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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5,039·2026/4/6

岑墨被懟得臉都臭了,竟也沒朝她發火,只是板著臉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柳溪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醒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岑墨不為所動,“我同意分手,但沒同意反悔,一事歸一事。” 一事歸一事? 這怎麼能夠一事歸一事? 也只有他這種人才想得出來吧? 柳溪不知道他最近經歷了什麼,讓他突然就把這事給翻了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父母定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岑墨:“但你親口答應了,我這麼多年一直記得,也沒有和別人談過,尊重你,你尊重我了嗎?” 尊重? 如果真的尊重她,當初就不該答應她的表白! 明明錯的人是他,為什麼說得好像都是她的錯!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也是,當初分手的時候,他都沒認為自己有問題,現在又怎麼可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 柳溪已經不是當初的柳溪了,她不想在公司門口像個潑婦似的與他爭吵,當初車站分手的記憶實在太難堪了,何況現在旁邊還站著她的師兄。 她也知道與他發脾氣是無法解決問題的,於是她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柳溪:“我們換個地方說?” 岑墨點頭。 柳溪走到覃戈身邊,極是難堪地說道:“抱歉,師兄,今晚可能沒辦法看電影了。” 覃戈被她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他還沒消化完岑墨的話。 他到現在才知道二人的關係比自己想得複雜多了,怎麼還牽扯出婚約…… 他裝著不在意地把雙手插在口袋,閒閒笑了一下,“嗐,沒多大事,解決好了再說,我等你。” 柳溪一臉抱歉,“我晚點再和你解釋。” 覃戈點點頭,“我就在這等你,一會送你回家。” 柳溪啊了一聲,“這……” 覃戈餘光瞥了眼臺階上那道身影,微微一笑,“這樣我才放心。” 柳溪有點不太好意思。 覃戈揉了揉她的頭:“沒事,去吧,想要說服別人,得先站在他角度想想問題。” 柳溪知道他在提點自己,她嗯了一聲。 因為師兄在等她,所以她不想與岑墨說太久,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 岑墨點了一杯咖啡與一杯果汁,柳溪想要各付各的,岑墨不允許,直接讓服務員掃了他的二維碼。 柳溪不想加他微信轉賬,所以就作罷了。 二人坐到角落的高腳凳上。 柳溪先開了口,“岑墨,以前我答應娃娃親,是因為我還小,我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我想你也不一定明白吧,而且從前我是喜歡你的,可我現在不喜歡了,還不能放手嗎?談戀愛有分手,結婚了還有離婚,更何況是口頭婚約?” 燈光在岑墨高挺的鼻樑上打上一道高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分手還是離婚,都要雙方同意,我沒同意就不能不作數。” 柳溪把手一攤,“但你同意分手了啊,我們已經分手了,這婚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難不成你喜歡我?” 她看得出他並不喜歡自己。 三年前就沒喜歡上,現在又怎麼可能喜歡?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三年前那樣保持沉默,甚至連目光都沒移開,就這樣平靜地看著柳溪,像是在與她保證了什麼。 他說:“如果你覺得喜歡是必須得,我可以試試。” 就好像三年前,他對她說,哪裡不滿意,他改。 他又在與她妥協了。 可是柳溪一點也沒動搖,她笑著搖頭道:“強人所難的事我做不到,你也沒必要為我改變什麼。” 以前不需要,現在更不需要。 她繼續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只是想要個結婚物件而已。你的條件這麼好,想嫁你的人多了去,哦,你要覺得浪費時間,我覺得裴佳就不錯啊,你看,你們一起學習,一起留學,現在還一起工作,家境門當戶對,思想境界還一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岑墨聽到她提起裴佳時,眉頭就微微一皺,在她明誇暗諷地說了這麼多,臉色更陰沉了,他沉聲道:“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 柳溪一直以為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喜歡不喜歡的感情,這還是頭一次聽他這麼肯定地說不喜歡。 柳溪歪頭笑了下,用他自己的說法說服他,“那你可以試著喜歡啊,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反正都要試試,那就試著喜歡她啊。” 