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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6,831·2026/4/6

從小到大,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岑墨,永遠都處在榮耀的頂端,他根本沒遭遇過巨大的挫折。 都說他是冷心冷肺,鐵石心腸,然而他的內心卻是極其脆弱的,在得知自己喜歡的人曾經車禍是因為他造成的,他的心態一下就崩了,所有的負面情緒噴湧而出,讓他自我厭棄,自我否定。 然而,在他陷入這樣絕望的境地時,卻是柳溪救贖了他。 那個曾經被他傷害最深最深的人,到頭來安慰他。 用著柔軟溫情的聲音和他說,她沒有怪他,還希望他活成該有的模樣,活成耀眼的模樣。 她怎麼能這麼好? 怎麼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呢? 雖然得到了柳溪的諒解,但岑墨並沒有真正放下。 因此他才會和柳溪說,需要給他一點時間。 回到A市之後,岑墨便將那份發舊的報紙重新疊平整放入抽屜中。 有些傷痛可以選擇忘記,而有些傷痛必須記得。 他要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要為曾經自己犯下的錯做出彌補,他要將這份內疚變成更愛她的理由。 在岑墨回到A市的第二天,岑父與援非專家組安全抵達了目的地,他臨走前給兒子放這麼一個重磅訊息,一路旅途心裡惴惴不安,等到安頓下來就迫不及待給岑墨打了一個跨洋電話。 “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岑墨嗯了一聲。 他的反應過於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岑父心裡發虛,在對方還沒責問起來,他先道了個歉,“對不起,兒子,瞞了你這麼多年。” 岑墨正坐在書房內,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論文稿上,沉聲道:“我不怪你。” 岑父錯愕,“你……不怪我?” 岑墨微微仰起頭,望著天花板的燈,“我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你對我一直寄予厚望,不想我被其他事影響。” 岑父聽到這話,既詫異又欣慰,“你知道就好。” 岑墨眸光微斂,“但我不認可這種行為,前十幾年都是你們在替我還債,從現在起,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償還,也不要讓媽耿耿於懷了。” 岑父不由說出心裡話,“如果不是我和你媽都走,我其實不想告訴你。” 在簽下援非“生死狀”的一刻,往事如煙雲,而他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岑母耿耿於懷的這件事。 這是他一輩子做的唯一不能盡善盡美的事。 岑墨眼神晃了下,他又怎麼聽不出這交代後事一樣的口吻,父母都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現在又都去援非,他不想他們為自己這點小事擔憂,便學著去安慰父親,“爸,不要想太多,好好保重,早日帶媽回來。” 岑父頓了許久,似是釋然,“謝謝,你也保重。” 父子二人都不善言辭,一通電話在簡短交流中就結束了,只不過放下手機的那一瞬,兩人心裡有什麼被放下了。 岑墨又翻了下微信,沒看著想見的訊息,他便將手機放置一邊,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柳溪這次出差的時間比較長,他要過很久才能見到她,但沒關係,他不會因為思念她而糾纏著她,如果她忙著,他便做自己的事,如果她有空回自己訊息,就與她聊兩句。 她說,她最喜歡他耀眼的模樣。 所以在他們不能見面的日子裡,兩人都要好好地努力才行。 課題獲批後,岑墨又變成了沒得感情的工作機器,每天家裡、研究院、圖書館三點一線地移動著,其他哪兒也不去。 組裡的人都很奇怪為什麼岑教授這麼賣命? 沒有人知道他想要衝刺明年ICCV論文的決心有多強烈。 而柳溪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利用額外的時間準備論文,時間幾乎都被事業佔滿,比他還要忙碌,雖然很累,但生活卻從未有過的充實。 原本今天要開課題會,但柳溪給岑墨髮來訊息請假。 【這幾天我要先忙實驗】 【我爸中風住院了,我要盡快回去】 岑墨看見後,立馬給她回了一個電話,“叔叔怎麼了?” 柳溪怕他擔心,所以往輕的說:“人沒大礙,就是需要住院一星期,我怕我媽忙不過來,所以想早點結束這裡的工作,我訂了後天的票回去,所以這兩天我暫時得把論文的事先放下了。” 岑墨平靜地回道,“知道了,回頭發你會議紀要。” 他沒什麼情緒波動,柳溪也沒多想,在請假小插曲結束後,柳溪就趕緊完成手頭的工作,希望後天能盡快回去幫忙。 不想傍晚,岑墨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我今晚在醫院陪床,你媽回去休息】 【你不用擔心】 柳溪一驚,【你去看我爸了?】 岑墨:【嗯】 岑墨:【他恢復得很好,放心】 彷彿擔心她怕自己騙人,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岑墨攙扶穿著病號服的柳父,站在被夕陽餘暉灑滿的病房過道上,二人一同看向鏡頭,岑父臉上帶著笑,還伸手做了個V手勢,而岑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還有點彆扭——因為他並不習慣自拍。 