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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5,545·2026/4/6

孫雲峰早就在交戰之初, 就被踢出了戰場。 如今場面上,孟驚蟄在以一敵二,本就暫落下風,有了何澤遠的加入之後, 孟驚蟄立時開始左支右絀起來。 孟驚蟄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動用“第一劍”, 一旁原本正在參悟劍氣的那個白衣青年, 直接出劍, 一招劈向何澤遠。 何澤遠倉皇躲避, 但還是被劈了一個正著。 只不過發出“叮”的清脆響聲, 似是這一劍撞在了什麼護盾之上一般。 孟驚蟄見到何澤遠身前出現一個白色護盾,顯然是身懷寶物,自動護主。 見此情形, 孟驚蟄心下一陣後怕,暗道自己若使用第一劍,只怕就會是這樣的結果 第一劍對靈力損耗太大, 若是用了還不能一錘定音,只怕那時就是為他人魚肉。 何澤遠此時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看起來並未受傷, 但對方這一劍的威力, 竟然能讓護身靈器都有些扛不住。 “此事與你無關, 不要多管閒事!”何澤遠大聲說道。 在入林之前,何澤遠就見過這白衣青年孤身殺人的情形,當時青年左手執劍,以一敵四,全滅敵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修士。 何澤遠本以為這人和孟驚蟄並非一路, 此時見他突然出手, 何澤遠如何能不慌張。 “想要昇仙令,各憑本事便是。”白衣青年冷冷說道。 “他要是能憑本事,何必這樣氣急敗壞。”孟驚蟄哪怕此時被人壓著打,還不忘開口說話。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這話一出,白衣青年默默轉頭看向被兩個修士追得抱頭鼠竄的孟驚蟄,似是沒想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孟驚蟄怎麼還要開口啊? 果然,原本臉色稍有緩和的何澤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憤怒起來。 “你閉嘴,小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何澤遠這一次甚至不是提劍,而是直接一大把符籙撒了過去,他的兩個護衛慌忙朝著兩旁避讓。 一道殘影,卻跑的比這兩人還要快。 一大堆火球符砸下去,空氣中一聲接一聲的響聲,孟驚蟄所在的地方很快就被火光籠罩。 “是對自己不夠自信了?都不敢直接出手,而要選擇用符籙?”孟驚蟄的聲音,在何澤遠背後響起。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何澤遠轉身,臉上滿是抓狂,握著劍的手甚至都有些不穩,他想起來數月前劍氣碑試劍失敗,一月前拜師不成,十天前輸掉族內比試,又聽著孟驚蟄說這些話,腦中頓時“轟”的一聲,似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孟驚蟄看著這小子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抹怪異之感。 “死,都給我死!”何澤遠雙眼通紅,提著劍上前,用力劈向孟驚蟄。 何澤遠看起來氣勢如虹,但實際劍招卻毫無章法,孟驚蟄只覺得此時對方渾身都是破綻,他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只依仗著幻影符帶來的超高移速,就能躲開他的攻勢。 “去死!去死!都去死!”一連說了數遍,何澤遠像是在罵孟驚蟄,又像是在透過罵別的什麼人。 “公子!”護衛喊了一聲,似是想要將他喚醒一般。 可何澤遠卻是充耳不聞,滿心滿眼,只看得見一個孟驚蟄。 何澤遠的不對勁,護衛們自然看出來了,立馬朝著孟驚蟄喊道:“不許傷害我家公子。” 孟驚蟄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何澤遠年紀不過十歲出頭,在現代估計還在上小學,就算對方一直喊打喊殺,他也不好過分計較。 “算了,我就好事做到底,幫他一把。”孟驚蟄說完,直接抬起劍鞘,用力敲在何澤遠脖子上。 原本明顯陷入心魔狀態的何澤遠,頓時身子癱軟倒在地上。 那兩個護衛見此情形,朝著孟驚蟄拱手行禮,緊接著就飛快抬著自家的小少爺跑了。 白衣青年名叫秦無生,聽了孟驚蟄的道謝後,說道:“無事,我原也不是為了幫你,只是他們吵吵鬧鬧的,打擾了我領悟劍氣。” 