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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086·2026/4/6

魔宮作為整個風歧城最大的建築物, 佔地面積極廣。 而這位魔尊,顯然也是個極為小心之人,便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入宮, 也要經過幾重查驗。 孟驚蟄偷偷溜入夜生蘭身後的侍從當中,跟著一群人一起越過魔宮的大陣,直到進入魔尊的大殿之中, 見到端坐上首的, 那個帶著燙金面具的男人。 孟驚蟄回頭看看夜生蘭, 夜生蘭此時也戴著一張面具, 他心下暗道,難道這戴面具是他們風歧一支的某種習慣嗎? “拜見魔尊。”夜生蘭神情恭敬。 而帶著燙金面具的魔尊, 此時也只是微微點頭,便轉而詢問起公事來。 孟驚蟄預想中叔侄見面的溫情場面並沒有出現, 反而只見到這兩個血緣親人之間,似是隔著一條長長的河,生分得就像是純粹的上下級。 待公事聊得差不多了, 魔尊不在說話,似是在等待夜生蘭離開。 夜生蘭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魔尊,兩月前,我府上走丟了一對姐弟, 不知……” “此等瑣碎之事, 何必要告知本座。” 魔尊語氣中雖沒有半分不耐, 但夜生蘭還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喜,當即便低下頭來, 沒有繼續說下去。 “若無他事, 你且自去。”魔尊說道。 夜生蘭猶豫片刻後, 方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去看看母親。” 風歧魔尊微微一頓,很快便輕輕頷首。 夜生蘭得了他的許可,便恭敬的退出大殿,緊接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孟驚蟄本不想繼續跟下去,但卻因為她的方向而遲疑了一瞬,便跟了上去。 夜生蘭並不是去地上的某一處宮殿,而是直接去往地下。 她越往地下走,孟驚蟄便越能感受到似是要透過骨子裡的寒冷。 也不知走了多久,夜生蘭終於停了下來,她身後的孟驚蟄也停了下來。 沒有預料中母女相見的溫情,反而隔著一重帶著無盡寒意的冰冷棺槨。 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躺在寒冷的冰棺之中,周身被花朵圍繞。 孟驚蟄見到這情形,心下一頓,本打算離開,不打擾母女相處,但很快,他的眼神凝結在那些花朵之上。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石中花。 大片大片的石中花,包裹著冰棺裡的那個女人。 在外界千金難求的石中花,到了這裡,就像是最最普通的花朵一般,十分隨意的放置在女人身邊。 孟驚蟄忍不住湊近一步,想要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石中花。 可他的這一小步,卻讓他看清楚了棺槨中女人的模樣。 葉嫣然。 孟驚蟄怎麼也沒想到,葉嫣然居然會躺在這裡,姿態安詳,雙目緊閉,就像是個死人一般。 “母親。”夜生蘭輕輕喊道。 孟驚蟄再仔細望向這個女人,只見她的面容,雖然和葉嫣然幾乎完全一致,但卻還能看出些許不同來。 只是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總是給孟驚蟄一種不太真實之感。 而夜生蘭,喚了一聲之後,便不再開口,而是繼續望著棺槨中的那個女人的臉龐,似是要將她的一切全都深深記住一般。 “小姐,時間到了。” 一個頭發花白、雙眼緊閉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夜生蘭的身邊。 夜生蘭收回望向棺槨中的視線,朝著老頭輕輕點頭,緊接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地底。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往外走,待遠離那地底墳墓之後,夜生蘭腳步一頓,僅僅猶豫一瞬,便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一條漆黑的,似是沒有盡頭的甬道。 孟驚蟄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但還是跟了上去。 而夜生蘭,像是對這個地方十分熟悉一般,甬道盡頭明明沒有了路,但她卻在牆壁上不知按了什麼,便出現了一道小門。 越過小門,便是另一個世界。 地下監獄。 