但他的目光是平靜的,溫和的,不帶一點疏離感。 兩人看上去相處得十分融洽。 柳溪看到這張照片,騰起一股暖意,撫平了那一整日惶惶不安的心。 想到自己媽媽可以休息,她鬆了口氣,十分感激地給岑墨髮了謝謝二字。 岑墨:【和我客氣什麼】 岑墨早上主動打電話來關心她爸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有些意外了。 畢竟這人以前沒心沒肺慣了,能主動關心她的家人,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沒想到他竟然還去醫院探望,並且下來陪床過夜。 柳溪覺得匪夷所思,但又非常感動,丟了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過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又秒撤回。 岑墨:【我看見了】 耿直的男人再次為了證明自己有理有據,發了一張她撤回前的截圖,赫然一個麼麼噠表情。 柳溪:“……” 6月中旬之後,a市進入了汛期。 雷聲轟轟,帶來了連續幾日的降水。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柳溪從桐城回來的那天,正下著大暴雨,多路段被水淹沒,交通堵塞,高鐵站內人滿為患,極難叫到計程車。 她著急趕緊醫院見爸爸,所以岑墨說來接她時,她也沒客氣。 車門一開,一陣潮溼的空氣灌入車廂內,柳溪彎腰坐進副駕駛座,還沒坐穩,感覺到旁邊人影晃動,她的胳膊肘碰到了他的胸膛。 她茫然抬頭,視線撞進一雙含笑的漂亮眼眸裡。 岑墨俯身抱住她,低聲呢喃:“想你。”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自己突然而來的親密舉動會嚇到她。 看似在抱她,更像是尋求她的安撫來解他對她的想念。 柳溪下巴墊在他肩膀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怎麼像是個孩子在撒嬌。 她抬手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背,“嗯,我回來了。” 這語氣完全像是在哄小孩。 柳溪說完後,自己都覺得好笑。 岑墨很剋制地只抱了一下就放開她,知道她還著急去見父母,所以沒多耽誤時間。 二人到了醫院,岑墨輕車熟路地帶她到了病房。 柳母正在病床前給柳父按摩腿腳,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便瞧了過來,“溪溪回來了。” 柳溪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坐在床邊的柳父,“爸,擔心死我了,你好點沒?” 柳母一邊按摩著一邊笑道:“沒事啦,媽自己就是醫院的,你操心什麼?你爸現在就是話還說不清楚,左胳膊與腿還癱著,不過好好做康復治療就可以痊癒。” 柳父看見女兒就呵呵笑了起來,“岑、岑墨呢?” 因為中風的原因,咬字咬不清楚。 柳溪嘟囔道:“爸,你怎麼開口就問他啊?” 岑墨正在門口收傘,聞言應了一聲,“我在。” 柳母咯咯地笑了起來,輕輕撫了撫柳溪的頭,滿眼是欣慰,“這兩天多虧岑墨幫忙了,前天陪了一整晚,昨天又陪了半個下午。” 柳溪抬頭看柳母雙鬢的白髮,心疼地說道:“今晚我來陪吧,我請了兩天假,媽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柳母點點頭,“有你們年輕人在,媽踏實多了。” 過了一會,岑墨進來問是不是到了去康復運動室的時間。 柳母一看牆上的鐘,一拍腦袋,“看我,和你聊完了,來來,扶你爸起來。” 她說著正要過去扶,岑墨先一步抬起柳父的右胳膊,很是嫻熟地把人扶起,“阿姨你歇著,我來。” 柳母也沒客氣,微笑著退開一步,“好,好。” 柳父畢竟是個大男人,一百五十多斤,現在又無法一個人站立,因此一個柔弱女人攙扶他走幾分鐘的路還是比較吃力的。 這兩天有岑墨幫忙,柳母的確輕鬆了許多。 柳溪也幫著在另一側徐徐託著柳父的手,不過他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岑墨身上。 離開病房後,柳父一手扶著過道上的扶手,一手扶著岑墨,慢慢地走著,而沒什麼事做的柳溪跟在二人身後。 柳溪見柳父沒什麼為難神色,很配合著岑墨攙扶,可見這兩天二人相處得很好。 柳父嘴唇動了動,發出聲音,岑墨便俯下身靠近他,聽清他在問:“你今天又不去上班?” 岑墨:“請假了。” 柳父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你很忙,趕緊回去吧。” 岑墨:“天天都忙,不差這一會。” 柳父:“哎,怎麼好意思。” 岑墨:“那你要早點康復。” …… 見岑墨如此耐心地對待自己爸爸,還非常貼心地在他說話時側耳傾聽,柳溪眉眼裡盪漾開柔軟的笑意。 難怪剛剛他們回來,爸爸會關心他回來沒有,難怪媽媽說起他,眼裡都帶著真摯的笑了。 因為他們能感覺得出來,岑墨到底是為了柳溪在討好他們,還是真心實意把他們當做敬重的長輩來對待。 她的父母都是善良的人,如果別人對他們一點點好,他們就一直記在心上。 更別說岑墨這一次在他們困難的時候幫了這麼多。 以前因為岑墨對柳溪不好,她的爸媽對岑墨更多是禮貌上的好,其實心裡是不太認可這個人,但現在柳家父母對他改觀了不少。 