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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211·2026/4/6

孟驚蟄甚至覺得自己耳邊, 都能感受到那人溫熱的呼吸。 背後汗毛豎立,一層冷汗沁出。 “莫莫莫莫莫……” 孟驚蟄以為龍吟劍害怕,便伸手摸了摸它, 說道:“別怕。” “莫莫莫慌!”龍吟劍終於將一句話完整得說了出來。 孟驚蟄皺眉,道:“還莫慌呢?你自己數得清楚說了多少個莫字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他他他還沒到這裡呢, 這這這是千里傳音之術,專專專門嚇唬你的!”龍吟劍解釋道。 孟驚蟄嘆息一聲, 說道:“我自然知道這是千里傳音之術,只是他這麼厲害,遁速一定也慢不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跑過來殺了我們。” “不不不會的, 他他他他只殺你,不殺我。”龍吟劍十分耿直的說道。 孟驚蟄皺眉, 說道:“差點忘了,你是忠貞的劍, 等我死了,就能再找個主人。” 龍吟劍頓時不說話了, 它心下還在糾結,忠貞到底該如何定義,它只是一把劍,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雖然身後有追兵, 但孟驚蟄此時全力趕路, 正在追趕前面被流光包裹的孟小甜。 他也不知道孟小甜身上那道流光是什麼,但是遁速奇快, 他費了很大力氣, 都沒能追趕上, 只能遠遠的跟在後面。 “小道友,累了就休息一下。” 身後的那道聲音,依舊像是貼在他的耳邊一樣,只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孟驚蟄聽了這聲音,只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十分疲憊,甚至恨不得當場就停下來休息。 只是這樣的念頭在他心底升起的一瞬間,就被強大的自制力打散。 孟驚蟄讀書的時候,可沒少聽這樣的話。 父母擔心他的身體,出於好意,會在他辛苦讀書的時候說上這麼一兩句,但孟驚蟄從沒聽過。 那時候他知道自己的目標,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而現在,他也依舊清楚自己的方向。 “真的不累嗎?你已經飛了這麼久,是個修士都受不了,休息吧,休息吧……” 孟驚蟄用力搖晃腦袋,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便又更加堅定的追著孟小甜而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便遠遠的見到裹挾著孟小甜的那道流光,速度逐漸慢了下來,最終一頭扎進腳下的迷霧當中。 孟驚蟄不知這是什麼地方,見到妹妹掉進迷霧之中,頓時大驚。 還不等他追上去,突然覺得脊背一寒,似是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他回頭望去,只見一道紫色細芒直直朝著自己背心打來。 半空中,孟驚蟄身子翻轉,那紫色細芒落在他身前的山上,瞬間就炸出一個數米寬的大坑。 孟驚蟄雖然知道身後這位大能想要自己的命,卻不知道這人一出手,就是這樣狠絕。 “自我了斷,本座可給你留一個全屍。”男人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形也逐漸出現在半空當中。 長髮披散,身著紫衣,貌若好女,手中除了一把摺扇,再無它物。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副畫。 可這幅畫,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他在看到這人的一瞬間,便直接轉過頭來,將僅剩的幻影符全都拍在自己身上,整個人帶著劍如一道流光一樣,朝著腳下的迷霧落去。 “千絕迷城都敢進,小道友,你不要命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時,孟驚蟄像是被什麼捏住了一樣,身形頓住,直接懸在半空當中。 孟驚蟄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聽到他這麼說,立時啟動傳音玉符。 玉符那邊卻沒有半點回應。 孟驚蟄只能高聲喊道:“師父,救我!” 男人聽了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喊師父也沒用,落到本座的手裡,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孟驚蟄聽得眉頭一跳,從絕靈之地的設定,他便能看出眼前這美貌男人,並非是易與之輩,如今這人又放著狠話,他心下明白今日多半要喪命於此。 “既是要死,你也讓我當個明白鬼,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孟驚蟄說道。 他知道自己很難逃脫,因而想盡力記住這男人的名字,若是師父回應了傳音玉符,日後也能給自己報仇。 