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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5,223·2026/4/6

大荒山的高度, 若是御劍飛行,倒是須臾可至, 只不過飛行符慢慢悠悠的,速度連走路都比不上。 等到三人一鹿終於上了山之後,見到的卻不是光禿禿的山景。 而是一片接一片的白色迷霧。 “我在山下看到的不是這樣啊……”孟小甜呆呆的說道。 “是陣法。”孟驚蟄解釋道。 孟小甜頭一次見到這種陣法,倒沒覺得困難,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四周,臉上滿是好奇。 孟驚蟄又補充道:“這是化神期修士洞府外的護山陣法,只怕沒那麼好進。” 修士等級,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化神期修士,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點。 “沒事, 我們糧草充足, 就算一時困在這裡, 等到靜和劍尊閉關結束, 到時候我們就能拜他為師,也不愁會一直困在這裡。”秦無生安慰兩人。 “就怕他閉關一次需上百年。”孟驚蟄說道。 秦無生聽得頓時臉都綠了。 尋常修士洞府外的陣法, 目的是防止他人擅闖,因而大多數情況, 都是讓人在裡面轉個圈就安生的送出來。 這位靜和劍尊, 顯然是個有脾氣的, 他的這個護山陣法,似是半點不願意將人送出去,三人在裡面轉悠許久,依舊看不到半點能出去的跡象。 既不能進,也不能退。 孟驚蟄本來還覺得自己解題思路是對的, 但幾次破局全都失敗。 “走這邊。”孟驚蟄在三條相同的路面前, 選擇了中間的一條。 孟小甜卻沒有立即跟上去, 而是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左邊那條路說道:“哥哥,我想走這條路。” 孟驚蟄一愣,想到在秘境中,也是因為孟小甜,才選擇了那條通往劍氣碑的道路。 而那秘境中,只放置了這麼一塊劍氣碑,雖然通往劍氣碑的路不止一條,但孟小甜選的那條,確實是最快的一條。 “為何要選這條?”孟驚蟄耐心詢問。 “不知道,就是……就是……”孟小甜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是感覺嗎?”孟驚蟄問道。 孟小甜用力點頭。 孟驚蟄微微頓住,將孟小甜的這股子感覺,歸結為女人特有的直覺,並未如何細想。 “好,那就聽你的。”孟驚蟄雖然本心裡不太認可這條路,但還是尊重妹妹的想法。 至於一旁的秦無生,他對陣法沒什麼理解,自然不會唱反調,老老實實跟在兄妹身後。 三人一鹿繼續前行,在孟小甜的直覺發揮十一次作用後,眼前頓時一陣變換。 白霧散盡,面前是沒有一點綠色的山頂。 在山頂的正中心,有一座十分簡單的小院子。 三人遙遙的望著這院子,都沒有上前。 整個院子此時像是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劍氣籠罩一般,若是敢上前一步,估計立刻就能被劍氣絞為齏粉。 這些劍氣,和劍氣碑上那道劍氣似是師出同源,又似是有些許不同,一時讓人也分辨不清。 “劍尊應當還在閉關,不如我等就在此處等候。”孟驚蟄建議道。 秦無生自然不會拒絕。 倒是幻影鹿,低低的“昂”了一聲。 “小楸又餓了嗎?”孟小甜立馬問道。 小楸湊到她身邊,滿是依戀的蹭了蹭頭。 “不是半個時辰前才餵過嗎?”孟驚蟄詫異的看著幻影鹿,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也不知道是鹿還是豬。”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幻影鹿似是被氣到了,直接轉過頭,拿屁股對著孟驚蟄。 