岑墨在陪著柳父在康復運動室鍛鍊時,柳母與柳溪說起這幾天的事。 “他前天突然打電話來問你爸情況,我就挺奇怪的,他怎麼會突然關心我們,後來還說要過來看一下,我都難以想象,他說是你不放心,讓他來的。” 柳溪茫然:“我沒有和他這樣說。” 她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岑墨那天和她結束通話時,一點反應也沒有,連她自己都以為只是個關心電話。 柳母說道:“他就真來了,還說要代替我陪床,我一開始哪同意啊,一來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他,二來也不放心他能照顧好你爸,沒想到他做得比我想得好,幫忙協助康復治療啊,幫你爸起夜,倒尿壺,哎……我都不好意思了。” 柳溪莫名還想起他以前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在超市給她買衛生巾,還幫她丟髒了的衛生巾,因為她生理期沒規律,他還會在自己包裡備用衛生巾,想想他一個男生這樣做,也挺不可思議的,那時候她才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現在想想,其實不過是因為他沒把這些難以啟齒的事當回事,所以做起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柳母微微笑道,“這孩子是挺細心的,就是以前不太關心人。” 柳溪並不否認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他有體貼的一面,只不過那時候完全是看他的心情。 他願意花心思在你身上,他就能體貼到看見你一個眼神就知道你想什麼,他不願意花心思,你就是在他面前上躥下跳,他都能當你是死的。 柳母感慨道:“他是真的變了很多,我看你和他也處得不錯,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柳溪搖搖頭,“沒有。” 柳母有點疑惑,“都這樣了還沒有?” 柳溪仰起頭,微笑道:“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一定是喜歡上現在的他,而不是與從前的那個他和好。” 岑墨扶著柳父走到病房門口,正好聽到柳溪這句話,他莞爾一笑。 柳父卻是怔怔出神,沒想到女兒這兜兜轉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栽在他手裡。 他似是無奈地感慨,“溪,溪溪是我們家的寶貝,你如果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岑墨打斷,“我不會。” 他滿目柔情地望著那在笑的女孩,與她的父母鄭重說道:“她也是我的寶貝。” 最為珍貴的寶貝。 7月酷暑。 白甜與秦洋也終於在實驗室待滿一年,各自轉到自己科的崗位上,因為在實驗室表現優秀,所以新的崗位都很不錯,然後白甜與柳溪說自己和陳昊在一起了。 柳溪對此一點意外也沒有,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兩人雖然經常吵吵鬧鬧,但其實互相喜歡,只有他們自己堅決否認,堅持把對方當兄弟。 但是柳溪很好奇,“你怎麼突然開竅發現自己喜歡他的?還是他找你告白了?” 白甜撇下嘴:“都不是。” 柳溪:“那……?” 白甜苦惱地捋了下頭髮,“我喝多了,把他睡了,只好對他負責。” 柳溪:“……” 柳溪目瞪口呆,她很想搖著白甜問問她,你知不知道陳昊是誰啊,你怎麼這麼虎,竟然把集團太子爺給睡了?! 白甜哎呀哎呀了兩聲,“反正就這樣了,先談著唄,不合再踹了,哎,你和岑教授怎麼樣啦?你們在一起了嗎?” 柳溪:“那是沒你快。” 白甜笑嘻嘻道:“……那你快點啊,我等不及看你的好事了!” 柳溪轉了轉珠子,調侃道:“照你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我怕你結婚了,我都還單身著。” 白甜大呼不可能。 卻沒想到柳溪一語成讖,白甜過完年回來,與柳溪炸毛,自己要結婚了。 柳溪知道他們倆都帶對方見家長了,想推掉自己原本的婚約,所以父母滿意了,訂了婚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就炸毛了? 柳溪問道:“難道婚約沒取消?” 白甜:“耗子他媽的就是我那個未婚夫啊!” 原本高高興興見家長的事,就變成了雙方扒起了曾經對方怎麼在自己面前吐槽聯姻物件的人間慘劇。 然而,雙方父母卻樂呵了,說著這回是你們自己挑中了對方,所以這婚必須結,送上門來哪不結的道理,兩人就在吵吵鬧鬧中,被按頭排婚期了。 柳溪:“……” 你們倆是在搞笑嗎? 兩人最後還是結婚,至於是什麼原因,柳溪也不知道了,不過她被邀請去當了伴娘。 白甜在婚宴上,直接把手捧花交到了柳溪手裡,笑著祝她早日找到真愛。 一年後。 岑墨父母援非回來,年過半百的夫妻雙雙奮戰在一線,為治療非洲鼠疫做出了巨大貢獻。 在一次鼠疫引發的當地難民暴-亂中,夫妻倆被歹徒抓為人質,二人被救援時,岑父護著岑母,讓她先離開,而自己中了一槍,在經過數日治療之後恢復健康,夫妻也因此重歸於好。 岑父在接受記者採訪中,如實說自己是為了守護妻子才來到一線,女人都衝在了第一線,他作為男人又怎麼能躲在背後? 大愛無疆,小愛卻有家。 夫妻都成了當年感動中國人物,獲得了無數榮譽。 而這一年,柳溪的事業也如日中天。 OGO的第一批自動駕駛計程車終於投入城市正式運營,第一天在官網開放註冊的時候,就差點擠爆了伺服器。 