地面上巍峨高聳的魔宮下,還藏著一座地下監獄。 夜生蘭找了個角落,十分熟練的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盔甲。 穿著這身盔甲的夜生蘭,摘下了她臉上的面具。 孟驚蟄看見了一張美麗的臉龐,和他當日在陰陽墓中看到的,果真是同一個人。 只是這臉龐美則美矣,但卻與冰棺中的那個女人沒有太多相像。 夜生蘭蹲下身來,從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了自己的臉上,緊接著,孟驚蟄只見她突然做了個鬼臉。 孟驚蟄穿著隱匿披風,和她面對面站著,這突然做出來的鬼臉,倒是嚇了孟驚蟄一跳,差點讓他以為夜生蘭已經發現了自己。 夜生蘭做完鬼臉後,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一般,原本面無表情的一張臉,陡然生動了起來,面上滿是流裡流氣的痞意。 夜生蘭做好這一切之後,就像是一個積年老手一般,直接混入了地底那些獄卒的隊伍中。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十分熟練的開始跟獄卒們套近乎,不著痕跡的打探小藝姐弟的訊息。 只是她這番努力,卻並沒有太多的成效,雖然沒有暴露自己,但這地底確實沒有小藝姐弟倆的身影。 “本來還想著,都是鄰居,若是他們真的不小心進來了,我也可以託幾位老哥哥照顧一二,卻沒想到竟是連他們半點訊息也沒有,估摸著應該沒進來,不知道死到哪個亂葬崗去了。”夜生蘭十分無所謂的說道。 那個年長的獄卒聽了這話後,壓低聲音說道:“這種不知道去哪的人,你還管他做什麼。” 另一個獄卒卻有不同的想法,立馬說道:“也是多年的老鄰居,打聽一下,也是應該的,其實若他們真被埋葬在了亂葬崗,那還算是好的,就怕……” “就怕什麼?”夜生蘭趕忙追問。 這獄卒立馬神秘兮兮的說道:“魔尊跟前的五大人,前一段時間不是還從這裡調了一批人嗎?那些人,都是好手。” 在地底監獄,“好手”的含義自是不言而喻,全是擅長刑訊之人。 而所謂的擅長刑訊,也不是擅長推理斷案,而是擅長嚴刑逼供。 “魔尊又設了一個私獄?”夜生蘭問道。 “這個可不能亂猜,不能亂猜。”那獄卒矢口否認。 夜生蘭不再追問,又陪著這幾個獄卒吹了會牛後,才找了個隱秘的角落離開地底監獄。 離了地底監獄,但她卻還沒有出宮,而是換了裝束之後,拿出哨子來吹了一聲。 哨音短促低沉。 一聲過後,夜生蘭便盤腿坐下,伸手在地上畫了起來,一副簡易的地圖,緩緩出現在她身前。 不久後,一個面容普通的魔族,便一臉恭敬的站在她面前:“少主。” 夜生蘭點頭,在那幅建議地圖上指了兩個點,說道:“若是真的藏了人,應該就在這兩處。” 那人立馬心領神會,說道:“少主放心,屬下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會救出這姐弟二人。” 夜生蘭想了想,說道:“必要時,還可以讓暗部的人協助。” 那人聽了一頓,說道:“這姐弟倆到底何等重要,何至於要出動暗部的人?” 夜生蘭沒有解釋。 夜生蘭又叮囑了一番後,沒有繼續在宮中多留,而是直接離開。 孟驚蟄沒有離開,而是靠著記憶,朝著地圖上夜生蘭指示的兩個點去找,只是他去的那兩個地方,全都是空曠的廣場,壓根沒有半點藏人的跡象。 孟驚蟄卻很快便想明白,這藏人的地方,也許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只是他對於這魔宮全無瞭解,此時想要找到入底下的路,無異於登天一般困難,他嘗試了許久都不得其法,只得在宮門落鎖前離去。 孟驚蟄在夜生蘭府邸內消失一天的事,自然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原本所有人找他都找得頭都要急掉了,但等到孟驚蟄大搖大擺的回到小院時,所有人又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先生回來了。”夜生蘭沒有問孟驚蟄去了哪裡,語氣隨意的就像是孟驚蟄在外面遛彎回來一般。 而一旁的昊雪,此時正和龍吟劍待在一處,頭歪向龍吟劍那邊,看起來十分親密,說道:“他不會離開的,他的劍還在這裡。” 龍吟劍也大聲說道:“我我我在這,他不不不不跑的!” 夜生蘭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而是安撫道:“先生放心,我已經派人在宮裡查探這對姐弟的下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他們的確切訊息。” 孟驚蟄親眼見了夜生蘭是如何找人的,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誠意,對方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都能偽裝成獄卒打探訊息了,孟驚蟄還能有什麼不滿呢。 