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100·2026/4/6

這裡的魔氣太過精純。 精純得甚至沒有了常規魔氣的特點。 沒有一點暴虐, 沒有一點湧動。 平靜的就像是夜幕下的湖水。 孟驚蟄再度將那隻兔子提了起來,他試圖感應兔子體內的魔氣,但其間卻空空如也。 兔子沒有修為, 但身上卻有著極為磅礴的生機, 就好像它擁有漫長無限的生命一般。 孟驚蟄將它放了下來。 原本呆呆的兔子,似是有脾氣一般,直接抬腿踹在了孟驚蟄身上。 兔子的一擊,自然是不輕不重的。 可就算是這樣帶著怨氣的一擊之後,這兔子也並沒有離開, 而是依舊跟在孟驚蟄身後,繼續蹦蹦跳跳。 “它它它它還挺有活力。”龍吟劍誇道。 孟驚蟄看了小白兔一眼, 摸了摸它的頭頂。 那兔子被驟然摸頭, 小小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只是等到孟驚蟄的手離開的時候,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上竟然帶走了五六根白色的兔毛。 這一下像是炸了鍋一般, 長著三瓣嘴就想咬上來。 孟驚蟄非常靈活的躲開,倒是讓兔子的所有想法全都落空。 “生機磅礴,但還在掉毛。”孟驚蟄忽然出聲說道。 兔子聽了這話,頓時不動了。 “你聽得懂?”孟驚蟄問道。 兔子眨巴眨巴眼睛, 又是一副裝傻的樣子。 孟驚蟄無奈,接著說道:“你的生機正在消退。” 兔子眼中流露出一抹焦急來。 “你不是兔子, 對嗎?”孟驚蟄忽然天馬行空一般問道,他也不知為何,總感覺面前的兔子, 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個人。 龍吟劍在空中轉了一圈, 很快便說道:“驚蟄, 這這這這就是個兔子。” 雖然一切都表明,眼前這是一隻兔子,但孟驚蟄還是有著非常的奇怪的直覺。 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 “你要是還裝傻,我就讓你從小兔子變成小禿子。”孟驚蟄威脅道。 小兔子立馬又跳了起來,試圖咬孟驚蟄。 “你一個小禿子,脾氣還挺大的。”孟驚蟄故意將“禿”字放清,好讓對方聽得明白。 [來自靜和的陰陽值: 5] 孟驚蟄:…… 看到久違出現的名字,孟驚蟄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待確定這個名字果真是他那個師父之後,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他還記得自己進入魔界之前看見的,師父靜和劍尊站在入口外望著他,而此時地上蹲著這一隻蓄勢待發,準備再跳起來咬人的兔子。 孟驚蟄無論如何,都很難將這兩者畫上等號。 “怎麼就……”孟驚蟄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 他雖然不明白靜和劍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明白這隻兔子,到底是完整的靜和劍尊,而是師父的某個分身所化,但孟驚蟄已經知道,這個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的聖地,多半也不會那麼安生。 他與同伴走丟,對於聖地的資料也所知不多,但此時還是決定繼續往深處查探。 在知道這兔子與師父關係匪淺後,孟驚蟄倒是無法繼續安心,看著對方瞪著一雙小短腿追在自己身後,蹲下身子,不管小兔子的攻擊性,小心翼翼將它抱進懷裡。 “讓它自己走,不不不不不不好嗎?”龍吟劍肥仔半空中,如此酸溜溜的問著。 孟驚蟄搖了搖頭,小兔子臉上立馬露出滿意之色,在孟驚蟄懷裡動了動,找到一個滿意的位置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孟驚蟄繼續往裡走,只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在龍吟劍看來,難免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一路上,幾乎遇到的活物,孟驚蟄看到了,不管對方有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他都要停下來譏諷幾句。 只是這裡大多數活物,都是一副靈智未開的樣子,因而很多時候,孟驚蟄言語上的譏諷,並沒有任何效果。 但是也有些許活物,會因為孟驚蟄的幾句譏諷,而追著它跑。 對於這些追著它跑的貨物,孟驚蟄並沒有反抗,反而是任由它們或踢或咬,甚至最後還帶著它們一起往裡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孟驚蟄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大湖。 