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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6,407·2026/4/6

這個原本心高氣傲,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終於懂得理解別人,體諒別人,也學會了尊重別人。 柳溪親眼見著他這一路的變化,看著他一點點變成熟,一點點長成了可以依賴的參天大樹。 她竟然生出了一絲欣慰。 她眯起眼睛,露出淺淺的笑,“所以我不能像你啊,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吧。” 上一次是岑墨向她提條件,而這一次是她主動要給他機會。 她說完後,電話那一頭沒有了聲音,只有微不可聞的氣息聲。 他大概是在想著怎麼補償吧。 柳溪耐心地等著他開口。 過了小半分鐘,岑墨說道:“週六來聽我講座,再補我一頓晚飯。” 柳溪這回應得很爽快,“好,一定去,翹班也去。” 岑墨的專題講座有三期。 這是第二期。 聽說已經到了一票難求的境地。 畢竟他名聲本來就響,加上微博熱搜了一波,來的學生就更多了。 雖然院系換一個容量更大的教室,但也清楚很多人不是為了講座本身而來,為避免浪費資源,院系在領票上設定了門檻,優先保證資訊學院的學生獲得機會。 柳溪到的時候,教室裡座無虛席,不過因為院系的管控,所以女主只佔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其實也遠高於資訊學院的七比一的男女比了,這還只是學院男女比,如果算計算機系的比例就更嚇人了,一個班的女生就沒超過五人。 但這也太熱門了吧,又不是上課佔座,明明還有十五分鐘才開始,柳溪覺得自己來得夠早了,結果竟然一座難求。 她在黑壓壓人群裡,艱難地找一個空位時,坐在第一排的一位男生站了起來,與她招手,“柳溪!” 柳溪尋聲望去,認出了是OGO聯合實驗室的博士生,她快步走了過去。 對方立馬把旁邊座位的書拿走,“岑教授讓我給你佔個座。” 柳溪說了一聲謝謝,“你怎麼也來了?最近不是在忙答辯嗎?” 男生笑道:“岑教授的課多難得啊!我才不會錯過,還特意申請來當助理了,你坐吧,我上去幫忙了!” 柳溪點點頭,坐了下來,抬頭看著在講臺旁邊與別人說話的岑墨,他彷彿感受到她的目光,朝這望來。 一看見她,眼裡便盪漾開溫柔的笑意。 而與他說話的教授見狀也看了過來。 柳溪認出那人是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主任,亦是岑墨的導師。 岑墨從本科就被他破格錄取進了實驗室,在他課題裡一路讀到了博士畢業,後來又被推薦去了MIT讀了三年,柳溪一直都聽說他對岑墨十分器重,沒想到還過來看他講座。 楊教授與岑墨說了什麼一會到他辦公室敘舊,岑墨點頭附和,似是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而柳溪周圍有了交頭接耳的聲音。 “媽呀!剛剛岑教授笑了!” “我要死了!那眼神好蘇好溫柔啊!他在看誰?” …… 一時間,大家東張西望地尋找可疑目標,而柳溪臉頰微熱地低下頭,故作鎮定地翻開筆記本,開啟筆帽,驀地輕笑了一聲。 她不是第一次聽岑墨做報告,但是第一次聽他給學生上課。 大概是考慮到學生水平,他講得比科研報告簡單易懂了許多,有些專業術語與新概念,還會特意擰出來做詳解。 柳溪用心做著筆記,認認真真地學習著。 到了問答環節,大家爭先恐後地提問。 岑墨耐性解答。 沒有什麼問題可以難倒他的,學生們非常佩服,當即就有學生問他有沒帶研究生的計劃。 講座結束之後,還有不少學生圍著他交流。 柳溪原本今晚要請岑墨吃飯,不過剛剛聽他說講座結束要去找楊教授,她就先走了。 現在才四點半,距離飯點還早,她也好久沒回A大了,正好可以逛逛。 不想她剛走出大樓,岑墨就打來電話,“你跑哪去了?” 柳溪:“我出去了,怎麼了?” 岑墨:“不是答應陪我半天嗎?” 電話裡的聲音與身後的聲音重合了一起,柳溪一愣,回過頭,見他疾走過來,胸膛微微起伏,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柳溪說道:“你不是要去見導師嗎?我先隨便逛逛,一會吃飯再見。” 岑墨眸光微斂,“不要。” 柳溪:“?” 岑墨:“和我走。” 柳溪不樂意了,搖頭晃腦地嘀咕著:“你去見導師,我做什麼啊?才不去。” 想到以前他導師還不同意他談戀愛,不知道見到她會不會有意見,還是算了,別自找不快。 岑墨不肯放她走,“我說幾句就走,然後陪你逛。” 柳溪:“……” 她又不是不認路,還要他來陪嗎? 不過瞧他這緊張的模樣,好像怕她會溜走似的。 她哭笑不得,“行吧,行吧。” 