一旁的昊雪卻還在陰陽怪氣,說道:“你進魔宮一趟,就得了這麼點訊息?” 夜生蘭聽了,先是看了一眼孟驚蟄,似是怕被他誤會。 孟驚蟄直接說道:“我相信她。” 夜生蘭嘴角忍不住勾起,緊接著她看向一旁的昊雪。 昊雪嘴巴微張,有些不明白麵前突然的轉折,許久之後,才氣呼呼的說道:“你們夜家的女人,就是會狐媚人!” 夜生蘭聽了這話,像是被侮辱了一般,只是她此時帶著面具,神色並沒有那麼容易流露出來。 孟驚蟄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後,說道:“昊雪,我沒看到夜姑娘如何狐媚,但你卻不太對勁。” “不對勁?我哪裡不對勁了?”昊雪氣呼呼的說道。 “你好像一直在……”孟驚蟄頓了頓,似是在思考措辭,最終在昊雪的一再追問下,他方才開口說道:“你一直在用無理取鬧的方式,試圖引起夜姑娘的注意力。”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20] 昊雪當場跳了起來,說道:“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就憑她?成日裡戴著張面具,鬼知道是不是長了一張夜叉臉!” 夜生蘭若是真的貌醜,只怕會因為這番話而傷到,但她並不是真正的醜陋,因而反倒能對這番話平常看待, “你知道,夜姑娘不是的。”孟驚蟄說道。 昊雪微微一愣,想到自己曾經驚鴻一瞥看到過的一幕,頓時卡了殼,但很快,他又再度激動起來,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麼小辮子一樣,說道:“夜姑娘?叫的可真親!” 孟驚蟄見他這般激動,想了想,安撫的說道:“我也可以和你親近一點。” 昊雪一愣,緊接著他便聽孟驚蟄輕聲喊道: “昊雪姑娘。” “滾滾滾滾!有病嗎?”昊雪跳了起來。 孟驚蟄無奈攤手,說道:“不是叫了一聲姑娘便是親近嗎?”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10] “昊雪姑娘。”這一聲卻是來自一旁的夜生蘭。 “昊昊昊雪姑娘~”龍吟劍歡快的喊了一聲。 “你看,都想跟你親近呢。”孟驚蟄補充道。 昊雪看了夜生蘭一眼,又看了一旁的龍吟劍一眼,向來沒臉沒皮的一個人,耳根漲得通紅。 “我那兩個僕從不知何時能找回來,但按照這些卷軸的提示,距離那個地方入口開啟的時間很近,我們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孟驚蟄說道。 夜生蘭一頓,似是沒想到孟驚蟄居然會如此主動。 孟驚蟄見過了夜生蘭的誠意,也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很難在魔宮中成功找到那兩個人,因而索性將這件事全都丟給夜生蘭來處理,他也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昊雪也一改嬉皮笑臉的神色,緊接著說道:“我這邊也要做些準備。” 夜生蘭也在一旁點頭。 三日後,一行三人啟程,準備前往聖地。 因為事關聖地,故而知曉得人越少越好,夜生蘭甚至沒有告訴魔尊,處置好風歧城的事務之後便悄然離開。 風歧魔尊站在魔宮最高的建築物頂端,遙遙望著城外逐漸遠處的三個身影,片刻後,他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孟驚蟄三人絲毫不知來自遠處的這場凝視,他們此行的終點,是一個叫做元慈山的地方。 剛出城外,便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頂級人陣,包教包會,包教包會啊!” 孟驚蟄聽到這吆喝聲,看了一眼身旁的昊雪。 昊雪忍不住捂臉,但還是透過指縫看向那一群正在兢兢業業擺出人陣的魔族們。 此時這些魔族小弟們的精神面貌,比孟驚蟄初見時差了不少,每個人都是一臉萎靡,似是抽乾了水的老菜梆子。 “老大!” 昊雪不想認他們,他們見到昊雪卻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 “你們這是……收徒?”昊雪說出這兩個字便覺得極為艱難。 小矮子魔族立馬說道:“自從老大你離開後,兄弟們沒了靠山,自然不能吃老手藝了,這不,另外想了這個好法子。” 昊雪看著自己往日小弟們此時十分冷清的生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魔族本就是獨來獨往更多,哪怕是至親都很容易大打出手,想讓他們和平相處都很難,更何況是讓他們互相配合結成人陣。 