湖水清澈見底,湖面寬廣似望不到盡頭。 “要要要要過去嗎?”龍吟劍問道。 它本來不想出聲,但孟驚蟄對它有這樣的要求。 孟驚蟄一人的旅途實在是太過無趣,因而他希望龍吟劍多說話,這樣就能讓他不會覺得太過孤單。 “遇水過水,遇山過山,這是那些卷軸裡的提示。”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的想法卻有些異於常人,聽到孟驚蟄這麼說,它第一反應是:“你真真真真的覬覦聖地裡的好東西!” 孟驚蟄看了它一眼,說道:“也許這聖地裡的好東西,是一把絕世劍鞘呢。” 龍吟劍立時停在半空中,片刻後,它方才扭扭捏捏的說道:“神劍噹噹噹當然配得上好劍鞘,對嗎?” 孟驚蟄笑了笑,從湖邊撿起了一塊石頭,重重的丟了下去。 石頭掉進湖水裡,卻沒有泛起半點波瀾,更沒有濺起一點水火,就像是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就已經沉沉落入水底。 “丟丟丟丟死物不行,丟活活活活的!”龍吟劍大聲建議。 而原本正在孟驚蟄懷裡看熱鬧的小白兔,聽了這話立時抖了抖,生怕孟驚蟄突然一個抽風將它扔了下去。 孟驚蟄看了眼身後跟著的一連串活物,這些小動物大多數都保持著靈智,看到孟驚蟄突然轉移過來的視線後,它們非常整齊的往後退了一步,並伴隨著面上十分戒備的神情。 “你們慌什麼?”孟驚蟄好笑著問道。 系統頓時一連串的陰陽值重新整理。 孟驚蟄知道這些小動物都是人變得,自然不會用它們來做實驗。 他再度轉頭,看向這平靜的湖面,又看向湖岸邊那些高大的樹木。 “我伐木造船。”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默默飛到了他的手邊,顯然是打算給他當幫手。 一劍下去,但這棵樹卻紋絲不動。 “你弄疼人家了呢。”一道纖柔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幾聲嚶嚶的哭泣。 孟驚蟄拿劍的手微微顫抖,他預料到這些樹會起麼蛾子,但卻沒想到居然直接變樹妖了。 “我想過湖。”孟驚蟄說道。 “過去幹什麼?還不如留下來陪人家玩呢。”大樹繼續說道。 孟驚蟄站在樹前,抬頭往上看,這棵樹高大威猛,樹幹筆直似是要直衝雲霄。 一想到這樣的樹,內裡的設定居然是一個嬌柔的女孩子,孟驚蟄難免會覺得十分不適。 “我不想留下來。”孟驚蟄回道。 “嚶嚶嚶。”大樹忽然哭了起來。 孟驚蟄此時還不知道它到底是敵還是友,便安慰道:“你別哭了,沒有我的時候,你也是孤獨的在這裡,所以我留不留,其實並不重要。” 他自以為的安慰,卻很快就得到系統陰陽值的回饋,已經大樹陡然變得尖銳的聲音。 “留下來,留下來!你必須留下來!” 說完,大樹的枝葉迅速抖動起來,偏偏樹葉落下,卻像是漫天飛舞的刀片,直直的朝著孟驚蟄襲來。 孟驚蟄挑了挑眉,問道:“你不是想讓我留下來玩?而是想讓我當你的養分?” 大樹冷笑,尖聲說道:“當我的玩伴,你也配?” 孟驚蟄身形陡然移動起來,他手裡提著一隻兔子,已經要護著身後那麼多小東西,倒是有些不好施展,甚至幾度險些要被樹葉傷到。 “孟驚蟄,別別別別管它們了!”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卻充耳不聞,他提劍抵擋正面襲來的一張葉片。 樹葉與龍吟劍相撞,判定竟然是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有點意思。”大樹說道。 而孟驚蟄,卻是神情冷凝,轉而說道:“你這樣厲害,不可能是一棵大樹。” 大樹聽了這話,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像是受了某種誇讚一般,說道:“你倒是眼光好。” 只是即便被誇讚,也不會半點停止它的攻勢。 反倒是見孟驚蟄還有餘力說這些話,大樹的葉片飛舞得越發密集。 斜刺裡忽然飛出一根紅色的鞭子。 長鞭一卷,便是數枚葉片掉落。 孟驚蟄轉頭望去,只見夜生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也不知何時,她的背後生出來一雙翅膀。 夜生蘭加入戰局,長鞭舞得虎虎生威,很快兩人聯手之下,立時便佔了上風。 但這大樹也不是好欺負的,很快身形忽然往上暴漲,緊接著,樹幹上出現更多的葉片。 “越來越多了。”夜生蘭臉上滿是凝重,對於這大樹顯然極為忌憚。 經過又一輪的交鋒,孟驚蟄倒是沒有之前那般手忙腳亂了,而是說道:“我幫你壓陣,你去認主。” “認主?”夜生蘭一臉疑惑,顯然不知道這話從何而來。 “這不是一棵樹,這應該是一件武器。”