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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4,519·2026/4/6

岑墨與警察解釋這是誤會,並給他們展示了自己一整晚的成果以及手上的傷。 警察:“為什麼要剁這麼多菜?” 岑墨:“練習刀工。” 警察:“能具體說明下原因嗎?” 岑墨一開始不是很想說,但自己的難以啟齒,在警方看來就變得十分可疑,殺人的罪名實在太大了,他不敢隱瞞,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做餃子送人,今天要去她家,所以要做好。” 知道柳溪現在不收他送的東西,也只有藉助這種機會才能送出去,昨天包的實在太醜了,他很不甘心,所以連夜突擊又做了一份。 別人學下廚最多炸個廚房,他倒好把警察都驚動了。 警察明白了過來,“女生?” 岑墨點了下頭。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把心裡想法說出來,是在警察盤問的場景下,而岑父聽完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過度震驚的呆滯中。 警察笑道:“對方一定會感動的。” 岑墨牽了下唇,“謝謝。” 警方確認的確是誤會後,轉頭開始盤問岑父,“請問您夫人去哪了?” “我們接到三位住戶的反映,說是大概一個月不見她了。” “你們夫妻平時感情如何?” “最近爭吵過嗎?”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 經過一輪詳細的盤問之後,警察終於肯定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家庭糾紛,但有點頭疼地說道:“不止一位住戶與我們反映這個情況,說法都差不多,你們是不是平時很少與鄰居交流?” 警察說得夠委婉了,他們調查過岑家在這已經住了幾十年,上下左右都是老鄰居,但大家對他們印象都不太好,說他們不愛說話,性格孤僻,不怎麼來往,就差沒直接說他們倆可能是反社會人格了。 岑家父子又不傻,當然聽得出話外音,萬萬沒想到自己風評已經差到能讓人懷疑他們幹得出殺妻碎屍這種事來。 這邊盤問結束了,警察笑道:“小夥子你不是要去送餃子嗎?趕緊去吧,祝你馬到成功!” 對方還衝岑墨做了一個耶的動作。 岑墨又說了一聲謝謝,便帶著他用心準備的餃子出門了。 他是被放行了,但岑父卻被留下了,警察打了電話給街道,後來來了一位紅袖章的大媽來給岑父做家庭思想教育。 岑墨走到柳溪家樓下時,他突然有點緊張。 媽媽說做每一件事都要真心實意的。 如果之前買的禮物不算真心,那這一次,他花了這麼多心思,親自做的,算不算真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此時,岑母正在柳家做客。 柳溪原本以為她不會來的,因為聽說她過年都沒回去,結果她還是來了,還說岑墨本來要一起來,有事耽誤了,柳溪一家沒當真,沒想到這會兒岑墨真來了。 站在柳家門口的他,表情與平時無異,但柳溪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他擰起手裡的餃子,遞給柳母,“我帶了點餃子。” 他怕柳溪不要,所以選了這麼個緩和的方式送出,一字沒提她,東西也沒給她,更不敢炫耀是自己做的。 柳母笑著接受了,並把塑膠袋揭開,一眼就看出,“你包的啊?還挺好看的。” 聽到誇獎,岑墨抿了下唇,下意識去看柳溪的反應。 他想她一定能猜到他是為誰做的,如果知道他為她學著去做她喜歡吃的,會不會有一絲感動? 柳溪微微一愣,看了眼餃子。 這些餃子大小出奇的一致,就連褶皺都被捏的分毫不差,倒真是符合他嚴謹的作風。 然而,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岑墨唇邊彎起的弧度淡了。 柳母自然也知道岑墨是為柳溪做的,客氣地問道:“要不中午就在這吃吧?我這就把餃子下了。” 岑墨應了一聲,“好。” 柳母立馬就去廚房下餃子了。 大家圍著餐桌而坐,座位還是與以前一樣安排,岑母與柳母坐在一塊,柳溪坐到岑墨旁邊。 一大碗餃子被端上桌後,岑墨便起身要幫柳父裝。 柳父受寵若驚,連客套話都忘了說,碗就被岑墨拿走了。 以前岑墨可從來不會幹這種事,他在餐桌上唯一會照顧的只有柳溪。 岑墨給他盛了一碗後,又理所當然幫柳母盛,而後自己母親,最後才問到柳溪。 