孟小甜摸了摸它的耳朵,朝著哥哥說道:“也許是累到了,它到一個新地方,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適應的反應,應該是水土不服吃不下東西,而不是吃啥啥不夠。”孟驚蟄說道。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孟小甜立馬幫它辯解,說道:“它是鹿,也許水土不服的藥方是多吃呢。” 小楸在一旁瘋狂點頭。 孟驚蟄無奈,說道:“你就縱著它,遲早它要死在吃上面。” 孟小甜聞言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哥哥,其實我也餓了……” 孟驚蟄捨得罵幻影鹿,卻心疼妹妹大病初癒,便說道:“那你快吃一顆闢穀丹。” 大荒山是人如其名的荒涼,連棵綠植都很難見到,想要找到食物,更是難如登天,因而孟驚蟄只能讓妹妹吃闢穀丹充飢。 幻影鹿在一旁又“昂”了一聲,似是在提醒孟小甜別忘了它。 孟小甜吃下一枚闢穀丹,果腹感十分明顯,但畢竟是丹藥,除了口感微苦外再沒什麼味道,孟小甜撇了撇嘴,看著闢穀丹的眼神十分嫌棄。 她見一旁的幻影鹿眼巴巴的看著,便也給它餵了一顆。 幻影鹿吃完,表情倒是和孟小甜如出一轍。 “昂。” 孟驚蟄有些詫異,問道:“你不是吃了嗎?怎麼還叫?”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小楸挎著一張鹿臉,一直拿頭蹭著孟驚蟄,似是在催促它想個辦法。 “貪吃成這樣,難怪差點被昇仙菇害死。”孟驚蟄嘟囔道。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6] 即便被孟驚蟄這樣說,小楸想要嘴巴里有點味道的心思還是很重。 孟小甜也加入了這個陣營,委委屈屈的朝著孟驚蟄說道:“哥哥,我嘴巴里發苦……”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問道:“還餓嗎?” 孟小甜搖搖頭,又說了一遍:“只是嘴巴發苦……” “那就繼續苦著吧。”孟驚蟄說道。 [來自孟小甜的陰陽值: 0.2] 孟小甜默默閉嘴,和幻影鹿頭抵著頭,一人一鹿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可憐。 反倒是一旁的秦無生看不過去了,說道:“我在這山裡四處看看,興許能找到什麼獵物。” 孟小甜臉上立馬露出期待的神情來。 “連一根草都沒有,能找到什麼獵物?田鼠嗎?”孟驚蟄問道。 孟小甜眼中希望破滅,再度變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聲說道:“好想吃甜甜的果子。” 秦無生無奈,只得安慰孟小甜道:“姑娘且忍一忍,等拜了師後,就能讓孟兄帶你去買果子。” 孟小甜委屈的點點頭。 她剛靠在幻影鹿身上,天空忽然砸下來一顆紅色的果子。 孟小甜雙眼一亮,她還沒有動作,幻影鹿就顛顛的上前,巴巴的將果子叼住送到她面前。 “你一半,我一半。”孟小甜朝著小楸說道。 小楸立馬又“昂”了一聲,叫聲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只是果子還沒分好,就被孟驚蟄拿了過去。 “什麼都敢吃,難道真不怕死?”孟驚蟄有些生氣。 孟小甜太過貪吃,這憑空出現的果子,她竟是也不多想,就直接要往嘴巴里塞。 孟驚蟄又看著小楸,訓道:“吃吃吃,你倆可真是一家。” 小楸鹿臉委屈,即便被孟驚蟄這麼說,還是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紅色果子。 “我感覺這果子沒問題。”孟小甜委屈巴巴的解釋道。 “你感覺它沒問題就真的沒問題?你還感覺出來了什麼,快跟我說說,讓我也見識一下。”孟驚蟄覺得遇到這樣的妹妹,自己遲早要化身老媽子。 孟小甜沒聽出來譏諷,反而開心的說道:“我感覺這果子一定很好吃。” 孟驚蟄:…… 秦無生見孟驚蟄卡殼,便幫忙勸道:“孟姑娘,這裡連樹都沒有,天上卻能憑空掉下果子來,此事詭異,還是慎重為好。” 