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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531·2026/4/6

孟驚蟄看著這個不過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女孩, 說道:“你怎麼能看見我了?” 小女孩聞言,面上有過一瞬間的迷茫,緊接著說道:“是是是是是呀, 我怎麼能看到你了。” 說話間還帶著小奶音,軟軟糯糯的, 從前聽著, 孟驚蟄只覺得龍吟劍像是個沒斷奶的小孩子,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它的真身,倒是越發肯定它就是個沒斷奶的小孩子。 “沒時間解釋了,看我的!”孟驚蟄說道。 緊接著,龍吟劍就覺得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劍身突然拔地而起。 孟驚蟄此時待在神劍內, 和龍吟劍擠在一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距離的原因, 還是因為他神識大漲的緣故, 此時他只覺得自己如今對於神劍的使用,似乎越發得心應手。 “孟驚蟄,你你你你要幹嘛呀?”龍吟劍湊了過來, 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抬頭問道。 一張臉是標準的對稱臉,就連頭上的兩個包包頭, 都是正好對稱的, 孟驚蟄心下沒由來的感受到一陣歡快之感。 但等他的眼神,落在龍吟劍身上穿的那件左襟小褂時, 又是一陣難受襲來。 “你下次可以試試穿對襟。”孟驚蟄忙裡偷閒說道。 龍吟劍卻嘻嘻的笑了起來, 臉傷滿是調皮, 說道:“我就就就就是故意的。” 孟驚蟄微微挑眉, 問道:“結巴也是故意的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5] “孟驚蟄,大大大大大壞蛋!”龍吟劍大聲喊道。 只是她剛剛喊完,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劍身似是在狂風驟雨當中的一葉輕舟,此時隨著風浪左右搖擺。 突兀出現在兩個大佬打鬥中心的龍吟劍,立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無論是面具男人還是靜和劍尊,都認識這把劍。 兩人心底都是一沉。 靜和劍尊以為徒弟的劍被人奪去,而面具男人,立時意識到孟驚蟄應該是從翻天瓶中逃出來。 “師父,我來助你。”孟驚蟄從劍中說道。 在場兩人,自然全都聽到了這句話。 靜和劍尊當場臉上一喜,而面具男人,卻是臉色一沉。 “孟驚蟄,你還記得本座曾經教過的雙生劍嗎?”靜和劍尊問道。 孟驚蟄一哽。 這劍訣靜和劍尊確實教過,只是雙生劍是雙人劍,需要有人一起使出來,倒是有些像武俠小說中的雙劍合璧。 孟驚蟄原本是想著和秦無生搭配修習,但秦無生早就下落不明,而孟小甜連劍都拿不穩,因而孟驚蟄對這套堅決的研究從來不深入。 靜和劍尊見他長久不語,立時便明白了什麼,此時大敵當前,他也不好訓斥徒弟,只說道:“罷了,那便用飛花劍法。” 飛花劍法,孟驚蟄倒是熟悉,只是按照他的理解,這劍訣倒是不太適合兩人搭配。 孟驚蟄剛想反駁,轉念一想,這劍法是靜和劍尊自創,因而這劍法的情況,師父應該比自己更加了解,此時既然師父敢提出來,那自然是有了解決之法。 孟驚蟄往常愛和靜和劍尊抬槓,為了一些細枝末節槓到水枯石爛,但如今強敵當前,卻也不是抬槓的時候,因而他也十分配合師父。 靜和劍尊手中的劍,名為靜和劍,乃是劍尊親手煉製而成,又是以劍尊的名諱命名,經過多年溫養,早就與劍尊心意相通。 因而在靜和劍尊手裡,這把劍的威力,未必比拿著龍吟劍差。 因而,靜和劍尊沒有選擇駕馭龍吟劍,而是以雙劍的模式,與徒弟合作。 飛花劍法,本不是適合雙人協同的劍法,但靜和劍尊是劍法的創始人,在他有意配合以及修改之下,這劍法雙劍齊發,顯得十分圓融和諧。 一柄是化神期劍修溫養多年的寶劍,一柄是絕世神劍,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已經能夠讓人顫三顫,如今兩把劍一起發威,面具男人當場便節節敗退。 面具男人此時也心下駭然,他從前沒有與靜和劍尊交過手,只知道對方第一劍修的名聲,因而對待靜和劍尊,他一直是慎之又慎。 當初他知道極寒女王不是靜和劍尊的對手,便先用救治葉嫣然來削弱靜和劍尊,但即便是這樣,極寒女王也只能與劍尊打個兩敗俱傷。 而如今,靜和劍尊也不知何故,從動物狀態返還回來,但卻十分虛弱,可即便是這樣虛弱,頂多表現出往常四成實力的靜和劍尊,他依舊不能當場拿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直裝神做鬼?”靜和劍尊責問道。 許多孟驚蟄都能知道的事情,靜和劍尊這樣一個高位者,自然不會毫無反應,他自然能從許多蛛絲馬跡中,找到這男人插過手的痕跡。 面具男人此時被師徒倆聯手用飛花劍法壓制,眼見就要敗落,但他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慌張來,而是說道:“聽聞劍尊耗費四百年時間,都不能參破歸一劍決。” 