人陣,連人都湊不起來,還怎麼成陣勢,那自然是收不到徒弟掙不到錢。 “你們吆喝得這麼努力,生意一定很好吧。”孟驚蟄笑著問道。 只是他看著系統頁面突然重新整理出來的大批陰陽值,頓時明白自己說了蠢話。 這些小弟一看見孟驚蟄這個拐走自家老大的人,頓時就擺出一張臭臉來,顯然是不想跟他搭話。 孟驚蟄見到他們這般模樣,倒也十分習慣,反而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做別的營生?” 小弟們還沒說話,昊雪便已經答道:“他們能想出這個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什麼。” 這群人往日裡靠著打劫為生,能相出人陣教學,已經是他們頭腦在超常發揮,如何還能指望更多。 “比如在風歧城裡開個鋪子?”孟驚蟄問道。 小弟們聞言立馬看向昊雪,說道:“沒錢。” 孟驚蟄也詫異的看向昊雪,說道:“你們打劫這麼多年,難道連一間鋪子的錢都攢不下來嗎?”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5] [來自……] “那打劫還真是一個高風險、低收益的營生呢。”孟驚蟄忍不住感慨。 又是一連串系統陰陽值重新整理提醒。 夜生蘭也望了過來,說道:“昊雪姑娘果真好本事,就連打劫也不同凡響。” 昊雪被她這麼一刺激,一咬牙,說道:“我給你們開一間鋪子,都是我的小弟,怎麼能還過這樣風餐露宿的苦日子。” 小弟們頓時臉上紛紛露出喜色來。 “只是一間嗎?這麼多人如何安置?”夜生蘭笑著說道。 孟驚蟄一頓,見她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頓時覺得像是一口氣憋在心口,半天都不上不下的。 昊雪被夜生蘭再次一激,立馬一咬牙,說道:“一間當然不夠,開兩……不,開三間!” 昊雪多年來存下的私房錢,眼見就要全部貢獻給風歧城的經濟發展。 “只是三間嗎?”夜生蘭又問道。 昊雪咬緊了牙。 倒是孟驚蟄微微皺眉,說道:“他們人雖然多,但卻是第一次開店,若是突然開了好幾家店,反倒是手忙腳亂。” 昊雪感激的看了孟驚蟄一眼,畢竟他雖然私房豐厚,但風歧城的物價更高,他可經不住夜生蘭繼續折騰下去。 孟驚蟄開口了,夜生蘭便放棄了繼續戲弄昊雪的心思。 眼見有了出路,其他的魔族小弟臉上全都是喜色,倒是小矮子眼神轉了轉,問道:“老大你這是要去哪?” 昊雪剛想開口,便又硬生生開口,說道:“我要去黑雲城探親。” “老大,我能跟著你一起嗎?”小矮子眼巴巴的問道。 “不行!”昊雪的態度十分堅決。 “小矮子,老大都要給我們開鋪子了,你還要跑去哪?”另外一個小弟問道。 小矮子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說道:“不去,哪裡都不去,就跟你們在一起。” 如此熱熱鬧鬧,昊雪給他們留了足夠的錢之後,這才終於在城外脫身。 臨走被颳了一層皮,昊雪這樣開朗的人,愣是大半日都有些低沉。 這一路原本不太平,魔族兇狠好鬥,遇到打劫之事也是尋常,但三人都是元嬰期修為,夜生蘭更是元嬰後期,三人聯手之下,便是化神期魔族也可一戰,因而一路上,自是沒有不長眼的敢阻攔。 昊雪先前說要回黑雲城倒也不完全是假話,元慈山距離黑雲城不遠,只是昊雪卻沒有回去,而是特意遠遠的避開。 “你這路帶的不對,似是多走了很遠。”孟驚蟄雖然沒來過這裡,但夜生蘭出發前貼心的準備了地圖。 昊雪立馬解釋道:“雖然換了條路,但也不耽誤事,這條路更安全。” 昊雪往日裡嘴欠惹的債太多,這一路上更是時常挑釁夜生蘭,此時夜生蘭自然不會給他留顏面,而是說道:“有人過家門而不入,自然是路更遠了。” 孟驚蟄聽到事關**之事,立馬不再追問。 昊雪只是面對夜生蘭一人,臉皮厚一點,便能扛了過去。 “哥哥是在刻意躲開我嗎?”少年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三人詢聲望去,只見少年人未到,聲先至,不遠處的天邊,一團如同火燒一般的雲朵正在急速飛來。 片刻後,這朵火燒雲便到了三人眼前。 “哥哥,好久不見。” 少年容貌俊秀,穿著一身紅衣,望向昊雪時,雙眼陡然明亮起來。 待看到一旁的夜生蘭,又問道:“表姐和哥哥一起嗎?” 夜生蘭輕輕點頭。 少年腳下原本踩著的那團雲朵,慢慢縮小,便成一個紅色玉佩,落在少年的掌心。 “父親竟將火雲給了你。”昊雪說道。 少年靦腆一笑,說道:“父親說我本領不行,怕我遇險,便賜下火雲。” 緊接著不等昊雪回應,少年又笑著說道:“哥哥,你還不知道吧,這火雲的速度好快,竟是與父親的遁速不相上下呢。” 昊雪神情一愣,緊接著說道:“火雲的速度,我如何不知,從前我也常常乘坐的……” 說著,話語竟是漸漸低沉下來。 少年臉上立馬露出委屈的神色來,朝著夜生蘭說道:“表姐都是我不好,惹得哥哥不高興,哎,又說錯話了。”