岑墨:“柳溪,我不喜歡她,但沒有不喜歡你。” 柳溪:“……” 岑墨把話說得更準確點,“沒有喜歡,但不討厭。” 是岑父的話提醒了他。 為什麼可以和柳溪試試,不可以和裴佳試試? 他想了許久才發現,他也不是什麼人都願意試試的。 在他心裡,柳溪和裴佳就不一樣,至少他沒有排斥與柳溪交往。 柳溪又在撓頭了。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變得這麼不正常了? 她想著剛剛覃戈的提醒,嘗試去理解下岑墨那非正常人的想法。 斟酌了一會,她重新開口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你對我的不討厭,是建立在你把我當做娃娃親物件的前提下,你覺得自己不能討厭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個物件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只要她的身份是你的娃娃親物件,你就會這麼對待她,是不是?” 柳溪說完,見岑墨沒有反駁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繼續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也沒辦法再委屈自己來妥協你,如果你覺得是婚約約束了你,那我可以和我媽媽說,用著你滿意的方式,和你們家正式取消行不行?” 岑墨皺緊眉頭,很是不悅地說道:“柳溪,我說了,我不同意,人不能言而無信。” 柳溪咬牙道:“你還好意思和我說言而無信?你當初放我的鴿子都夠湊一桌菜了,得,過去的事不提了,我不和你翻舊賬。” 岑墨說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當初說我沒時間陪你,但我現在有時間,你想要做什麼,我都能陪你做,你不需要再去花時間與精力重新認識一個人,喜歡一個人,這樣不好嗎?” 聽到他前半句,柳溪還以為他終於做了人,結果後半句差點讓她血壓都飆高了。 就和當初振振有詞說他不想分手,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再找別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三年,他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柳溪發現自己沒法和他溝通下去了,再要說下去,她又忍不住想給他耳光了。 她猛吸了一大口飲料壓壓驚,“你看,你根本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我們還怎麼談下去?” 岑墨給出了十足的耐心,“你可以說到我明白。” 可柳溪不想說了,他明不明白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她低著頭在包裡掏了掏,掏出了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元,又掏了一張五塊錢,以及兩個硬幣,在桌上攤得平平整整,然後推到他面前,單方面結束了這段談話,“如果你不想讓我討厭你的話,就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以後除了工作,其他事都免談,這是果汁的錢,謝謝。” 岑墨看也沒看那像是施捨給他的錢,他還是板著嚴肅的臉,只是眼角微微抽搐,眼裡暗光洶湧,他的內心恐怕沒那麼鎮定了。 柳溪微微一笑,還不忘再刺激他一下,“謝謝你提醒我婚約的事,我回家就和媽媽說,等我好訊息。” 這話說完,岑墨的氣場冷了好幾度。 …… 柳溪出來後,就給覃戈打了電話,對方很快就來了。 覃戈問道:“談好了?” 柳溪嗯了一聲,“抱歉,讓你見笑了。” 覃戈笑了笑,“沒想到你們牽扯還挺深的?” 柳溪怕覃戈多想,不想他誤會,她決定把話和他說清楚,“我和他從小就認識,因為兩人關係好,就定了娃娃親,我也沒想到我們都分手了,他還拿這說事……” 覃戈聳下肩。 其實他想說那天聽柳溪抱怨岑墨指責她多管閒事的時候,他就覺得岑墨對她不一樣了,像岑墨那麼不近人情的人,在被人頂撞成那樣的時候,竟然還沒發火,簡直是個奇蹟。 柳溪說道:“師兄,給我點時間處理清楚與他的事,可以嗎?” 得把這爛攤子解決了,她才能徹徹底底告別過去。 覃戈溫柔地笑著,“行,師兄等你。” 原本還怕他心裡介意,但見他絲毫沒有在意,並且滿眼都是對她的鼓勵與支援,她一下踏實了許多。 第二日,一捧漂亮的鮮花放在了柳溪的辦公桌上,惹來一群女孩的豔羨。 柳溪受寵若驚,翻了翻這藍白相間的滿天星,找到了一張沒有署名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話。 【願我的小師妹每天都開開心心^_^】 柳溪忍不住笑了。 岑墨進實驗室時,就看見柳溪抱著一束鮮花在笑。 那個笑容,他很熟悉。 每次他送她禮物的時候,她都會這樣笑。 帶著少女的羞澀,笑得很甜,又藏不住的喜歡。 他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的笑容是對著別人的禮物。 於是,他的目光在那束鮮花上停留了短暫的時間,才不動聲色地挪開,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送的花。 過了一會,柳溪被他叫了過去。 柳溪還沉浸在收到人生第一束鮮花的喜悅中,忽然就被岑墨訓話了。 他指著她的程式碼問道:“這是你寫的?” 