各界人士都紛紛獵奇而來,在社會上引起了體驗狂潮。 所謂自動駕駛,就是無人駕駛,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駕駛座上還是會坐著一位安全員,保障突發事件發生,能及時人為控制。 在持續一個月的運營中,使用者給予了新的科技產品極大包容,雖然自動駕駛技術在目前還有很多瓶頸尚未突破,但社會反響良好,使用者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尤其是對目標識別這一塊,技術已是業內第一,無人可超越。 與此同時,柳溪與岑墨一起寫的論文,成功被ICCV收錄了。 不僅僅是被收錄,還因為其在推動計算機視覺技術做出巨大貢獻,而被評為大會最佳論文,作為第一作者的岑墨受邀參與大會的專題研討。 論文在大會上展示出來時,火遍了全世界。 不僅僅是因為科研成果突破了又一個計算機視覺的難題,而是因為論文在最末的致謝部分有一段告白。 【Finally,MoCenwastoapologize,Ifailoliveuptoagirl'slovefor摸rhaenyearsbecau色Iwasbusywithmycareer。XiLiu,canyoulovemeagain?】【最後,岑墨想要道歉,我曾經因為忙於自己的事業而辜負了一個女孩十幾年的愛。柳溪,你可以重新愛上我了嗎?】當柳溪看到這段話時,那個剛剛在全世界矚目下,參與完專題討論會的男人,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站在她的面前。 那個如烈日一般耀眼的男人,被眾星捧月的男人,在她面前虔誠地單膝下跪,雙手將花捧到她面前,如同求婚一般的姿態。 因為他覺得自己曾經犯下了太多的錯誤,只有跪著告白才足以打動對方。 岑墨仰頭望著她,溫柔地問道:“柳溪,你可以重新愛上我嗎?愛上現在的我,全新的我,深深愛著你的我。” 在周圍熱烈又熱情的起鬨聲中,柳溪又害羞又感動,捂著嘴,紅了眼眶。 曾經連她是女朋友都不敢告訴旁人的他,選擇了這麼一個高調的方式告白。 柳溪知道他這每一步走來,都是彌補以前的錯,他用著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軟化她的心。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笑著接過玫瑰。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紛紛祝福起二人。 這一刻,岑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將她緊緊擁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難耐卻又剋制地問了一聲。 “我可不可以……親你?” 這個問題把柳溪問懵了,她因害羞而無法回答,臉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 岑墨見狀,還有什麼不懂?欣喜若狂,恨不得狠狠地吻下去,然而自從傷過她之後,他再也不會隨心所欲,任意而為,他懂得照顧她的感受,懂得溫柔地對待她。 因此這是一個極度剋制又充滿愛意的吻。 一段感情開始的原因總是十分簡單,是一見鍾情,是見色起意,或是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然而兩人要一起走下去,需要的卻太多太多,光靠一方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更不用說一段曾經支離破碎的感情,又重新修復在了一起。 不是每一次分手,都有複合的機會,也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因為一個人的成長是痛苦的,需要堅定的決心與強大的信念,可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著對方成長。 這世上有太多的遺憾了,能夠重新得到彼此的人都是幸運的。 柳溪如痴如醉地承受著這個青澀又甜蜜的吻。 原來與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滋味啊! 她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鳥!接下來番外緣更,你們有沒有想看的可以留言說哦,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援,有營養液的送營養液,有地雷的投地雷,本章2分留言全送紅包,愛你們喲這本完結後,我得緩緩,狗男人寫得我快自閉了…… 接下來有兩本預收,你們喜歡哪個收藏哪個吧,一本是甜甜與陳昊的《豪門最甜小冤家》,一本還是火葬場,不過不會寫這麼憋屈了,是《騙婚》,感興趣的可以去我專欄裡看看文案,哪個收藏高就先開哪本 ̄感謝在2021-01-0318:21:32 ̄2021-01-0601:2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彥彥彥華華華10瓶;哲哲愛笑笑7瓶;27428371、39116148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從小到大,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岑墨,永遠都處在榮耀的頂端,他根本沒遭遇過巨大的挫折。