孟驚蟄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不再跟孟小甜拉扯,而是拿起劍來,看向不遠處的那座小院子。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小院子上籠罩的劍氣消失不見,此處一片寧靜。 “這裡真的是靜和劍尊的洞府嗎?會不會是某種幻境?”孟驚蟄因為這果子的出現,竟是開始懷疑起四周的環境了。 秦無生聽了,神色立即鄭重起來,手裡長劍緊握,和孟驚蟄站在一處,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孟小甜臉上顯出些許迷惑來,說道:“哥哥在說什麼?那裡就是劍尊的洞府啊,怎麼還能作假?” 孟驚蟄只當妹妹沒怎麼見過幻境,便說道:“固守本心,千萬不能受了別的東西誘惑!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你也不許吃!” 孟驚蟄心中責怪自己粗心大意,暗道化神期修士的山門陣哪有那麼好破,這裡面定然是藏著一重一重的機關,眼前的小院子說不得就是其中的一環。 只是他左看右看,這幻陣實在是太過逼真,他愣是找不到一點破綻。 秦無生見孟小甜依舊一臉懵懂,又提醒道:“孟姑娘,幻境折射人心中所想,姑娘想要什麼便會出現什麼,為了避免心神失守,還請姑娘勿要輕舉妄動。” 誰知孟小甜聽了這話,卻直接說道:“還有這種好事?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秦無生:…… 孟小甜卻像是得了尚方寶劍一般,朝著天空喊道:“我想要果子,想要靈肉,想要好多好多吃的。” 儼然是將幻境當做許願池了。 孟驚蟄聽得額角抽搐,說道:“孟小甜,幻境裡的東西都是假的,你要來了能有什麼用。” 他話音剛落,一枚果子就砸在他的頭頂,緊接著如同下雨一般,一顆接一顆,全都打在孟驚蟄和秦無生身上。 反倒是孟小甜和幻影鹿,站在一旁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孟小甜立馬開心的說道:“幻境聽到了我的許願!” “你別……”孟驚蟄話都沒說完,一塊靈肉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的嘴上。 這靈肉似是剛做好,滾燙得似是要將人燙傷。 孟驚蟄趕忙將肉吐了出來。 這觸感太過真實,也越發讓孟驚蟄迷惑起來。 真的有人能製造出這樣逼真的幻境嗎? 還沒等他多想,又是一堆吃的劈頭蓋臉砸在他身上,將孟驚蟄砸得暈頭轉向。 孟小甜見哥哥受傷,倒不高興了,插著腰望著天空,奶兇奶兇的喊道:“不許欺負我哥哥!” 掉落食物的速度頓時一頓,片刻後,又是一堆吃的劈頭蓋臉朝著秦無生砸去。 秦無生:? 看著秦無生一臉無辜的樣子,孟小甜又朝著天空喊道:“你為什麼非要欺負人?” 食物雨這次似是已經十分熟練,幾乎沒有什麼停頓,就調轉方向朝著小楸重重砸去。 小楸直接被砸成了流淚鹿鹿頭。 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孟小甜。 孟小甜一愣,朝著天上喊:“不要了不要了,夠吃了!” 食物雨這才停下。 孟驚蟄對於這個幻境實在是太過好奇,想了想,便學著孟小甜的樣子,試探著朝天空喊道:“我想要一張歸一劍符。” 天空沒有任何變化。 孟驚蟄微微皺眉,看向秦無生。 秦無生也朝著天空說道:“我想要一柄仙劍。” 天空依舊毫無動靜。 “這幻境,看菜下碟?”秦無生遲疑著問道。 說完之後,天空中陡然掉下一大片涼水來,將孟驚蟄秦無生澆了個滿頭滿臉。 孟驚蟄:…… 秦無生:…… “這是性別歧視?”孟驚蟄除了這個,再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孟小甜被食物包裹著,卻有些等不及了,問道:“哥哥,我現在能不能吃呀?” 孟小甜還記得哥哥的囑咐,壓根不敢妄動,只能和幻影鹿一起對著流口水。 