柳溪立馬收攏了思緒,定定看了一眼。 那是昨晚她從GitHub上借鑑的,有過上次被他看出的經歷,她沒有狡辯,如實交代,“有部分是參考GitHub的。” 岑墨皺緊了眉頭,鼻樑上的鏡片反射著冷光,“我以前就告訴你不要抄程式碼,為什麼要抄?” 柳溪說道:“別人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你也認可了我現在的程式設計能力了啊。” 岑墨眼裡的溫度更低了,又問了一遍,“我問你為什麼?”·雖然他表情還很淡,但柳溪已經聽出了他準備發火的語氣。 柳溪別開視線,“因為寫不出來。” 岑墨:“那就接著想,反正你寫的也不會被提交到產品程式碼裡。” 柳溪捱了當頭一棒,“什麼意思?” 她寫的程式碼不會被採納,所以她這麼努力加班加點都是在做無用功? 岑墨沒耐性再回答她的問題,直接讓她回去重寫程式碼。 柳溪呆若木雞地坐在工位上,身體越發的冰冷。 她想不明白,便又去問了覃戈。 覃戈倒是一點也沒意外。 “是這樣的,所有新人一開始都不會接觸到原始碼,要經過一段時間訓練,不僅僅是因為保密,也因為專案程式碼很複雜,又涉及多人融合寫成,除非你能體現出足夠的能力,能夠搞定真實的需求,你現在顯然是在訓練與被考核階段,簡單來說,他覺得你能力還不夠吧。” 雖然覃戈解釋的很清楚,但柳溪工作的熱情還是被打擊到了。 覃戈又安慰了她幾句,“你也知道他要求比別人高,只能好好努力了。” 柳溪咬咬牙點頭。 覃戈笑道:“沒事啦,實在不行,師兄可以幫你呀。” 柳溪笑了笑。 但她知道恐怕是幫不了了,岑墨根本就不允許她抄程式碼,更別說別人幫忙寫了,他一眼就看出來,還不罵死她? 想要得到岑墨的認可,只能自己認認真真地寫了。 不過她剛剛有那麼一瞬,真的以為岑墨在公報私仇。 聽覃戈這麼一解釋,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他了。 她現在對岑墨不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的信任了。 她想,還是得儘快解決婚約的事。 昨晚回家的時候,媽媽已經休息了,所以她還沒來得及說,今晚她就去說。 於是,柳溪的媽媽在聽完柳溪的話後,立馬在週末給岑墨的媽媽打了電話,“鳳美啊,你知道溪溪現在和岑墨在一起上班嗎?” 岑母的聲音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他們在一個單位上班?岑墨沒和我說啊。” 柳母說:“不止一個單位,溪溪就在他手裡幹活呢,哎!我也是才知道!我是想和你說說,關於這兩孩子的事,你下午有空嗎?我們見面談談?” 岑母立馬就應下來,“行,我正好包了一些溪溪愛吃的餃子,一會送過來。” 柳母結束通話電話,拍拍柳溪的肩,“放心,媽出面絕對能搞定。” 半小時後,岑母就拿一盤剛包好的餃子來敲門了。 她先是與柳溪關心了一番二人現在工作什麼情況,等到二人說正事,柳溪就自己先回了房間,趴在門上偷偷聽了一會。 “我不知道岑墨這孩子心眼這麼實,我還以為……唉。” “是我沒教育好他,害苦了溪溪。” “要怪也是怪我,當初就不該提什麼娃娃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真不該瞎操心。” “是,是啊……孩子大了,什麼也不和我說,也就他爸還管著,我是真管不了。” “這事還得拜託你和他好好說……” “一定,一定……” …… 後來聽到岑母走了,柳溪才出來問道:“怎麼樣?” 柳母笑著擺擺手,“沒事了,岑墨那邊你不用擔心了,他媽媽會和他解釋清楚的,媽也沒想到他們家怎麼這麼當真。” 柳溪:“那不是你和人家說的娃娃親嗎?” 柳母:“可是媽給你找了好多娃娃親啊?” 柳溪:“?” 柳母立馬把手機相簿開啟,翻了一堆各有特色的年輕男人出來,“你看看這個,雖然比你小三歲,但又英俊又乖巧,你們叫這什麼,小鮮肉?小奶狗?哦,要不看看這個,家裡做LED燈生意的,上市公司老闆的兒子,霸道總裁,怎麼樣?……哎呀,還有好多款呢,你要不自己挑挑看?……” 柳母樂呵呵地拍著柳溪的肩,“反正啊溪溪,我和你說,你也別太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喜歡哪款就試著處處,愛怎麼談就怎麼談,媽才沒他們家那麼保守,誒,你那師兄聽著不錯?你要覺得不好,就這些娃娃親裡再挑挑也行?” 柳溪震驚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問道:“媽,你這都哪裡找來的?!” 柳母:“誒,那不都是這些娃娃打預防針的時候,我瞧著長得好看的,就和人家父母聊了聊,就攀了親家嘛,現在優質男人這麼少,相親得趁早,當然得從小先預訂起來。” 柳溪:“……” 作者有話要說: 岑狗:草了,原來我只是丈母孃準備的備胎之一…… 感謝在2020-11-1723:39:47 ̄2020-11-1823:01: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彥彥彥華華華10瓶;番薯仔真好吃5瓶;兔界老大哥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岑墨被懟得臉都臭了,竟也沒朝她發火,只是板著臉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柳溪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醒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岑墨不為所動,“我同意分手,但沒同意反悔,一事歸一事。”