魔宮作為整個風歧城最大的建築物, 佔地面積極廣。

而這位魔尊,顯然也是個極為小心之人,便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入宮, 也要經過幾重查驗。

孟驚蟄偷偷溜入夜生蘭身後的侍從當中,跟著一群人一起越過魔宮的大陣,直到進入魔尊的大殿之中, 見到端坐上首的, 那個帶著燙金面具的男人。

孟驚蟄回頭看看夜生蘭, 夜生蘭此時也戴著一張面具, 他心下暗道,難道這戴面具是他們風歧一支的某種習慣嗎?

“拜見魔尊。”夜生蘭神情恭敬。

而帶著燙金面具的魔尊, 此時也只是微微點頭,便轉而詢問起公事來。

孟驚蟄預想中叔侄見面的溫情場面並沒有出現, 反而只見到這兩個血緣親人之間,似是隔著一條長長的河,生分得就像是純粹的上下級。

待公事聊得差不多了, 魔尊不在說話,似是在等待夜生蘭離開。

夜生蘭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魔尊,兩月前,我府上走丟了一對姐弟, 不知……”

“此等瑣碎之事, 何必要告知本座。”

魔尊語氣中雖沒有半分不耐, 但夜生蘭還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喜,當即便低下頭來, 沒有繼續說下去。

“若無他事, 你且自去。”魔尊說道。

夜生蘭猶豫片刻後, 方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去看看母親。”

風歧魔尊微微一頓,很快便輕輕頷首。

夜生蘭得了他的許可,便恭敬的退出大殿,緊接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孟驚蟄本不想繼續跟下去,但卻因為她的方向而遲疑了一瞬,便跟了上去。

夜生蘭並不是去地上的某一處宮殿,而是直接去往地下。

她越往地下走,孟驚蟄便越能感受到似是要透過骨子裡的寒冷。

也不知走了多久,夜生蘭終於停了下來,她身後的孟驚蟄也停了下來。

沒有預料中母女相見的溫情,反而隔著一重帶著無盡寒意的冰冷棺槨。

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躺在寒冷的冰棺之中,周身被花朵圍繞。

孟驚蟄見到這情形,心下一頓,本打算離開,不打擾母女相處,但很快,他的眼神凝結在那些花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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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花。

大片大片的石中花,包裹著冰棺裡的那個女人。

在外界千金難求的石中花,到了這裡,就像是最最普通的花朵一般,十分隨意的放置在女人身邊。

孟驚蟄忍不住湊近一步,想要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石中花。

可他的這一小步,卻讓他看清楚了棺槨中女人的模樣。

葉嫣然。

孟驚蟄怎麼也沒想到,葉嫣然居然會躺在這裡,姿態安詳,雙目緊閉,就像是個死人一般。

“母親。”夜生蘭輕輕喊道。

孟驚蟄再仔細望向這個女人,只見她的面容,雖然和葉嫣然幾乎完全一致,但卻還能看出些許不同來。

只是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總是給孟驚蟄一種不太真實之感。

而夜生蘭,喚了一聲之後,便不再開口,而是繼續望著棺槨中的那個女人的臉龐,似是要將她的一切全都深深記住一般。

“小姐,時間到了。”

一個頭發花白、雙眼緊閉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夜生蘭的身邊。

夜生蘭收回望向棺槨中的視線,朝著老頭輕輕點頭,緊接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地底。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往外走,待遠離那地底墳墓之後,夜生蘭腳步一頓,僅僅猶豫一瞬,便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一條漆黑的,似是沒有盡頭的甬道。

孟驚蟄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但還是跟了上去。

而夜生蘭,像是對這個地方十分熟悉一般,甬道盡頭明明沒有了路,但她卻在牆壁上不知按了什麼,便出現了一道小門。

越過小門,便是另一個世界。

地下監獄。

地面上巍峨高聳的魔宮下,還藏著一座地下監獄。

夜生蘭找了個角落,十分熟練的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盔甲。

穿著這身盔甲的夜生蘭,摘下了她臉上的面具。

孟驚蟄看見了一張美麗的臉龐,和他當日在陰陽墓中看到的,果真是同一個人。

只是這臉龐美則美矣,但卻與冰棺中的那個女人沒有太多相像。

夜生蘭蹲下身來,從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了自己的臉上,緊接著,孟驚蟄只見她突然做了個鬼臉。

孟驚蟄穿著隱匿披風,和她面對面站著,這突然做出來的鬼臉,倒是嚇了孟驚蟄一跳,差點讓他以為夜生蘭已經發現了自己。

夜生蘭做完鬼臉後,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一般,原本面無表情的一張臉,陡然生動了起來,面上滿是流裡流氣的痞意。