孟驚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可能性,顯然是完全出乎夜生蘭的意料之外,但很快,她又說道:“既是武器,是你先發現的,我來幫你壓陣,你去認主。”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去吧,這陣你壓不住。” 見夜生蘭還是沒有動作,顯然要守著君子之約,孟驚蟄又補充道:“我已經有了龍吟劍。” 龍吟劍當場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聲。 而夜生蘭也不再客氣,直接一個縱身高高飛起。 孟驚蟄的聲音,此時在她耳邊響起。 傳音入密。 顯然,孟驚蟄在防備大樹的偷聽。 夜生蘭低下頭,看了一眼樹底下拿著劍迎敵的孟驚蟄,不再有半分猶豫,而是繼續向上。 “休想,休想!”大樹顯然也看出來了二人的意圖,身上的樹葉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勢頭,朝著夜生蘭射去。 “你的對手是我。”孟驚蟄說道。 劍光起,那些飛向夜生蘭的葉片,頓時全都被攔了下來。 “愚蠢的魔族!愚蠢的魔族!”大樹大聲喊道。 孟驚蟄望著它越來越快的用出樹葉,忍不住問道:“你掉得這麼狠,真的不會禿頭嗎?” 回應他的,是那顆大樹甚至連想要攻自己核心的夜生蘭都不顧,直接將所有的攻擊,全都調轉方向打向孟驚蟄。 孟驚蟄匆忙躲避間,還不忘一臉好奇的問道:“你這麼生氣,難道真的禿過嗎?” “死,快死!”大樹尖聲喊道。 孟驚蟄此時正左支右絀,而大樹卻不斷的加緊攻勢,眼見就要將他完全鎖死,大樹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萬千葉片,此時也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全都順從著地心引力,直直的往下掉落,落入地面後,葉片逐漸變小,最終又全部飛起來朝著天空某一處而去。 片刻後,原本高聳入雲的大樹,慢慢縮小。 夜生蘭張開翅膀,緩緩從天而降,手上拿著一條淺綠色的鞭子。 這鞭子上全是細小的鱗片,密密麻麻,隱有暗光流轉。 “萬千鞭。”夜生蘭解釋道。 孟驚蟄聽著這名字,又想到之前那萬千葉片向著自己襲來的樣子,說道:“倒是不負其名。” 夜生蘭原本的紅色鞭子,此時已經被收了起來,她愛不釋手的摸著這條新的鞭子,說道:“它雖然還沒成為神器,但卻已經有了器靈。” “只是這器靈難免脾氣暴躁了些。”孟驚蟄說道。 [來自萬千的陰陽值: 1] 孟驚蟄又笑,說道:“脾氣還挺大。” 萬千鞭直接從夜生蘭手中站了起來,鞭子指著孟驚蟄,似是立馬就要砸上去一般。 “不可。”夜生蘭輕輕的按住了它。 孟驚蟄又看向她身後的那雙翅膀,問道:“這是天生的嗎?” 夜生蘭聞言,輕輕搖頭,又看向孟驚蟄身後護著的那一群小動物,最終目光落在他懷裡揣著的小白兔身上,說道:“先生應該也看出來了,它們並不是單純的動物。” 孟驚蟄點頭,看著夜生蘭背後的那雙翅膀,忍不住問道:“難道你也……” 夜生蘭點頭,說道:“若是沒有找到解決之法,我多半也要成為其中一員。” 孟驚蟄又問道:“那我為何沒有半點變化?” 孟驚蟄進來之後,雖然感受到精純的魔氣,但卻沒有半點即將化成動物的跡象。 “難道是因為,你曾經是個修仙者嗎?”夜生蘭心底的詫異,並不比孟驚蟄少。 孟驚蟄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一連串已經變成動物的修仙者,甚至連他的師尊,修仙界第一人的靜和劍尊,此時也成了他懷裡的一隻兔子。 顯然,這一切的變故,與是不是修仙者,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若不是這個原因,那或許是先生體質特殊,才能免遭這種折磨。”夜生蘭語氣不疾不徐,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 一旁的龍吟劍倒是若有所思,只是礙於夜生蘭在場,它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孟驚蟄想到自己如今,不僅可以在魔氣與靈氣之中自由切換,甚至還能讓魔氣與靈氣混合使用,這樣特殊的能力,就連活了上萬年的龍吟劍都覺得詫異,他不由得將自己未曾發生的變化,與這樣的能力劃上關係。 “昊雪和昊月呢?夜姑娘可有他們的蹤影?”孟驚蟄又問道。 夜生蘭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進這裡,便是獨自一人。” 一進入聖地就與旁人分散,這設定倒是和孟驚蟄想的一樣。 夜生蘭又道:“此番能與先生重逢,已經是萬幸,再不敢奢求更多。” 孟驚蟄又道:“如今看來,必須要過這片湖。” 