楊教授剛剛去岑墨的講座上逛了一圈回來,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與裴佳泡茶,“我剛剛看到那個女孩了,叫什麼來著,柳溪嗎?” 裴佳愣怔,“柳溪?” 楊教授:“是啊,原來是這麼一個女孩,能讓岑墨這鐵石心腸的人動了凡心,我聽說他們以前談過,你知不知道?” 裴佳淡淡一笑,“我不清楚,岑師弟很少和我說他的私事。” 楊教授嘆了口氣,“你也是,和他在國外呆了三年,怎麼就激不起一點水花?這麼好的機會……可惜了。” 裴佳笑著沒接話。 她當時也以為自己有戲,然而岑墨把自己分手的責任都歸咎到她身上,根本就不待見她,後來任由她百般示好,都無濟於事,二人回國後,又因為柳溪的事被他一番數落,她累了,也看開了。 不管對方再優秀,都不值得她一直不求回報地付出下去,想想他對柳溪這樣的青梅竹馬也不怎麼樣,她何必自找苦吃,追了三年都沒追到人,便斷了對他的心思。 不過最近聽說他為柳溪背上了小三的罵名,為她辭去了工作,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她以為這個男人這輩子都不懂得情情愛愛,沒想到他居然為柳溪改變了這麼多。 …… 柳溪跟著岑墨到了資訊學院的辦公室門口,她很識趣地往旁邊牆上一靠,“我就在這等你吧。” 話剛落,岑墨敲開了門,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溪呼吸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拉進了辦公室裡,正面迎來兩道驚奇的目光。 其中一個人還是十分熟悉的——裴佳。 她一眼就注意到岑墨的動作,神情都驚呆了。 柳溪尷尬地忙抽回自己的手,頂著一張大紅臉,努力鎮定地攏著袖口。 罪魁禍首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叫了一聲,“老師。” 柳溪羞赧地彎了彎腰,硬著頭皮說道,“楊教授好。” 楊教授呵呵笑道:“兩人都來了啊,坐坐坐,一起泡茶。” 對方壓根就沒問柳溪是誰,完全是知道了她與岑墨什麼情況,淡定得不行,這反而讓柳溪更侷促了。 岑墨這舉動實在太突然了,把她嚇到了,她以為他和以前一樣,把雙方人際關係都分得很清晰,互相不參與對方的人際圈,誰知道他竟然直接把她帶了導師面前! 岑墨見她呆在原地不動,又要伸手拉她,柳溪打了個激靈,立馬把手往後背一藏,瞪著眼睛警告他,岑墨這才老實了些。 她跟著岑墨坐在沙發上。 楊教授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本來是想和岑墨敘舊的,沒想到岑墨帶了個人來,於是他的目光便在柳溪身上打量了起來,“柳溪?” 柳溪斯斯文文地點點頭。 楊教授:“是老郭的學生吧?” 他還知道這個? 是岑墨說的嗎? 柳溪應道:“對,我的研究生導師是郭建新教授。” 楊教授一拍大腿,想通了,“這就沒錯了!當時你考研的時候,岑墨去找了老郭,老郭後來和我說了,我還奇怪著,岑墨什麼時候替別人開口了,還是一個女孩子,原來就是你啊。” 裴佳愣住。 舊事重提,柳溪扯著嘴角笑了笑,不知所措。 楊教授突然收起笑容,向岑墨髮難,“所以你當時是瞞著我偷偷談戀愛了?” 柳溪心裡咯噔一下,要完。 岑墨為自己狡辯了一句,“還不是您說不準談。” 楊教授噎了一下,訓斥道:“要麼別談,要麼大大方方談,遮遮掩掩的,像個男人麼?活該被分手!” 岑墨被訓得一聲不吭。 柳溪雙唇微張,詫異到說不出話。 然而,楊教授還是很疼岑墨的,訓完他之後,又端著茶杯敬柳溪一杯,“以前岑墨讓你委屈了吧?我也有責任,給你賠個不是。” 柳溪慌忙起身,“不敢不敢!這和您沒關係!” 她哪裡受得起這樣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道歉,而且他本身又沒做錯什麼,但他這樣的態度卻讓柳溪對過往的事沒那麼介懷了。 岑墨說道:“老師,我想帶她一起做這次的課題,我和您說,最初的思路是她提出來的。” 柳溪微愣,原來他帶她來,是因為論文的事。 楊教授看了看柳溪,沒覺得哪裡不妥,“能成為老郭的學生,一定是很優秀的,我很放心。” 他本身對岑墨也是無條件的信任,相信他不是因為個人感情才帶她的。 岑墨點頭,“她很優秀。” 雖然知道是這麼回事,但聽他夸人都不帶謙虛的,楊教授還是忍不住指著他,對柳溪玩笑道:“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柳溪被說得不好意思,忙搖手道:“沒有沒有,和大家比起來,我還差著遠呢。” 岑墨:“除了柳溪,我這還有兩個人選。” 楊教授:“這次是你牽頭的課題,你來定人選就好,我沒意見。” 岑墨嗯了一聲。 接下來,他們二人要討論一下課題的事,柳溪和裴佳就先出來了。 柳溪沿著過道往前走,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宣傳欄裡的報紙,驀地聽見裴佳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裴佳問道:“你打算和他在一起了嗎?” 