男人聞言,說道:“想知道我的名字?” 孟驚蟄用力點頭。 男人滿臉不屑,繼續道:“你也配!” 孟驚蟄:你們這些大能修士脾氣都這麼大的嗎? “你是覺得我不配,還是你害怕我知道?”孟驚蟄反問。 [來自祈飛玄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看到這名字微微挑眉,這是一個他完全沒聽過的名字,但這姓氏,和絕靈之地那幫人一樣。 “祈”絕對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這兩者之間,應當存在某種聯絡。 “本座會怕?”祈飛玄冷笑一聲。 孟驚蟄回道:“既然不怕,前輩為何不爽快一點?” 祈飛玄說著不怕,卻沒有半點要報出名字的意思,而是惡狠狠的說道:“話這麼多,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說話間,他的手掌抬起。 “哼!” 一聲熟悉的冷哼聲從孟驚蟄的傳音玉符中響起。 祈飛玄面上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孟驚蟄。 “祈飛玄,你敢動我的徒弟,天涯海角,我都要會要你的命!”靜和劍尊的聲音中滿是冷意。 祈飛玄看向孟驚蟄,問道:“你是靜和的徒弟?” 孟驚蟄輕輕點頭,問道:“祈前輩,喊師父還是有點用的,你說對嗎?” [來自祈飛玄的陰陽值: 1] “靜和進了千絕迷城,鬼知道他能不能出來,你……” 孟驚蟄一臉自信,說道:“旁人出不來,難道我師父還出不來嗎?我師父的本事,前輩應該比誰都清楚。” 祈飛玄臉上神色一陣變換,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許久之後,他面上露出一抹強笑來,說道:“早知道你是靜和的弟子,這破劍直接送你便是,都是自家人。” 孟驚蟄一看這人的樣子,便知道對方顯然是從前被師父打怕了,所以才會這般。 如此狐假虎威,雖然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可畢竟是借他人聲勢,孟驚蟄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你既然是來找你師父的,那我送你一程。”祈飛玄說道。 說話間,孟驚蟄便感覺自己渾身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直直的往下面掉。 很快,他眼前便沒了祈飛玄的蹤影。 千絕迷城外的祈飛玄,此時一張臉上滿是冰冷,隨手打出一道紫色靈光,直直的追著墜落的孟驚蟄而去。 孟驚蟄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對方打上了追蹤印記,此時他直接掉在了一片樹林上。 他發動傳音玉符想要聯絡師父,此時卻沒有任何回應。 “你你你你師父是誰?”龍吟劍的話語十分急切。 “靜和劍尊。” “那他他他他一定很厲害吧?”龍吟劍小心翼翼的問道。 孟驚蟄挑眉,說道:“師父有寶劍在手,十分珍視。”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我我我我就好奇,你你你別多想。”龍吟劍見靜和劍尊已經有劍了,不免有些低落。 它被鎮壓在絕靈之地之前,尚且沒有聽過靜和劍尊的名字,在他心裡,祈飛玄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可這樣的可怕的人物,居然會因為一個聲音而害怕,如何能不讓它對靜和劍尊心生嚮往。 孟驚蟄懶得搭理龍吟劍的小九九,而是開始打量四周,還不等他打量出個結果來,便聽到林子深處傳來熟悉的尖叫聲。 孟驚蟄慌忙朝著林子深處奔去,很快,他便見到了讓他驚駭異常的一幕。 一直數米高的妖獸,此時正低下頭張開嘴,直直的咬向坐在地上的孟小甜。 “小甜!”孟驚蟄大喊一聲,慌忙將飛劍擲去。 可那妖獸卻似充耳不聞一般,飛劍打在它身上,也只是反彈了一下就掉在地上,妖獸順手踩了一腳,那飛劍立馬被踩成了兩截。 宗門發的飛劍,就這麼被輕易踩斷,孟驚蟄甚至來不及心疼自己的損失,只滿心擔憂孟小甜的安全。 妖獸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孟小甜叼起來,緊接著直接甩在身後背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孟小甜沒有立即被吃掉,孟驚蟄只當是這妖獸嫌人太瘦弱,還要再養一養。 可孟驚蟄一追上去,妖獸立馬回過頭來,看向孟驚蟄的眼神裡滿是不善,不住的發出嘶吼聲,似是在警告他。 “哥哥!”孟小甜滿臉激動,又哭著說道:“你還活著,你沒從鳳臨秘境裡出來,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是我一點都不信……” 小姑娘哭得可憐,孟驚蟄心下也跟著酸澀。 而她身上的虎妖,見她哭泣,立時朝著孟驚蟄死命嘶吼。 “別對我哥哥發火。” 在孟驚蟄一臉驚恐的眼神下,孟小甜敲了敲妖獸的頭頂。 那形似猛虎的妖獸,不僅沒有半點升起,反而立馬放軟了神色。 孟驚蟄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來,抬頭看向虎背上的妹妹。 “哥哥,大虎是好妖獸,你別兇它。”孟小甜說道。 孟驚蟄看著齜牙咧嘴,嘴裡滿是腥風的高大虎妖,一腦門子黑線。 孟小甜接著說道:“大虎,放我下來,我哥哥找到我了,我要跟他一起。” 高大虎妖聞言,眼睛裡立馬就溢位眼淚來。 孟小甜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你是個好妖,回去吧。” 大虎戀戀不捨的將孟小甜放下,緊接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孟小甜。 孟驚蟄只知道孟小甜招妖獸喜歡,卻沒想到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竟然讓這種明顯吃人的虎妖,都能變得溫順如貓。 他低頭一看腳邊的小土狗,只見這貨此時兩眼發直的看著孟小甜,那模樣就差流口水了。 孟驚蟄不輕不重的踢了小土狗一腳,小土狗輕輕叫了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孟小甜逐漸靠近,小土狗也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甚至還專門背過身子,理了理自己的毛髮。 “哥哥又養了一條小狗嗎?好可愛。”孟小甜看到親人,自然十分開心。 小土狗愉悅的叫了兩聲。 孟驚蟄一肚子疑問,最先問出來的竟然是:“你為什麼沒回宗門?先前追著你的是什麼人?” 一提起這事,孟小甜臉上笑容收起,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回宗門的路上,遭人伏擊,長老讓其他弟子分散逃跑,而他為了保護我,被奸人所害,要不是有師父給的保命符,只怕我已經死了。” 孟驚蟄聽著這一節,頓時心驚肉跳起來,一想到妹妹差點就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喪命,他就自責不已。 只是片刻後,他忽然發現不對,又問道:“保命符?什麼保命符?師父什麼時候給的?” 孟小甜微微歪頭,說道:“還沒下山師父就給了,他說如果遇到危險,激發這符,它就會帶我來到師父身邊。” 孟驚蟄聽著心下不是滋味,往常靜和劍尊都是一張冷臉,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麼體貼的時候。 孟小甜見哥哥反應奇怪,立馬問道:“這難道不是所有弟子都有的嗎?哥哥難道沒有嗎?” 孟驚蟄抿住嘴唇,沒有回答這問題,轉而問道:“師兄呢?” “不知道。”孟小甜搖搖頭,她又補充道:“保命符帶著我飛了兩個月,現在沒用了……” 千絕迷城在西洲與中部的交接處,這座城,可以說是兩地之間的一道天然平常, 保命符雖然速度快,但西洲與中部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因而飛了兩個月才抵達這裡。 千絕迷城雖然叫城,但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偌大的遺蹟。 這裡常年被白色迷霧籠罩,每年都有無數修士迷失此地。 孟驚蟄再次嘗試傳音玉符,可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就好像之前的回應,只是一場幻覺一般。 “哥哥,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起來怪可怕的。”孟小甜默默往哥哥身邊走了兩步。 孟驚蟄將人護住,說道:“這裡是千絕迷城,師父受人所託,來這裡救人。” 孟小甜又高興起來,說道:“難怪保命符會帶我來這裡,原來是因為師父在這裡。” 若是靜和劍尊就在兩人身邊,孟驚蟄自然不需要有任何擔心,只是如今師父再度失去聯絡,孟驚蟄一時不知道該帶她怎麼辦了。 留在原地等不到師父,往裡尋找,也可能和師父在半路錯開。 至於千絕迷城外面,他也不確定祈飛玄有沒有離開,若是此時出去,鬼知道會怎麼樣。 況且,千絕迷城的回頭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往往往往裡走。” 龍吟劍的聲音忽然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皺眉,說道:“裡面的危險誰也不知道。” 孟小甜一臉詫異,問道:“哥哥是在跟我說話嗎?” 孟驚蟄搖頭,解釋了一番龍吟劍的事情,又說道:“這劍有些矯情,脾氣也不好,你怕是不會喜歡它。”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你你你你怎麼平白說人壞話!”龍吟劍氣急敗壞的喊道。 許是因為著急,說話聲音難免大了些,孟小甜也聽見了。 “聽著像是個小孩子呢。”孟小甜笑著說道。 “你你你你才是小孩子,老子四千多多多多歲了!”龍吟劍聲音很奶,說出的話卻十分霸氣。 孟驚蟄在劍上敲了敲,說道:“跟誰老子呢?” 小土狗此時偷偷摸摸跑到孟小甜腳下,輕輕的靠著孟小甜。 孟驚蟄見了,默默伸出腳踹開小土狗。 “聽聽聽我的,往裡走!”龍吟劍又提醒了一遍。 “怎麼,不喊老子了?”孟驚蟄問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你只聽聽聽我的就好,有好好好事。”