夜生蘭聞言,沒有多少猶豫,便低頭看向手裡的萬千鞭。 “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被迫認主的萬千鞭,顯然脾氣還是很大。 夜生蘭微微皺眉,萬千鞭立馬喊道:“疼疼疼!” “還不說嗎?”夜生蘭問道。 雖然知道萬千鞭是難得的寶物,但夜生蘭卻依舊保留著對方只是一個工具的心態。 工具嘛,要是不聽話,自然是欠收拾了。 萬千鞭認主本就不情不願,此時又被夜生蘭這般對待,心下自然覺得委屈,只能說道:“任何東西入了沉湖,都只有一個結果。” “除了?”孟驚蟄立馬在一旁補充。 萬千鞭瞪了孟驚蟄一眼,但它只是個鞭子,任憑它瞪得眼球都要破了,孟驚蟄也沒有半點感覺,它便只能不情不願的說道:“除非遇到朔月,湖中會出現擺渡者。” “擺渡者?為何說是‘者’,而不是‘人’?”孟驚蟄在一旁摳字眼。 萬千鞭沒想到孟驚蟄居然這般細緻,但它卻實在不想說,只道:“等你見到了便知道。” 孟驚蟄卻沒有放過它,而是繼續說道:“擺渡者渡人過河,一定是有條件的,是什麼?” 萬千鞭含糊一聲,說道:“我只是一根鞭子,怎麼能知道這麼多。” “還藏著?”夜生蘭聲音低了下來。 萬千鞭急了,說道:“我真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主人。” “罷了。”孟驚蟄止住夜生蘭的動作,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夜生蘭聞言,這才放過萬千鞭,轉而又說道:“還有兩日便是朔月,我們不如就在湖邊等候?” 孟驚蟄點頭。 兩人都是元嬰期修士,也早就已經闢穀,短短兩日,倒也不難過。 只是孟驚蟄無甚變化,夜生蘭卻一個時辰一個樣子。 原本她只是背後生出雙翅來,此時卻是連脖子上都開始生出細密的絨毛來。 夜生蘭卻沒有如何在意,反而有閒心與孟驚蟄閒聊,只道:“先生經歷豐富,從前可曾遇到過什麼難忘之事?” 孟驚蟄仔細想了一番,然後說道:“十五歲之後,便全是難忘的經歷。” 他在這個世界的前十三年是個傻子,後兩年掙扎著帶著妹妹求生,在十五歲之後,人生開始開掛一樣,雖有不順利,但也讓他在幾年時間內,便有了如今元嬰期的修為。 他這樣的修煉速度,其實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師父靜和劍尊。 夜生蘭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暗,有面具遮擋,孟驚蟄倒是看不清楚她臉上的細微變化。 “除了叔父之外,夜某還未曾見過比先生更加博學之人。”夜生蘭感慨道。 “姑娘若是能到修仙界,便會覺得孟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孟驚蟄說道。 孟驚蟄這般說,也並非是謙虛,而是實實在在如此覺得,修仙界的天才多如過江之鯽,精通各類偏門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如我師父,靜和劍尊,他不僅是修仙界劍道第一人,更是精通醫術、陣法、禁制、靈紋、煉丹、煉器……” 提到“煉器”時,孟驚蟄想到陰陽墓裡那個不堪一擊的小太和鍾,忍不住停頓了片刻。 他懷裡的小白兔,此時也蹭了蹭他的手臂,似是在對他表示嘉許一般。 “靜和劍尊?”夜生蘭聽到這名字微微一頓。 “難道他的名聲,也傳到了魔界?”孟驚蟄驚詫。 夜生蘭點頭,緊接著說道:“劍尊是一個叔父也感嘆天才的人物。” 再度聽她提起她的魔尊叔父,孟驚蟄想到礦山上的禁魔環,便忍不住問道:“風歧魔尊,似乎精通靈紋與禁制?” 那禁魔環所有的技術含量,全都集中在藏在裡間的複雜紋路上,因而孟驚蟄才會有此一問。 夜生蘭點頭,說道:“叔父說起來,倒是與靜和劍尊有些相像,除了修為無人能比,他在這些道技上的造詣,不比那些大師低。” 孟驚蟄聽了,心下卻升起一抹怪異,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而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資訊,夜生蘭也沒有什麼隱藏的想法,自是知無不言。 越是瞭解越多,孟驚蟄心中那股子怪異之感便越發嚴重。 “姑娘有沒有想過離開魔界?”孟驚蟄只覺得夜生蘭與其他的魔族差別實在太大。 她並不像其他魔族那樣好鬥,渾身上下也沒有半分戾氣,反而行事十分有原則,比起魔族,她實在是更像一個修仙者。 “魔族離開了魔界,還能如何生存?”夜生蘭無奈說道。 “你想帶她私奔?” 昊雪的聲音突然出現,倒是打斷了孟驚蟄即將說出口的話。 孟驚蟄詢聲望去,首先看到的是昊雪那張有些欠揍的俊臉,緊接著,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裡的魔氣太過精純。