都說他是冷心冷肺,鐵石心腸,然而他的內心卻是極其脆弱的,在得知自己喜歡的人曾經車禍是因為他造成的,他的心態一下就崩了,所有的負面情緒噴湧而出,讓他自我厭棄,自我否定。

然而,在他陷入這樣絕望的境地時,卻是柳溪救贖了他。

那個曾經被他傷害最深最深的人,到頭來安慰他。

用著柔軟溫情的聲音和他說,她沒有怪他,還希望他活成該有的模樣,活成耀眼的模樣。

她怎麼能這麼好?

怎麼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呢?

雖然得到了柳溪的諒解,但岑墨並沒有真正放下。

因此他才會和柳溪說,需要給他一點時間。

回到A市之後,岑墨便將那份發舊的報紙重新疊平整放入抽屜中。

有些傷痛可以選擇忘記,而有些傷痛必須記得。

他要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要為曾經自己犯下的錯做出彌補,他要將這份內疚變成更愛她的理由。

在岑墨回到A市的第二天,岑父與援非專家組安全抵達了目的地,他臨走前給兒子放這麼一個重磅訊息,一路旅途心裡惴惴不安,等到安頓下來就迫不及待給岑墨打了一個跨洋電話。

“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岑墨嗯了一聲。

他的反應過於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岑父心裡發虛,在對方還沒責問起來,他先道了個歉,“對不起,兒子,瞞了你這麼多年。”

岑墨正坐在書房內,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論文稿上,沉聲道:“我不怪你。”

岑父錯愕,“你……不怪我?”

岑墨微微仰起頭,望著天花板的燈,“我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你對我一直寄予厚望,不想我被其他事影響。”

岑父聽到這話,既詫異又欣慰,“你知道就好。”

岑墨眸光微斂,“但我不認可這種行為,前十幾年都是你們在替我還債,從現在起,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償還,也不要讓媽耿耿於懷了。”

岑父不由說出心裡話,“如果不是我和你媽都走,我其實不想告訴你。”

在簽下援非“生死狀”的一刻,往事如煙雲,而他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岑母耿耿於懷的這件事。

這是他一輩子做的唯一不能盡善盡美的事。

岑墨眼神晃了下,他又怎麼聽不出這交代後事一樣的口吻,父母都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現在又都去援非,他不想他們為自己這點小事擔憂,便學著去安慰父親,“爸,不要想太多,好好保重,早日帶媽回來。”

岑父頓了許久,似是釋然,“謝謝,你也保重。”

父子二人都不善言辭,一通電話在簡短交流中就結束了,只不過放下手機的那一瞬,兩人心裡有什麼被放下了。

岑墨又翻了下微信,沒看著想見的訊息,他便將手機放置一邊,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柳溪這次出差的時間比較長,他要過很久才能見到她,但沒關係,他不會因為思念她而糾纏著她,如果她忙著,他便做自己的事,如果她有空回自己訊息,就與她聊兩句。

她說,她最喜歡他耀眼的模樣。

所以在他們不能見面的日子裡,兩人都要好好地努力才行。

課題獲批後,岑墨又變成了沒得感情的工作機器,每天家裡、研究院、圖書館三點一線地移動著,其他哪兒也不去。

組裡的人都很奇怪為什麼岑教授這麼賣命?

沒有人知道他想要衝刺明年ICCV論文的決心有多強烈。

而柳溪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利用額外的時間準備論文,時間幾乎都被事業佔滿,比他還要忙碌,雖然很累,但生活卻從未有過的充實。

原本今天要開課題會,但柳溪給岑墨髮來訊息請假。

【這幾天我要先忙實驗】

【我爸中風住院了,我要盡快回去】

岑墨看見後,立馬給她回了一個電話,“叔叔怎麼了?”