柳溪並不想與她多說話,只簡單地說道:“還沒。” 裴佳:“以前的事,對不起啊。” 柳溪駐足,回頭看著她,並未動容,目光很是平靜。 裴佳愧疚地說道,“我這輩子做的唯一違背良心的事,大概就是當初對你說得那些話了,那時候我不太看好你們的感情,也的確對他存有心思。” 柳溪有點意外她突然說這些,但也沒興趣多問,更不在乎她的道歉,禮貌地敷衍道:“沒關係,都過去了。” 雖然當初裴佳的話,讓她動了分手的念頭,但真正導致分手,還是他們自己。 如果岑墨對她足夠重視,如果她對岑墨足夠信任,裴佳也不會有機可乘。 兩人也不是什麼要好關係,裴佳說完道歉,就沒再說什麼了,柳溪繼續看著牆上的報紙、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被推開了,岑墨走了出來,和楊教授說再見。 柳溪也走了上來,與他道別。 楊教授慈眉善目地放二人離開,“去吧去吧,有裴佳陪我聊天就行了,你們倆好好去約會吧。” 這話聽得柳溪面紅耳臊。 他們倆明明沒有在一起,但楊教授的表現,顯然是已經預設了二人關係。 誰讓她要跟著岑墨來見他的,這下讓她解釋不清楚了。 果不其然走到樓梯口,柳溪就見岑墨在笑。 她紅著臉,嗔怪道:“你幹嘛把我的事告訴教授啊?” 岑墨:“他們都想認識你。” 柳溪瞪圓了眼睛,“他們……你不止和楊教授說了?” 岑墨:“出了那事,我想瞞也瞞不住。” 柳溪想想也是,她摸了摸鼻子,“那你追不到,豈不是很沒面子?” 畢竟他可是很要面子的人。 岑墨半點窘態也沒有,他笑了起來,“我現在只想讓他們認識你,聽到他們誇你,我就很開心。” 柳溪的臉蛋更紅了。 今天的她不知道怎麼回事,變得這麼不淡定,說臉紅就臉紅,對他的招架力也直線下滑。 …… 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裴佳怔在原地。 她從來沒見過岑墨這樣的笑容。 雖然很淺,卻是從骨子裡都散發著溫柔。 她根本不敢相信,這樣薄情的人,會有如此溫情的一面,會在對方挖苦下,不怒反笑,還會說情話來哄她。 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柳溪。 楊教授叫了她一聲,目光隱隱似有提醒之意。 裴佳知道他什麼意思,收住了自己的目光,“我不會去打擾他們的,老師。” …… 柳溪與岑墨走到一樓,突然聽他問道:“裴佳和你說什麼了?” 柳溪見他緊張兮兮的,故意笑道:“她說喜歡過你。” 岑墨立馬皺緊了眉頭,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他下意識想與對方撇清關係,但想起曾經柳溪說過的話,他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話到變成了一句道歉。 這不是他說自己對裴佳沒有想法就可以逃避責任的,他當初的不作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岑墨:“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把她介紹給你,讓你找她問作業,只是因為她也是女生,覺得你們交流會比較方便,你知道我認識的女生並不多,我也不想讓你問別的男生……” 而裴佳是他認識的為數不多女生中,優秀的,又熱心腸的,所以就這麼做了。 岑墨說到一半,止住了話頭,認真與她保證道:“我以後不幹這種蠢事了,如果有女同事,一定和你說,有人和我表白,就和你報備。” 當然,也不會讓這些女生靠近她,傷害她。 柳溪移開目光,“別了吧,和你表白的人那麼多,我要聽得心肌梗塞了。” 她說完,見岑墨望著自己的目光突然灼熱,她才發現這話是已經把他當男朋友看待了,她整個人一下煮熟了,慌張地為自己辯解道,“我,我的意思是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你沒必要和我說!” 岑墨覺得她害羞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就好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讓他忍不住要笑出來,但他忍住了,“我們去吃飯?” 他就是再遲鈍,也發現她對自己態度的改變,他忽然意識到剛剛想要牽她卻慘遭拒絕,可能並不是因為被她嫌惡,只是因為她害羞了,他便在過馬路的時候,大著膽子去牽了她。 柳溪最怕過校門口那一條主幹道。 這條路與她當年出車禍的那條路一樣寬闊,即便她現在沒有過馬路恐懼症了,但過這條馬路,心裡還是會發憷,她正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突然手被人握住。 