精純得甚至沒有了常規魔氣的特點。

沒有一點暴虐, 沒有一點湧動。

平靜的就像是夜幕下的湖水。

孟驚蟄再度將那隻兔子提了起來,他試圖感應兔子體內的魔氣,但其間卻空空如也。

兔子沒有修為, 但身上卻有著極為磅礴的生機, 就好像它擁有漫長無限的生命一般。

孟驚蟄將它放了下來。

原本呆呆的兔子,似是有脾氣一般,直接抬腿踹在了孟驚蟄身上。

兔子的一擊,自然是不輕不重的。

可就算是這樣帶著怨氣的一擊之後,這兔子也並沒有離開, 而是依舊跟在孟驚蟄身後,繼續蹦蹦跳跳。

“它它它它還挺有活力。”龍吟劍誇道。

孟驚蟄看了小白兔一眼, 摸了摸它的頭頂。

那兔子被驟然摸頭, 小小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只是等到孟驚蟄的手離開的時候,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上竟然帶走了五六根白色的兔毛。

這一下像是炸了鍋一般, 長著三瓣嘴就想咬上來。

孟驚蟄非常靈活的躲開,倒是讓兔子的所有想法全都落空。

“生機磅礴,但還在掉毛。”孟驚蟄忽然出聲說道。

兔子聽了這話,頓時不動了。

“你聽得懂?”孟驚蟄問道。

兔子眨巴眨巴眼睛, 又是一副裝傻的樣子。

孟驚蟄無奈,接著說道:“你的生機正在消退。”

兔子眼中流露出一抹焦急來。

“你不是兔子, 對嗎?”孟驚蟄忽然天馬行空一般問道,他也不知為何,總感覺面前的兔子, 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個人。

龍吟劍在空中轉了一圈, 很快便說道:“驚蟄, 這這這這就是個兔子。”

雖然一切都表明,眼前這是一隻兔子,但孟驚蟄還是有著非常的奇怪的直覺。

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

“你要是還裝傻,我就讓你從小兔子變成小禿子。”孟驚蟄威脅道。

小兔子立馬又跳了起來,試圖咬孟驚蟄。

“你一個小禿子,脾氣還挺大的。”孟驚蟄故意將“禿”字放清,好讓對方聽得明白。

[來自靜和的陰陽值: 5]

孟驚蟄:……

看到久違出現的名字,孟驚蟄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待確定這個名字果真是他那個師父之後,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他還記得自己進入魔界之前看見的,師父靜和劍尊站在入口外望著他,而此時地上蹲著這一隻蓄勢待發,準備再跳起來咬人的兔子。

孟驚蟄無論如何,都很難將這兩者畫上等號。

“怎麼就……”孟驚蟄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

他雖然不明白靜和劍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明白這隻兔子,到底是完整的靜和劍尊,而是師父的某個分身所化,但孟驚蟄已經知道,這個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的聖地,多半也不會那麼安生。

他與同伴走丟,對於聖地的資料也所知不多,但此時還是決定繼續往深處查探。

在知道這兔子與師父關係匪淺後,孟驚蟄倒是無法繼續安心,看著對方瞪著一雙小短腿追在自己身後,蹲下身子,不管小兔子的攻擊性,小心翼翼將它抱進懷裡。

“讓它自己走,不不不不不不好嗎?”龍吟劍肥仔半空中,如此酸溜溜的問著。

孟驚蟄搖了搖頭,小兔子臉上立馬露出滿意之色,在孟驚蟄懷裡動了動,找到一個滿意的位置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孟驚蟄繼續往裡走,只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在龍吟劍看來,難免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一路上,幾乎遇到的活物,孟驚蟄看到了,不管對方有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他都要停下來譏諷幾句。

只是這裡大多數活物,都是一副靈智未開的樣子,因而很多時候,孟驚蟄言語上的譏諷,並沒有任何效果。

但是也有些許活物,會因為孟驚蟄的幾句譏諷,而追著它跑。

對於這些追著它跑的貨物,孟驚蟄並沒有反抗,反而是任由它們或踢或咬,甚至最後還帶著它們一起往裡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孟驚蟄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大湖。

湖水清澈見底,湖面寬廣似望不到盡頭。

“要要要要過去嗎?”龍吟劍問道。

它本來不想出聲,但孟驚蟄對它有這樣的要求。

孟驚蟄一人的旅途實在是太過無趣,因而他希望龍吟劍多說話,這樣就能讓他不會覺得太過孤單。

“遇水過水,遇山過山,這是那些卷軸裡的提示。”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的想法卻有些異於常人,聽到孟驚蟄這麼說,它第一反應是:“你真真真真的覬覦聖地裡的好東西!”