夜生蘭做好這一切之後,就像是一個積年老手一般,直接混入了地底那些獄卒的隊伍中。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十分熟練的開始跟獄卒們套近乎,不著痕跡的打探小藝姐弟的訊息。

只是她這番努力,卻並沒有太多的成效,雖然沒有暴露自己,但這地底確實沒有小藝姐弟倆的身影。

“本來還想著,都是鄰居,若是他們真的不小心進來了,我也可以託幾位老哥哥照顧一二,卻沒想到竟是連他們半點訊息也沒有,估摸著應該沒進來,不知道死到哪個亂葬崗去了。”夜生蘭十分無所謂的說道。

那個年長的獄卒聽了這話後,壓低聲音說道:“這種不知道去哪的人,你還管他做什麼。”

另一個獄卒卻有不同的想法,立馬說道:“也是多年的老鄰居,打聽一下,也是應該的,其實若他們真被埋葬在了亂葬崗,那還算是好的,就怕……”

“就怕什麼?”夜生蘭趕忙追問。

這獄卒立馬神秘兮兮的說道:“魔尊跟前的五大人,前一段時間不是還從這裡調了一批人嗎?那些人,都是好手。”

在地底監獄,“好手”的含義自是不言而喻,全是擅長刑訊之人。

而所謂的擅長刑訊,也不是擅長推理斷案,而是擅長嚴刑逼供。

“魔尊又設了一個私獄?”夜生蘭問道。

“這個可不能亂猜,不能亂猜。”那獄卒矢口否認。

夜生蘭不再追問,又陪著這幾個獄卒吹了會牛後,才找了個隱秘的角落離開地底監獄。

離了地底監獄,但她卻還沒有出宮,而是換了裝束之後,拿出哨子來吹了一聲。

哨音短促低沉。

一聲過後,夜生蘭便盤腿坐下,伸手在地上畫了起來,一副簡易的地圖,緩緩出現在她身前。

不久後,一個面容普通的魔族,便一臉恭敬的站在她面前:“少主。”

夜生蘭點頭,在那幅建議地圖上指了兩個點,說道:“若是真的藏了人,應該就在這兩處。”

那人立馬心領神會,說道:“少主放心,屬下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會救出這姐弟二人。”

夜生蘭想了想,說道:“必要時,還可以讓暗部的人協助。”

那人聽了一頓,說道:“這姐弟倆到底何等重要,何至於要出動暗部的人?”

夜生蘭沒有解釋。

夜生蘭又叮囑了一番後,沒有繼續在宮中多留,而是直接離開。

孟驚蟄沒有離開,而是靠著記憶,朝著地圖上夜生蘭指示的兩個點去找,只是他去的那兩個地方,全都是空曠的廣場,壓根沒有半點藏人的跡象。

孟驚蟄卻很快便想明白,這藏人的地方,也許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只是他對於這魔宮全無瞭解,此時想要找到入底下的路,無異於登天一般困難,他嘗試了許久都不得其法,只得在宮門落鎖前離去。

孟驚蟄在夜生蘭府邸內消失一天的事,自然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原本所有人找他都找得頭都要急掉了,但等到孟驚蟄大搖大擺的回到小院時,所有人又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先生回來了。”夜生蘭沒有問孟驚蟄去了哪裡,語氣隨意的就像是孟驚蟄在外面遛彎回來一般。

而一旁的昊雪,此時正和龍吟劍待在一處,頭歪向龍吟劍那邊,看起來十分親密,說道:“他不會離開的,他的劍還在這裡。”

龍吟劍也大聲說道:“我我我在這,他不不不不跑的!”

夜生蘭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而是安撫道:“先生放心,我已經派人在宮裡查探這對姐弟的下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他們的確切訊息。”

孟驚蟄親眼見了夜生蘭是如何找人的,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誠意,對方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都能偽裝成獄卒打探訊息了,孟驚蟄還能有什麼不滿呢。

一旁的昊雪卻還在陰陽怪氣,說道:“你進魔宮一趟,就得了這麼點訊息?”

夜生蘭聽了,先是看了一眼孟驚蟄,似是怕被他誤會。

孟驚蟄直接說道:“我相信她。”

夜生蘭嘴角忍不住勾起,緊接著她看向一旁的昊雪。

昊雪嘴巴微張,有些不明白麵前突然的轉折,許久之後,才氣呼呼的說道:“你們夜家的女人,就是會狐媚人!”