孟驚蟄搖了搖頭,經過這一番變故,他自然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即朝著天空說道:“前輩,我等乃是拿了黑色昇仙令前來拜師的弟子,您既已出關,何不現身一見?” 到如今孟驚蟄也明白了,這也不是什麼幻影,是有人在背後戲耍他們。 能在大荒山幹這種事的人,除了那位靜和仙尊,不做他想。 天空中白雲散開,那座小院的門,無風自開。 孟驚蟄抬步上前。 孟小甜想跟上去,但看著這一堆食物,臉上猶猶豫豫。 “沒事,既是劍尊所賜,你只管吃便是。”孟驚蟄說道。 孟小甜對這位劍尊頓時充滿了好感,撿了幾樣塞進儲物戒中,又看了一眼不必進小院拜師此時已經在埋頭苦吃的幻影鹿後,這才戀戀不捨的跟在孟驚蟄身後。 小院內環境依舊十分簡樸,三人一入內室,便見一男子身著玄衣,端坐上首。 男子面容似是刀砍斧削一般冷硬,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似是終年無法融化的冰雪。 秦無生上前一步,恭敬說道:“吾等拜見劍尊。” 靜和劍尊微微頷首,說道:“幻境?這樣的好眼力,就是劍氣碑為本座挑選出來的弟子嗎?” 被靜和劍尊譏諷,孟驚蟄想到自己先前的失誤判斷,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他是個習慣承認錯誤的人,說道:“前輩見諒,晚輩見識淺薄,因而才有此誤判。” 靜和劍尊聞言神色不變,視線緩緩掃過面前這三人。 孟驚蟄只覺得脊背一寒,好似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看透了一般。 許久之後,靜和劍尊方才開口問道:“那秘境裡的劍氣碑,為什麼會選了你們三人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問得真誠,面對三人的嫌棄也十分真誠。 在化神期修士的注視下,秦無生和孟小甜都十分忐忑。 反倒是孟驚蟄神色不變,不卑不亢的回道:“劍氣碑是前輩的東西,有沒有出問題,前輩您應該最清楚。” 靜和劍尊定定的望著孟驚蟄,說道:“你膽子倒是很大,也罷,既是劍氣碑的選擇,本座認了便是。” 尋常煉氣期弟子,哪裡能夠拜得一位化神期修士為師,若非有劍氣碑這樣一步登天的捷徑,三人估計還和孫雲峰一起,在外門等候差事。 “你們倆,我收下了,擇日再行拜師禮,至於她,本座會幫她另擇一位師父。”靜和劍尊再次開口,卻是要驅趕孟小甜。 孟小甜愣住,很快就一臉無措的看向孟驚蟄。 孟驚蟄立馬問道:“劍尊,這是為何?” “本座不收女弟子。”靜和劍尊話語十分冰冷。 孟驚蟄也想不明白,靜和劍尊都有閒心孟小甜投餵食物雨,為什麼不想收她為徒。 他原本還以為靜和劍尊很喜歡孟小甜,此時看著卻不像那麼回事。 “劍尊,舍妹向來乖巧,絕對不會給劍尊添亂,還請劍尊網開一面。” 孟小甜也跟著說道:“我會乖乖的,絕對不會給您添亂。” 靜和劍尊態度依舊冰冷:“不收。” 孟驚蟄又說道:“劍尊,自失了父母之後,舍妹便跟在我身邊,舍妹性子軟弱,易受人欺負,若是讓她脫離我的視線,我實在放心不下。” 孟小甜也在一旁哭著說道:“我不願意和哥哥分開。” 靜和劍尊微微皺眉,說道:“她是女弟子,自該給她尋一位女師父,岐山仙尊亦是本門三尊之一,修為不在本座之下,拜入她的門下,亦不算是委屈了你妹妹。” 岐山仙尊,是歸一劍宗三尊之一,也是三尊中唯一不使劍的那個。 靜和劍尊不願意收下孟小甜,另外給她安排了一位仙尊拜師,確實沒有半點薄待的意思。 只是這樣好的安排,孟驚蟄和孟小甜全都不願意。 “我不想拜岐山仙尊為師,我只想跟在哥哥身邊,劍尊您只要將我留在大荒山就好了,不用教導我……”孟小甜斷斷續續的說道。 “修行之事豈容胡鬧。”靜和劍尊淡淡說道,語調不徐不緩,讓人聽不出喜怒來。 見劍尊一意孤行,孟驚蟄忍不住說道:“劍尊先前還說要認下劍氣碑的選擇結果,如今就要出爾反爾?這就是仙門劍尊的行事作風嗎?晚輩受教。” [來自靜和的陰陽值: 5] “放肆!”