孟驚蟄看了它一眼,說道:“也許這聖地裡的好東西,是一把絕世劍鞘呢。”

龍吟劍立時停在半空中,片刻後,它方才扭扭捏捏的說道:“神劍噹噹噹當然配得上好劍鞘,對嗎?”

孟驚蟄笑了笑,從湖邊撿起了一塊石頭,重重的丟了下去。

石頭掉進湖水裡,卻沒有泛起半點波瀾,更沒有濺起一點水火,就像是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就已經沉沉落入水底。

“丟丟丟丟死物不行,丟活活活活的!”龍吟劍大聲建議。

而原本正在孟驚蟄懷裡看熱鬧的小白兔,聽了這話立時抖了抖,生怕孟驚蟄突然一個抽風將它扔了下去。

孟驚蟄看了眼身後跟著的一連串活物,這些小動物大多數都保持著靈智,看到孟驚蟄突然轉移過來的視線後,它們非常整齊的往後退了一步,並伴隨著面上十分戒備的神情。

“你們慌什麼?”孟驚蟄好笑著問道。

系統頓時一連串的陰陽值重新整理。

孟驚蟄知道這些小動物都是人變得,自然不會用它們來做實驗。

他再度轉頭,看向這平靜的湖面,又看向湖岸邊那些高大的樹木。

“我伐木造船。”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默默飛到了他的手邊,顯然是打算給他當幫手。

一劍下去,但這棵樹卻紋絲不動。

“你弄疼人家了呢。”一道纖柔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幾聲嚶嚶的哭泣。

孟驚蟄拿劍的手微微顫抖,他預料到這些樹會起麼蛾子,但卻沒想到居然直接變樹妖了。

“我想過湖。”孟驚蟄說道。

“過去幹什麼?還不如留下來陪人家玩呢。”大樹繼續說道。

孟驚蟄站在樹前,抬頭往上看,這棵樹高大威猛,樹幹筆直似是要直衝雲霄。

一想到這樣的樹,內裡的設定居然是一個嬌柔的女孩子,孟驚蟄難免會覺得十分不適。

“我不想留下來。”孟驚蟄回道。

“嚶嚶嚶。”大樹忽然哭了起來。

孟驚蟄此時還不知道它到底是敵還是友,便安慰道:“你別哭了,沒有我的時候,你也是孤獨的在這裡,所以我留不留,其實並不重要。”

他自以為的安慰,卻很快就得到系統陰陽值的回饋,已經大樹陡然變得尖銳的聲音。

“留下來,留下來!你必須留下來!”

說完,大樹的枝葉迅速抖動起來,偏偏樹葉落下,卻像是漫天飛舞的刀片,直直的朝著孟驚蟄襲來。

孟驚蟄挑了挑眉,問道:“你不是想讓我留下來玩?而是想讓我當你的養分?”

大樹冷笑,尖聲說道:“當我的玩伴,你也配?”

孟驚蟄身形陡然移動起來,他手裡提著一隻兔子,已經要護著身後那麼多小東西,倒是有些不好施展,甚至幾度險些要被樹葉傷到。

“孟驚蟄,別別別別管它們了!”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卻充耳不聞,他提劍抵擋正面襲來的一張葉片。

樹葉與龍吟劍相撞,判定竟然是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有點意思。”大樹說道。

而孟驚蟄,卻是神情冷凝,轉而說道:“你這樣厲害,不可能是一棵大樹。”

大樹聽了這話,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像是受了某種誇讚一般,說道:“你倒是眼光好。”

只是即便被誇讚,也不會半點停止它的攻勢。

反倒是見孟驚蟄還有餘力說這些話,大樹的葉片飛舞得越發密集。

斜刺裡忽然飛出一根紅色的鞭子。

長鞭一卷,便是數枚葉片掉落。

孟驚蟄轉頭望去,只見夜生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也不知何時,她的背後生出來一雙翅膀。

夜生蘭加入戰局,長鞭舞得虎虎生威,很快兩人聯手之下,立時便佔了上風。

但這大樹也不是好欺負的,很快身形忽然往上暴漲,緊接著,樹幹上出現更多的葉片。

“越來越多了。”夜生蘭臉上滿是凝重,對於這大樹顯然極為忌憚。

經過又一輪的交鋒,孟驚蟄倒是沒有之前那般手忙腳亂了,而是說道:“我幫你壓陣,你去認主。”

“認主?”夜生蘭一臉疑惑,顯然不知道這話從何而來。

“這不是一棵樹,這應該是一件武器。”孟驚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可能性,顯然是完全出乎夜生蘭的意料之外,但很快,她又說道:“既是武器,是你先發現的,我來幫你壓陣,你去認主。”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去吧,這陣你壓不住。”

見夜生蘭還是沒有動作,顯然要守著君子之約,孟驚蟄又補充道:“我已經有了龍吟劍。”