夜生蘭聽了這話,像是被侮辱了一般,只是她此時帶著面具,神色並沒有那麼容易流露出來。

孟驚蟄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後,說道:“昊雪,我沒看到夜姑娘如何狐媚,但你卻不太對勁。”

“不對勁?我哪裡不對勁了?”昊雪氣呼呼的說道。

“你好像一直在……”孟驚蟄頓了頓,似是在思考措辭,最終在昊雪的一再追問下,他方才開口說道:“你一直在用無理取鬧的方式,試圖引起夜姑娘的注意力。”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20]

昊雪當場跳了起來,說道:“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就憑她?成日裡戴著張面具,鬼知道是不是長了一張夜叉臉!”

夜生蘭若是真的貌醜,只怕會因為這番話而傷到,但她並不是真正的醜陋,因而反倒能對這番話平常看待,

“你知道,夜姑娘不是的。”孟驚蟄說道。

昊雪微微一愣,想到自己曾經驚鴻一瞥看到過的一幕,頓時卡了殼,但很快,他又再度激動起來,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麼小辮子一樣,說道:“夜姑娘?叫的可真親!”

孟驚蟄見他這般激動,想了想,安撫的說道:“我也可以和你親近一點。”

昊雪一愣,緊接著他便聽孟驚蟄輕聲喊道:

“昊雪姑娘。”

“滾滾滾滾!有病嗎?”昊雪跳了起來。

孟驚蟄無奈攤手,說道:“不是叫了一聲姑娘便是親近嗎?”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10]

“昊雪姑娘。”這一聲卻是來自一旁的夜生蘭。

“昊昊昊雪姑娘~”龍吟劍歡快的喊了一聲。

“你看,都想跟你親近呢。”孟驚蟄補充道。

昊雪看了夜生蘭一眼,又看了一旁的龍吟劍一眼,向來沒臉沒皮的一個人,耳根漲得通紅。

“我那兩個僕從不知何時能找回來,但按照這些卷軸的提示,距離那個地方入口開啟的時間很近,我們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孟驚蟄說道。

夜生蘭一頓,似是沒想到孟驚蟄居然會如此主動。

孟驚蟄見過了夜生蘭的誠意,也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很難在魔宮中成功找到那兩個人,因而索性將這件事全都丟給夜生蘭來處理,他也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昊雪也一改嬉皮笑臉的神色,緊接著說道:“我這邊也要做些準備。”

夜生蘭也在一旁點頭。

三日後,一行三人啟程,準備前往聖地。

因為事關聖地,故而知曉得人越少越好,夜生蘭甚至沒有告訴魔尊,處置好風歧城的事務之後便悄然離開。

風歧魔尊站在魔宮最高的建築物頂端,遙遙望著城外逐漸遠處的三個身影,片刻後,他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孟驚蟄三人絲毫不知來自遠處的這場凝視,他們此行的終點,是一個叫做元慈山的地方。

剛出城外,便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頂級人陣,包教包會,包教包會啊!”

孟驚蟄聽到這吆喝聲,看了一眼身旁的昊雪。

昊雪忍不住捂臉,但還是透過指縫看向那一群正在兢兢業業擺出人陣的魔族們。

此時這些魔族小弟們的精神面貌,比孟驚蟄初見時差了不少,每個人都是一臉萎靡,似是抽乾了水的老菜梆子。

“老大!”

昊雪不想認他們,他們見到昊雪卻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

“你們這是……收徒?”昊雪說出這兩個字便覺得極為艱難。

小矮子魔族立馬說道:“自從老大你離開後,兄弟們沒了靠山,自然不能吃老手藝了,這不,另外想了這個好法子。”

昊雪看著自己往日小弟們此時十分冷清的生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魔族本就是獨來獨往更多,哪怕是至親都很容易大打出手,想讓他們和平相處都很難,更何況是讓他們互相配合結成人陣。

人陣,連人都湊不起來,還怎麼成陣勢,那自然是收不到徒弟掙不到錢。

“你們吆喝得這麼努力,生意一定很好吧。”孟驚蟄笑著問道。

只是他看著系統頁面突然重新整理出來的大批陰陽值,頓時明白自己說了蠢話。

這些小弟一看見孟驚蟄這個拐走自家老大的人,頓時就擺出一張臭臉來,顯然是不想跟他搭話。

孟驚蟄見到他們這般模樣,倒也十分習慣,反而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做別的營生?”

小弟們還沒說話,昊雪便已經答道:“他們能想出這個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什麼。”

這群人往日裡靠著打劫為生,能相出人陣教學,已經是他們頭腦在超常發揮,如何還能指望更多。

“比如在風歧城裡開個鋪子?”孟驚蟄問道。

小弟們聞言立馬看向昊雪,說道:“沒錢。”

孟驚蟄也詫異的看向昊雪,說道:“你們打劫這麼多年,難道連一間鋪子的錢都攢不下來嗎?”