大荒山的高度, 若是御劍飛行,倒是須臾可至, 只不過飛行符慢慢悠悠的,速度連走路都比不上。

等到三人一鹿終於上了山之後,見到的卻不是光禿禿的山景。

而是一片接一片的白色迷霧。

“我在山下看到的不是這樣啊……”孟小甜呆呆的說道。

“是陣法。”孟驚蟄解釋道。

孟小甜頭一次見到這種陣法,倒沒覺得困難,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四周,臉上滿是好奇。

孟驚蟄又補充道:“這是化神期修士洞府外的護山陣法,只怕沒那麼好進。”

修士等級,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化神期修士,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點。

“沒事, 我們糧草充足, 就算一時困在這裡, 等到靜和劍尊閉關結束, 到時候我們就能拜他為師,也不愁會一直困在這裡。”秦無生安慰兩人。

“就怕他閉關一次需上百年。”孟驚蟄說道。

秦無生聽得頓時臉都綠了。

尋常修士洞府外的陣法, 目的是防止他人擅闖,因而大多數情況, 都是讓人在裡面轉個圈就安生的送出來。

這位靜和劍尊, 顯然是個有脾氣的, 他的這個護山陣法,似是半點不願意將人送出去,三人在裡面轉悠許久,依舊看不到半點能出去的跡象。

既不能進,也不能退。

孟驚蟄本來還覺得自己解題思路是對的, 但幾次破局全都失敗。

“走這邊。”孟驚蟄在三條相同的路面前, 選擇了中間的一條。

孟小甜卻沒有立即跟上去, 而是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左邊那條路說道:“哥哥,我想走這條路。”

孟驚蟄一愣,想到在秘境中,也是因為孟小甜,才選擇了那條通往劍氣碑的道路。

而那秘境中,只放置了這麼一塊劍氣碑,雖然通往劍氣碑的路不止一條,但孟小甜選的那條,確實是最快的一條。

“為何要選這條?”孟驚蟄耐心詢問。

“不知道,就是……就是……”孟小甜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是感覺嗎?”孟驚蟄問道。

孟小甜用力點頭。

孟驚蟄微微頓住,將孟小甜的這股子感覺,歸結為女人特有的直覺,並未如何細想。

“好,那就聽你的。”孟驚蟄雖然本心裡不太認可這條路,但還是尊重妹妹的想法。

至於一旁的秦無生,他對陣法沒什麼理解,自然不會唱反調,老老實實跟在兄妹身後。

三人一鹿繼續前行,在孟小甜的直覺發揮十一次作用後,眼前頓時一陣變換。

白霧散盡,面前是沒有一點綠色的山頂。

在山頂的正中心,有一座十分簡單的小院子。

三人遙遙的望著這院子,都沒有上前。

整個院子此時像是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劍氣籠罩一般,若是敢上前一步,估計立刻就能被劍氣絞為齏粉。

這些劍氣,和劍氣碑上那道劍氣似是師出同源,又似是有些許不同,一時讓人也分辨不清。

“劍尊應當還在閉關,不如我等就在此處等候。”孟驚蟄建議道。

秦無生自然不會拒絕。

倒是幻影鹿,低低的“昂”了一聲。

“小楸又餓了嗎?”孟小甜立馬問道。

小楸湊到她身邊,滿是依戀的蹭了蹭頭。

“不是半個時辰前才餵過嗎?”孟驚蟄詫異的看著幻影鹿,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也不知道是鹿還是豬。”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幻影鹿似是被氣到了,直接轉過頭,拿屁股對著孟驚蟄。

孟小甜摸了摸它的耳朵,朝著哥哥說道:“也許是累到了,它到一個新地方,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適應的反應,應該是水土不服吃不下東西,而不是吃啥啥不夠。”孟驚蟄說道。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孟小甜立馬幫它辯解,說道:“它是鹿,也許水土不服的藥方是多吃呢。”

小楸在一旁瘋狂點頭。

孟驚蟄無奈,說道:“你就縱著它,遲早它要死在吃上面。”

孟小甜聞言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哥哥,其實我也餓了……”