孟驚蟄聽了這話,頓時心底一沉。 歸一劍訣,從前是靜和劍尊的心魔,對於靜和劍尊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不能參破歸一劍訣,完全是一件恥辱。 可靜和劍尊此時卻沒有半點慌亂的跡象,而是面無表情,說道:“這世間本座不能參悟的事物太多了,不獨獨一個歸一劍訣。” 面具男人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話,當即冷笑一聲,說道:“這還是那個歸一劍宗的劍道天才嗎?怎麼,你的心志都被打磨沒了嗎?” 靜和劍尊依舊神色不改,說道:“你若只有這點本事,那可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面具男人聽了,眼神一沉,緊接著,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拿出一盞黑色的燈。 燈上散發出陣陣黑氣來,只一眼,便讓人覺得邪氣異常。 “這是……鎖魂燈!”靜和劍尊認出了這盞燈來。 一旁待在龍吟劍裡的孟驚蟄,也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找出了這盞燈的資訊。 長生谷,古澤,鎖魂燈。 當日古澤說鎖魂燈雖是神器,但卻頗為邪性,要求孟驚蟄若遇見了,務必將它打碎,孟驚蟄當時還不太信任古澤,如今真的見了這盞燈,只是一眼,他便感受到了沖天邪氣,自然明白古澤所言不虛。 “你千方百計要找的東西,就在我的手上。”面具男人笑著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盞燈上。 孟驚蟄與師父一同望去。 這燈雖被渾身黑氣包裹著,但上面有一道影子,卻格外凝實。 或者說,這不是一道影子,而是半道影子。 那半道影子上,能夠清晰看到輪廓,與孟驚蟄在長生谷石壁上看到的圖騰一致。 顯然裡面被鎖住的那個魂魄,就是長生谷裡他們膜拜的那個圖騰。 那為什麼會是半個呢? 孟驚蟄看著這非常整齊的一半,心下跳得越發厲害,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離自己非常近,但卻始終看不穿。 “玉萃?”靜和劍尊聲音裡有些疑惑。 他這樣的詢問聲,倒是讓面具男人身子一頓。 這樣微妙的細小動作,被一直仔細關注他的孟驚蟄捕捉到。 孟驚蟄很快意識到,被關在這鎖魂燈裡的,應該不是師父心心念唸的玉萃的師姐。 不是玉萃師姐,那又會是什麼呢? 孟驚蟄看向一旁的靜和劍尊,想到除了玉萃師姐,師父還在找什麼? “鎖魂燈壞壞壞壞得很!”一旁的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朝她望去,只見小丫頭此時兩個包子臉鼓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嚴肅。 他立時想到,龍吟劍雖然平常不靠譜,但畢竟也是活了上萬年的神器,素來見多識廣,它應該能看出來。 “那半個影子是什麼?”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聽了這話,頓時哭了起來,說道:“那是……那是……貔貅的元神。” 神獸貔貅。 孟驚蟄過去待的世界裡,就有神獸貔貅的傳說,傳聞中的瑞獸,善招財,可助人趨吉避兇。 他沒想到,這個穿越後的世界裡,也有貔貅的存在。 “貔貅的半個元神,為什麼是師父想要的……”孟驚蟄突然頓住。 半個元神,孟小甜恰巧失去了半個元神。 “那是小甜的元神?”孟驚蟄問道。 “啊,是小甜嗎?”龍吟劍有些迷茫,它雖然也很親近孟小甜,但卻說不清這種親近的根源。 此時若是這樣解釋,它忽然明白了這種親近從何而來。 貔貅是被天道鍾愛的神獸,即便它們這些神器沒有與貔貅建立聯絡,也會不自覺的親近她。 動物,花草,這世間向善的一切,都會忍不住親近她,就像是藏在他們骨子裡的本能一般。 而若是孟小甜就是貔貅,那麼長生谷就是孟小甜的故鄉,而古澤,就是她最後一個親人,直到死後,古澤都在費心為孟小甜鋪路,引導孟驚蟄去毀掉鎖魂燈。 一想到妹妹的親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樣死去,甚至很有可能是為了妹妹死去,孟驚蟄心下便覺得一陣淒涼。 “師父,必須打碎那盞燈,那裡面藏著小甜的元神。”孟驚蟄朝著靜和劍尊說道。 靜和劍尊頓時紅起眼來,抬手就是一劍。 劍光肆虐,似是帶著滔天殺意。 面具男人拿出鎖魂燈來,卻像是隻是給他們看看一般,在燈上隨意一點,一道黑影就直接落入面具男人的眉心。 緊接著,他就直接將燈收了起來,完全不給孟驚蟄和師父毀掉燈的機會。 “一個領悟不了至高劍訣的廢物,就算修為再高,又有何用。”面具男人說道,他的手裡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把劍。 “雲霜劍!”靜和劍尊滿臉詫異,緊接著似是在向孟驚蟄解釋:“還記得為師跟你說過的,宗門曾經有個天才,僅僅金丹期,便成功領悟歸一劍訣嗎?” 孟驚蟄自然記得這件事。 