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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3,595·2026/4/6

四月清明之後,天氣乍暖還寒,時不時還下起雨。 柳溪剛剛去聚餐的時候,天氣還是乾冷,聚餐回來時,已是下飄起了小雨。 雨天,又是夜晚,柳溪開車比較謹慎,車速不快,比平時多開了十幾分鍾才到家。 她把車停好後,打傘下車,抬眸間,看見一個頎長的黑影從綿綿細雨裡走近,他沒有打傘,雨珠落在他身上,像是描了一層銀色輪廓,在昏黃的燈下閃著碎碎的光。 柳溪:“你怎麼在這?” 視線不清晰,柳溪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能看見那雙淡琥珀色的眼裡有亮光在湧動,像是壓制著某種道不明的低落情緒。 他抿了下唇,艱澀地開口問道:“為什麼要丟了?” 柳溪:“什麼?” 岑墨皺著眉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如果你不想要,可以像以前一樣直接拒絕,為什麼收下又丟?” 還要丟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是怕他看不見嗎? 這樣的做法比直接拒絕還要傷人。 雖然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他本不應該自找沒趣來問這樣的問題,可是他真的太難過了。 他抱著那本被外賣弄髒了的紀念冊在衛生間裡清理了好久,一頁頁地翻過,撕開黏在一起的紙頁,想要擦掉那些汙漬,卻怎麼也弄不乾淨,反而越擦拭越骯髒,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暈開了,那些列印的照片也花了,根本沒辦法再送人了。 他難受了很久,忍不住來找柳溪要說法。 柳溪這才聽懂他在說丟什麼,“我沒有丟啊。” 岑墨啞聲道:“你撒謊。” 柳溪:“我都收下了怎麼會丟?” 她說著就往後走,拉開自己後座的車門,才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 她愣住了。 岑墨擰起手中的塑膠袋,幾近咬著牙說道:“我親手在公司停車場的垃圾桶裡撿出來的。” 柳溪這才想起傍晚讓男生清理她後座的事情,“對不起,不是我丟的,是我同事,我忘了東西在車上了。” 忘了? 是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岑墨的眼裡露出了悲傷的情緒,“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拆開是嗎?” 柳溪沒說話,預設了。 岑墨:“那和丟了有什麼區別?” 柳溪想說當然有區別,如果不收,他肯定會想辦法送給她,收下只是為了讓他消停,至於收下拆不拆是她的事。 岑墨胸膛起伏著,呼吸聲變粗,他在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卻控制不住聲音顫抖,“柳溪,你為什麼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為什麼?” “你說我對你不好,我就學著怎麼對你好,學著怎麼包餃子,學著主動給你發簡訊,你說我自私,我就學著理解你,努力不干涉你現在的生活,我給你寫了60頁的冊子,你為什麼連看都不看一眼?” 說到紀念冊,岑墨的心就像是被碾壓過,聲音沙啞又絕望,“你至少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直接放棄我。” 柳溪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潮溼的鞋尖,心平氣和地開口,“你覺得自己這麼努力,我卻毫無回應很過分是嗎?可是我曾經也是這麼努力地討好你,你也是不聞不問啊。” 岑墨微愣。 “你說你努力學包餃子,我看見了,你把手都弄傷了,還被鄰居投訴了,覺得自己付出了很多,而我卻一口也沒吃,你很難受,可是我也給你做過很多吃的,甚至到你家幫你做飯,不知道被切了多少次手,被燙了多少回傷,你只會甩我臉色說‘又沒讓你做’,我記性沒你好,數不過來有多少次了,你自己回憶一下吧。” “你說你主動給我發訊息,你才給我發了幾天晚安,就覺得我不回應讓你委屈,可我給你發訊息,哪次不是我說十句,你回一句?我早上說的,你晚上才回,甚至第二天才回,而且回得不情不願。” 岑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要發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柳溪說得都是事實。 柳溪的聲音還在繼續,她的語氣溫和,聲音平靜,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為了準備我們第一個七夕,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精心安排了約會,結果呢?結果你做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今天只是無心之過,不小心丟了你送的禮物,你就覺得很難受,找我來評理,可你在七夕之夜,親自去機場接了別的女生,並和她共進晚餐,把我這個女朋友丟到了一邊不聞不問,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嗎?” “別說了……”岑墨的聲音低落了。 “哦對,那天你不僅和她吃飯了,還一起逛街,你們遇到了我的同門師兄師姐,你當著裴佳的面,當著他們的面,否認我是你女朋友,讓我成了個笑話,你知道師姐是怎麼取笑我的嗎?我在忍受著你不聞不問的同時,還要忍受著別人的嘲笑,你現在覺得難受,可我當時比現在的你還要難受一百倍。” “別說了……” 岑墨害怕聽到這些,因為每一件事都是他無力反駁的。 他除了感到深深的無助與惶恐,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柳溪的聲音還沒停。 “你因為要和裴佳開會,讓我一個人過馬路回學校,可你明明知道我害怕過馬路,你知道我那天差點昏倒在路上嗎?” “你和我出門吃個飯,要和裴佳聊工作,大半夜不回我訊息,說是在與她打電話,你們認識第一天就互相加上了微信,我作業不懂問你,你隨手就把我丟給她,你們總是一起出現在我面前,你還在她面前謊稱我是妹妹……” 岑墨打斷道:“我和裴佳沒關係!” 柳溪:“但你作為一個有女朋友的人,不應該考慮與別的異性保持距離嗎?何況是對你有好感的女生?