也回我了。”

……

柳溪:“……”

柳溪忍不住給岑墨寫了郵件詢問情況。

岑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以為她是在抱怨自己幹這事沒名沒分,所以給她頒發了一個實驗室大師姐頭銜,並且群發了實驗室所有人。

柳溪默默關掉了郵件,再回頭望著這幾名新人,他們的目光簡直像極了嗷嗷待哺的雛雞。

這真的不是坑她嗎?

從此以後,柳溪就過得不太快活了,除了自己本職工作之外,還要為這些新人操勞,一個月下來,她覺得自己髮際線都高了。

這一天午飯後,柳溪正懶洋洋地靠在午睡枕玩手機。

有人敲了敲她的辦公檯上的隔板。

柳溪還以為是岑墨又事兒多,抬頭一看,不是他,是覃戈,她立馬直起身,“師兄,你怎麼跑我這來了?”

覃戈靠在她桌前,笑道:“聽說師妹最近當了大師姐很辛苦,來關心一下。”

柳溪餘光瞥了眼坐在不遠處在幹活的岑墨,忙搖手,“還好還好啦。”

不好也得說還好,岑墨就在那,能聽得見啊。

覃戈瞧見了她的小眼神,低頭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票,“這週六有個敦煌展,號稱全球最大,1:1臨摹特窟,有興趣不?”

柳溪眼睛一亮,拿過他的門票看了眼。

雖然她常年與程式碼打交道,但興趣愛好還挺多的,喜歡自然風光,也喜歡歷史文化,想到最近很久都沒出去玩過了,快被岑墨壓榨死了,又正巧這個十分感興趣,她便答應了下來,“好啊!我看看幾點?九點?”

覃戈彎起眉眼說道:“嗯,不過要早點去排隊,我們可能八點就要到了,中午可以在展覽館的餐廳吃飯,看到下午四點閉館出來,我找了下,旁邊正好有個水族館在下午五點半有一場表演可以看,再出來差不多就到飯點,在光星廣場吃飯,晚上有時間的話,可以逛逛商場?……”

柳溪目瞪口呆地聽完他說完,訥訥地問了一句,“師兄你安排的這麼滿,該不是……”

她沒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覃戈卻笑得坦然,“約會是嗎?那你答不答應?”

柳溪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起來,她的臉蛋也漸漸泛起了桃色。

分手的那三年裡,柳溪不是沒想過找男友,也曾經對一位研究生的學長有過好感,但後來發現那個學長的性格與岑墨很是相似,他身上有著岑墨的影子,清醒過來的她一下就冷淡下來了。

所以,她沒有和別的男生約會過。

以前和岑墨約會實在不愉快。

在他大量放鴿子的情況下,偶爾那麼幾回出來,不是為吃飯而吃飯,就是為買東西而買東西,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最重要的這些都是她求著他的,他從來都沒主動提出過一回約會,更別說是像這樣把一天-行程都安排得滿當當的?

說實在,她真的很嚮往一個浪漫的約會。

而覃戈向她發出這樣的邀請,她也沒有一絲抗拒。

所以,她決定遵從本心。

她羞澀地點點頭,正要答應時,身邊多了一個人。

是岑墨。

作者有話要說: 岑狗:當我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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