這個人的存在,對於靜和劍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而這弟子原本前程似錦,卻因為捲入謀殺師父而遭到歸一劍宗的追殺,至今下落不明。 “你怎麼拿著他的劍?你把他怎麼了?”靜和劍尊問道。 面具男人淺淺一笑,緊接著說道:“師叔,還要跟我切磋歸一劍道嗎?” 面具男人突然變換的,顯得十分詭異的聲線,聽得人心下一緊。 孟驚蟄看向一旁的靜和劍尊,看師父的表情,便知道這應當是那個弟子的聲線。 “飛花劍法,比之歸一劍訣,如何?” 面具男人說完這句話,便突然提起雲霜劍,劍起。 無數劍光在空中乍現。 孟驚蟄只覺得這一劍,像是在他面前綻放的無數花火。 花火短暫而又美好。 但卻又帶著致命的殺機。 孟驚蟄此時明明用的是龍吟劍的殼子,但卻覺得,斜刺裡似是有沖天劍意,攜帶著無盡絞殺之意,朝著自己的眉心二來。 神識化形! 孟驚蟄慌忙間,只能凝結出青色的神識盾去阻擋。 只是這一道用神識凝結出來的劍,裹挾著歸一劍訣的無盡殺意,似是殺神一般,想要斬盡一切。 青色的神識盾,只在一瞬間便消融殆盡,完全無法阻止這一劍的殺勢。 孟驚蟄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時這般真切的感受到殺意,就好像在這一劍之下,他也只是一隻小小的螻蟻。 他沒想到,自己最接近歸一劍訣的一瞬,居然是要死的這一瞬。 “廢物。” 孟驚蟄聽到了一道冷淡中帶著懶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他的身前突然多出來一個渾身上下黑白分明的物種。 明明是憨態可掬的身形,此時卻顯得極其高大威猛。 這隻成為他元嬰的大熊貓,在這樣危機的時刻,直接站了出來,擋在了孟驚蟄身前。 熊貓雙手疊加在一起,竟是用肉身來阻擋這一劍。 “哼。” 一聲悶響。 大熊貓直接朝後一退,緊接著身影消散,直接沒入孟驚蟄的意識當中。 “陰陽珠!果然在你身上!”面具男人雙目赤紅。 五件神器,他已經得了四件,如今就只差這一件神器之王。 孟驚蟄還在懵逼狀態中,見到大熊貓消失,他立時便在識海中查探起來,待見對方此時安安穩穩的待在識海中,甚至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一根灰色的竹子來,孟驚蟄心底一鬆。 大熊貓替他擋住了這驚天一劍,孟驚蟄生怕它有個三長兩短。 “你……”孟驚蟄剛想問你怎麼吃灰撲撲的竹子。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大熊貓是非常挑食的物種,對於竹子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畢竟,許多出使他國的大熊貓,就是這樣吃窮外國人的。 “我用你點陰陽值怎麼了?我就是你。”大熊貓理直氣壯的說道。 孟驚蟄眼神在系統商城一瞟,這才注意到陰陽值直接少了一位數,而購買記錄裡多了一條買竹子。 “你就是我?”孟驚蟄倒不怎麼心疼損失的陰陽值,而是格外關注它隨口說的那句話。 可大熊貓說完這句話後,卻再不理孟驚蟄了,直接轉過身去,那肥碩的屁股對著孟驚蟄,專心致志啃竹子。 “你奪了他的魂,就以為他的理解,就是你的理解嗎?”靜和劍尊揚聲問道,倒是又喚回了孟驚蟄的注意力。 靜和劍尊先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因而他甚至沒來得及保護孟驚蟄,此時交手一輪過後,靜和劍尊倒是有些明白過來。 面具人只是藉著那弟子的魂魄,方才能使出歸一劍訣來,可實際上,他本人對於歸一劍訣沒有半點理解。 孟驚蟄也聽明白了師父的話語,他此時滿心駭然,似是沒想到,鎖魂燈居然還有這樣逆天的功能。 請拘役的魂魄上身,那個魂魄生前的本事,便全都成為面具男人的本事。 這樣的功能,無疑是一條投機取巧的逆天捷徑,但凡面具人看上了什麼功法,也不需要費心去學習,他只需要殺人奪魂即可。 “他的理解,與我的理解有何不同?”面具男人話語間滿是無恥。 靜和劍尊提劍,飛花劍法再度傾瀉而出、 飛花漫天,帶著滔天殺意。 面具男人的歸一劍訣也沒有半分退縮。 無數劍光糾纏在一起。 歸一劍訣也不愧是第一劍訣,即便在面具男人這個半吊子手裡,這劍訣也發揮出震天威勢。 “你不是歸一劍訣的對手。”面具男人輕聲說道。 孟驚蟄心下一緊,哪怕靜和劍尊如何看得開,歸一劍訣始終是他的心魔,孟驚蟄很怕師父會在這樣的攻勢中陷入心魔裡。 “孟驚蟄,你那是什麼眼神?”靜和劍尊忽然開口說道。 孟驚蟄一愣。 他沒想到這樣焦灼的局面下,靜和劍尊居然還能有閒心注意徒弟的表情,原本他對靜和劍尊的一肚子的擔心,頓時便煙消雲散。 而如孟驚蟄猜測的一般,靜和劍尊也果然留了後手。 “這劍道第一劍訣,你好像比我這個歸一劍宗門人都要迷信。”靜和劍尊說道。 面具男人瞳孔一縮。 緊接著,靜和劍尊劍光再起。 這一次,用的卻是孟驚蟄從未見過的劍訣。 出劍不疾不徐,又帶著一股子從容不迫,似是閒庭信步一般,在拈花之間,便將敵人斬於劍下。 而歸一劍訣的種種猛烈攻勢,在這奇怪劍招之下,竟然如同一個四處碰壁的小孩子一般,處處都受到限制。 “這是什麼?”面具男人的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覺得呢?”