一事歸一事?

這怎麼能夠一事歸一事?

也只有他這種人才想得出來吧?

柳溪不知道他最近經歷了什麼,讓他突然就把這事給翻了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父母定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岑墨:“但你親口答應了,我這麼多年一直記得,也沒有和別人談過,尊重你,你尊重我了嗎?”

尊重?

如果真的尊重她,當初就不該答應她的表白!

明明錯的人是他,為什麼說得好像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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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當初分手的時候,他都沒認為自己有問題,現在又怎麼可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

柳溪已經不是當初的柳溪了,她不想在公司門口像個潑婦似的與他爭吵,當初車站分手的記憶實在太難堪了,何況現在旁邊還站著她的師兄。

她也知道與他發脾氣是無法解決問題的,於是她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柳溪:“我們換個地方說?”

岑墨點頭。

柳溪走到覃戈身邊,極是難堪地說道:“抱歉,師兄,今晚可能沒辦法看電影了。”

覃戈被她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他還沒消化完岑墨的話。

他到現在才知道二人的關係比自己想得複雜多了,怎麼還牽扯出婚約……

他裝著不在意地把雙手插在口袋,閒閒笑了一下,“嗐,沒多大事,解決好了再說,我等你。”

柳溪一臉抱歉,“我晚點再和你解釋。”

覃戈點點頭,“我就在這等你,一會送你回家。”

柳溪啊了一聲,“這……”

覃戈餘光瞥了眼臺階上那道身影,微微一笑,“這樣我才放心。”

柳溪有點不太好意思。

覃戈揉了揉她的頭:“沒事,去吧,想要說服別人,得先站在他角度想想問題。”

柳溪知道他在提點自己,她嗯了一聲。

因為師兄在等她,所以她不想與岑墨說太久,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

岑墨點了一杯咖啡與一杯果汁,柳溪想要各付各的,岑墨不允許,直接讓服務員掃了他的二維碼。

柳溪不想加他微信轉賬,所以就作罷了。

二人坐到角落的高腳凳上。

柳溪先開了口,“岑墨,以前我答應娃娃親,是因為我還小,我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我想你也不一定明白吧,而且從前我是喜歡你的,可我現在不喜歡了,還不能放手嗎?談戀愛有分手,結婚了還有離婚,更何況是口頭婚約?”