柳溪怕他擔心,所以往輕的說:“人沒大礙,就是需要住院一星期,我怕我媽忙不過來,所以想早點結束這裡的工作,我訂了後天的票回去,所以這兩天我暫時得把論文的事先放下了。”

岑墨平靜地回道,“知道了,回頭發你會議紀要。”

他沒什麼情緒波動,柳溪也沒多想,在請假小插曲結束後,柳溪就趕緊完成手頭的工作,希望後天能盡快回去幫忙。

不想傍晚,岑墨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我今晚在醫院陪床,你媽回去休息】

【你不用擔心】

柳溪一驚,【你去看我爸了?】

岑墨:【嗯】

岑墨:【他恢復得很好,放心】

彷彿擔心她怕自己騙人,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岑墨攙扶穿著病號服的柳父,站在被夕陽餘暉灑滿的病房過道上,二人一同看向鏡頭,岑父臉上帶著笑,還伸手做了個V手勢,而岑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還有點彆扭——因為他並不習慣自拍。

但他的目光是平靜的,溫和的,不帶一點疏離感。

兩人看上去相處得十分融洽。

柳溪看到這張照片,騰起一股暖意,撫平了那一整日惶惶不安的心。

想到自己媽媽可以休息,她鬆了口氣,十分感激地給岑墨髮了謝謝二字。

岑墨:【和我客氣什麼】

岑墨早上主動打電話來關心她爸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有些意外了。

畢竟這人以前沒心沒肺慣了,能主動關心她的家人,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沒想到他竟然還去醫院探望,並且下來陪床過夜。

柳溪覺得匪夷所思,但又非常感動,丟了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過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又秒撤回。

岑墨:【我看見了】

耿直的男人再次為了證明自己有理有據,發了一張她撤回前的截圖,赫然一個麼麼噠表情。

柳溪:“……”

6月中旬之後,a市進入了汛期。

雷聲轟轟,帶來了連續幾日的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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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從桐城回來的那天,正下著大暴雨,多路段被水淹沒,交通堵塞,高鐵站內人滿為患,極難叫到計程車。

她著急趕緊醫院見爸爸,所以岑墨說來接她時,她也沒客氣。

車門一開,一陣潮溼的空氣灌入車廂內,柳溪彎腰坐進副駕駛座,還沒坐穩,感覺到旁邊人影晃動,她的胳膊肘碰到了他的胸膛。

她茫然抬頭,視線撞進一雙含笑的漂亮眼眸裡。

岑墨俯身抱住她,低聲呢喃:“想你。”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自己突然而來的親密舉動會嚇到她。

看似在抱她,更像是尋求她的安撫來解他對她的想念。

柳溪下巴墊在他肩膀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怎麼像是個孩子在撒嬌。

她抬手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背,“嗯,我回來了。”

這語氣完全像是在哄小孩。

柳溪說完後,自己都覺得好笑。

岑墨很剋制地只抱了一下就放開她,知道她還著急去見父母,所以沒多耽誤時間。

二人到了醫院,岑墨輕車熟路地帶她到了病房。

柳母正在病床前給柳父按摩腿腳,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便瞧了過來,“溪溪回來了。”

柳溪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坐在床邊的柳父,“爸,擔心死我了,你好點沒?”

柳母一邊按摩著一邊笑道:“沒事啦,媽自己就是醫院的,你操心什麼?你爸現在就是話還說不清楚,左胳膊與腿還癱著,不過好好做康復治療就可以痊癒。”

柳父看見女兒就呵呵笑了起來,“岑、岑墨呢?”

因為中風的原因,咬字咬不清楚。

柳溪嘟囔道:“爸,你怎麼開口就問他啊?”

岑墨正在門口收傘,聞言應了一聲,“我在。”

柳母咯咯地笑了起來,輕輕撫了撫柳溪的頭,滿眼是欣慰,“這兩天多虧岑墨幫忙了,前天陪了一整晚,昨天又陪了半個下午。”

柳溪抬頭看柳母雙鬢的白髮,心疼地說道:“今晚我來陪吧,我請了兩天假,媽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柳母點點頭,“有你們年輕人在,媽踏實多了。”

過了一會,岑墨進來問是不是到了去康復運動室的時間。

柳母一看牆上的鐘,一拍腦袋,“看我,和你聊完了,來來,扶你爸起來。”

她說著正要過去扶,岑墨先一步抬起柳父的右胳膊,很是嫻熟地把人扶起,“阿姨你歇著,我來。”

柳母也沒客氣,微笑著退開一步,“好,好。”

柳父畢竟是個大男人,一百五十多斤,現在又無法一個人站立,因此一個柔弱女人攙扶他走幾分鐘的路還是比較吃力的。

這兩天有岑墨幫忙,柳母的確輕鬆了許多。

柳溪也幫著在另一側徐徐託著柳父的手,不過他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岑墨身上。

離開病房後,柳父一手扶著過道上的扶手,一手扶著岑墨,慢慢地走著,而沒什麼事做的柳溪跟在二人身後。

柳溪見柳父沒什麼為難神色,很配合著岑墨攙扶,可見這兩天二人相處得很好。

柳父嘴唇動了動,發出聲音,岑墨便俯下身靠近他,聽清他在問:“你今天又不去上班?”