龍吟劍當場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聲。

而夜生蘭也不再客氣,直接一個縱身高高飛起。

孟驚蟄的聲音,此時在她耳邊響起。

傳音入密。

顯然,孟驚蟄在防備大樹的偷聽。

夜生蘭低下頭,看了一眼樹底下拿著劍迎敵的孟驚蟄,不再有半分猶豫,而是繼續向上。

“休想,休想!”大樹顯然也看出來了二人的意圖,身上的樹葉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勢頭,朝著夜生蘭射去。

“你的對手是我。”孟驚蟄說道。

劍光起,那些飛向夜生蘭的葉片,頓時全都被攔了下來。

“愚蠢的魔族!愚蠢的魔族!”大樹大聲喊道。

孟驚蟄望著它越來越快的用出樹葉,忍不住問道:“你掉得這麼狠,真的不會禿頭嗎?”

回應他的,是那顆大樹甚至連想要攻自己核心的夜生蘭都不顧,直接將所有的攻擊,全都調轉方向打向孟驚蟄。

孟驚蟄匆忙躲避間,還不忘一臉好奇的問道:“你這麼生氣,難道真的禿過嗎?”

“死,快死!”大樹尖聲喊道。

孟驚蟄此時正左支右絀,而大樹卻不斷的加緊攻勢,眼見就要將他完全鎖死,大樹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萬千葉片,此時也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全都順從著地心引力,直直的往下掉落,落入地面後,葉片逐漸變小,最終又全部飛起來朝著天空某一處而去。

片刻後,原本高聳入雲的大樹,慢慢縮小。

夜生蘭張開翅膀,緩緩從天而降,手上拿著一條淺綠色的鞭子。

這鞭子上全是細小的鱗片,密密麻麻,隱有暗光流轉。

“萬千鞭。”夜生蘭解釋道。

孟驚蟄聽著這名字,又想到之前那萬千葉片向著自己襲來的樣子,說道:“倒是不負其名。”

夜生蘭原本的紅色鞭子,此時已經被收了起來,她愛不釋手的摸著這條新的鞭子,說道:“它雖然還沒成為神器,但卻已經有了器靈。”

“只是這器靈難免脾氣暴躁了些。”孟驚蟄說道。

[來自萬千的陰陽值: 1]

孟驚蟄又笑,說道:“脾氣還挺大。”

萬千鞭直接從夜生蘭手中站了起來,鞭子指著孟驚蟄,似是立馬就要砸上去一般。

“不可。”夜生蘭輕輕的按住了它。

孟驚蟄又看向她身後的那雙翅膀,問道:“這是天生的嗎?”

夜生蘭聞言,輕輕搖頭,又看向孟驚蟄身後護著的那一群小動物,最終目光落在他懷裡揣著的小白兔身上,說道:“先生應該也看出來了,它們並不是單純的動物。”

孟驚蟄點頭,看著夜生蘭背後的那雙翅膀,忍不住問道:“難道你也……”

夜生蘭點頭,說道:“若是沒有找到解決之法,我多半也要成為其中一員。”

孟驚蟄又問道:“那我為何沒有半點變化?”

孟驚蟄進來之後,雖然感受到精純的魔氣,但卻沒有半點即將化成動物的跡象。

“難道是因為,你曾經是個修仙者嗎?”夜生蘭心底的詫異,並不比孟驚蟄少。

孟驚蟄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一連串已經變成動物的修仙者,甚至連他的師尊,修仙界第一人的靜和劍尊,此時也成了他懷裡的一隻兔子。

顯然,這一切的變故,與是不是修仙者,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若不是這個原因,那或許是先生體質特殊,才能免遭這種折磨。”夜生蘭語氣不疾不徐,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

一旁的龍吟劍倒是若有所思,只是礙於夜生蘭在場,它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孟驚蟄想到自己如今,不僅可以在魔氣與靈氣之中自由切換,甚至還能讓魔氣與靈氣混合使用,這樣特殊的能力,就連活了上萬年的龍吟劍都覺得詫異,他不由得將自己未曾發生的變化,與這樣的能力劃上關係。

“昊雪和昊月呢?夜姑娘可有他們的蹤影?”孟驚蟄又問道。

夜生蘭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進這裡,便是獨自一人。”

一進入聖地就與旁人分散,這設定倒是和孟驚蟄想的一樣。

夜生蘭又道:“此番能與先生重逢,已經是萬幸,再不敢奢求更多。”

孟驚蟄又道:“如今看來,必須要過這片湖。”

夜生蘭聞言,沒有多少猶豫,便低頭看向手裡的萬千鞭。

“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被迫認主的萬千鞭,顯然脾氣還是很大。

夜生蘭微微皺眉,萬千鞭立馬喊道:“疼疼疼!”