燈光在岑墨高挺的鼻樑上打上一道高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分手還是離婚,都要雙方同意,我沒同意就不能不作數。”

柳溪把手一攤,“但你同意分手了啊,我們已經分手了,這婚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難不成你喜歡我?”

她看得出他並不喜歡自己。

三年前就沒喜歡上,現在又怎麼可能喜歡?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三年前那樣保持沉默,甚至連目光都沒移開,就這樣平靜地看著柳溪,像是在與她保證了什麼。

他說:“如果你覺得喜歡是必須得,我可以試試。”

就好像三年前,他對她說,哪裡不滿意,他改。

他又在與她妥協了。

可是柳溪一點也沒動搖,她笑著搖頭道:“強人所難的事我做不到,你也沒必要為我改變什麼。”

以前不需要,現在更不需要。

她繼續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只是想要個結婚物件而已。你的條件這麼好,想嫁你的人多了去,哦,你要覺得浪費時間,我覺得裴佳就不錯啊,你看,你們一起學習,一起留學,現在還一起工作,家境門當戶對,思想境界還一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岑墨聽到她提起裴佳時,眉頭就微微一皺,在她明誇暗諷地說了這麼多,臉色更陰沉了,他沉聲道:“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

柳溪一直以為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喜歡不喜歡的感情,這還是頭一次聽他這麼肯定地說不喜歡。

柳溪歪頭笑了下,用他自己的說法說服他,“那你可以試著喜歡啊,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反正都要試試,那就試著喜歡她啊。”

岑墨:“柳溪,我不喜歡她,但沒有不喜歡你。”

柳溪:“……”

岑墨把話說得更準確點,“沒有喜歡,但不討厭。”

是岑父的話提醒了他。

為什麼可以和柳溪試試,不可以和裴佳試試?

他想了許久才發現,他也不是什麼人都願意試試的。

在他心裡,柳溪和裴佳就不一樣,至少他沒有排斥與柳溪交往。

柳溪又在撓頭了。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變得這麼不正常了?

她想著剛剛覃戈的提醒,嘗試去理解下岑墨那非正常人的想法。

斟酌了一會,她重新開口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你對我的不討厭,是建立在你把我當做娃娃親物件的前提下,你覺得自己不能討厭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個物件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只要她的身份是你的娃娃親物件,你就會這麼對待她,是不是?”

柳溪說完,見岑墨沒有反駁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繼續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也沒辦法再委屈自己來妥協你,如果你覺得是婚約約束了你,那我可以和我媽媽說,用著你滿意的方式,和你們家正式取消行不行?”

岑墨皺緊眉頭,很是不悅地說道:“柳溪,我說了,我不同意,人不能言而無信。”

柳溪咬牙道:“你還好意思和我說言而無信?你當初放我的鴿子都夠湊一桌菜了,得,過去的事不提了,我不和你翻舊賬。”

岑墨說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當初說我沒時間陪你,但我現在有時間,你想要做什麼,我都能陪你做,你不需要再去花時間與精力重新認識一個人,喜歡一個人,這樣不好嗎?”

聽到他前半句,柳溪還以為他終於做了人,結果後半句差點讓她血壓都飆高了。

就和當初振振有詞說他不想分手,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再找別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三年,他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柳溪發現自己沒法和他溝通下去了,再要說下去,她又忍不住想給他耳光了。

她猛吸了一大口飲料壓壓驚,“你看,你根本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我們還怎麼談下去?”