孟驚蟄看著他右手空蕩蕩的,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對方。 孟驚蟄和孫雲峰來得早,兩人在劍氣碑上的位置最好。 秦無生並未推辭。 孫雲峰此時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這位秦道友剛剛那一劍,也不知是什麼,看起來真的太厲害了。” 孟驚蟄還沒說話,秦無生就開口道:“那一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沒有名字。” 孫雲峰沒想到自己說的話被對方聽到了,頓時一臉訕訕。 秦無生雖然缺了一隻手,但性子卻不怎麼孤僻,而是繼續說道:“我天生五感過人,並非有意偷聽。” 孟驚蟄還在學習他人的劍訣,卻沒想到秦無生就已經開始自創劍法了,這樣落後一步,孟驚蟄心下覺得緊迫,頓時也顧不得閒談,直接坐在劍氣碑前,繼續之前的領悟。 此時,秘境外,歸一劍宗駐紮處,一個年輕弟子正在外間探頭探腦,躊躇著不敢進屋。 “這是怎麼了,縮手縮腳的像什麼樣子?”屋內的左誠訓斥道。 那弟子趕忙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此次試煉,有人帶了一枚黑色的昇仙令出來。” “黑色的?此話當真?”左誠聽了當即一驚,旋即又變為喜悅,很快便說道:“快,將人帶過來,讓老夫好好看看。” 一想到劍氣碑這麼多年都沒有挑選出一個人來,偏偏在自己當值的時候,選出來一個弟子,左誠已經想到回到宗門後,那位對自己該有多麼賞識了。 那弟子還站在原地,面上有些遲疑,劍氣碑之事,歸一劍宗內大部分弟子都知曉,甚至也不乏有人試圖透過這條路來一步登天。 因而此時他才會這樣為難。 “又怎麼了?”左誠倒是個脾氣好的,見弟子猶豫不決,也未曾謾罵,而是細心詢問。 “長老,那是個小姑娘,並且,才煉氣三層……”弟子解釋道。 左誠微微一愣,片刻後又說道:“這個,有的人可能天生善劍,但資質不佳,先見了這姑娘再說。” 孟小甜一落地便是在歸一劍宗的傳送陣中,傳送陣旁圍慢了男弟子。 見到是個半邊臉毀容的小姑娘,一群弟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靠近,待看到她出示的黑色昇仙令後,這才如同炸了鍋一般。 一群男弟子湊在她身邊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如同一群鴨子圍繞身旁,直到孟小甜被帶著到了左誠身前,整個人還是如同雲裡霧裡一般。 左誠本來以為小姑娘哪怕修為低,但能夠得到黑色昇仙令,估摸著應該有許多不凡之處,可如今親眼見了,只詫異小姑娘臉上的胎記,他愣是一絲也沒有看到與劍相關之處。 他詢問小姑娘獲得昇仙令的過程,但孟小甜記得哥哥的囑咐,眼前這人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她依舊三緘其口。 左誠沒問出什麼來,想到自家宗門裡的那個祖宗,暗道如果將小姑娘帶回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擺臉色。 偏偏這小姑娘又是實打實拿著昇仙令出來的,左誠一時只覺得左右為難。 左誠的為難,秘境中人倒是絲毫不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秘境試煉不過三天時間,三人卻沒有一人有所動作。 眼見只剩下最後半日了,孫雲峰站起來,說道:“我等不了了。” 孟驚蟄睜開眼睛,看著他。 孫雲峰心底發虛,但想著接下來半日時間,哪怕自己得不到歸一劍宗的昇仙令,也還有時間回去取藏好的易宗令牌,易宗雖是陣法門派,但總不至於沒人能教劍法。 運用自己對於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孫雲峰定下心神,使出了自己心中認為的最強一劍。 劍光過後,劍氣碑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這痕跡維持了不過片刻,便消失殆盡。 孫雲峰心直直的沉入谷底。 就在他以為再無指望的時候,劍氣碑吐了一塊白色玉牌出來。 “是昇仙令!”孫雲峰頓時又高興起來,他不是何澤遠,對於昇仙令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只要能進歸一劍宗,他便覺得很開心。 “孟哥,我拿到了!”孫雲峰一臉都寫著開心。 