柳溪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掙扎地要抽回,岑墨卻不肯鬆手,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好好過馬路。” 大概是因為過馬路的緊張氣氛,刺激著她腎上腺素地釋放,以至於被牽手,她的心飛快跳動起來,差點就跳出了胸腔。 但她擔心著來往的車輛,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任由著他牽著自己走過了長長的馬路。 走到了人行道上,岑墨便很自覺地鬆開了她的手,再後來他也一直保持著君子禮儀,沒有對她做更多曖昧的動作,讓她覺得尷尬,然而這一頓飯柳溪還是吃得心跳怦怦。 以前,他強勢的時候,她強烈地牴觸著,後來,他示弱了,哭著求她回來,她雖會動容,卻不動心,直到現在,他處處照顧她的感受,真正做到了尊重人,她的心才開始塌陷。 完了,她覺得自己要完了,她竟然動搖了。 二人在吃飯的時候,柳溪收到白甜的訊息。 【岑教授又上熱搜了!!】 她又甩來一條微博。 柳溪原本連點的慾望都沒有,想著肯定與上次一樣,就是不知道網民的好奇心為什麼這麼強,一次也罷了,怎麼回回上熱搜? 結果她一看標題,愣住。 當紅小花喬裝聽講座??? 求愛不得對方一個眼神??? 柳溪差點一口飯噴出。 這什麼奇葩爆料? 柳溪第一反應就是不信,覺得搞笑。 岑墨見她反應激烈,出聲問道:“怎麼了?” 柳溪直接把手機推到他面前,讓他自己閱讀。 看完之後,他疑惑了一句,“當紅小花是誰?” 這人從來不看劇,自然也不關心娛樂圈的人,柳溪就找了幾張當紅小花的照片給他看,“這人今天有和你告白嗎?” 柳溪今天在的時候,是沒見到有人和他告白,但她提前走了,所以也不確定後面發生了什麼,再說與岑墨告白的人多了去,她以前會介意,現在就全當浮雲了。 岑墨凝視了兩三秒,搖搖頭,“不記得。” 柳溪詫異:“不會吧?大明星呢,顏值這麼高,長得也很有識別度,你要看到了,肯定有印象……” 岑墨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問我被問了什麼問題,我能記得,人我沒印象。” 他向來只關注問題本身,不會關注提問題的人長什麼樣。 他目中無人慣了,唯一會關注的人,也只有她一個。 柳溪:“……” 行叭,她服氣了。 估計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站他面前提問,他也只會嫌對方水平太差,懶得搭理,畢竟這人的學術濾鏡有十級重。 所以到底有沒人和他告白,他自己都不知道。 當紅小花是不是真的來聽課了,也成了未解之謎。 不過這些捕風捉影的照片都是營銷號爆出來的,說不定隨便拍個側面與當紅小花模樣七分相似的人就說人家喬裝打扮了呢? 畢竟這鏡頭這麼遠,拍得這麼不清晰。 而且最近他們劇組也的確在a大拍戲。 算了,懶得想娛樂圈的事,反正不影響到他們生活就好。 柳溪把手機螢幕一鎖,認認真真地吃飯起來。 今天的氣氛對岑墨來說太過美好,他幾乎衝動地要與她告白,但作為一個嚴謹的學者,他覺得今天場合不夠正式,時機不夠完美,所以硬是剋制住了。 他原本是計劃520那天告白的,結果柳溪沒來,他不得不重新找個機會。 不過即便沒有如願以償,今天依然是他最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以至於他回到家中,唇邊的笑容都一直沒壓下去。 岑墨帶著笑意走進家門,卻見岑父鬱鬱寡歡地坐在客廳裡,他斂住了自己的表情,出聲道:“爸?” 岑父好似突然驚醒,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啊。” 岑墨嗯了一聲,“不早了。” 岑父瞥了眼牆上的鐘,這才起身,岑墨上前扶了他一下。 注意到兒子這細心的舉動,岑父心裡一暖,“沒事,腿已經好了。” 這麼說著,他也沒推開岑墨,由他攙扶著往臥室走。 岑墨關心道:“爸,你怎麼這麼晚沒睡?” 如今岑母不在,家裡就剩下父子二人,彼此對互相的作息時間都有了瞭解,平時這個點,岑父應該已經在臥室了。 岑父嘆口氣,“睡不著。” 岑墨:“怎麼了?” 岑父:“你知道你媽參加援非醫療隊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2923:09:28 ̄2020-12-3023:53: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沐·Q、哲哲愛笑笑6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這個原本心高氣傲,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終於懂得理解別人,體諒別人,也學會了尊重別人。