岑墨:“請假了。”

柳父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你很忙,趕緊回去吧。”

岑墨:“天天都忙,不差這一會。”

柳父:“哎,怎麼好意思。”

岑墨:“那你要早點康復。”

……

見岑墨如此耐心地對待自己爸爸,還非常貼心地在他說話時側耳傾聽,柳溪眉眼裡盪漾開柔軟的笑意。

難怪剛剛他們回來,爸爸會關心他回來沒有,難怪媽媽說起他,眼裡都帶著真摯的笑了。

因為他們能感覺得出來,岑墨到底是為了柳溪在討好他們,還是真心實意把他們當做敬重的長輩來對待。

她的父母都是善良的人,如果別人對他們一點點好,他們就一直記在心上。

更別說岑墨這一次在他們困難的時候幫了這麼多。

以前因為岑墨對柳溪不好,她的爸媽對岑墨更多是禮貌上的好,其實心裡是不太認可這個人,但現在柳家父母對他改觀了不少。

岑墨在陪著柳父在康復運動室鍛鍊時,柳母與柳溪說起這幾天的事。

“他前天突然打電話來問你爸情況,我就挺奇怪的,他怎麼會突然關心我們,後來還說要過來看一下,我都難以想象,他說是你不放心,讓他來的。”

柳溪茫然:“我沒有和他這樣說。”

她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岑墨那天和她結束通話時,一點反應也沒有,連她自己都以為只是個關心電話。

柳母說道:“他就真來了,還說要代替我陪床,我一開始哪同意啊,一來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他,二來也不放心他能照顧好你爸,沒想到他做得比我想得好,幫忙協助康復治療啊,幫你爸起夜,倒尿壺,哎……我都不好意思了。”

柳溪莫名還想起他以前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在超市給她買衛生巾,還幫她丟髒了的衛生巾,因為她生理期沒規律,他還會在自己包裡備用衛生巾,想想他一個男生這樣做,也挺不可思議的,那時候她才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現在想想,其實不過是因為他沒把這些難以啟齒的事當回事,所以做起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柳母微微笑道,“這孩子是挺細心的,就是以前不太關心人。”

柳溪並不否認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他有體貼的一面,只不過那時候完全是看他的心情。

他願意花心思在你身上,他就能體貼到看見你一個眼神就知道你想什麼,他不願意花心思,你就是在他面前上躥下跳,他都能當你是死的。

柳母感慨道:“他是真的變了很多,我看你和他也處得不錯,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柳溪搖搖頭,“沒有。”

柳母有點疑惑,“都這樣了還沒有?”

柳溪仰起頭,微笑道:“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一定是喜歡上現在的他,而不是與從前的那個他和好。”

岑墨扶著柳父走到病房門口,正好聽到柳溪這句話,他莞爾一笑。

柳父卻是怔怔出神,沒想到女兒這兜兜轉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栽在他手裡。

他似是無奈地感慨,“溪,溪溪是我們家的寶貝,你如果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岑墨打斷,“我不會。”

他滿目柔情地望著那在笑的女孩,與她的父母鄭重說道:“她也是我的寶貝。”

最為珍貴的寶貝。

7月酷暑。

白甜與秦洋也終於在實驗室待滿一年,各自轉到自己科的崗位上,因為在實驗室表現優秀,所以新的崗位都很不錯,然後白甜與柳溪說自己和陳昊在一起了。

柳溪對此一點意外也沒有,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兩人雖然經常吵吵鬧鬧,但其實互相喜歡,只有他們自己堅決否認,堅持把對方當兄弟。

但是柳溪很好奇,“你怎麼突然開竅發現自己喜歡他的?還是他找你告白了?”

白甜撇下嘴:“都不是。”

柳溪:“那……?”

白甜苦惱地捋了下頭髮,“我喝多了,把他睡了,只好對他負責。”

柳溪:“……”

柳溪目瞪口呆,她很想搖著白甜問問她,你知不知道陳昊是誰啊,你怎麼這麼虎,竟然把集團太子爺給睡了?!

白甜哎呀哎呀了兩聲,“反正就這樣了,先談著唄,不合再踹了,哎,你和岑教授怎麼樣啦?你們在一起了嗎?”

柳溪:“那是沒你快。”

白甜笑嘻嘻道:“……那你快點啊,我等不及看你的好事了!”

柳溪轉了轉珠子,調侃道:“照你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我怕你結婚了,我都還單身著。”

白甜大呼不可能。

卻沒想到柳溪一語成讖,白甜過完年回來,與柳溪炸毛,自己要結婚了。

柳溪知道他們倆都帶對方見家長了,想推掉自己原本的婚約,所以父母滿意了,訂了婚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就炸毛了?

柳溪問道:“難道婚約沒取消?”

白甜:“耗子他媽的就是我那個未婚夫啊!”