孟驚蟄道了一聲恭喜,轉而又道:“小甜一個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 孫雲峰立馬說道:“那我現在就出去找他。” 等到孫雲峰被傳送離開之後,秦無生看了孟驚蟄一眼,說道:“孟兄,我也要試一試了。” 孟驚蟄點點頭,示意讓他先請。 秦無生上前,說道:“我看了這許久,都沒看出什麼,當斷不亂,反受其害,不如就此這般罷了。” 說完,他抬手直接一劍劈了上去。 既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花裡胡哨,而是坦坦蕩蕩,乾脆利落。 劍氣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但那道原本的劍氣晃盪了一下,留下的劍痕便又消失不見。 片刻後,劍氣碑上一陣波紋湧動,一塊黑色的昇仙令從中掉落。 “恭喜秦兄。”孟驚蟄笑著說道。 秦無生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孟道友,那我先走一步了。” 孟驚蟄點頭,很快,這地方,便只剩下他一人。 此時距離試煉結束,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孟驚蟄望著那道劍氣,伸手摸上去,但很快,手指便被劍氣所傷,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他是最後一個試劍人,他看到了前面的幾次成功,似乎每個人成功的道路都不太相同,甚至沒有什麼共通之處。 孟驚蟄當了這麼多年的學霸,自然知道很多題,不僅要看題面,還要多看出題人的意圖。 這道劍氣看起來是在考量領悟力,但實際上,大烏龜也好,秦無生也罷,都沒有展現出多少對於這道劍氣的領悟。 大烏龜一腳踹上去,靠的是蠻力。 而秦無生,靠的卻是殺伐果決。 唯一一個展現出對這道劍氣領悟的人,其實是孫雲峰,而他展現出的粗淺領悟,得到的只是一塊普通的昇仙令。 這麼多人在前面當例子,孟驚蟄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塊劍氣碑的破局之法,應該不止一種路徑。 既可以是對劍氣的領悟,也可以是對自身力量的認知。 孟驚蟄捫心自問,自己的力量來自哪裡?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劍在他心中始終是工具,他想要成為劍修,是因為劍修強大,而非熱愛。 相比較劍,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 孟驚蟄明白自己的癥結所在之後,便不再猶豫,提起長劍,朝著那劍氣碑上,劃下自己對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劍,在劍氣碑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見這情形,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慌張,反而一臉沉靜的望著這一幕。 淺淺的劍痕落在劍氣碑上,並沒有和之前的劍痕一樣消失不見,反而就像是如同天生地長一般,似是和那道劍氣師出同源。 這就是孟驚蟄的能力:足以以假亂真的學習能力。 片刻後,劍氣碑上,掉落下一塊黑色玉牌。 此時試煉時間即將結束,孟驚蟄當即不再猶豫,拿起昇仙令,傳送,離開。 一落地,還沒等他站穩,孫雲峰就急急忙忙的說道:“孟哥,小甜據說被他們那個長老請過去了,我沒見到她。” 孟驚蟄還沒說什麼,周圍就有男弟子說道:“又來一個黑色令牌!” 果然,很快就有人請孟驚蟄去長老處。 左誠此時頭都要大了,劍氣碑好不容易選出人來,但一個是個修為低下的小姑娘,另一個是個沒了右手的殘廢。 小姑娘身體健全,但一臉懵懂,連一把劍都沒有。 而殘廢像個劍修,偏偏沒了右手。 左誠正不知道如何跟宗門交代的時候,突然又有弟子來報,說是又來了一個拿著黑色昇仙令的弟子。 “還來?”左誠頭都大了,往常這劍氣碑誰也不搭理,多少天之驕子因此折戟,這次也不知是怎麼了,劍氣碑一連吐了三塊出來,就像是要把這幾十年的份額全都交出來了一樣。 左誠心下只盼著這次別又來一個歪瓜裂棗,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他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郎資質不差,修為不低,背後負著一把長劍,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年輕英才。 