你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你也不管學院裡那些對你和裴佳的流言蜚語,可我做不到,我無數次夢見你和她在一起,我哭著醒過來……” 岑墨聽不下去了,攥緊了拳頭,身體微微發顫,“別說了,柳溪,別說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柳溪目光望向別處,用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淚還是雨的液體,“你只是包包餃子,發發簡訊,做了個生日禮物,就覺得自己非常努力了,那我過去十幾年的努力算什麼?” 柳溪的話,就像尖銳的刀子刺進岑墨的心臟,讓他呼吸一下都覺得疼。 是啊,回憶起柳溪曾經為他做的種種,他現在做的又有什麼值得提? 他是放下身段去討好她了,他是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可這些與她做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現在做這麼多,就要我肯定你,可我做了那麼多,你肯定過嗎?我喜歡你時,你肆意踐踏我的感情,永遠把我擺在學業之後,連出國都不告訴我,我不喜歡你了,你卻還要我回頭,我憑什麼回頭,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回頭?” 岑墨被她問得渾身劇烈顫抖著。 他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因為他也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尤其當他站在柳溪的角度去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開始憎恨自己,噁心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渣男,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回頭的理由。 他都替她覺得可惡,為什麼要回頭,可是那不是別人,那是他自己。 他除了要她回頭,別無選擇,他的人生只有這麼一條選擇,他認定了,就不會放棄。 因此,岑墨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痛苦與絕望中,他忍不住抱住了頭,在雨中半蹲下來。 柳溪垂下視線,望著在視野中矮下來的人,還在問他,“告訴我,憑什麼啊?” 岑墨的心快要疼死了,他緊緊閉著雙眼,眼淚快要流下來了,喃喃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很絕望,可他又不能放棄,只能卑微地求她。 “我早就刪裴佳微信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絡了。” “我不會和別的女生過多接觸,同事也不會。” “以後我幫你洗衣,幫你做飯,幫你打掃房間……” “你想要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我學東西都很快。” ……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柳溪,能不能信我一次?”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沙啞了。 柳溪看到他這樣子,心裡也很難受,“我相信你能學會,也能變得更好,可我不想喜歡你了。” 岑墨髮紅的眼睛隱在了雨幕裡,不被對方察覺,臉上的眼淚很快就被雨水沖刷了,只有聲音還在發顫,“柳溪,我什麼都可以聽你的,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 柳溪皺著眉頭,很無奈地說道:“你的人生目標是科研,又何必執著在我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有沒有我,對你的人生並沒有任何影響。” 岑墨驟然開口反駁她,“怎麼會沒影響,你也是我的人生計劃!” 沒有她,他和誰結婚,和誰組成家庭去? 柳溪:“我說了我們的理念不一樣,我想要的你給不了,你放棄吧。” 岑墨猛地抬起頭,一雙噙著淚水的眼睛望著她,“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我不給了?喜歡嗎?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柳溪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看見了他發紅的眼睛,看見了他臉上的淚水,她快要認不出他了。 岑墨雙手按在了她的雙肩上,目光與她平視,望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說道:“柳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婚約,而是喜歡你。” 柳溪怔住了。 他說他喜歡她。 曾經她想都不敢想岑墨會與別人告白,而現在真真實實地發生在自己面前。 這句告白,她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了。 可這是多大的悲哀啊。 她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她,而她不喜歡他了,他卻說喜歡她,他們倆就像是笑話一樣。 柳溪別過頭,不去看他,“那又怎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岑墨啞聲懇求,“柳溪,你為什麼就不能試試?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會不會再喜歡上我?” “我不想試!”柳溪撇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後退了一步,“我受夠了患得患失地活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對我來說猶如身在地獄!” 她目光冷冷地望著他,“我曾經可以喜歡你喜歡到連命都給你,你做得到嗎?!想要我再喜歡你,除非拿命來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1623:59:46 ̄2020-12-1723:59: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哲哲愛笑笑6瓶;23608624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四月清明之後,天氣乍暖還寒,時不時還下起雨。

柳溪剛剛去聚餐的時候,天氣還是乾冷,聚餐回來時,已是下飄起了小雨。

雨天,又是夜晚,柳溪開車比較謹慎,車速不快,比平時多開了十幾分鍾才到家。

她把車停好後,打傘下車,抬眸間,看見一個頎長的黑影從綿綿細雨裡走近,他沒有打傘,雨珠落在他身上,像是描了一層銀色輪廓,在昏黃的燈下閃著碎碎的光。

柳溪:“你怎麼在這?”