原本高高興興見家長的事,就變成了雙方扒起了曾經對方怎麼在自己面前吐槽聯姻物件的人間慘劇。

然而,雙方父母卻樂呵了,說著這回是你們自己挑中了對方,所以這婚必須結,送上門來哪不結的道理,兩人就在吵吵鬧鬧中,被按頭排婚期了。

柳溪:“……”

你們倆是在搞笑嗎?

兩人最後還是結婚,至於是什麼原因,柳溪也不知道了,不過她被邀請去當了伴娘。

白甜在婚宴上,直接把手捧花交到了柳溪手裡,笑著祝她早日找到真愛。

一年後。

岑墨父母援非回來,年過半百的夫妻雙雙奮戰在一線,為治療非洲鼠疫做出了巨大貢獻。

在一次鼠疫引發的當地難民暴-亂中,夫妻倆被歹徒抓為人質,二人被救援時,岑父護著岑母,讓她先離開,而自己中了一槍,在經過數日治療之後恢復健康,夫妻也因此重歸於好。

岑父在接受記者採訪中,如實說自己是為了守護妻子才來到一線,女人都衝在了第一線,他作為男人又怎麼能躲在背後?

大愛無疆,小愛卻有家。

夫妻都成了當年感動中國人物,獲得了無數榮譽。

而這一年,柳溪的事業也如日中天。

OGO的第一批自動駕駛計程車終於投入城市正式運營,第一天在官網開放註冊的時候,就差點擠爆了伺服器。

各界人士都紛紛獵奇而來,在社會上引起了體驗狂潮。

所謂自動駕駛,就是無人駕駛,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駕駛座上還是會坐著一位安全員,保障突發事件發生,能及時人為控制。

在持續一個月的運營中,使用者給予了新的科技產品極大包容,雖然自動駕駛技術在目前還有很多瓶頸尚未突破,但社會反響良好,使用者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尤其是對目標識別這一塊,技術已是業內第一,無人可超越。

與此同時,柳溪與岑墨一起寫的論文,成功被ICCV收錄了。

不僅僅是被收錄,還因為其在推動計算機視覺技術做出巨大貢獻,而被評為大會最佳論文,作為第一作者的岑墨受邀參與大會的專題研討。

論文在大會上展示出來時,火遍了全世界。

不僅僅是因為科研成果突破了又一個計算機視覺的難題,而是因為論文在最末的致謝部分有一段告白。

【Finally,MoCenwastoapologize,Ifailoliveuptoagirl'slovefor摸rhaenyearsbecau色Iwasbusywithmycareer。XiLiu,canyoulovemeagain?】【最後,岑墨想要道歉,我曾經因為忙於自己的事業而辜負了一個女孩十幾年的愛。柳溪,你可以重新愛上我了嗎?】當柳溪看到這段話時,那個剛剛在全世界矚目下,參與完專題討論會的男人,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站在她的面前。

那個如烈日一般耀眼的男人,被眾星捧月的男人,在她面前虔誠地單膝下跪,雙手將花捧到她面前,如同求婚一般的姿態。

因為他覺得自己曾經犯下了太多的錯誤,只有跪著告白才足以打動對方。

岑墨仰頭望著她,溫柔地問道:“柳溪,你可以重新愛上我嗎?愛上現在的我,全新的我,深深愛著你的我。”

在周圍熱烈又熱情的起鬨聲中,柳溪又害羞又感動,捂著嘴,紅了眼眶。

曾經連她是女朋友都不敢告訴旁人的他,選擇了這麼一個高調的方式告白。

柳溪知道他這每一步走來,都是彌補以前的錯,他用著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軟化她的心。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笑著接過玫瑰。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紛紛祝福起二人。

這一刻,岑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將她緊緊擁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難耐卻又剋制地問了一聲。

“我可不可以……親你?”

這個問題把柳溪問懵了,她因害羞而無法回答,臉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

岑墨見狀,還有什麼不懂?欣喜若狂,恨不得狠狠地吻下去,然而自從傷過她之後,他再也不會隨心所欲,任意而為,他懂得照顧她的感受,懂得溫柔地對待她。

因此這是一個極度剋制又充滿愛意的吻。

一段感情開始的原因總是十分簡單,是一見鍾情,是見色起意,或是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然而兩人要一起走下去,需要的卻太多太多,光靠一方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更不用說一段曾經支離破碎的感情,又重新修復在了一起。

不是每一次分手,都有複合的機會,也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因為一個人的成長是痛苦的,需要堅定的決心與強大的信念,可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著對方成長。

這世上有太多的遺憾了,能夠重新得到彼此的人都是幸運的。

柳溪如痴如醉地承受著這個青澀又甜蜜的吻。

原來與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滋味啊!

她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鳥!接下來番外緣更,你們有沒有想看的可以留言說哦,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援,有營養液的送營養液,有地雷的投地雷,本章2分留言全送紅包,愛你們喲這本完結後,我得緩緩,狗男人寫得我快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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