靜和劍尊平靜問道。 “你竟然……你竟然刻意研究出了壓制歸一劍訣的招式?” 面具男人說完,不等靜和劍尊回答,他又瘋狂搖頭,說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連歸一劍訣都無法領悟,如何還能想出剋制之法。” 靜和劍尊此時用滿是悲憫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你對真正的歸一劍訣,當真是一無所知。” 孟驚蟄在一旁,聽得也是滿頭霧水。 可靜和劍尊沒有繼續解釋,而是一招一招,像是要直接將面具男人殺死一般。 明明是悠悠閒閒使出來的招式,卻裹挾著驚天的殺意。 這殺意如同靜和劍尊這個人一樣,似乎永遠都是這般勢不可擋。 “今日是我敗了。”面具男人忽然說道,緊接著他深深的看了孟驚蟄一眼,不再有半分留戀,直接身軀化為一陣黑色的煙霧,瞬息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靜和劍尊身子一頓,緊接著抓起龍吟劍,朝著一旁的大山腳下飛去。 大山上似是有某種限制,不允許任何人在這裡飛翔。 因而即便是修為高深如靜和劍尊,此時也只能被迫徒步。 就連龍吟劍,如今也是拖在地上行走。 化神期修士的威壓,這外圍山脈的野獸們自然是不敢造次。 可靜和劍尊也沒有威風太久,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之後,隨手佈置,便是一個簡易的陣法,緊接著,他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一般,朝著地上倒去。 “師父?”孟驚蟄大聲詢問。 他本想提醒師父,阿葉還藏在地下密室當中,最好要解決了此人,但靜和劍尊如今的狀態,顯然是再也支撐不起更多的戰鬥了。 靜和劍尊沒有回答,此時他面色蒼白,倒在地上。 大約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靜和劍尊也沒有半分好轉,反而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來。 孟驚蟄從龍吟劍中飄了出來,湊到靜和劍尊的身邊。 他此時恢復意識體狀態,本想檢視師父的情況,卻意外的看見,師父的身上,多了一道兔子形狀的虛影。 孟驚蟄想到先前師父變成一隻小白兔,心下一跳。 但很快,情況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又等了一刻鐘,地上沒有了虛弱的靜和劍尊,而是多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兔子。 那兔子睜開眼睛,紅紅的眼睛無意看向化為意識體的孟驚蟄。 孟驚蟄莫名的,從師父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嫌棄。 “師父,你能聽到嗎?”孟驚蟄好奇的問道。 小白兔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就像是看不見一樣。 孟驚蟄無奈,只能又回到了劍裡面,此時他再發問,倒是得到了小白兔的點頭。 “師父,我們現在上山嗎?”孟驚蟄問道。 小白兔還沒有什麼表示,龍吟劍便已經大聲說道:“上山,我我我我要上山!” 語氣之急切,讓小白兔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似是孟驚蟄的眼神太過直接,劍內天地的小姑娘縮了縮脖子,磕磕絆絆的解釋道:“山上有有有有神藥,可以救救救救劍尊……” 孟驚蟄微微挑眉,說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龍吟劍用力點頭,目光透過劍身,看向頭頂的高山,說道:“這裡……這裡的路,我我我我我覺得我能帶!都都都認識!” 孟驚蟄想到龍吟劍曾說這裡像故鄉的話,勉強相信了龍吟劍會帶路的鬼話。 半刻鐘後,一兔一劍,站在一條斷流面前。 斷流流水急湍,小白兔踹了一塊石頭下去,只一瞬就沒了蹤影。 斷流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似是能吞噬一切。 孟驚蟄又看了一眼,只見這條斷流向下延伸的方向,果然是那片湖存在的地方。 顯然,這裡就是那片沉湖的源頭。 這裡的水,也和那裡一樣,什麼東西扔進去了就會沉沒下去。 而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裡,想要繼續上山,要麼返程再找路,要麼便是跨過這條斷流。 “這這這這裡不能走回頭路。”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一頓,這下連回頭另外找路的選項也沒有了。 “你管這叫有路?”孟驚蟄忍不住說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孟驚蟄看著這個不過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女孩, 說道:“你怎麼能看見我了?”