龍吟劍的話語中有些急切。 可孟驚蟄依舊是不疾不徐。 龍吟劍以為他不相信,又說道:“你你你是主人,我不會害你,信信信……” “信你。”孟驚蟄見它說得辛苦,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龍吟劍這才鬆了一口氣,直接飛到半空中,說道:“我帶帶帶路。” 孟驚蟄拉著妹妹,跟在龍吟劍身後,朝著林子深處行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兩人一劍,終於走出了林子,面前不再是漫無止境的綠色,而是一道殘垣斷壁。 那破舊的城牆之上,還留著兩個大字:千絕。 整座城在落日餘暉下,寂靜無聲,映照這斑駁破舊的城樓,就像這是一座死城。 “變變變化太多了。”龍吟劍聲音中滿是悵惘,似乎這個地方,曾是它非常熟悉的地方。 “這裡從前是什麼樣子?”孟驚蟄問道。 在龍吟劍磕磕絆絆的敘述中,孟驚蟄兄妹,方才知道如今的天瀾第一凶地千絕迷城,在一千年前,是天瀾第一樂城。 說是樂城,並不是這裡的人們格外快樂,而是這裡的人大多精通音律,是整個大陸樂修嚮往之地,更是龍吟劍的誕生之地。 只不過,這一千年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千絕古城,變成了如今的千絕迷城。 所謂迷城,便是來了就要迷失,讓進來的人再也出不去之意。 古老的城牆下,城門大開,孟驚蟄兄妹一進入城中,耳邊便立刻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 “有人在這裡!”孟驚蟄立時警戒起來,將妹妹護在身後。 龍吟劍卻長嘆一聲,說道:“這這這這是小傢伙。” “小傢伙?”孟驚蟄詫異。 龍吟劍帶著兩人往前走了幾步,便見到不遠處,一個撫琴姿勢的雕像正躺在路邊。 雕像是一個小孩模樣,少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但琴聲依舊滔滔不絕的從它身上散出,顯得十分敬業。 龍吟劍飛到雕像身旁,劍身輕顫,發出一陣一陣輕微鳴叫聲,似是在應和雕像的琴聲。 一曲終罷,四周歸於寂靜。 孟驚蟄上前,將雕像從地上扶了起來,又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塵。 “這是傀儡?”孟驚蟄問道。 “不不不不是。” 經過龍吟劍的解釋,孟驚蟄才知道這木雕像,其實類似一個音樂盒,見到有人進城便會發出琴聲歡迎。 只是一個音樂盒,居然兢兢業業工作了一千年,讓人不禁感慨服役期的漫長。 孟驚蟄在一旁找了找,卻沒有找到雕像被砍掉的胳膊和腿,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龍吟劍磕磕絆絆的和雕像說話,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但它卻語氣中滿是愉悅。 孟驚蟄和孟小甜兩人,全都在一旁耐心的等著,等龍吟劍說完了,方才繼續朝著城裡走去。 路過一個石房子時,龍吟劍停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悵惘可惜。 “以以以前,這裡是一座花花花樓,裡面的姑娘會跳舞又會彈琴,可厲害了,我我我第一任主人,最喜歡這裡。” 千絕迷城的位置,其實更偏向西洲,西洲多荒漠,因而這裡的建築也大多是由土石建成。此時雖然破敗,但卻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花樓是什麼?”孟小甜好奇的問道。 龍吟劍不知道怎麼解釋,它雖是一柄劍,但也覺得跟小姑娘說這些事情並不合適。 反倒是孟驚蟄,卻沒覺得哪裡不合適,直接說道:“花樓是供男人玩樂的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以後遇到了也別進去。” 孟小甜得了哥哥這句話,雖然依舊似懂非懂,但卻不繼續問了。 龍吟劍繼續向前,似是怕孟小甜又亂問,這一次它不再胡亂停下,而是直接帶著人朝城內深處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龍吟劍終於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大門前。 “就就就是這裡。”龍吟劍想了想,又十分鄭重的朝著兩人說道:“歡迎來來來我家做客。” 孟驚蟄見他說得鄭重,便回過頭來,看了孟小甜一眼,幫妹妹整了整衣冠和有些散亂的頭髮之後,又理了理自己的衣物,這才緩步走進眼前這間已經破敗不堪的大宅子。 龍吟劍一進院子,立馬聲音都變了:“馬馬上就要到我出生的地方了!” 孟驚蟄笑了笑,拉著孟小甜走了上去,他此時還只當龍吟劍是想家了。 龍吟劍一馬當先衝進後院,直奔洗劍池。 孟驚蟄兄妹甚至還落後了一步,等兩人跟著進去的時候,就聽見龍吟劍尖細的叫聲響起。 “你們是是是什麼人!臭臭臭臭劍,離我的池子遠一點!”龍吟劍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孟驚蟄趕忙拉著孟小甜走了進去,就見後院裡偌大一個洗劍池,池子邊上站著一男一女,池子裡面浸泡這兩柄長劍。 而孟驚蟄的龍吟劍,此時正懸在半空中,因為眼前這一幕,氣得整個劍身都在發抖。