視線不清晰,柳溪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能看見那雙淡琥珀色的眼裡有亮光在湧動,像是壓制著某種道不明的低落情緒。

他抿了下唇,艱澀地開口問道:“為什麼要丟了?”

柳溪:“什麼?”

岑墨皺著眉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如果你不想要,可以像以前一樣直接拒絕,為什麼收下又丟?”

還要丟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是怕他看不見嗎?

這樣的做法比直接拒絕還要傷人。

雖然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他本不應該自找沒趣來問這樣的問題,可是他真的太難過了。

他抱著那本被外賣弄髒了的紀念冊在衛生間裡清理了好久,一頁頁地翻過,撕開黏在一起的紙頁,想要擦掉那些汙漬,卻怎麼也弄不乾淨,反而越擦拭越骯髒,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暈開了,那些列印的照片也花了,根本沒辦法再送人了。

他難受了很久,忍不住來找柳溪要說法。

柳溪這才聽懂他在說丟什麼,“我沒有丟啊。”

岑墨啞聲道:“你撒謊。”

柳溪:“我都收下了怎麼會丟?”

她說著就往後走,拉開自己後座的車門,才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

她愣住了。

岑墨擰起手中的塑膠袋,幾近咬著牙說道:“我親手在公司停車場的垃圾桶裡撿出來的。”

柳溪這才想起傍晚讓男生清理她後座的事情,“對不起,不是我丟的,是我同事,我忘了東西在車上了。”

忘了?

是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岑墨的眼裡露出了悲傷的情緒,“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拆開是嗎?”

柳溪沒說話,預設了。

岑墨:“那和丟了有什麼區別?”

柳溪想說當然有區別,如果不收,他肯定會想辦法送給她,收下只是為了讓他消停,至於收下拆不拆是她的事。

岑墨胸膛起伏著,呼吸聲變粗,他在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卻控制不住聲音顫抖,“柳溪,你為什麼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為什麼?”

“你說我對你不好,我就學著怎麼對你好,學著怎麼包餃子,學著主動給你發簡訊,你說我自私,我就學著理解你,努力不干涉你現在的生活,我給你寫了60頁的冊子,你為什麼連看都不看一眼?”

說到紀念冊,岑墨的心就像是被碾壓過,聲音沙啞又絕望,“你至少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直接放棄我。”

柳溪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潮溼的鞋尖,心平氣和地開口,“你覺得自己這麼努力,我卻毫無回應很過分是嗎?可是我曾經也是這麼努力地討好你,你也是不聞不問啊。”

岑墨微愣。

“你說你努力學包餃子,我看見了,你把手都弄傷了,還被鄰居投訴了,覺得自己付出了很多,而我卻一口也沒吃,你很難受,可是我也給你做過很多吃的,甚至到你家幫你做飯,不知道被切了多少次手,被燙了多少回傷,你只會甩我臉色說‘又沒讓你做’,我記性沒你好,數不過來有多少次了,你自己回憶一下吧。”

“你說你主動給我發訊息,你才給我發了幾天晚安,就覺得我不回應讓你委屈,可我給你發訊息,哪次不是我說十句,你回一句?我早上說的,你晚上才回,甚至第二天才回,而且回得不情不願。”

岑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要發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柳溪說得都是事實。

柳溪的聲音還在繼續,她的語氣溫和,聲音平靜,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為了準備我們第一個七夕,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精心安排了約會,結果呢?結果你做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今天只是無心之過,不小心丟了你送的禮物,你就覺得很難受,找我來評理,可你在七夕之夜,親自去機場接了別的女生,並和她共進晚餐,把我這個女朋友丟到了一邊不聞不問,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嗎?”

“別說了……”岑墨的聲音低落了。

“哦對,那天你不僅和她吃飯了,還一起逛街,你們遇到了我的同門師兄師姐,你當著裴佳的面,當著他們的面,否認我是你女朋友,讓我成了個笑話,你知道師姐是怎麼取笑我的嗎?我在忍受著你不聞不問的同時,還要忍受著別人的嘲笑,你現在覺得難受,可我當時比現在的你還要難受一百倍。”

“別說了……”

岑墨害怕聽到這些,因為每一件事都是他無力反駁的。

他除了感到深深的無助與惶恐,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柳溪的聲音還沒停。

“你因為要和裴佳開會,讓我一個人過馬路回學校,可你明明知道我害怕過馬路,你知道我那天差點昏倒在路上嗎?”