小女孩聞言,面上有過一瞬間的迷茫,緊接著說道:“是是是是是呀, 我怎麼能看到你了。”

說話間還帶著小奶音,軟軟糯糯的, 從前聽著, 孟驚蟄只覺得龍吟劍像是個沒斷奶的小孩子,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它的真身,倒是越發肯定它就是個沒斷奶的小孩子。

“沒時間解釋了,看我的!”孟驚蟄說道。

緊接著,龍吟劍就覺得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劍身突然拔地而起。

孟驚蟄此時待在神劍內, 和龍吟劍擠在一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距離的原因, 還是因為他神識大漲的緣故, 此時他只覺得自己如今對於神劍的使用,似乎越發得心應手。

“孟驚蟄,你你你你要幹嘛呀?”龍吟劍湊了過來, 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抬頭問道。

一張臉是標準的對稱臉,就連頭上的兩個包包頭, 都是正好對稱的, 孟驚蟄心下沒由來的感受到一陣歡快之感。

但等他的眼神,落在龍吟劍身上穿的那件左襟小褂時, 又是一陣難受襲來。

“你下次可以試試穿對襟。”孟驚蟄忙裡偷閒說道。

龍吟劍卻嘻嘻的笑了起來, 臉傷滿是調皮, 說道:“我就就就就是故意的。”

孟驚蟄微微挑眉, 問道:“結巴也是故意的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5]

“孟驚蟄,大大大大大壞蛋!”龍吟劍大聲喊道。

只是她剛剛喊完,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劍身似是在狂風驟雨當中的一葉輕舟,此時隨著風浪左右搖擺。

突兀出現在兩個大佬打鬥中心的龍吟劍,立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無論是面具男人還是靜和劍尊,都認識這把劍。

兩人心底都是一沉。

靜和劍尊以為徒弟的劍被人奪去,而面具男人,立時意識到孟驚蟄應該是從翻天瓶中逃出來。

“師父,我來助你。”孟驚蟄從劍中說道。

在場兩人,自然全都聽到了這句話。

靜和劍尊當場臉上一喜,而面具男人,卻是臉色一沉。

“孟驚蟄,你還記得本座曾經教過的雙生劍嗎?”靜和劍尊問道。

孟驚蟄一哽。

這劍訣靜和劍尊確實教過,只是雙生劍是雙人劍,需要有人一起使出來,倒是有些像武俠小說中的雙劍合璧。

孟驚蟄原本是想著和秦無生搭配修習,但秦無生早就下落不明,而孟小甜連劍都拿不穩,因而孟驚蟄對這套堅決的研究從來不深入。

靜和劍尊見他長久不語,立時便明白了什麼,此時大敵當前,他也不好訓斥徒弟,只說道:“罷了,那便用飛花劍法。”

飛花劍法,孟驚蟄倒是熟悉,只是按照他的理解,這劍訣倒是不太適合兩人搭配。

孟驚蟄剛想反駁,轉念一想,這劍法是靜和劍尊自創,因而這劍法的情況,師父應該比自己更加了解,此時既然師父敢提出來,那自然是有了解決之法。

孟驚蟄往常愛和靜和劍尊抬槓,為了一些細枝末節槓到水枯石爛,但如今強敵當前,卻也不是抬槓的時候,因而他也十分配合師父。

靜和劍尊手中的劍,名為靜和劍,乃是劍尊親手煉製而成,又是以劍尊的名諱命名,經過多年溫養,早就與劍尊心意相通。

因而在靜和劍尊手裡,這把劍的威力,未必比拿著龍吟劍差。

因而,靜和劍尊沒有選擇駕馭龍吟劍,而是以雙劍的模式,與徒弟合作。

飛花劍法,本不是適合雙人協同的劍法,但靜和劍尊是劍法的創始人,在他有意配合以及修改之下,這劍法雙劍齊發,顯得十分圓融和諧。

一柄是化神期劍修溫養多年的寶劍,一柄是絕世神劍,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已經能夠讓人顫三顫,如今兩把劍一起發威,面具男人當場便節節敗退。

面具男人此時也心下駭然,他從前沒有與靜和劍尊交過手,只知道對方第一劍修的名聲,因而對待靜和劍尊,他一直是慎之又慎。

當初他知道極寒女王不是靜和劍尊的對手,便先用救治葉嫣然來削弱靜和劍尊,但即便是這樣,極寒女王也只能與劍尊打個兩敗俱傷。

而如今,靜和劍尊也不知何故,從動物狀態返還回來,但卻十分虛弱,可即便是這樣虛弱,頂多表現出往常四成實力的靜和劍尊,他依舊不能當場拿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直裝神做鬼?”靜和劍尊責問道。

許多孟驚蟄都能知道的事情,靜和劍尊這樣一個高位者,自然不會毫無反應,他自然能從許多蛛絲馬跡中,找到這男人插過手的痕跡。

面具男人此時被師徒倆聯手用飛花劍法壓制,眼見就要敗落,但他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慌張來,而是說道:“聽聞劍尊耗費四百年時間,都不能參破歸一劍決。”

孟驚蟄聽了這話,頓時心底一沉。

歸一劍訣,從前是靜和劍尊的心魔,對於靜和劍尊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不能參破歸一劍訣,完全是一件恥辱。

可靜和劍尊此時卻沒有半點慌亂的跡象,而是面無表情,說道:“這世間本座不能參悟的事物太多了,不獨獨一個歸一劍訣。”

面具男人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話,當即冷笑一聲,說道:“這還是那個歸一劍宗的劍道天才嗎?怎麼,你的心志都被打磨沒了嗎?”