孟驚蟄甚至覺得自己耳邊, 都能感受到那人溫熱的呼吸。

背後汗毛豎立,一層冷汗沁出。

“莫莫莫莫莫……”

孟驚蟄以為龍吟劍害怕,便伸手摸了摸它, 說道:“別怕。”

“莫莫莫慌!”龍吟劍終於將一句話完整得說了出來。

孟驚蟄皺眉,道:“還莫慌呢?你自己數得清楚說了多少個莫字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他他他還沒到這裡呢, 這這這是千里傳音之術,專專專門嚇唬你的!”龍吟劍解釋道。

孟驚蟄嘆息一聲, 說道:“我自然知道這是千里傳音之術,只是他這麼厲害,遁速一定也慢不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跑過來殺了我們。”

“不不不會的, 他他他他只殺你,不殺我。”龍吟劍十分耿直的說道。

孟驚蟄皺眉, 說道:“差點忘了,你是忠貞的劍, 等我死了,就能再找個主人。”

龍吟劍頓時不說話了, 它心下還在糾結,忠貞到底該如何定義,它只是一把劍,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雖然身後有追兵, 但孟驚蟄此時全力趕路, 正在追趕前面被流光包裹的孟小甜。

他也不知道孟小甜身上那道流光是什麼,但是遁速奇快, 他費了很大力氣, 都沒能追趕上, 只能遠遠的跟在後面。

“小道友,累了就休息一下。”

身後的那道聲音,依舊像是貼在他的耳邊一樣,只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孟驚蟄聽了這聲音,只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十分疲憊,甚至恨不得當場就停下來休息。

只是這樣的念頭在他心底升起的一瞬間,就被強大的自制力打散。

孟驚蟄讀書的時候,可沒少聽這樣的話。

父母擔心他的身體,出於好意,會在他辛苦讀書的時候說上這麼一兩句,但孟驚蟄從沒聽過。

那時候他知道自己的目標,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而現在,他也依舊清楚自己的方向。

“真的不累嗎?你已經飛了這麼久,是個修士都受不了,休息吧,休息吧……”

孟驚蟄用力搖晃腦袋,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便又更加堅定的追著孟小甜而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便遠遠的見到裹挾著孟小甜的那道流光,速度逐漸慢了下來,最終一頭扎進腳下的迷霧當中。

孟驚蟄不知這是什麼地方,見到妹妹掉進迷霧之中,頓時大驚。

還不等他追上去,突然覺得脊背一寒,似是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他回頭望去,只見一道紫色細芒直直朝著自己背心打來。