岑墨給出了十足的耐心,“你可以說到我明白。”

可柳溪不想說了,他明不明白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她低著頭在包裡掏了掏,掏出了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元,又掏了一張五塊錢,以及兩個硬幣,在桌上攤得平平整整,然後推到他面前,單方面結束了這段談話,“如果你不想讓我討厭你的話,就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以後除了工作,其他事都免談,這是果汁的錢,謝謝。”

岑墨看也沒看那像是施捨給他的錢,他還是板著嚴肅的臉,只是眼角微微抽搐,眼裡暗光洶湧,他的內心恐怕沒那麼鎮定了。

柳溪微微一笑,還不忘再刺激他一下,“謝謝你提醒我婚約的事,我回家就和媽媽說,等我好訊息。”

這話說完,岑墨的氣場冷了好幾度。

……

柳溪出來後,就給覃戈打了電話,對方很快就來了。

覃戈問道:“談好了?”

柳溪嗯了一聲,“抱歉,讓你見笑了。”

覃戈笑了笑,“沒想到你們牽扯還挺深的?”

柳溪怕覃戈多想,不想他誤會,她決定把話和他說清楚,“我和他從小就認識,因為兩人關係好,就定了娃娃親,我也沒想到我們都分手了,他還拿這說事……”

覃戈聳下肩。

其實他想說那天聽柳溪抱怨岑墨指責她多管閒事的時候,他就覺得岑墨對她不一樣了,像岑墨那麼不近人情的人,在被人頂撞成那樣的時候,竟然還沒發火,簡直是個奇蹟。

柳溪說道:“師兄,給我點時間處理清楚與他的事,可以嗎?”

得把這爛攤子解決了,她才能徹徹底底告別過去。

覃戈溫柔地笑著,“行,師兄等你。”

原本還怕他心裡介意,但見他絲毫沒有在意,並且滿眼都是對她的鼓勵與支援,她一下踏實了許多。

第二日,一捧漂亮的鮮花放在了柳溪的辦公桌上,惹來一群女孩的豔羨。

柳溪受寵若驚,翻了翻這藍白相間的滿天星,找到了一張沒有署名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話。

【願我的小師妹每天都開開心心^_^】

柳溪忍不住笑了。

岑墨進實驗室時,就看見柳溪抱著一束鮮花在笑。

那個笑容,他很熟悉。

每次他送她禮物的時候,她都會這樣笑。

帶著少女的羞澀,笑得很甜,又藏不住的喜歡。

他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的笑容是對著別人的禮物。

於是,他的目光在那束鮮花上停留了短暫的時間,才不動聲色地挪開,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送的花。

過了一會,柳溪被他叫了過去。

柳溪還沉浸在收到人生第一束鮮花的喜悅中,忽然就被岑墨訓話了。

他指著她的程式碼問道:“這是你寫的?”

柳溪立馬收攏了思緒,定定看了一眼。

那是昨晚她從GitHub上借鑑的,有過上次被他看出的經歷,她沒有狡辯,如實交代,“有部分是參考GitHub的。”

岑墨皺緊了眉頭,鼻樑上的鏡片反射著冷光,“我以前就告訴你不要抄程式碼,為什麼要抄?”

柳溪說道:“別人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你也認可了我現在的程式設計能力了啊。”

岑墨眼裡的溫度更低了,又問了一遍,“我問你為什麼?”·雖然他表情還很淡,但柳溪已經聽出了他準備發火的語氣。

柳溪別開視線,“因為寫不出來。”

岑墨:“那就接著想,反正你寫的也不會被提交到產品程式碼裡。”

柳溪捱了當頭一棒,“什麼意思?”

她寫的程式碼不會被採納,所以她這麼努力加班加點都是在做無用功?