柳溪親眼見著他這一路的變化,看著他一點點變成熟,一點點長成了可以依賴的參天大樹。

她竟然生出了一絲欣慰。

她眯起眼睛,露出淺淺的笑,“所以我不能像你啊,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吧。”

上一次是岑墨向她提條件,而這一次是她主動要給他機會。

她說完後,電話那一頭沒有了聲音,只有微不可聞的氣息聲。

他大概是在想著怎麼補償吧。

柳溪耐心地等著他開口。

過了小半分鐘,岑墨說道:“週六來聽我講座,再補我一頓晚飯。”

柳溪這回應得很爽快,“好,一定去,翹班也去。”

岑墨的專題講座有三期。

這是第二期。

聽說已經到了一票難求的境地。

畢竟他名聲本來就響,加上微博熱搜了一波,來的學生就更多了。

雖然院系換一個容量更大的教室,但也清楚很多人不是為了講座本身而來,為避免浪費資源,院系在領票上設定了門檻,優先保證資訊學院的學生獲得機會。

柳溪到的時候,教室裡座無虛席,不過因為院系的管控,所以女主只佔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其實也遠高於資訊學院的七比一的男女比了,這還只是學院男女比,如果算計算機系的比例就更嚇人了,一個班的女生就沒超過五人。

但這也太熱門了吧,又不是上課佔座,明明還有十五分鐘才開始,柳溪覺得自己來得夠早了,結果竟然一座難求。

她在黑壓壓人群裡,艱難地找一個空位時,坐在第一排的一位男生站了起來,與她招手,“柳溪!”

柳溪尋聲望去,認出了是OGO聯合實驗室的博士生,她快步走了過去。

對方立馬把旁邊座位的書拿走,“岑教授讓我給你佔個座。”

柳溪說了一聲謝謝,“你怎麼也來了?最近不是在忙答辯嗎?”

男生笑道:“岑教授的課多難得啊!我才不會錯過,還特意申請來當助理了,你坐吧,我上去幫忙了!”

柳溪點點頭,坐了下來,抬頭看著在講臺旁邊與別人說話的岑墨,他彷彿感受到她的目光,朝這望來。

一看見她,眼裡便盪漾開溫柔的笑意。

而與他說話的教授見狀也看了過來。

柳溪認出那人是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主任,亦是岑墨的導師。

岑墨從本科就被他破格錄取進了實驗室,在他課題裡一路讀到了博士畢業,後來又被推薦去了MIT讀了三年,柳溪一直都聽說他對岑墨十分器重,沒想到還過來看他講座。

楊教授與岑墨說了什麼一會到他辦公室敘舊,岑墨點頭附和,似是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而柳溪周圍有了交頭接耳的聲音。

“媽呀!剛剛岑教授笑了!”

“我要死了!那眼神好蘇好溫柔啊!他在看誰?”

……

一時間,大家東張西望地尋找可疑目標,而柳溪臉頰微熱地低下頭,故作鎮定地翻開筆記本,開啟筆帽,驀地輕笑了一聲。

她不是第一次聽岑墨做報告,但是第一次聽他給學生上課。

大概是考慮到學生水平,他講得比科研報告簡單易懂了許多,有些專業術語與新概念,還會特意擰出來做詳解。

柳溪用心做著筆記,認認真真地學習著。

到了問答環節,大家爭先恐後地提問。

岑墨耐性解答。

沒有什麼問題可以難倒他的,學生們非常佩服,當即就有學生問他有沒帶研究生的計劃。

講座結束之後,還有不少學生圍著他交流。

柳溪原本今晚要請岑墨吃飯,不過剛剛聽他說講座結束要去找楊教授,她就先走了。

現在才四點半,距離飯點還早,她也好久沒回A大了,正好可以逛逛。

不想她剛走出大樓,岑墨就打來電話,“你跑哪去了?”

柳溪:“我出去了,怎麼了?”

岑墨:“不是答應陪我半天嗎?”

電話裡的聲音與身後的聲音重合了一起,柳溪一愣,回過頭,見他疾走過來,胸膛微微起伏,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柳溪說道:“你不是要去見導師嗎?我先隨便逛逛,一會吃飯再見。”

岑墨眸光微斂,“不要。”

柳溪:“?”

岑墨:“和我走。”

柳溪不樂意了,搖頭晃腦地嘀咕著:“你去見導師,我做什麼啊?才不去。”

想到以前他導師還不同意他談戀愛,不知道見到她會不會有意見,還是算了,別自找不快。

岑墨不肯放她走,“我說幾句就走,然後陪你逛。”

柳溪:“……”

她又不是不認路,還要他來陪嗎?