靜和劍尊依舊神色不改,說道:“你若只有這點本事,那可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面具男人聽了,眼神一沉,緊接著,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拿出一盞黑色的燈。

燈上散發出陣陣黑氣來,只一眼,便讓人覺得邪氣異常。

“這是……鎖魂燈!”靜和劍尊認出了這盞燈來。

一旁待在龍吟劍裡的孟驚蟄,也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找出了這盞燈的資訊。

長生谷,古澤,鎖魂燈。

當日古澤說鎖魂燈雖是神器,但卻頗為邪性,要求孟驚蟄若遇見了,務必將它打碎,孟驚蟄當時還不太信任古澤,如今真的見了這盞燈,只是一眼,他便感受到了沖天邪氣,自然明白古澤所言不虛。

“你千方百計要找的東西,就在我的手上。”面具男人笑著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盞燈上。

孟驚蟄與師父一同望去。

這燈雖被渾身黑氣包裹著,但上面有一道影子,卻格外凝實。

或者說,這不是一道影子,而是半道影子。

那半道影子上,能夠清晰看到輪廓,與孟驚蟄在長生谷石壁上看到的圖騰一致。

顯然裡面被鎖住的那個魂魄,就是長生谷裡他們膜拜的那個圖騰。

那為什麼會是半個呢?

孟驚蟄看著這非常整齊的一半,心下跳得越發厲害,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離自己非常近,但卻始終看不穿。

“玉萃?”靜和劍尊聲音裡有些疑惑。

他這樣的詢問聲,倒是讓面具男人身子一頓。

這樣微妙的細小動作,被一直仔細關注他的孟驚蟄捕捉到。

孟驚蟄很快意識到,被關在這鎖魂燈裡的,應該不是師父心心念唸的玉萃的師姐。

不是玉萃師姐,那又會是什麼呢?

孟驚蟄看向一旁的靜和劍尊,想到除了玉萃師姐,師父還在找什麼?

“鎖魂燈壞壞壞壞得很!”一旁的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朝她望去,只見小丫頭此時兩個包子臉鼓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嚴肅。

他立時想到,龍吟劍雖然平常不靠譜,但畢竟也是活了上萬年的神器,素來見多識廣,它應該能看出來。

“那半個影子是什麼?”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聽了這話,頓時哭了起來,說道:“那是……那是……貔貅的元神。”

神獸貔貅。

孟驚蟄過去待的世界裡,就有神獸貔貅的傳說,傳聞中的瑞獸,善招財,可助人趨吉避兇。

他沒想到,這個穿越後的世界裡,也有貔貅的存在。

“貔貅的半個元神,為什麼是師父想要的……”孟驚蟄突然頓住。

半個元神,孟小甜恰巧失去了半個元神。

“那是小甜的元神?”孟驚蟄問道。

“啊,是小甜嗎?”龍吟劍有些迷茫,它雖然也很親近孟小甜,但卻說不清這種親近的根源。

此時若是這樣解釋,它忽然明白了這種親近從何而來。

貔貅是被天道鍾愛的神獸,即便它們這些神器沒有與貔貅建立聯絡,也會不自覺的親近她。

動物,花草,這世間向善的一切,都會忍不住親近她,就像是藏在他們骨子裡的本能一般。

而若是孟小甜就是貔貅,那麼長生谷就是孟小甜的故鄉,而古澤,就是她最後一個親人,直到死後,古澤都在費心為孟小甜鋪路,引導孟驚蟄去毀掉鎖魂燈。

一想到妹妹的親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樣死去,甚至很有可能是為了妹妹死去,孟驚蟄心下便覺得一陣淒涼。

“師父,必須打碎那盞燈,那裡面藏著小甜的元神。”孟驚蟄朝著靜和劍尊說道。

靜和劍尊頓時紅起眼來,抬手就是一劍。

劍光肆虐,似是帶著滔天殺意。

面具男人拿出鎖魂燈來,卻像是隻是給他們看看一般,在燈上隨意一點,一道黑影就直接落入面具男人的眉心。

緊接著,他就直接將燈收了起來,完全不給孟驚蟄和師父毀掉燈的機會。

“一個領悟不了至高劍訣的廢物,就算修為再高,又有何用。”面具男人說道,他的手裡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把劍。

“雲霜劍!”靜和劍尊滿臉詫異,緊接著似是在向孟驚蟄解釋:“還記得為師跟你說過的,宗門曾經有個天才,僅僅金丹期,便成功領悟歸一劍訣嗎?”