柳溪搖搖頭,“不用,你先來吧。” 岑墨:“你伸不到,我來吧。” 柳溪:“我想先吃別的。” 岑墨不能再勉強下去了,自己盛了一碗,坐下。 是的,他是很習慣照顧柳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現在要剋制自己對她好,要把她當做陌生人重新認識。 他回憶起以前柳溪的確這麼與他說過,說他現在對她的關心是錯位的,是多餘的。 所以他要學會在她面前剋制,給彼此留有緩和的空間。 見到柳溪目光落在那碗餃子上,她的椅子往後挪發出摩擦聲,他立馬就起立,“我幫你。” 這次柳溪也沒好與他執拗,把碗給了他,“謝謝。” 岑墨,“不客氣。” 柳溪以前從來沒聽他說過這三個字,對於今天他這樣的客氣,讓柳溪一家都有點不適。 他把一碗湯放在柳溪眼前,柳溪這才注意到他手指上貼了創口貼,“剁傷的?” 岑墨嗯了一聲。 這麼久了,終於聽到她一聲關心,岑墨心裡有點暖,雖然柳溪沒再說什麼,但這一句主動的關心就足夠了,這是對他現在做出改變的肯定。 然而,笑意還沒浮於表面,就見柳溪清秀的眉毛輕輕皺起,改口說道:“我要雞湯。” 岑墨微愣,照做了,但忍不住問道:“不吃餃子嗎?” 柳溪漫不經心地說道:“血淋淋的,吃不下去。” 岑墨臉一黑,“我沒髒到。” 柳溪沒回應。 他道歉過了,剋制過了,為什麼她還是不肯接受他送的東西?他沒想做一頓餃子就讓她迴心轉意,但也不想她這樣一點機會也不給。 他沒辦法強行給她碗裡塞一個,只能揣著小心翼翼討好的心情,低聲問她,“嘗一嘗好不好?” 哪怕吃一口也好啊。 柳溪勺子在雞湯裡慢悠悠地轉著,“你記得我給你煲的雞湯嗎?” 這麼說,岑墨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記得柳溪給他送過很多吃的,不知道她現在提的是哪一次。 柳溪說道:“就是考研結束那次,我辛辛苦苦煲了雞湯,你說沒空,說很麻煩,讓我自己喝了……看也沒看一眼。” 她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語氣毫無起伏,內心也毫無波動。 岑墨隱約記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他太忙了,到底怎麼拒絕她的,他已經忘記了。 當初的無心之言,如今就像鈍刀一樣戳進心窩。 原來那些她長出來的刺,都是他當初給予的。 可他能怎麼辦? 想要靠近她,只能受著。 他調整了下心情,又與柳溪說道:“一會可以陪我給鄰居分下餃子嗎?” 柳溪:“為什麼?” 岑墨:“我昨晚包餃子吵到他們了。” 柳溪心想他居然能注意到這個問題,還知道上門道歉真是太不容易了,今天的他的確與之前變得不太一樣,但這與她沒什麼關係了。 柳溪:“不去,我一會還要出門去見同學。” 岑墨:“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柳溪:“為什麼要我去啊?” 岑墨:“他們不太想看到我。” 柳溪毫不意外,“那很正常。” 岑墨:“可能比你想得還糟糕。” 柳溪:“?” 他滾了滾喉結,尷尬地說道:“昨晚他們報警了,以為我把我媽殺了……” 柳溪:“……” 柳溪更堅決地拒絕了,“你應該和你媽一起去,證明你媽還活著。” 岑墨沒再說什麼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死皮賴臉求人的性格,幾次試探不行,再糾纏只會被討厭,所以他適時閉嘴了。 下午,他自己一人給上下左右的鄰居挨個敲門送了餃子,並澄清了昨晚的誤會。 住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才發現自己對這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很居然很面生,反而他們都認識他。 得到鄰居理解後,岑墨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似的輕鬆,給柳溪發了一條簡訊匯報了結果。 柳溪收到簡訊覺得很莫名其妙,這事又不是她要他去做的,和她說幹嘛。 但仔細一想,大概明白岑墨什麼意思了。 他應該是想告訴她,他在改變。 柳溪不知道要給他回什麼,不管是表揚還是鼓勵都很詭異,乾脆不回了。 春節假期很快就過完了。 開工第一天,柳溪怕高速擁堵,所以早了半小時出門,一到公司,就見到每個工位上都放了一個紅紅火火的開工紅包。 