“還不說嗎?”夜生蘭問道。

雖然知道萬千鞭是難得的寶物,但夜生蘭卻依舊保留著對方只是一個工具的心態。

工具嘛,要是不聽話,自然是欠收拾了。

萬千鞭認主本就不情不願,此時又被夜生蘭這般對待,心下自然覺得委屈,只能說道:“任何東西入了沉湖,都只有一個結果。”

“除了?”孟驚蟄立馬在一旁補充。

萬千鞭瞪了孟驚蟄一眼,但它只是個鞭子,任憑它瞪得眼球都要破了,孟驚蟄也沒有半點感覺,它便只能不情不願的說道:“除非遇到朔月,湖中會出現擺渡者。”

“擺渡者?為何說是‘者’,而不是‘人’?”孟驚蟄在一旁摳字眼。

萬千鞭沒想到孟驚蟄居然這般細緻,但它卻實在不想說,只道:“等你見到了便知道。”

孟驚蟄卻沒有放過它,而是繼續說道:“擺渡者渡人過河,一定是有條件的,是什麼?”

萬千鞭含糊一聲,說道:“我只是一根鞭子,怎麼能知道這麼多。”

“還藏著?”夜生蘭聲音低了下來。

萬千鞭急了,說道:“我真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主人。”

“罷了。”孟驚蟄止住夜生蘭的動作,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夜生蘭聞言,這才放過萬千鞭,轉而又說道:“還有兩日便是朔月,我們不如就在湖邊等候?”

孟驚蟄點頭。

兩人都是元嬰期修士,也早就已經闢穀,短短兩日,倒也不難過。

只是孟驚蟄無甚變化,夜生蘭卻一個時辰一個樣子。

原本她只是背後生出雙翅來,此時卻是連脖子上都開始生出細密的絨毛來。

夜生蘭卻沒有如何在意,反而有閒心與孟驚蟄閒聊,只道:“先生經歷豐富,從前可曾遇到過什麼難忘之事?”

孟驚蟄仔細想了一番,然後說道:“十五歲之後,便全是難忘的經歷。”

他在這個世界的前十三年是個傻子,後兩年掙扎著帶著妹妹求生,在十五歲之後,人生開始開掛一樣,雖有不順利,但也讓他在幾年時間內,便有了如今元嬰期的修為。

他這樣的修煉速度,其實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師父靜和劍尊。

夜生蘭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暗,有面具遮擋,孟驚蟄倒是看不清楚她臉上的細微變化。

“除了叔父之外,夜某還未曾見過比先生更加博學之人。”夜生蘭感慨道。

“姑娘若是能到修仙界,便會覺得孟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孟驚蟄說道。

孟驚蟄這般說,也並非是謙虛,而是實實在在如此覺得,修仙界的天才多如過江之鯽,精通各類偏門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如我師父,靜和劍尊,他不僅是修仙界劍道第一人,更是精通醫術、陣法、禁制、靈紋、煉丹、煉器……”

提到“煉器”時,孟驚蟄想到陰陽墓裡那個不堪一擊的小太和鍾,忍不住停頓了片刻。

他懷裡的小白兔,此時也蹭了蹭他的手臂,似是在對他表示嘉許一般。

“靜和劍尊?”夜生蘭聽到這名字微微一頓。

“難道他的名聲,也傳到了魔界?”孟驚蟄驚詫。

夜生蘭點頭,緊接著說道:“劍尊是一個叔父也感嘆天才的人物。”

再度聽她提起她的魔尊叔父,孟驚蟄想到礦山上的禁魔環,便忍不住問道:“風歧魔尊,似乎精通靈紋與禁制?”

那禁魔環所有的技術含量,全都集中在藏在裡間的複雜紋路上,因而孟驚蟄才會有此一問。

夜生蘭點頭,說道:“叔父說起來,倒是與靜和劍尊有些相像,除了修為無人能比,他在這些道技上的造詣,不比那些大師低。”

孟驚蟄聽了,心下卻升起一抹怪異,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而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資訊,夜生蘭也沒有什麼隱藏的想法,自是知無不言。

越是瞭解越多,孟驚蟄心中那股子怪異之感便越發嚴重。

“姑娘有沒有想過離開魔界?”孟驚蟄只覺得夜生蘭與其他的魔族差別實在太大。

她並不像其他魔族那樣好鬥,渾身上下也沒有半分戾氣,反而行事十分有原則,比起魔族,她實在是更像一個修仙者。

“魔族離開了魔界,還能如何生存?”夜生蘭無奈說道。

“你想帶她私奔?”

昊雪的聲音突然出現,倒是打斷了孟驚蟄即將說出口的話。

孟驚蟄詢聲望去,首先看到的是昊雪那張有些欠揍的俊臉,緊接著,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