不過瞧他這緊張的模樣,好像怕她會溜走似的。

她哭笑不得,“行吧,行吧。”

楊教授剛剛去岑墨的講座上逛了一圈回來,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與裴佳泡茶,“我剛剛看到那個女孩了,叫什麼來著,柳溪嗎?”

裴佳愣怔,“柳溪?”

楊教授:“是啊,原來是這麼一個女孩,能讓岑墨這鐵石心腸的人動了凡心,我聽說他們以前談過,你知不知道?”

裴佳淡淡一笑,“我不清楚,岑師弟很少和我說他的私事。”

楊教授嘆了口氣,“你也是,和他在國外呆了三年,怎麼就激不起一點水花?這麼好的機會……可惜了。”

裴佳笑著沒接話。

她當時也以為自己有戲,然而岑墨把自己分手的責任都歸咎到她身上,根本就不待見她,後來任由她百般示好,都無濟於事,二人回國後,又因為柳溪的事被他一番數落,她累了,也看開了。

不管對方再優秀,都不值得她一直不求回報地付出下去,想想他對柳溪這樣的青梅竹馬也不怎麼樣,她何必自找苦吃,追了三年都沒追到人,便斷了對他的心思。

不過最近聽說他為柳溪背上了小三的罵名,為她辭去了工作,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她以為這個男人這輩子都不懂得情情愛愛,沒想到他居然為柳溪改變了這麼多。

……

柳溪跟著岑墨到了資訊學院的辦公室門口,她很識趣地往旁邊牆上一靠,“我就在這等你吧。”

話剛落,岑墨敲開了門,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溪呼吸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拉進了辦公室裡,正面迎來兩道驚奇的目光。

其中一個人還是十分熟悉的——裴佳。

她一眼就注意到岑墨的動作,神情都驚呆了。

柳溪尷尬地忙抽回自己的手,頂著一張大紅臉,努力鎮定地攏著袖口。

罪魁禍首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叫了一聲,“老師。”

柳溪羞赧地彎了彎腰,硬著頭皮說道,“楊教授好。”

楊教授呵呵笑道:“兩人都來了啊,坐坐坐,一起泡茶。”

對方壓根就沒問柳溪是誰,完全是知道了她與岑墨什麼情況,淡定得不行,這反而讓柳溪更侷促了。

岑墨這舉動實在太突然了,把她嚇到了,她以為他和以前一樣,把雙方人際關係都分得很清晰,互相不參與對方的人際圈,誰知道他竟然直接把她帶了導師面前!

岑墨見她呆在原地不動,又要伸手拉她,柳溪打了個激靈,立馬把手往後背一藏,瞪著眼睛警告他,岑墨這才老實了些。

她跟著岑墨坐在沙發上。

楊教授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本來是想和岑墨敘舊的,沒想到岑墨帶了個人來,於是他的目光便在柳溪身上打量了起來,“柳溪?”

柳溪斯斯文文地點點頭。

楊教授:“是老郭的學生吧?”

他還知道這個?

是岑墨說的嗎?

柳溪應道:“對,我的研究生導師是郭建新教授。”

楊教授一拍大腿,想通了,“這就沒錯了!當時你考研的時候,岑墨去找了老郭,老郭後來和我說了,我還奇怪著,岑墨什麼時候替別人開口了,還是一個女孩子,原來就是你啊。”

裴佳愣住。

舊事重提,柳溪扯著嘴角笑了笑,不知所措。

楊教授突然收起笑容,向岑墨髮難,“所以你當時是瞞著我偷偷談戀愛了?”

柳溪心裡咯噔一下,要完。

岑墨為自己狡辯了一句,“還不是您說不準談。”

楊教授噎了一下,訓斥道:“要麼別談,要麼大大方方談,遮遮掩掩的,像個男人麼?活該被分手!”

岑墨被訓得一聲不吭。

柳溪雙唇微張,詫異到說不出話。

然而,楊教授還是很疼岑墨的,訓完他之後,又端著茶杯敬柳溪一杯,“以前岑墨讓你委屈了吧?我也有責任,給你賠個不是。”

柳溪慌忙起身,“不敢不敢!這和您沒關係!”

她哪裡受得起這樣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道歉,而且他本身又沒做錯什麼,但他這樣的態度卻讓柳溪對過往的事沒那麼介懷了。

岑墨說道:“老師,我想帶她一起做這次的課題,我和您說,最初的思路是她提出來的。”

柳溪微愣,原來他帶她來,是因為論文的事。

楊教授看了看柳溪,沒覺得哪裡不妥,“能成為老郭的學生,一定是很優秀的,我很放心。”

他本身對岑墨也是無條件的信任,相信他不是因為個人感情才帶她的。

岑墨點頭,“她很優秀。”

雖然知道是這麼回事,但聽他夸人都不帶謙虛的,楊教授還是忍不住指著他,對柳溪玩笑道:“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柳溪被說得不好意思,忙搖手道:“沒有沒有,和大家比起來,我還差著遠呢。”

岑墨:“除了柳溪,我這還有兩個人選。”

楊教授:“這次是你牽頭的課題,你來定人選就好,我沒意見。”

岑墨嗯了一聲。

接下來,他們二人要討論一下課題的事,柳溪和裴佳就先出來了。

柳溪沿著過道往前走,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宣傳欄裡的報紙,驀地聽見裴佳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裴佳問道:“你打算和他在一起了嗎?”