第一天收到紅包,大家都很開心,一邊互相問好一邊拆著紅包。 “早啊溪溪!” “早!” “春節去哪兒玩了?” “沒呢,都在家裡休息,你呢?” “我也在家,相親。” 一提相親,立馬有男生跳起來,“啊啊啊啊……我在每天都在相親,春節七天,我相了十次,相親宴都成了流水席!” 組長林志鵬進來,見大家都笑成一團,也笑眯眯地問道:“新年第一天都這麼開心啊,有什麼好事?” 大家說說笑笑地開始幹活了。 在一陣調侃之後,就進入了密集的開會時間,從小組會議到科裡會議,各個部門溝通會議…… 第一天上班,柳溪就被各種會議轟炸,上午一點才結束會議,匆匆吃了個飯,正要趕著去兩點半的Workshop,白甜突然跑過來,“柳溪,柳溪,送你一包薯片。” 白甜說著丟來一份可比克薯片。 柳溪一看是自己喜歡的口味,就不客氣地拆開了,抓了一把塞嘴裡,又分給她,“小甜甜,你送的太及時了!我都快累死了!” 白甜靠著辦公桌嘿嘿笑著,“是岑教授買給大家吃的啦,他剛剛來帶了一大包零食給實驗室的人分,多出來的就讓我分你一點。” 柳溪誒了一聲。 白甜:“第一天上班嘛。” 柳溪又哦了一聲,再抓一把到嘴裡。 快速吃了幾口,柳溪拍拍手起身,“我去開會了,謝啦!” 一週忙忙碌碌後,新的模型搭建好了,又要開始加班跑程式了。 有時忙到沒空下樓吃飯,那邊幾個男生問她外賣點了沒,柳溪應著點了點了,然後開啟手機APP一看。 我去!她剛剛沒付款,訂單取消了! 她這才想起半小時前選商品的時候,突然被後端的人叫去看模型,再回來的時候就忙著對資料,一下就忘了這事。 坑啊! 柳溪鬱悶地問旁邊的男生,“阿城,你還有代餐餅乾麼?” “沒有了啊,這幾天都被你們吃光了,新的還沒買!” 嗚嗚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喂,你的外賣放在前臺了,自己來拿一下。” “誒?我的?” “對,是柳小姐嗎?” “是。” 柳溪又翻了下自己手機,訂單的確是被取消了啊。 竒 書 蛧 ω W ω . 3 q ì δ ん ū . C ǒ m 她納悶道:“你們有人給我點外賣了麼?” 那些男生都搖搖頭。 過了一會,剛剛去前臺拿外賣的男生把柳溪那份也拿來了,“溪溪,你的外賣。” 柳溪一看名字電話都對,不存在送錯的可能,那就奇怪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不是她點的那個外賣,但也是她喜歡的豬排飯,飯看上去也很乾淨,似乎很正常,能吃嗎?不會被下毒吧? 柳溪一下就撇開這種荒唐的想法,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工程師,誰會害她? 估計是點錯了吧。 不管了,她要餓死了,先吃再說。 於是,柳溪快快樂樂地吃完了豬排飯,到後來沒人問她拿錯外賣的事,也沒人找她要錢。 如果是偶爾一次收到意外外賣,她還沒多疑,可是過了幾天,她又收到了一份,同一家店,不同的飯菜。 第二天,白甜又來給柳溪送零食了。 柳溪笑著試探道:“不會又是教授給的吧?” 白甜應道:“對啊!” 柳溪又問道:“他最近都在加班麼?” 白甜:“加的,每天都在加,最近不是在最佳化那個新做的模型麼?” 柳溪好像知道是誰給她點的外賣了。 自從春節在她家吃一頓後,二人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雖然都在同一層樓辦公,但正好是兩個辦公區,他們唯一可能相遇的地方只有茶水間,不過柳溪都沒遇到過他。 最近他的存在感過低,以至於發生這些事,柳溪都沒往他身上想,她忙得都快忘了這人。 要不是看到白甜,她還真沒聯想到。 那現在要發訊息問問他嗎?要把錢算給他? 但對方沒有動靜,也沒想表明是他做的,她這樣上趕著去揭穿做什麼? 思來想去,她決定按兵不動,保持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的渣女原則,共建和諧社會。 作者有話要說: 電商狗這幾天忙雙十二,更新時間不能固定,儘量日更,也可能隔日,但更新量不會減少,請多多諒解,麼麼噠感謝在2020-12-0722:45:36 ̄2020-12-0916:42: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宴20瓶;23608624、27428371、壹喲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岑墨與警察解釋這是誤會,並給他們展示了自己一整晚的成果以及手上的傷。