左誠心底微微鬆了口氣,覺著面前這人不管別的如何,至少這架勢,已經足夠唬人了。 孟驚蟄得知妹妹被長老傳召後,他心下也沒有太多擔憂,歸一劍宗是仙道魁首,哪怕孟小甜拿到令牌的過程有頗多值得推敲之處,對方也不至於不講理到將人廢掉。 “好,好,我歸一劍宗又得英才!”左誠笑得十分開懷。 “請問長老,我妹妹如今在何處?”孟驚蟄問道。 左誠一愣,很快便明白先前那個小姑娘,和孟驚蟄是一家人,立馬告知他孟小甜如今安然無恙。 孟驚蟄聞言立時鬆了口氣。 左誠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道:“那小姑娘的昇仙令,可是你幫她獲得的?” 孟驚蟄搖頭,說道:“不是,她靠的是自己。” 靠自己的運氣,也算是靠自己的一種方式,孟驚蟄心下這般想著。 左誠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此事你可確定?” “我確定。”孟驚蟄一臉認真。 左誠有些懷疑的看著他,忍不住提醒道:“宗門有一寶物,名曰問心鏡,問心鏡之下,內心所有謊言,全都無從遁形。” 孟驚蟄想了想,問道:“聽長老這麼說,這面鏡子照出來的,是人心?” 左誠點點頭,他此時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 孟驚蟄接著問道:“人心叵測,它是透過什麼方式照出來的?畫面投影,還是訊號指示?” “畫面投影?訊號指示?”左誠一頭霧水,他是宗門的長老,見過問心鏡的機會卻屈指可數,本就是嚇唬一下孟驚蟄,哪裡想得到會受到這些詳細的追問。 “畫面投影,就是將被照者的內心投影在鏡面上,而訊號指示,就是鏡面發出示警,或是不同顏色,或是不同符號。”孟驚蟄好心跟他解釋。 左誠皺眉,說道:“訊號指示。” 孟驚蟄微微抬頭,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左誠剛想將人打發了,孟驚蟄又開口了。 “既是訊號指示,長老您可知道這其中的因由?” 左誠聽得一頭霧水,反問道:“什麼因由?” “便是為何問心鏡,能夠透過這種方式拷問人心?在煉製問心鏡時,到底是什麼在發揮作用,讓它有了這樣的功能?”孟驚蟄眼睛裡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他馬上就要加入歸一劍宗,而左誠是宗門長老,在他看來,宗門就像是一所學校,左誠也許不會成為他的任課老師,但也是宗門長老,問點問題也不是什麼大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好不容易抓著一個老師可以名正言順的發問,孟驚蟄一定要問個夠本。 可左誠是個劍修,半點都不懂煉器,自然很難回答孟驚蟄的問題,便只能含糊道:“這個,這個,這個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孟驚蟄對於這樣的情況,卻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問道:“長老,原來您也不知道嗎?”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左誠本以為孟驚蟄是個正常的,此時明白了,哦豁,這是個沒腦子的。 孟驚蟄有些失望,轉而又說道:“既然您不知道這個,那我問點別的,放心,這個您一定知道。”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你說這問心鏡,能夠映照人心中所想,故而謊言無所遁形,那如果這個人本來就是被騙的,或者說,他自己騙了自己,他潛意識裡自己給自己洗腦了,讓自己覺得自己認為的就是真相,那問心鏡能測出來嗎?” 左誠:…… 一連串的發問,繞得左誠暈頭轉向。 “這個……這個……” 孟驚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問道:“這個您又不知道?我還以為您十分了解問心鏡呢。”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1.5] 左誠只覺得自己堂堂一個金丹長老,此時在孟驚蟄面前,竟是一絲顏面都無,他此時心下十分後悔,自己說什麼不好,為什麼要提起問心鏡。 “問心鏡畢竟不是由我保管,對於這些事情,我並不瞭解。”左誠試圖搪塞過去。 孟驚蟄卻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問道:“那宗門可有進行過相關的測試?當時是如何測試的?結果如何?” 左誠:……能不能放過問心鏡。