孟驚蟄自然記得這件事。

這個人的存在,對於靜和劍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而這弟子原本前程似錦,卻因為捲入謀殺師父而遭到歸一劍宗的追殺,至今下落不明。

“你怎麼拿著他的劍?你把他怎麼了?”靜和劍尊問道。

面具男人淺淺一笑,緊接著說道:“師叔,還要跟我切磋歸一劍道嗎?”

面具男人突然變換的,顯得十分詭異的聲線,聽得人心下一緊。

孟驚蟄看向一旁的靜和劍尊,看師父的表情,便知道這應當是那個弟子的聲線。

“飛花劍法,比之歸一劍訣,如何?”

面具男人說完這句話,便突然提起雲霜劍,劍起。

無數劍光在空中乍現。

孟驚蟄只覺得這一劍,像是在他面前綻放的無數花火。

花火短暫而又美好。

但卻又帶著致命的殺機。

孟驚蟄此時明明用的是龍吟劍的殼子,但卻覺得,斜刺裡似是有沖天劍意,攜帶著無盡絞殺之意,朝著自己的眉心二來。

神識化形!

孟驚蟄慌忙間,只能凝結出青色的神識盾去阻擋。

只是這一道用神識凝結出來的劍,裹挾著歸一劍訣的無盡殺意,似是殺神一般,想要斬盡一切。

青色的神識盾,只在一瞬間便消融殆盡,完全無法阻止這一劍的殺勢。

孟驚蟄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時這般真切的感受到殺意,就好像在這一劍之下,他也只是一隻小小的螻蟻。

他沒想到,自己最接近歸一劍訣的一瞬,居然是要死的這一瞬。

“廢物。”

孟驚蟄聽到了一道冷淡中帶著懶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他的身前突然多出來一個渾身上下黑白分明的物種。

明明是憨態可掬的身形,此時卻顯得極其高大威猛。

這隻成為他元嬰的大熊貓,在這樣危機的時刻,直接站了出來,擋在了孟驚蟄身前。

熊貓雙手疊加在一起,竟是用肉身來阻擋這一劍。

“哼。”

一聲悶響。

大熊貓直接朝後一退,緊接著身影消散,直接沒入孟驚蟄的意識當中。

“陰陽珠!果然在你身上!”面具男人雙目赤紅。

五件神器,他已經得了四件,如今就只差這一件神器之王。

孟驚蟄還在懵逼狀態中,見到大熊貓消失,他立時便在識海中查探起來,待見對方此時安安穩穩的待在識海中,甚至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一根灰色的竹子來,孟驚蟄心底一鬆。

大熊貓替他擋住了這驚天一劍,孟驚蟄生怕它有個三長兩短。

“你……”孟驚蟄剛想問你怎麼吃灰撲撲的竹子。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大熊貓是非常挑食的物種,對於竹子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畢竟,許多出使他國的大熊貓,就是這樣吃窮外國人的。

“我用你點陰陽值怎麼了?我就是你。”大熊貓理直氣壯的說道。

孟驚蟄眼神在系統商城一瞟,這才注意到陰陽值直接少了一位數,而購買記錄裡多了一條買竹子。

“你就是我?”孟驚蟄倒不怎麼心疼損失的陰陽值,而是格外關注它隨口說的那句話。

可大熊貓說完這句話後,卻再不理孟驚蟄了,直接轉過身去,那肥碩的屁股對著孟驚蟄,專心致志啃竹子。

“你奪了他的魂,就以為他的理解,就是你的理解嗎?”靜和劍尊揚聲問道,倒是又喚回了孟驚蟄的注意力。

靜和劍尊先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因而他甚至沒來得及保護孟驚蟄,此時交手一輪過後,靜和劍尊倒是有些明白過來。