[來自昊雪的陰陽值: 5]

[來自……]

“那打劫還真是一個高風險、低收益的營生呢。”孟驚蟄忍不住感慨。

又是一連串系統陰陽值重新整理提醒。

夜生蘭也望了過來,說道:“昊雪姑娘果真好本事,就連打劫也不同凡響。”

昊雪被她這麼一刺激,一咬牙,說道:“我給你們開一間鋪子,都是我的小弟,怎麼能還過這樣風餐露宿的苦日子。”

小弟們頓時臉上紛紛露出喜色來。

“只是一間嗎?這麼多人如何安置?”夜生蘭笑著說道。

孟驚蟄一頓,見她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頓時覺得像是一口氣憋在心口,半天都不上不下的。

昊雪被夜生蘭再次一激,立馬一咬牙,說道:“一間當然不夠,開兩……不,開三間!”

昊雪多年來存下的私房錢,眼見就要全部貢獻給風歧城的經濟發展。

“只是三間嗎?”夜生蘭又問道。

昊雪咬緊了牙。

倒是孟驚蟄微微皺眉,說道:“他們人雖然多,但卻是第一次開店,若是突然開了好幾家店,反倒是手忙腳亂。”

昊雪感激的看了孟驚蟄一眼,畢竟他雖然私房豐厚,但風歧城的物價更高,他可經不住夜生蘭繼續折騰下去。

孟驚蟄開口了,夜生蘭便放棄了繼續戲弄昊雪的心思。

眼見有了出路,其他的魔族小弟臉上全都是喜色,倒是小矮子眼神轉了轉,問道:“老大你這是要去哪?”

昊雪剛想開口,便又硬生生開口,說道:“我要去黑雲城探親。”

“老大,我能跟著你一起嗎?”小矮子眼巴巴的問道。

“不行!”昊雪的態度十分堅決。

“小矮子,老大都要給我們開鋪子了,你還要跑去哪?”另外一個小弟問道。

小矮子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說道:“不去,哪裡都不去,就跟你們在一起。”

如此熱熱鬧鬧,昊雪給他們留了足夠的錢之後,這才終於在城外脫身。

臨走被颳了一層皮,昊雪這樣開朗的人,愣是大半日都有些低沉。

這一路原本不太平,魔族兇狠好鬥,遇到打劫之事也是尋常,但三人都是元嬰期修為,夜生蘭更是元嬰後期,三人聯手之下,便是化神期魔族也可一戰,因而一路上,自是沒有不長眼的敢阻攔。

昊雪先前說要回黑雲城倒也不完全是假話,元慈山距離黑雲城不遠,只是昊雪卻沒有回去,而是特意遠遠的避開。

“你這路帶的不對,似是多走了很遠。”孟驚蟄雖然沒來過這裡,但夜生蘭出發前貼心的準備了地圖。

昊雪立馬解釋道:“雖然換了條路,但也不耽誤事,這條路更安全。”

昊雪往日裡嘴欠惹的債太多,這一路上更是時常挑釁夜生蘭,此時夜生蘭自然不會給他留顏面,而是說道:“有人過家門而不入,自然是路更遠了。”

孟驚蟄聽到事關**之事,立馬不再追問。

昊雪只是面對夜生蘭一人,臉皮厚一點,便能扛了過去。

“哥哥是在刻意躲開我嗎?”少年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三人詢聲望去,只見少年人未到,聲先至,不遠處的天邊,一團如同火燒一般的雲朵正在急速飛來。

片刻後,這朵火燒雲便到了三人眼前。

“哥哥,好久不見。”

少年容貌俊秀,穿著一身紅衣,望向昊雪時,雙眼陡然明亮起來。

待看到一旁的夜生蘭,又問道:“表姐和哥哥一起嗎?”

夜生蘭輕輕點頭。

少年腳下原本踩著的那團雲朵,慢慢縮小,便成一個紅色玉佩,落在少年的掌心。

“父親竟將火雲給了你。”昊雪說道。

少年靦腆一笑,說道:“父親說我本領不行,怕我遇險,便賜下火雲。”

緊接著不等昊雪回應,少年又笑著說道:“哥哥,你還不知道吧,這火雲的速度好快,竟是與父親的遁速不相上下呢。”

昊雪神情一愣,緊接著說道:“火雲的速度,我如何不知,從前我也常常乘坐的……”

說著,話語竟是漸漸低沉下來。

少年臉上立馬露出委屈的神色來,朝著夜生蘭說道:“表姐都是我不好,惹得哥哥不高興,哎,又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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