孟驚蟄捨得罵幻影鹿,卻心疼妹妹大病初癒,便說道:“那你快吃一顆闢穀丹。”

大荒山是人如其名的荒涼,連棵綠植都很難見到,想要找到食物,更是難如登天,因而孟驚蟄只能讓妹妹吃闢穀丹充飢。

幻影鹿在一旁又“昂”了一聲,似是在提醒孟小甜別忘了它。

孟小甜吃下一枚闢穀丹,果腹感十分明顯,但畢竟是丹藥,除了口感微苦外再沒什麼味道,孟小甜撇了撇嘴,看著闢穀丹的眼神十分嫌棄。

她見一旁的幻影鹿眼巴巴的看著,便也給它餵了一顆。

幻影鹿吃完,表情倒是和孟小甜如出一轍。

“昂。”

孟驚蟄有些詫異,問道:“你不是吃了嗎?怎麼還叫?”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5]

小楸挎著一張鹿臉,一直拿頭蹭著孟驚蟄,似是在催促它想個辦法。

“貪吃成這樣,難怪差點被昇仙菇害死。”孟驚蟄嘟囔道。

[來自小楸的陰陽值: 0.6]

即便被孟驚蟄這樣說,小楸想要嘴巴里有點味道的心思還是很重。

孟小甜也加入了這個陣營,委委屈屈的朝著孟驚蟄說道:“哥哥,我嘴巴里發苦……”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問道:“還餓嗎?”

孟小甜搖搖頭,又說了一遍:“只是嘴巴發苦……”

“那就繼續苦著吧。”孟驚蟄說道。

[來自孟小甜的陰陽值: 0.2]

孟小甜默默閉嘴,和幻影鹿頭抵著頭,一人一鹿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可憐。

反倒是一旁的秦無生看不過去了,說道:“我在這山裡四處看看,興許能找到什麼獵物。”

孟小甜臉上立馬露出期待的神情來。

“連一根草都沒有,能找到什麼獵物?田鼠嗎?”孟驚蟄問道。

孟小甜眼中希望破滅,再度變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聲說道:“好想吃甜甜的果子。”

秦無生無奈,只得安慰孟小甜道:“姑娘且忍一忍,等拜了師後,就能讓孟兄帶你去買果子。”

孟小甜委屈的點點頭。

她剛靠在幻影鹿身上,天空忽然砸下來一顆紅色的果子。

孟小甜雙眼一亮,她還沒有動作,幻影鹿就顛顛的上前,巴巴的將果子叼住送到她面前。

“你一半,我一半。”孟小甜朝著小楸說道。

小楸立馬又“昂”了一聲,叫聲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只是果子還沒分好,就被孟驚蟄拿了過去。

“什麼都敢吃,難道真不怕死?”孟驚蟄有些生氣。

孟小甜太過貪吃,這憑空出現的果子,她竟是也不多想,就直接要往嘴巴里塞。

孟驚蟄又看著小楸,訓道:“吃吃吃,你倆可真是一家。”

小楸鹿臉委屈,即便被孟驚蟄這麼說,還是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紅色果子。

“我感覺這果子沒問題。”孟小甜委屈巴巴的解釋道。

“你感覺它沒問題就真的沒問題?你還感覺出來了什麼,快跟我說說,讓我也見識一下。”孟驚蟄覺得遇到這樣的妹妹,自己遲早要化身老媽子。

孟小甜沒聽出來譏諷,反而開心的說道:“我感覺這果子一定很好吃。”

孟驚蟄:……

秦無生見孟驚蟄卡殼,便幫忙勸道:“孟姑娘,這裡連樹都沒有,天上卻能憑空掉下果子來,此事詭異,還是慎重為好。”

孟驚蟄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不再跟孟小甜拉扯,而是拿起劍來,看向不遠處的那座小院子。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小院子上籠罩的劍氣消失不見,此處一片寧靜。

“這裡真的是靜和劍尊的洞府嗎?會不會是某種幻境?”孟驚蟄因為這果子的出現,竟是開始懷疑起四周的環境了。

秦無生聽了,神色立即鄭重起來,手裡長劍緊握,和孟驚蟄站在一處,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孟小甜臉上顯出些許迷惑來,說道:“哥哥在說什麼?那裡就是劍尊的洞府啊,怎麼還能作假?”