半空中,孟驚蟄身子翻轉,那紫色細芒落在他身前的山上,瞬間就炸出一個數米寬的大坑。

孟驚蟄雖然知道身後這位大能想要自己的命,卻不知道這人一出手,就是這樣狠絕。

“自我了斷,本座可給你留一個全屍。”男人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形也逐漸出現在半空當中。

長髮披散,身著紫衣,貌若好女,手中除了一把摺扇,再無它物。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副畫。

可這幅畫,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他在看到這人的一瞬間,便直接轉過頭來,將僅剩的幻影符全都拍在自己身上,整個人帶著劍如一道流光一樣,朝著腳下的迷霧落去。

“千絕迷城都敢進,小道友,你不要命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時,孟驚蟄像是被什麼捏住了一樣,身形頓住,直接懸在半空當中。

孟驚蟄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聽到他這麼說,立時啟動傳音玉符。

玉符那邊卻沒有半點回應。

孟驚蟄只能高聲喊道:“師父,救我!”

男人聽了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喊師父也沒用,落到本座的手裡,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孟驚蟄聽得眉頭一跳,從絕靈之地的設定,他便能看出眼前這美貌男人,並非是易與之輩,如今這人又放著狠話,他心下明白今日多半要喪命於此。

“既是要死,你也讓我當個明白鬼,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孟驚蟄說道。

他知道自己很難逃脫,因而想盡力記住這男人的名字,若是師父回應了傳音玉符,日後也能給自己報仇。

男人聞言,說道:“想知道我的名字?”

孟驚蟄用力點頭。

男人滿臉不屑,繼續道:“你也配!”

孟驚蟄:你們這些大能修士脾氣都這麼大的嗎?

“你是覺得我不配,還是你害怕我知道?”孟驚蟄反問。

[來自祈飛玄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看到這名字微微挑眉,這是一個他完全沒聽過的名字,但這姓氏,和絕靈之地那幫人一樣。

“祈”絕對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這兩者之間,應當存在某種聯絡。

“本座會怕?”祈飛玄冷笑一聲。

孟驚蟄回道:“既然不怕,前輩為何不爽快一點?”

祈飛玄說著不怕,卻沒有半點要報出名字的意思,而是惡狠狠的說道:“話這麼多,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說話間,他的手掌抬起。

“哼!”

一聲熟悉的冷哼聲從孟驚蟄的傳音玉符中響起。

祈飛玄面上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孟驚蟄。

“祈飛玄,你敢動我的徒弟,天涯海角,我都要會要你的命!”靜和劍尊的聲音中滿是冷意。

祈飛玄看向孟驚蟄,問道:“你是靜和的徒弟?”

孟驚蟄輕輕點頭,問道:“祈前輩,喊師父還是有點用的,你說對嗎?”

[來自祈飛玄的陰陽值: 1]

“靜和進了千絕迷城,鬼知道他能不能出來,你……”

孟驚蟄一臉自信,說道:“旁人出不來,難道我師父還出不來嗎?我師父的本事,前輩應該比誰都清楚。”

祈飛玄臉上神色一陣變換,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許久之後,他面上露出一抹強笑來,說道:“早知道你是靜和的弟子,這破劍直接送你便是,都是自家人。”

孟驚蟄一看這人的樣子,便知道對方顯然是從前被師父打怕了,所以才會這般。

如此狐假虎威,雖然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可畢竟是借他人聲勢,孟驚蟄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你既然是來找你師父的,那我送你一程。”祈飛玄說道。

說話間,孟驚蟄便感覺自己渾身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直直的往下面掉。

很快,他眼前便沒了祈飛玄的蹤影。

千絕迷城外的祈飛玄,此時一張臉上滿是冰冷,隨手打出一道紫色靈光,直直的追著墜落的孟驚蟄而去。

孟驚蟄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對方打上了追蹤印記,此時他直接掉在了一片樹林上。

他發動傳音玉符想要聯絡師父,此時卻沒有任何回應。

“你你你你師父是誰?”龍吟劍的話語十分急切。

“靜和劍尊。”