孫雲峰早就在交戰之初, 就被踢出了戰場。

如今場面上,孟驚蟄在以一敵二,本就暫落下風,有了何澤遠的加入之後, 孟驚蟄立時開始左支右絀起來。

孟驚蟄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動用“第一劍”, 一旁原本正在參悟劍氣的那個白衣青年, 直接出劍, 一招劈向何澤遠。

何澤遠倉皇躲避, 但還是被劈了一個正著。

只不過發出“叮”的清脆響聲, 似是這一劍撞在了什麼護盾之上一般。

孟驚蟄見到何澤遠身前出現一個白色護盾,顯然是身懷寶物,自動護主。

見此情形, 孟驚蟄心下一陣後怕,暗道自己若使用第一劍,只怕就會是這樣的結果

第一劍對靈力損耗太大, 若是用了還不能一錘定音,只怕那時就是為他人魚肉。

何澤遠此時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看起來並未受傷, 但對方這一劍的威力, 竟然能讓護身靈器都有些扛不住。

“此事與你無關, 不要多管閒事!”何澤遠大聲說道。

在入林之前,何澤遠就見過這白衣青年孤身殺人的情形,當時青年左手執劍,以一敵四,全滅敵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修士。

何澤遠本以為這人和孟驚蟄並非一路, 此時見他突然出手, 何澤遠如何能不慌張。

“想要昇仙令,各憑本事便是。”白衣青年冷冷說道。

“他要是能憑本事,何必這樣氣急敗壞。”孟驚蟄哪怕此時被人壓著打,還不忘開口說話。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這話一出,白衣青年默默轉頭看向被兩個修士追得抱頭鼠竄的孟驚蟄,似是沒想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孟驚蟄怎麼還要開口啊?

果然,原本臉色稍有緩和的何澤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憤怒起來。

“你閉嘴,小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何澤遠這一次甚至不是提劍,而是直接一大把符籙撒了過去,他的兩個護衛慌忙朝著兩旁避讓。

一道殘影,卻跑的比這兩人還要快。

一大堆火球符砸下去,空氣中一聲接一聲的響聲,孟驚蟄所在的地方很快就被火光籠罩。

“是對自己不夠自信了?都不敢直接出手,而要選擇用符籙?”孟驚蟄的聲音,在何澤遠背後響起。

[來自何澤遠的陰陽值: 5]

何澤遠轉身,臉上滿是抓狂,握著劍的手甚至都有些不穩,他想起來數月前劍氣碑試劍失敗,一月前拜師不成,十天前輸掉族內比試,又聽著孟驚蟄說這些話,腦中頓時“轟”的一聲,似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孟驚蟄看著這小子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抹怪異之感。

“死,都給我死!”何澤遠雙眼通紅,提著劍上前,用力劈向孟驚蟄。

何澤遠看起來氣勢如虹,但實際劍招卻毫無章法,孟驚蟄只覺得此時對方渾身都是破綻,他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只依仗著幻影符帶來的超高移速,就能躲開他的攻勢。

“去死!去死!都去死!”一連說了數遍,何澤遠像是在罵孟驚蟄,又像是在透過罵別的什麼人。

“公子!”護衛喊了一聲,似是想要將他喚醒一般。

可何澤遠卻是充耳不聞,滿心滿眼,只看得見一個孟驚蟄。

何澤遠的不對勁,護衛們自然看出來了,立馬朝著孟驚蟄喊道:“不許傷害我家公子。”

孟驚蟄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何澤遠年紀不過十歲出頭,在現代估計還在上小學,就算對方一直喊打喊殺,他也不好過分計較。

“算了,我就好事做到底,幫他一把。”孟驚蟄說完,直接抬起劍鞘,用力敲在何澤遠脖子上。

原本明顯陷入心魔狀態的何澤遠,頓時身子癱軟倒在地上。

那兩個護衛見此情形,朝著孟驚蟄拱手行禮,緊接著就飛快抬著自家的小少爺跑了。

白衣青年名叫秦無生,聽了孟驚蟄的道謝後,說道:“無事,我原也不是為了幫你,只是他們吵吵鬧鬧的,打擾了我領悟劍氣。”