孟驚蟄只當妹妹沒怎麼見過幻境,便說道:“固守本心,千萬不能受了別的東西誘惑!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你也不許吃!”

孟驚蟄心中責怪自己粗心大意,暗道化神期修士的山門陣哪有那麼好破,這裡面定然是藏著一重一重的機關,眼前的小院子說不得就是其中的一環。

只是他左看右看,這幻陣實在是太過逼真,他愣是找不到一點破綻。

秦無生見孟小甜依舊一臉懵懂,又提醒道:“孟姑娘,幻境折射人心中所想,姑娘想要什麼便會出現什麼,為了避免心神失守,還請姑娘勿要輕舉妄動。”

誰知孟小甜聽了這話,卻直接說道:“還有這種好事?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秦無生:……

孟小甜卻像是得了尚方寶劍一般,朝著天空喊道:“我想要果子,想要靈肉,想要好多好多吃的。”

儼然是將幻境當做許願池了。

孟驚蟄聽得額角抽搐,說道:“孟小甜,幻境裡的東西都是假的,你要來了能有什麼用。”

他話音剛落,一枚果子就砸在他的頭頂,緊接著如同下雨一般,一顆接一顆,全都打在孟驚蟄和秦無生身上。

反倒是孟小甜和幻影鹿,站在一旁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孟小甜立馬開心的說道:“幻境聽到了我的許願!”

“你別……”孟驚蟄話都沒說完,一塊靈肉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的嘴上。

這靈肉似是剛做好,滾燙得似是要將人燙傷。

孟驚蟄趕忙將肉吐了出來。

這觸感太過真實,也越發讓孟驚蟄迷惑起來。

真的有人能製造出這樣逼真的幻境嗎?

還沒等他多想,又是一堆吃的劈頭蓋臉砸在他身上,將孟驚蟄砸得暈頭轉向。

孟小甜見哥哥受傷,倒不高興了,插著腰望著天空,奶兇奶兇的喊道:“不許欺負我哥哥!”

掉落食物的速度頓時一頓,片刻後,又是一堆吃的劈頭蓋臉朝著秦無生砸去。

秦無生:?

看著秦無生一臉無辜的樣子,孟小甜又朝著天空喊道:“你為什麼非要欺負人?”

食物雨這次似是已經十分熟練,幾乎沒有什麼停頓,就調轉方向朝著小楸重重砸去。

小楸直接被砸成了流淚鹿鹿頭。

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孟小甜。

孟小甜一愣,朝著天上喊:“不要了不要了,夠吃了!”

食物雨這才停下。

孟驚蟄對於這個幻境實在是太過好奇,想了想,便學著孟小甜的樣子,試探著朝天空喊道:“我想要一張歸一劍符。”

天空沒有任何變化。

孟驚蟄微微皺眉,看向秦無生。

秦無生也朝著天空說道:“我想要一柄仙劍。”

天空依舊毫無動靜。

“這幻境,看菜下碟?”秦無生遲疑著問道。

說完之後,天空中陡然掉下一大片涼水來,將孟驚蟄秦無生澆了個滿頭滿臉。

孟驚蟄:……

秦無生:……

“這是性別歧視?”孟驚蟄除了這個,再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孟小甜被食物包裹著,卻有些等不及了,問道:“哥哥,我現在能不能吃呀?”

孟小甜還記得哥哥的囑咐,壓根不敢妄動,只能和幻影鹿一起對著流口水。

孟驚蟄搖了搖頭,經過這一番變故,他自然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即朝著天空說道:“前輩,我等乃是拿了黑色昇仙令前來拜師的弟子,您既已出關,何不現身一見?”