面具人只是藉著那弟子的魂魄,方才能使出歸一劍訣來,可實際上,他本人對於歸一劍訣沒有半點理解。

孟驚蟄也聽明白了師父的話語,他此時滿心駭然,似是沒想到,鎖魂燈居然還有這樣逆天的功能。

請拘役的魂魄上身,那個魂魄生前的本事,便全都成為面具男人的本事。

這樣的功能,無疑是一條投機取巧的逆天捷徑,但凡面具人看上了什麼功法,也不需要費心去學習,他只需要殺人奪魂即可。

“他的理解,與我的理解有何不同?”面具男人話語間滿是無恥。

靜和劍尊提劍,飛花劍法再度傾瀉而出、

飛花漫天,帶著滔天殺意。

面具男人的歸一劍訣也沒有半分退縮。

無數劍光糾纏在一起。

歸一劍訣也不愧是第一劍訣,即便在面具男人這個半吊子手裡,這劍訣也發揮出震天威勢。

“你不是歸一劍訣的對手。”面具男人輕聲說道。

孟驚蟄心下一緊,哪怕靜和劍尊如何看得開,歸一劍訣始終是他的心魔,孟驚蟄很怕師父會在這樣的攻勢中陷入心魔裡。

“孟驚蟄,你那是什麼眼神?”靜和劍尊忽然開口說道。

孟驚蟄一愣。

他沒想到這樣焦灼的局面下,靜和劍尊居然還能有閒心注意徒弟的表情,原本他對靜和劍尊的一肚子的擔心,頓時便煙消雲散。

而如孟驚蟄猜測的一般,靜和劍尊也果然留了後手。

“這劍道第一劍訣,你好像比我這個歸一劍宗門人都要迷信。”靜和劍尊說道。

面具男人瞳孔一縮。

緊接著,靜和劍尊劍光再起。

這一次,用的卻是孟驚蟄從未見過的劍訣。

出劍不疾不徐,又帶著一股子從容不迫,似是閒庭信步一般,在拈花之間,便將敵人斬於劍下。

而歸一劍訣的種種猛烈攻勢,在這奇怪劍招之下,竟然如同一個四處碰壁的小孩子一般,處處都受到限制。

“這是什麼?”面具男人的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覺得呢?”靜和劍尊平靜問道。

“你竟然……你竟然刻意研究出了壓制歸一劍訣的招式?”

面具男人說完,不等靜和劍尊回答,他又瘋狂搖頭,說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連歸一劍訣都無法領悟,如何還能想出剋制之法。”

靜和劍尊此時用滿是悲憫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你對真正的歸一劍訣,當真是一無所知。”

孟驚蟄在一旁,聽得也是滿頭霧水。

可靜和劍尊沒有繼續解釋,而是一招一招,像是要直接將面具男人殺死一般。

明明是悠悠閒閒使出來的招式,卻裹挾著驚天的殺意。

這殺意如同靜和劍尊這個人一樣,似乎永遠都是這般勢不可擋。

“今日是我敗了。”面具男人忽然說道,緊接著他深深的看了孟驚蟄一眼,不再有半分留戀,直接身軀化為一陣黑色的煙霧,瞬息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靜和劍尊身子一頓,緊接著抓起龍吟劍,朝著一旁的大山腳下飛去。

大山上似是有某種限制,不允許任何人在這裡飛翔。

因而即便是修為高深如靜和劍尊,此時也只能被迫徒步。

就連龍吟劍,如今也是拖在地上行走。

化神期修士的威壓,這外圍山脈的野獸們自然是不敢造次。

可靜和劍尊也沒有威風太久,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之後,隨手佈置,便是一個簡易的陣法,緊接著,他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一般,朝著地上倒去。

“師父?”孟驚蟄大聲詢問。

他本想提醒師父,阿葉還藏在地下密室當中,最好要解決了此人,但靜和劍尊如今的狀態,顯然是再也支撐不起更多的戰鬥了。

靜和劍尊沒有回答,此時他面色蒼白,倒在地上。

大約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靜和劍尊也沒有半分好轉,反而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來。

孟驚蟄從龍吟劍中飄了出來,湊到靜和劍尊的身邊。

他此時恢復意識體狀態,本想檢視師父的情況,卻意外的看見,師父的身上,多了一道兔子形狀的虛影。

孟驚蟄想到先前師父變成一隻小白兔,心下一跳。

但很快,情況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又等了一刻鐘,地上沒有了虛弱的靜和劍尊,而是多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兔子。

那兔子睜開眼睛,紅紅的眼睛無意看向化為意識體的孟驚蟄。

孟驚蟄莫名的,從師父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嫌棄。

“師父,你能聽到嗎?”孟驚蟄好奇的問道。

小白兔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就像是看不見一樣。

孟驚蟄無奈,只能又回到了劍裡面,此時他再發問,倒是得到了小白兔的點頭。

“師父,我們現在上山嗎?”孟驚蟄問道。

小白兔還沒有什麼表示,龍吟劍便已經大聲說道:“上山,我我我我要上山!”

語氣之急切,讓小白兔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似是孟驚蟄的眼神太過直接,劍內天地的小姑娘縮了縮脖子,磕磕絆絆的解釋道:“山上有有有有神藥,可以救救救救劍尊……”

孟驚蟄微微挑眉,說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龍吟劍用力點頭,目光透過劍身,看向頭頂的高山,說道:“這裡……這裡的路,我我我我我覺得我能帶!都都都認識!”

孟驚蟄想到龍吟劍曾說這裡像故鄉的話,勉強相信了龍吟劍會帶路的鬼話。

半刻鐘後,一兔一劍,站在一條斷流面前。

斷流流水急湍,小白兔踹了一塊石頭下去,只一瞬就沒了蹤影。

斷流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似是能吞噬一切。

孟驚蟄又看了一眼,只見這條斷流向下延伸的方向,果然是那片湖存在的地方。

顯然,這裡就是那片沉湖的源頭。

這裡的水,也和那裡一樣,什麼東西扔進去了就會沉沒下去。

而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裡,想要繼續上山,要麼返程再找路,要麼便是跨過這條斷流。

“這這這這裡不能走回頭路。”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一頓,這下連回頭另外找路的選項也沒有了。

“你管這叫有路?”孟驚蟄忍不住說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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