“你和我出門吃個飯,要和裴佳聊工作,大半夜不回我訊息,說是在與她打電話,你們認識第一天就互相加上了微信,我作業不懂問你,你隨手就把我丟給她,你們總是一起出現在我面前,你還在她面前謊稱我是妹妹……”

岑墨打斷道:“我和裴佳沒關係!”

柳溪:“但你作為一個有女朋友的人,不應該考慮與別的異性保持距離嗎?何況是對你有好感的女生?你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你也不管學院裡那些對你和裴佳的流言蜚語,可我做不到,我無數次夢見你和她在一起,我哭著醒過來……”

岑墨聽不下去了,攥緊了拳頭,身體微微發顫,“別說了,柳溪,別說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柳溪目光望向別處,用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淚還是雨的液體,“你只是包包餃子,發發簡訊,做了個生日禮物,就覺得自己非常努力了,那我過去十幾年的努力算什麼?”

柳溪的話,就像尖銳的刀子刺進岑墨的心臟,讓他呼吸一下都覺得疼。

是啊,回憶起柳溪曾經為他做的種種,他現在做的又有什麼值得提?

他是放下身段去討好她了,他是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可這些與她做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現在做這麼多,就要我肯定你,可我做了那麼多,你肯定過嗎?我喜歡你時,你肆意踐踏我的感情,永遠把我擺在學業之後,連出國都不告訴我,我不喜歡你了,你卻還要我回頭,我憑什麼回頭,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回頭?”

岑墨被她問得渾身劇烈顫抖著。

他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因為他也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尤其當他站在柳溪的角度去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開始憎恨自己,噁心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渣男,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回頭的理由。

他都替她覺得可惡,為什麼要回頭,可是那不是別人,那是他自己。

他除了要她回頭,別無選擇,他的人生只有這麼一條選擇,他認定了,就不會放棄。

因此,岑墨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痛苦與絕望中,他忍不住抱住了頭,在雨中半蹲下來。

柳溪垂下視線,望著在視野中矮下來的人,還在問他,“告訴我,憑什麼啊?”

岑墨的心快要疼死了,他緊緊閉著雙眼,眼淚快要流下來了,喃喃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很絕望,可他又不能放棄,只能卑微地求她。

“我早就刪裴佳微信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絡了。”

“我不會和別的女生過多接觸,同事也不會。”

“以後我幫你洗衣,幫你做飯,幫你打掃房間……”

“你想要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我學東西都很快。”

……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柳溪,能不能信我一次?”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沙啞了。

柳溪看到他這樣子,心裡也很難受,“我相信你能學會,也能變得更好,可我不想喜歡你了。”

岑墨髮紅的眼睛隱在了雨幕裡,不被對方察覺,臉上的眼淚很快就被雨水沖刷了,只有聲音還在發顫,“柳溪,我什麼都可以聽你的,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

柳溪皺著眉頭,很無奈地說道:“你的人生目標是科研,又何必執著在我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有沒有我,對你的人生並沒有任何影響。”

岑墨驟然開口反駁她,“怎麼會沒影響,你也是我的人生計劃!”

沒有她,他和誰結婚,和誰組成家庭去?

柳溪:“我說了我們的理念不一樣,我想要的你給不了,你放棄吧。”

岑墨猛地抬起頭,一雙噙著淚水的眼睛望著她,“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我不給了?喜歡嗎?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柳溪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看見了他發紅的眼睛,看見了他臉上的淚水,她快要認不出他了。

岑墨雙手按在了她的雙肩上,目光與她平視,望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說道:“柳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婚約,而是喜歡你。”

柳溪怔住了。

他說他喜歡她。

曾經她想都不敢想岑墨會與別人告白,而現在真真實實地發生在自己面前。

這句告白,她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了。

可這是多大的悲哀啊。

她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她,而她不喜歡他了,他卻說喜歡她,他們倆就像是笑話一樣。

柳溪別過頭,不去看他,“那又怎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岑墨啞聲懇求,“柳溪,你為什麼就不能試試?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會不會再喜歡上我?”

“我不想試!”柳溪撇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後退了一步,“我受夠了患得患失地活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對我來說猶如身在地獄!”

她目光冷冷地望著他,“我曾經可以喜歡你喜歡到連命都給你,你做得到嗎?!想要我再喜歡你,除非拿命來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1623:59:46 ̄2020-12-1723:59: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哲哲愛笑笑6瓶;23608624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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