“那他他他他一定很厲害吧?”龍吟劍小心翼翼的問道。

孟驚蟄挑眉,說道:“師父有寶劍在手,十分珍視。”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我我我我就好奇,你你你別多想。”龍吟劍見靜和劍尊已經有劍了,不免有些低落。

它被鎮壓在絕靈之地之前,尚且沒有聽過靜和劍尊的名字,在他心裡,祈飛玄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可這樣的可怕的人物,居然會因為一個聲音而害怕,如何能不讓它對靜和劍尊心生嚮往。

孟驚蟄懶得搭理龍吟劍的小九九,而是開始打量四周,還不等他打量出個結果來,便聽到林子深處傳來熟悉的尖叫聲。

孟驚蟄慌忙朝著林子深處奔去,很快,他便見到了讓他驚駭異常的一幕。

一直數米高的妖獸,此時正低下頭張開嘴,直直的咬向坐在地上的孟小甜。

“小甜!”孟驚蟄大喊一聲,慌忙將飛劍擲去。

可那妖獸卻似充耳不聞一般,飛劍打在它身上,也只是反彈了一下就掉在地上,妖獸順手踩了一腳,那飛劍立馬被踩成了兩截。

宗門發的飛劍,就這麼被輕易踩斷,孟驚蟄甚至來不及心疼自己的損失,只滿心擔憂孟小甜的安全。

妖獸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孟小甜叼起來,緊接著直接甩在身後背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孟小甜沒有立即被吃掉,孟驚蟄只當是這妖獸嫌人太瘦弱,還要再養一養。

可孟驚蟄一追上去,妖獸立馬回過頭來,看向孟驚蟄的眼神裡滿是不善,不住的發出嘶吼聲,似是在警告他。

“哥哥!”孟小甜滿臉激動,又哭著說道:“你還活著,你沒從鳳臨秘境裡出來,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是我一點都不信……”

小姑娘哭得可憐,孟驚蟄心下也跟著酸澀。

而她身上的虎妖,見她哭泣,立時朝著孟驚蟄死命嘶吼。

“別對我哥哥發火。”

在孟驚蟄一臉驚恐的眼神下,孟小甜敲了敲妖獸的頭頂。

那形似猛虎的妖獸,不僅沒有半點升起,反而立馬放軟了神色。

孟驚蟄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來,抬頭看向虎背上的妹妹。

“哥哥,大虎是好妖獸,你別兇它。”孟小甜說道。

孟驚蟄看著齜牙咧嘴,嘴裡滿是腥風的高大虎妖,一腦門子黑線。

孟小甜接著說道:“大虎,放我下來,我哥哥找到我了,我要跟他一起。”

高大虎妖聞言,眼睛裡立馬就溢位眼淚來。

孟小甜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你是個好妖,回去吧。”

大虎戀戀不捨的將孟小甜放下,緊接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孟小甜。

孟驚蟄只知道孟小甜招妖獸喜歡,卻沒想到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竟然讓這種明顯吃人的虎妖,都能變得溫順如貓。

他低頭一看腳邊的小土狗,只見這貨此時兩眼發直的看著孟小甜,那模樣就差流口水了。

孟驚蟄不輕不重的踢了小土狗一腳,小土狗輕輕叫了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孟小甜逐漸靠近,小土狗也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甚至還專門背過身子,理了理自己的毛髮。

“哥哥又養了一條小狗嗎?好可愛。”孟小甜看到親人,自然十分開心。

小土狗愉悅的叫了兩聲。

孟驚蟄一肚子疑問,最先問出來的竟然是:“你為什麼沒回宗門?先前追著你的是什麼人?”

一提起這事,孟小甜臉上笑容收起,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回宗門的路上,遭人伏擊,長老讓其他弟子分散逃跑,而他為了保護我,被奸人所害,要不是有師父給的保命符,只怕我已經死了。”

孟驚蟄聽著這一節,頓時心驚肉跳起來,一想到妹妹差點就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喪命,他就自責不已。

只是片刻後,他忽然發現不對,又問道:“保命符?什麼保命符?師父什麼時候給的?”

孟小甜微微歪頭,說道:“還沒下山師父就給了,他說如果遇到危險,激發這符,它就會帶我來到師父身邊。”

孟驚蟄聽著心下不是滋味,往常靜和劍尊都是一張冷臉,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麼體貼的時候。

孟小甜見哥哥反應奇怪,立馬問道:“這難道不是所有弟子都有的嗎?哥哥難道沒有嗎?”