警察:“為什麼要剁這麼多菜?”

岑墨:“練習刀工。”

警察:“能具體說明下原因嗎?”

岑墨一開始不是很想說,但自己的難以啟齒,在警方看來就變得十分可疑,殺人的罪名實在太大了,他不敢隱瞞,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做餃子送人,今天要去她家,所以要做好。”

知道柳溪現在不收他送的東西,也只有藉助這種機會才能送出去,昨天包的實在太醜了,他很不甘心,所以連夜突擊又做了一份。

別人學下廚最多炸個廚房,他倒好把警察都驚動了。

警察明白了過來,“女生?”

岑墨點了下頭。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把心裡想法說出來,是在警察盤問的場景下,而岑父聽完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過度震驚的呆滯中。

警察笑道:“對方一定會感動的。”

岑墨牽了下唇,“謝謝。”

警方確認的確是誤會後,轉頭開始盤問岑父,“請問您夫人去哪了?”

“我們接到三位住戶的反映,說是大概一個月不見她了。”

“你們夫妻平時感情如何?”

“最近爭吵過嗎?”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

經過一輪詳細的盤問之後,警察終於肯定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家庭糾紛,但有點頭疼地說道:“不止一位住戶與我們反映這個情況,說法都差不多,你們是不是平時很少與鄰居交流?”

警察說得夠委婉了,他們調查過岑家在這已經住了幾十年,上下左右都是老鄰居,但大家對他們印象都不太好,說他們不愛說話,性格孤僻,不怎麼來往,就差沒直接說他們倆可能是反社會人格了。

岑家父子又不傻,當然聽得出話外音,萬萬沒想到自己風評已經差到能讓人懷疑他們幹得出殺妻碎屍這種事來。

這邊盤問結束了,警察笑道:“小夥子你不是要去送餃子嗎?趕緊去吧,祝你馬到成功!”

對方還衝岑墨做了一個耶的動作。

岑墨又說了一聲謝謝,便帶著他用心準備的餃子出門了。

他是被放行了,但岑父卻被留下了,警察打了電話給街道,後來來了一位紅袖章的大媽來給岑父做家庭思想教育。

岑墨走到柳溪家樓下時,他突然有點緊張。

媽媽說做每一件事都要真心實意的。

如果之前買的禮物不算真心,那這一次,他花了這麼多心思,親自做的,算不算真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此時,岑母正在柳家做客。

柳溪原本以為她不會來的,因為聽說她過年都沒回去,結果她還是來了,還說岑墨本來要一起來,有事耽誤了,柳溪一家沒當真,沒想到這會兒岑墨真來了。

站在柳家門口的他,表情與平時無異,但柳溪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他擰起手裡的餃子,遞給柳母,“我帶了點餃子。”

他怕柳溪不要,所以選了這麼個緩和的方式送出,一字沒提她,東西也沒給她,更不敢炫耀是自己做的。

柳母笑著接受了,並把塑膠袋揭開,一眼就看出,“你包的啊?還挺好看的。”

聽到誇獎,岑墨抿了下唇,下意識去看柳溪的反應。

他想她一定能猜到他是為誰做的,如果知道他為她學著去做她喜歡吃的,會不會有一絲感動?

柳溪微微一愣,看了眼餃子。

這些餃子大小出奇的一致,就連褶皺都被捏的分毫不差,倒真是符合他嚴謹的作風。

然而,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岑墨唇邊彎起的弧度淡了。

柳母自然也知道岑墨是為柳溪做的,客氣地問道:“要不中午就在這吃吧?我這就把餃子下了。”

岑墨應了一聲,“好。”

柳母立馬就去廚房下餃子了。

大家圍著餐桌而坐,座位還是與以前一樣安排,岑母與柳母坐在一塊,柳溪坐到岑墨旁邊。

一大碗餃子被端上桌後,岑墨便起身要幫柳父裝。

柳父受寵若驚,連客套話都忘了說,碗就被岑墨拿走了。

以前岑墨可從來不會幹這種事,他在餐桌上唯一會照顧的只有柳溪。

岑墨給他盛了一碗後,又理所當然幫柳母盛,而後自己母親,最後才問到柳溪。

柳溪搖搖頭,“不用,你先來吧。”

岑墨:“你伸不到,我來吧。”