柳溪並不想與她多說話,只簡單地說道:“還沒。”

裴佳:“以前的事,對不起啊。”

柳溪駐足,回頭看著她,並未動容,目光很是平靜。

裴佳愧疚地說道,“我這輩子做的唯一違背良心的事,大概就是當初對你說得那些話了,那時候我不太看好你們的感情,也的確對他存有心思。”

柳溪有點意外她突然說這些,但也沒興趣多問,更不在乎她的道歉,禮貌地敷衍道:“沒關係,都過去了。”

雖然當初裴佳的話,讓她動了分手的念頭,但真正導致分手,還是他們自己。

如果岑墨對她足夠重視,如果她對岑墨足夠信任,裴佳也不會有機可乘。

兩人也不是什麼要好關係,裴佳說完道歉,就沒再說什麼了,柳溪繼續看著牆上的報紙、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被推開了,岑墨走了出來,和楊教授說再見。

柳溪也走了上來,與他道別。

楊教授慈眉善目地放二人離開,“去吧去吧,有裴佳陪我聊天就行了,你們倆好好去約會吧。”

這話聽得柳溪面紅耳臊。

他們倆明明沒有在一起,但楊教授的表現,顯然是已經預設了二人關係。

誰讓她要跟著岑墨來見他的,這下讓她解釋不清楚了。

果不其然走到樓梯口,柳溪就見岑墨在笑。

她紅著臉,嗔怪道:“你幹嘛把我的事告訴教授啊?”

岑墨:“他們都想認識你。”

柳溪瞪圓了眼睛,“他們……你不止和楊教授說了?”

岑墨:“出了那事,我想瞞也瞞不住。”

柳溪想想也是,她摸了摸鼻子,“那你追不到,豈不是很沒面子?”

畢竟他可是很要面子的人。

岑墨半點窘態也沒有,他笑了起來,“我現在只想讓他們認識你,聽到他們誇你,我就很開心。”

柳溪的臉蛋更紅了。

今天的她不知道怎麼回事,變得這麼不淡定,說臉紅就臉紅,對他的招架力也直線下滑。

……

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裴佳怔在原地。

她從來沒見過岑墨這樣的笑容。

雖然很淺,卻是從骨子裡都散發著溫柔。

她根本不敢相信,這樣薄情的人,會有如此溫情的一面,會在對方挖苦下,不怒反笑,還會說情話來哄她。

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柳溪。

楊教授叫了她一聲,目光隱隱似有提醒之意。

裴佳知道他什麼意思,收住了自己的目光,“我不會去打擾他們的,老師。”

……

柳溪與岑墨走到一樓,突然聽他問道:“裴佳和你說什麼了?”

柳溪見他緊張兮兮的,故意笑道:“她說喜歡過你。”

岑墨立馬皺緊了眉頭,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他下意識想與對方撇清關係,但想起曾經柳溪說過的話,他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話到變成了一句道歉。

這不是他說自己對裴佳沒有想法就可以逃避責任的,他當初的不作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岑墨:“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把她介紹給你,讓你找她問作業,只是因為她也是女生,覺得你們交流會比較方便,你知道我認識的女生並不多,我也不想讓你問別的男生……”

而裴佳是他認識的為數不多女生中,優秀的,又熱心腸的,所以就這麼做了。

岑墨說到一半,止住了話頭,認真與她保證道:“我以後不幹這種蠢事了,如果有女同事,一定和你說,有人和我表白,就和你報備。”

當然,也不會讓這些女生靠近她,傷害她。

柳溪移開目光,“別了吧,和你表白的人那麼多,我要聽得心肌梗塞了。”

她說完,見岑墨望著自己的目光突然灼熱,她才發現這話是已經把他當男朋友看待了,她整個人一下煮熟了,慌張地為自己辯解道,“我,我的意思是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你沒必要和我說!”

岑墨覺得她害羞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就好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讓他忍不住要笑出來,但他忍住了,“我們去吃飯?”