孟驚蟄看著他右手空蕩蕩的,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對方。

孟驚蟄和孫雲峰來得早,兩人在劍氣碑上的位置最好。

秦無生並未推辭。

孫雲峰此時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這位秦道友剛剛那一劍,也不知是什麼,看起來真的太厲害了。”

孟驚蟄還沒說話,秦無生就開口道:“那一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沒有名字。”

孫雲峰沒想到自己說的話被對方聽到了,頓時一臉訕訕。

秦無生雖然缺了一隻手,但性子卻不怎麼孤僻,而是繼續說道:“我天生五感過人,並非有意偷聽。”

孟驚蟄還在學習他人的劍訣,卻沒想到秦無生就已經開始自創劍法了,這樣落後一步,孟驚蟄心下覺得緊迫,頓時也顧不得閒談,直接坐在劍氣碑前,繼續之前的領悟。

此時,秘境外,歸一劍宗駐紮處,一個年輕弟子正在外間探頭探腦,躊躇著不敢進屋。

“這是怎麼了,縮手縮腳的像什麼樣子?”屋內的左誠訓斥道。

那弟子趕忙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此次試煉,有人帶了一枚黑色的昇仙令出來。”

“黑色的?此話當真?”左誠聽了當即一驚,旋即又變為喜悅,很快便說道:“快,將人帶過來,讓老夫好好看看。”

一想到劍氣碑這麼多年都沒有挑選出一個人來,偏偏在自己當值的時候,選出來一個弟子,左誠已經想到回到宗門後,那位對自己該有多麼賞識了。

那弟子還站在原地,面上有些遲疑,劍氣碑之事,歸一劍宗內大部分弟子都知曉,甚至也不乏有人試圖透過這條路來一步登天。

因而此時他才會這樣為難。

“又怎麼了?”左誠倒是個脾氣好的,見弟子猶豫不決,也未曾謾罵,而是細心詢問。

“長老,那是個小姑娘,並且,才煉氣三層……”弟子解釋道。

左誠微微一愣,片刻後又說道:“這個,有的人可能天生善劍,但資質不佳,先見了這姑娘再說。”

孟小甜一落地便是在歸一劍宗的傳送陣中,傳送陣旁圍慢了男弟子。

見到是個半邊臉毀容的小姑娘,一群弟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靠近,待看到她出示的黑色昇仙令後,這才如同炸了鍋一般。

一群男弟子湊在她身邊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如同一群鴨子圍繞身旁,直到孟小甜被帶著到了左誠身前,整個人還是如同雲裡霧裡一般。

左誠本來以為小姑娘哪怕修為低,但能夠得到黑色昇仙令,估摸著應該有許多不凡之處,可如今親眼見了,只詫異小姑娘臉上的胎記,他愣是一絲也沒有看到與劍相關之處。

他詢問小姑娘獲得昇仙令的過程,但孟小甜記得哥哥的囑咐,眼前這人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她依舊三緘其口。

左誠沒問出什麼來,想到自家宗門裡的那個祖宗,暗道如果將小姑娘帶回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擺臉色。

偏偏這小姑娘又是實打實拿著昇仙令出來的,左誠一時只覺得左右為難。

左誠的為難,秘境中人倒是絲毫不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秘境試煉不過三天時間,三人卻沒有一人有所動作。

眼見只剩下最後半日了,孫雲峰站起來,說道:“我等不了了。”

孟驚蟄睜開眼睛,看著他。

孫雲峰心底發虛,但想著接下來半日時間,哪怕自己得不到歸一劍宗的昇仙令,也還有時間回去取藏好的易宗令牌,易宗雖是陣法門派,但總不至於沒人能教劍法。

運用自己對於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孫雲峰定下心神,使出了自己心中認為的最強一劍。

劍光過後,劍氣碑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這痕跡維持了不過片刻,便消失殆盡。

孫雲峰心直直的沉入谷底。

就在他以為再無指望的時候,劍氣碑吐了一塊白色玉牌出來。

“是昇仙令!”孫雲峰頓時又高興起來,他不是何澤遠,對於昇仙令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只要能進歸一劍宗,他便覺得很開心。