岑墨沒耐性再回答她的問題,直接讓她回去重寫程式碼。

柳溪呆若木雞地坐在工位上,身體越發的冰冷。

她想不明白,便又去問了覃戈。

覃戈倒是一點也沒意外。

“是這樣的,所有新人一開始都不會接觸到原始碼,要經過一段時間訓練,不僅僅是因為保密,也因為專案程式碼很複雜,又涉及多人融合寫成,除非你能體現出足夠的能力,能夠搞定真實的需求,你現在顯然是在訓練與被考核階段,簡單來說,他覺得你能力還不夠吧。”

雖然覃戈解釋的很清楚,但柳溪工作的熱情還是被打擊到了。

覃戈又安慰了她幾句,“你也知道他要求比別人高,只能好好努力了。”

柳溪咬咬牙點頭。

覃戈笑道:“沒事啦,實在不行,師兄可以幫你呀。”

柳溪笑了笑。

但她知道恐怕是幫不了了,岑墨根本就不允許她抄程式碼,更別說別人幫忙寫了,他一眼就看出來,還不罵死她?

想要得到岑墨的認可,只能自己認認真真地寫了。

不過她剛剛有那麼一瞬,真的以為岑墨在公報私仇。

聽覃戈這麼一解釋,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他了。

她現在對岑墨不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的信任了。

她想,還是得儘快解決婚約的事。

昨晚回家的時候,媽媽已經休息了,所以她還沒來得及說,今晚她就去說。

於是,柳溪的媽媽在聽完柳溪的話後,立馬在週末給岑墨的媽媽打了電話,“鳳美啊,你知道溪溪現在和岑墨在一起上班嗎?”

岑母的聲音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他們在一個單位上班?岑墨沒和我說啊。”

柳母說:“不止一個單位,溪溪就在他手裡幹活呢,哎!我也是才知道!我是想和你說說,關於這兩孩子的事,你下午有空嗎?我們見面談談?”

岑母立馬就應下來,“行,我正好包了一些溪溪愛吃的餃子,一會送過來。”

柳母結束通話電話,拍拍柳溪的肩,“放心,媽出面絕對能搞定。”

半小時後,岑母就拿一盤剛包好的餃子來敲門了。

她先是與柳溪關心了一番二人現在工作什麼情況,等到二人說正事,柳溪就自己先回了房間,趴在門上偷偷聽了一會。

“我不知道岑墨這孩子心眼這麼實,我還以為……唉。”

“是我沒教育好他,害苦了溪溪。”

“要怪也是怪我,當初就不該提什麼娃娃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真不該瞎操心。”

“是,是啊……孩子大了,什麼也不和我說,也就他爸還管著,我是真管不了。”

“這事還得拜託你和他好好說……”

“一定,一定……”

……

後來聽到岑母走了,柳溪才出來問道:“怎麼樣?”

柳母笑著擺擺手,“沒事了,岑墨那邊你不用擔心了,他媽媽會和他解釋清楚的,媽也沒想到他們家怎麼這麼當真。”

柳溪:“那不是你和人家說的娃娃親嗎?”

柳母:“可是媽給你找了好多娃娃親啊?”

柳溪:“?”

柳母立馬把手機相簿開啟,翻了一堆各有特色的年輕男人出來,“你看看這個,雖然比你小三歲,但又英俊又乖巧,你們叫這什麼,小鮮肉?小奶狗?哦,要不看看這個,家裡做LED燈生意的,上市公司老闆的兒子,霸道總裁,怎麼樣?……哎呀,還有好多款呢,你要不自己挑挑看?……”

柳母樂呵呵地拍著柳溪的肩,“反正啊溪溪,我和你說,你也別太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喜歡哪款就試著處處,愛怎麼談就怎麼談,媽才沒他們家那麼保守,誒,你那師兄聽著不錯?你要覺得不好,就這些娃娃親裡再挑挑也行?”

柳溪震驚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問道:“媽,你這都哪裡找來的?!”

柳母:“誒,那不都是這些娃娃打預防針的時候,我瞧著長得好看的,就和人家父母聊了聊,就攀了親家嘛,現在優質男人這麼少,相親得趁早,當然得從小先預訂起來。”

柳溪:“……”

作者有話要說: 岑狗:草了,原來我只是丈母孃準備的備胎之一……

感謝在2020-11-1723:39:47 ̄2020-11-1823:01: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彥彥彥華華華10瓶;番薯仔真好吃5瓶;兔界老大哥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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