他就是再遲鈍,也發現她對自己態度的改變,他忽然意識到剛剛想要牽她卻慘遭拒絕,可能並不是因為被她嫌惡,只是因為她害羞了,他便在過馬路的時候,大著膽子去牽了她。

柳溪最怕過校門口那一條主幹道。

這條路與她當年出車禍的那條路一樣寬闊,即便她現在沒有過馬路恐懼症了,但過這條馬路,心裡還是會發憷,她正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突然手被人握住。

柳溪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掙扎地要抽回,岑墨卻不肯鬆手,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好好過馬路。”

大概是因為過馬路的緊張氣氛,刺激著她腎上腺素地釋放,以至於被牽手,她的心飛快跳動起來,差點就跳出了胸腔。

但她擔心著來往的車輛,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任由著他牽著自己走過了長長的馬路。

走到了人行道上,岑墨便很自覺地鬆開了她的手,再後來他也一直保持著君子禮儀,沒有對她做更多曖昧的動作,讓她覺得尷尬,然而這一頓飯柳溪還是吃得心跳怦怦。

以前,他強勢的時候,她強烈地牴觸著,後來,他示弱了,哭著求她回來,她雖會動容,卻不動心,直到現在,他處處照顧她的感受,真正做到了尊重人,她的心才開始塌陷。

完了,她覺得自己要完了,她竟然動搖了。

二人在吃飯的時候,柳溪收到白甜的訊息。

【岑教授又上熱搜了!!】

她又甩來一條微博。

柳溪原本連點的慾望都沒有,想著肯定與上次一樣,就是不知道網民的好奇心為什麼這麼強,一次也罷了,怎麼回回上熱搜?

結果她一看標題,愣住。

當紅小花喬裝聽講座???

求愛不得對方一個眼神???

柳溪差點一口飯噴出。

這什麼奇葩爆料?

柳溪第一反應就是不信,覺得搞笑。

岑墨見她反應激烈,出聲問道:“怎麼了?”

柳溪直接把手機推到他面前,讓他自己閱讀。

看完之後,他疑惑了一句,“當紅小花是誰?”

這人從來不看劇,自然也不關心娛樂圈的人,柳溪就找了幾張當紅小花的照片給他看,“這人今天有和你告白嗎?”

柳溪今天在的時候,是沒見到有人和他告白,但她提前走了,所以也不確定後面發生了什麼,再說與岑墨告白的人多了去,她以前會介意,現在就全當浮雲了。

岑墨凝視了兩三秒,搖搖頭,“不記得。”

柳溪詫異:“不會吧?大明星呢,顏值這麼高,長得也很有識別度,你要看到了,肯定有印象……”

岑墨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問我被問了什麼問題,我能記得,人我沒印象。”

他向來只關注問題本身,不會關注提問題的人長什麼樣。

他目中無人慣了,唯一會關注的人,也只有她一個。

柳溪:“……”

行叭,她服氣了。

估計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站他面前提問,他也只會嫌對方水平太差,懶得搭理,畢竟這人的學術濾鏡有十級重。

所以到底有沒人和他告白,他自己都不知道。

當紅小花是不是真的來聽課了,也成了未解之謎。

不過這些捕風捉影的照片都是營銷號爆出來的,說不定隨便拍個側面與當紅小花模樣七分相似的人就說人家喬裝打扮了呢?

畢竟這鏡頭這麼遠,拍得這麼不清晰。

而且最近他們劇組也的確在a大拍戲。

算了,懶得想娛樂圈的事,反正不影響到他們生活就好。

柳溪把手機螢幕一鎖,認認真真地吃飯起來。

今天的氣氛對岑墨來說太過美好,他幾乎衝動地要與她告白,但作為一個嚴謹的學者,他覺得今天場合不夠正式,時機不夠完美,所以硬是剋制住了。

他原本是計劃520那天告白的,結果柳溪沒來,他不得不重新找個機會。

不過即便沒有如願以償,今天依然是他最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以至於他回到家中,唇邊的笑容都一直沒壓下去。

岑墨帶著笑意走進家門,卻見岑父鬱鬱寡歡地坐在客廳裡,他斂住了自己的表情,出聲道:“爸?”

岑父好似突然驚醒,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啊。”

岑墨嗯了一聲,“不早了。”

岑父瞥了眼牆上的鐘,這才起身,岑墨上前扶了他一下。

注意到兒子這細心的舉動,岑父心裡一暖,“沒事,腿已經好了。”

這麼說著,他也沒推開岑墨,由他攙扶著往臥室走。

岑墨關心道:“爸,你怎麼這麼晚沒睡?”

如今岑母不在,家裡就剩下父子二人,彼此對互相的作息時間都有了瞭解,平時這個點,岑父應該已經在臥室了。

岑父嘆口氣,“睡不著。”

岑墨:“怎麼了?”

岑父:“你知道你媽參加援非醫療隊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2923:09:28 ̄2020-12-3023:53: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沐·Q、哲哲愛笑笑6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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