柳溪:“我想先吃別的。”

岑墨不能再勉強下去了,自己盛了一碗,坐下。

是的,他是很習慣照顧柳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現在要剋制自己對她好,要把她當做陌生人重新認識。

他回憶起以前柳溪的確這麼與他說過,說他現在對她的關心是錯位的,是多餘的。

所以他要學會在她面前剋制,給彼此留有緩和的空間。

見到柳溪目光落在那碗餃子上,她的椅子往後挪發出摩擦聲,他立馬就起立,“我幫你。”

這次柳溪也沒好與他執拗,把碗給了他,“謝謝。”

岑墨,“不客氣。”

柳溪以前從來沒聽他說過這三個字,對於今天他這樣的客氣,讓柳溪一家都有點不適。

他把一碗湯放在柳溪眼前,柳溪這才注意到他手指上貼了創口貼,“剁傷的?”

岑墨嗯了一聲。

這麼久了,終於聽到她一聲關心,岑墨心裡有點暖,雖然柳溪沒再說什麼,但這一句主動的關心就足夠了,這是對他現在做出改變的肯定。

然而,笑意還沒浮於表面,就見柳溪清秀的眉毛輕輕皺起,改口說道:“我要雞湯。”

岑墨微愣,照做了,但忍不住問道:“不吃餃子嗎?”

柳溪漫不經心地說道:“血淋淋的,吃不下去。”

岑墨臉一黑,“我沒髒到。”

柳溪沒回應。

他道歉過了,剋制過了,為什麼她還是不肯接受他送的東西?他沒想做一頓餃子就讓她迴心轉意,但也不想她這樣一點機會也不給。

他沒辦法強行給她碗裡塞一個,只能揣著小心翼翼討好的心情,低聲問她,“嘗一嘗好不好?”

哪怕吃一口也好啊。

柳溪勺子在雞湯裡慢悠悠地轉著,“你記得我給你煲的雞湯嗎?”

這麼說,岑墨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記得柳溪給他送過很多吃的,不知道她現在提的是哪一次。

柳溪說道:“就是考研結束那次,我辛辛苦苦煲了雞湯,你說沒空,說很麻煩,讓我自己喝了……看也沒看一眼。”

她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語氣毫無起伏,內心也毫無波動。

岑墨隱約記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他太忙了,到底怎麼拒絕她的,他已經忘記了。

當初的無心之言,如今就像鈍刀一樣戳進心窩。

原來那些她長出來的刺,都是他當初給予的。

可他能怎麼辦?

想要靠近她,只能受著。

他調整了下心情,又與柳溪說道:“一會可以陪我給鄰居分下餃子嗎?”

柳溪:“為什麼?”

岑墨:“我昨晚包餃子吵到他們了。”

柳溪心想他居然能注意到這個問題,還知道上門道歉真是太不容易了,今天的他的確與之前變得不太一樣,但這與她沒什麼關係了。

柳溪:“不去,我一會還要出門去見同學。”

岑墨:“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柳溪:“為什麼要我去啊?”

岑墨:“他們不太想看到我。”

柳溪毫不意外,“那很正常。”

岑墨:“可能比你想得還糟糕。”

柳溪:“?”

他滾了滾喉結,尷尬地說道:“昨晚他們報警了,以為我把我媽殺了……”

柳溪:“……”

柳溪更堅決地拒絕了,“你應該和你媽一起去,證明你媽還活著。”

岑墨沒再說什麼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死皮賴臉求人的性格,幾次試探不行,再糾纏只會被討厭,所以他適時閉嘴了。

下午,他自己一人給上下左右的鄰居挨個敲門送了餃子,並澄清了昨晚的誤會。

住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才發現自己對這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很居然很面生,反而他們都認識他。

得到鄰居理解後,岑墨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似的輕鬆,給柳溪發了一條簡訊匯報了結果。

柳溪收到簡訊覺得很莫名其妙,這事又不是她要他去做的,和她說幹嘛。

但仔細一想,大概明白岑墨什麼意思了。

他應該是想告訴她,他在改變。

柳溪不知道要給他回什麼,不管是表揚還是鼓勵都很詭異,乾脆不回了。

春節假期很快就過完了。

開工第一天,柳溪怕高速擁堵,所以早了半小時出門,一到公司,就見到每個工位上都放了一個紅紅火火的開工紅包。

第一天收到紅包,大家都很開心,一邊互相問好一邊拆著紅包。

“早啊溪溪!”