“孟哥,我拿到了!”孫雲峰一臉都寫著開心。

孟驚蟄道了一聲恭喜,轉而又道:“小甜一個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

孫雲峰立馬說道:“那我現在就出去找他。”

等到孫雲峰被傳送離開之後,秦無生看了孟驚蟄一眼,說道:“孟兄,我也要試一試了。”

孟驚蟄點點頭,示意讓他先請。

秦無生上前,說道:“我看了這許久,都沒看出什麼,當斷不亂,反受其害,不如就此這般罷了。”

說完,他抬手直接一劍劈了上去。

既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花裡胡哨,而是坦坦蕩蕩,乾脆利落。

劍氣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但那道原本的劍氣晃盪了一下,留下的劍痕便又消失不見。

片刻後,劍氣碑上一陣波紋湧動,一塊黑色的昇仙令從中掉落。

“恭喜秦兄。”孟驚蟄笑著說道。

秦無生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孟道友,那我先走一步了。”

孟驚蟄點頭,很快,這地方,便只剩下他一人。

此時距離試煉結束,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孟驚蟄望著那道劍氣,伸手摸上去,但很快,手指便被劍氣所傷,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他是最後一個試劍人,他看到了前面的幾次成功,似乎每個人成功的道路都不太相同,甚至沒有什麼共通之處。

孟驚蟄當了這麼多年的學霸,自然知道很多題,不僅要看題面,還要多看出題人的意圖。

這道劍氣看起來是在考量領悟力,但實際上,大烏龜也好,秦無生也罷,都沒有展現出多少對於這道劍氣的領悟。

大烏龜一腳踹上去,靠的是蠻力。

而秦無生,靠的卻是殺伐果決。

唯一一個展現出對這道劍氣領悟的人,其實是孫雲峰,而他展現出的粗淺領悟,得到的只是一塊普通的昇仙令。

這麼多人在前面當例子,孟驚蟄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塊劍氣碑的破局之法,應該不止一種路徑。

既可以是對劍氣的領悟,也可以是對自身力量的認知。

孟驚蟄捫心自問,自己的力量來自哪裡?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劍在他心中始終是工具,他想要成為劍修,是因為劍修強大,而非熱愛。

相比較劍,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

孟驚蟄明白自己的癥結所在之後,便不再猶豫,提起長劍,朝著那劍氣碑上,劃下自己對這道劍氣的所有領悟。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劍,在劍氣碑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見這情形,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慌張,反而一臉沉靜的望著這一幕。

淺淺的劍痕落在劍氣碑上,並沒有和之前的劍痕一樣消失不見,反而就像是如同天生地長一般,似是和那道劍氣師出同源。

這就是孟驚蟄的能力:足以以假亂真的學習能力。

片刻後,劍氣碑上,掉落下一塊黑色玉牌。

此時試煉時間即將結束,孟驚蟄當即不再猶豫,拿起昇仙令,傳送,離開。

一落地,還沒等他站穩,孫雲峰就急急忙忙的說道:“孟哥,小甜據說被他們那個長老請過去了,我沒見到她。”

孟驚蟄還沒說什麼,周圍就有男弟子說道:“又來一個黑色令牌!”

果然,很快就有人請孟驚蟄去長老處。

左誠此時頭都要大了,劍氣碑好不容易選出人來,但一個是個修為低下的小姑娘,另一個是個沒了右手的殘廢。

小姑娘身體健全,但一臉懵懂,連一把劍都沒有。

而殘廢像個劍修,偏偏沒了右手。

左誠正不知道如何跟宗門交代的時候,突然又有弟子來報,說是又來了一個拿著黑色昇仙令的弟子。

“還來?”左誠頭都大了,往常這劍氣碑誰也不搭理,多少天之驕子因此折戟,這次也不知是怎麼了,劍氣碑一連吐了三塊出來,就像是要把這幾十年的份額全都交出來了一樣。

左誠心下只盼著這次別又來一個歪瓜裂棗,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他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郎資質不差,修為不低,背後負著一把長劍,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年輕英才。