到如今孟驚蟄也明白了,這也不是什麼幻影,是有人在背後戲耍他們。

能在大荒山幹這種事的人,除了那位靜和仙尊,不做他想。

天空中白雲散開,那座小院的門,無風自開。

孟驚蟄抬步上前。

孟小甜想跟上去,但看著這一堆食物,臉上猶猶豫豫。

“沒事,既是劍尊所賜,你只管吃便是。”孟驚蟄說道。

孟小甜對這位劍尊頓時充滿了好感,撿了幾樣塞進儲物戒中,又看了一眼不必進小院拜師此時已經在埋頭苦吃的幻影鹿後,這才戀戀不捨的跟在孟驚蟄身後。

小院內環境依舊十分簡樸,三人一入內室,便見一男子身著玄衣,端坐上首。

男子面容似是刀砍斧削一般冷硬,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似是終年無法融化的冰雪。

秦無生上前一步,恭敬說道:“吾等拜見劍尊。”

靜和劍尊微微頷首,說道:“幻境?這樣的好眼力,就是劍氣碑為本座挑選出來的弟子嗎?”

被靜和劍尊譏諷,孟驚蟄想到自己先前的失誤判斷,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他是個習慣承認錯誤的人,說道:“前輩見諒,晚輩見識淺薄,因而才有此誤判。”

靜和劍尊聞言神色不變,視線緩緩掃過面前這三人。

孟驚蟄只覺得脊背一寒,好似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看透了一般。

許久之後,靜和劍尊方才開口問道:“那秘境裡的劍氣碑,為什麼會選了你們三人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問得真誠,面對三人的嫌棄也十分真誠。

在化神期修士的注視下,秦無生和孟小甜都十分忐忑。

反倒是孟驚蟄神色不變,不卑不亢的回道:“劍氣碑是前輩的東西,有沒有出問題,前輩您應該最清楚。”

靜和劍尊定定的望著孟驚蟄,說道:“你膽子倒是很大,也罷,既是劍氣碑的選擇,本座認了便是。”

尋常煉氣期弟子,哪裡能夠拜得一位化神期修士為師,若非有劍氣碑這樣一步登天的捷徑,三人估計還和孫雲峰一起,在外門等候差事。

“你們倆,我收下了,擇日再行拜師禮,至於她,本座會幫她另擇一位師父。”靜和劍尊再次開口,卻是要驅趕孟小甜。

孟小甜愣住,很快就一臉無措的看向孟驚蟄。

孟驚蟄立馬問道:“劍尊,這是為何?”

“本座不收女弟子。”靜和劍尊話語十分冰冷。

孟驚蟄也想不明白,靜和劍尊都有閒心孟小甜投餵食物雨,為什麼不想收她為徒。

他原本還以為靜和劍尊很喜歡孟小甜,此時看著卻不像那麼回事。

“劍尊,舍妹向來乖巧,絕對不會給劍尊添亂,還請劍尊網開一面。”

孟小甜也跟著說道:“我會乖乖的,絕對不會給您添亂。”

靜和劍尊態度依舊冰冷:“不收。”

孟驚蟄又說道:“劍尊,自失了父母之後,舍妹便跟在我身邊,舍妹性子軟弱,易受人欺負,若是讓她脫離我的視線,我實在放心不下。”

孟小甜也在一旁哭著說道:“我不願意和哥哥分開。”

靜和劍尊微微皺眉,說道:“她是女弟子,自該給她尋一位女師父,岐山仙尊亦是本門三尊之一,修為不在本座之下,拜入她的門下,亦不算是委屈了你妹妹。”

岐山仙尊,是歸一劍宗三尊之一,也是三尊中唯一不使劍的那個。

靜和劍尊不願意收下孟小甜,另外給她安排了一位仙尊拜師,確實沒有半點薄待的意思。

只是這樣好的安排,孟驚蟄和孟小甜全都不願意。

“我不想拜岐山仙尊為師,我只想跟在哥哥身邊,劍尊您只要將我留在大荒山就好了,不用教導我……”孟小甜斷斷續續的說道。

“修行之事豈容胡鬧。”靜和劍尊淡淡說道,語調不徐不緩,讓人聽不出喜怒來。

見劍尊一意孤行,孟驚蟄忍不住說道:“劍尊先前還說要認下劍氣碑的選擇結果,如今就要出爾反爾?這就是仙門劍尊的行事作風嗎?晚輩受教。”

[來自靜和的陰陽值: 5]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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