“早!”

“春節去哪兒玩了?”

“沒呢,都在家裡休息,你呢?”

“我也在家,相親。”

一提相親,立馬有男生跳起來,“啊啊啊啊……我在每天都在相親,春節七天,我相了十次,相親宴都成了流水席!”

組長林志鵬進來,見大家都笑成一團,也笑眯眯地問道:“新年第一天都這麼開心啊,有什麼好事?”

大家說說笑笑地開始幹活了。

在一陣調侃之後,就進入了密集的開會時間,從小組會議到科裡會議,各個部門溝通會議……

第一天上班,柳溪就被各種會議轟炸,上午一點才結束會議,匆匆吃了個飯,正要趕著去兩點半的Workshop,白甜突然跑過來,“柳溪,柳溪,送你一包薯片。”

白甜說著丟來一份可比克薯片。

柳溪一看是自己喜歡的口味,就不客氣地拆開了,抓了一把塞嘴裡,又分給她,“小甜甜,你送的太及時了!我都快累死了!”

白甜靠著辦公桌嘿嘿笑著,“是岑教授買給大家吃的啦,他剛剛來帶了一大包零食給實驗室的人分,多出來的就讓我分你一點。”

柳溪誒了一聲。

白甜:“第一天上班嘛。”

柳溪又哦了一聲,再抓一把到嘴裡。

快速吃了幾口,柳溪拍拍手起身,“我去開會了,謝啦!”

一週忙忙碌碌後,新的模型搭建好了,又要開始加班跑程式了。

有時忙到沒空下樓吃飯,那邊幾個男生問她外賣點了沒,柳溪應著點了點了,然後開啟手機APP一看。

我去!她剛剛沒付款,訂單取消了!

她這才想起半小時前選商品的時候,突然被後端的人叫去看模型,再回來的時候就忙著對資料,一下就忘了這事。

坑啊!

柳溪鬱悶地問旁邊的男生,“阿城,你還有代餐餅乾麼?”

“沒有了啊,這幾天都被你們吃光了,新的還沒買!”

嗚嗚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喂,你的外賣放在前臺了,自己來拿一下。”

“誒?我的?”

“對,是柳小姐嗎?”

“是。”

柳溪又翻了下自己手機,訂單的確是被取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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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納悶道:“你們有人給我點外賣了麼?”

那些男生都搖搖頭。

過了一會,剛剛去前臺拿外賣的男生把柳溪那份也拿來了,“溪溪,你的外賣。”

柳溪一看名字電話都對,不存在送錯的可能,那就奇怪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不是她點的那個外賣,但也是她喜歡的豬排飯,飯看上去也很乾淨,似乎很正常,能吃嗎?不會被下毒吧?

柳溪一下就撇開這種荒唐的想法,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工程師,誰會害她?

估計是點錯了吧。

不管了,她要餓死了,先吃再說。

於是,柳溪快快樂樂地吃完了豬排飯,到後來沒人問她拿錯外賣的事,也沒人找她要錢。

如果是偶爾一次收到意外外賣,她還沒多疑,可是過了幾天,她又收到了一份,同一家店,不同的飯菜。

第二天,白甜又來給柳溪送零食了。

柳溪笑著試探道:“不會又是教授給的吧?”

白甜應道:“對啊!”

柳溪又問道:“他最近都在加班麼?”

白甜:“加的,每天都在加,最近不是在最佳化那個新做的模型麼?”

柳溪好像知道是誰給她點的外賣了。

自從春節在她家吃一頓後,二人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雖然都在同一層樓辦公,但正好是兩個辦公區,他們唯一可能相遇的地方只有茶水間,不過柳溪都沒遇到過他。

最近他的存在感過低,以至於發生這些事,柳溪都沒往他身上想,她忙得都快忘了這人。

要不是看到白甜,她還真沒聯想到。

那現在要發訊息問問他嗎?要把錢算給他?

但對方沒有動靜,也沒想表明是他做的,她這樣上趕著去揭穿做什麼?

思來想去,她決定按兵不動,保持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的渣女原則,共建和諧社會。

作者有話要說: 電商狗這幾天忙雙十二,更新時間不能固定,儘量日更,也可能隔日,但更新量不會減少,請多多諒解,麼麼噠感謝在2020-12-0722:45:36 ̄2020-12-0916:42: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宴20瓶;23608624、27428371、壹喲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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