左誠心底微微鬆了口氣,覺著面前這人不管別的如何,至少這架勢,已經足夠唬人了。

孟驚蟄得知妹妹被長老傳召後,他心下也沒有太多擔憂,歸一劍宗是仙道魁首,哪怕孟小甜拿到令牌的過程有頗多值得推敲之處,對方也不至於不講理到將人廢掉。

“好,好,我歸一劍宗又得英才!”左誠笑得十分開懷。

“請問長老,我妹妹如今在何處?”孟驚蟄問道。

左誠一愣,很快便明白先前那個小姑娘,和孟驚蟄是一家人,立馬告知他孟小甜如今安然無恙。

孟驚蟄聞言立時鬆了口氣。

左誠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道:“那小姑娘的昇仙令,可是你幫她獲得的?”

孟驚蟄搖頭,說道:“不是,她靠的是自己。”

靠自己的運氣,也算是靠自己的一種方式,孟驚蟄心下這般想著。

左誠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此事你可確定?”

“我確定。”孟驚蟄一臉認真。

左誠有些懷疑的看著他,忍不住提醒道:“宗門有一寶物,名曰問心鏡,問心鏡之下,內心所有謊言,全都無從遁形。”

孟驚蟄想了想,問道:“聽長老這麼說,這面鏡子照出來的,是人心?”

左誠點點頭,他此時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

孟驚蟄接著問道:“人心叵測,它是透過什麼方式照出來的?畫面投影,還是訊號指示?”

“畫面投影?訊號指示?”左誠一頭霧水,他是宗門的長老,見過問心鏡的機會卻屈指可數,本就是嚇唬一下孟驚蟄,哪裡想得到會受到這些詳細的追問。

“畫面投影,就是將被照者的內心投影在鏡面上,而訊號指示,就是鏡面發出示警,或是不同顏色,或是不同符號。”孟驚蟄好心跟他解釋。

左誠皺眉,說道:“訊號指示。”

孟驚蟄微微抬頭,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左誠剛想將人打發了,孟驚蟄又開口了。

“既是訊號指示,長老您可知道這其中的因由?”

左誠聽得一頭霧水,反問道:“什麼因由?”

“便是為何問心鏡,能夠透過這種方式拷問人心?在煉製問心鏡時,到底是什麼在發揮作用,讓它有了這樣的功能?”孟驚蟄眼睛裡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他馬上就要加入歸一劍宗,而左誠是宗門長老,在他看來,宗門就像是一所學校,左誠也許不會成為他的任課老師,但也是宗門長老,問點問題也不是什麼大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好不容易抓著一個老師可以名正言順的發問,孟驚蟄一定要問個夠本。

可左誠是個劍修,半點都不懂煉器,自然很難回答孟驚蟄的問題,便只能含糊道:“這個,這個,這個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孟驚蟄對於這樣的情況,卻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問道:“長老,原來您也不知道嗎?”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左誠本以為孟驚蟄是個正常的,此時明白了,哦豁,這是個沒腦子的。

孟驚蟄有些失望,轉而又說道:“既然您不知道這個,那我問點別的,放心,這個您一定知道。”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0.5]

“你說這問心鏡,能夠映照人心中所想,故而謊言無所遁形,那如果這個人本來就是被騙的,或者說,他自己騙了自己,他潛意識裡自己給自己洗腦了,讓自己覺得自己認為的就是真相,那問心鏡能測出來嗎?”

左誠:……

一連串的發問,繞得左誠暈頭轉向。

“這個……這個……”

孟驚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問道:“這個您又不知道?我還以為您十分了解問心鏡呢。”

[來自左誠的陰陽值: 1.5]

左誠只覺得自己堂堂一個金丹長老,此時在孟驚蟄面前,竟是一絲顏面都無,他此時心下十分後悔,自己說什麼不好,為什麼要提起問心鏡。

“問心鏡畢竟不是由我保管,對於這些事情,我並不瞭解。”左誠試圖搪塞過去。

孟驚蟄卻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問道:“那宗門可有進行過相關的測試?當時是如何測試的?結果如何?”

左誠:……能不能放過問心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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