孟驚蟄抿住嘴唇,沒有回答這問題,轉而問道:“師兄呢?”

“不知道。”孟小甜搖搖頭,她又補充道:“保命符帶著我飛了兩個月,現在沒用了……”

千絕迷城在西洲與中部的交接處,這座城,可以說是兩地之間的一道天然平常,

保命符雖然速度快,但西洲與中部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因而飛了兩個月才抵達這裡。

千絕迷城雖然叫城,但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偌大的遺蹟。

這裡常年被白色迷霧籠罩,每年都有無數修士迷失此地。

孟驚蟄再次嘗試傳音玉符,可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就好像之前的回應,只是一場幻覺一般。

“哥哥,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起來怪可怕的。”孟小甜默默往哥哥身邊走了兩步。

孟驚蟄將人護住,說道:“這裡是千絕迷城,師父受人所託,來這裡救人。”

孟小甜又高興起來,說道:“難怪保命符會帶我來這裡,原來是因為師父在這裡。”

若是靜和劍尊就在兩人身邊,孟驚蟄自然不需要有任何擔心,只是如今師父再度失去聯絡,孟驚蟄一時不知道該帶她怎麼辦了。

留在原地等不到師父,往裡尋找,也可能和師父在半路錯開。

至於千絕迷城外面,他也不確定祈飛玄有沒有離開,若是此時出去,鬼知道會怎麼樣。

況且,千絕迷城的回頭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往往往往裡走。”

龍吟劍的聲音忽然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皺眉,說道:“裡面的危險誰也不知道。”

孟小甜一臉詫異,問道:“哥哥是在跟我說話嗎?”

孟驚蟄搖頭,解釋了一番龍吟劍的事情,又說道:“這劍有些矯情,脾氣也不好,你怕是不會喜歡它。”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你你你你怎麼平白說人壞話!”龍吟劍氣急敗壞的喊道。

許是因為著急,說話聲音難免大了些,孟小甜也聽見了。

“聽著像是個小孩子呢。”孟小甜笑著說道。

“你你你你才是小孩子,老子四千多多多多歲了!”龍吟劍聲音很奶,說出的話卻十分霸氣。

孟驚蟄在劍上敲了敲,說道:“跟誰老子呢?”

小土狗此時偷偷摸摸跑到孟小甜腳下,輕輕的靠著孟小甜。

孟驚蟄見了,默默伸出腳踹開小土狗。

“聽聽聽我的,往裡走!”龍吟劍又提醒了一遍。

“怎麼,不喊老子了?”孟驚蟄問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你只聽聽聽我的就好,有好好好事。”龍吟劍的話語中有些急切。

可孟驚蟄依舊是不疾不徐。

龍吟劍以為他不相信,又說道:“你你你是主人,我不會害你,信信信……”

“信你。”孟驚蟄見它說得辛苦,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龍吟劍這才鬆了一口氣,直接飛到半空中,說道:“我帶帶帶路。”

孟驚蟄拉著妹妹,跟在龍吟劍身後,朝著林子深處行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兩人一劍,終於走出了林子,面前不再是漫無止境的綠色,而是一道殘垣斷壁。

那破舊的城牆之上,還留著兩個大字:千絕。

整座城在落日餘暉下,寂靜無聲,映照這斑駁破舊的城樓,就像這是一座死城。

“變變變化太多了。”龍吟劍聲音中滿是悵惘,似乎這個地方,曾是它非常熟悉的地方。

“這裡從前是什麼樣子?”孟驚蟄問道。

在龍吟劍磕磕絆絆的敘述中,孟驚蟄兄妹,方才知道如今的天瀾第一凶地千絕迷城,在一千年前,是天瀾第一樂城。

說是樂城,並不是這裡的人們格外快樂,而是這裡的人大多精通音律,是整個大陸樂修嚮往之地,更是龍吟劍的誕生之地。

只不過,這一千年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千絕古城,變成了如今的千絕迷城。

所謂迷城,便是來了就要迷失,讓進來的人再也出不去之意。

古老的城牆下,城門大開,孟驚蟄兄妹一進入城中,耳邊便立刻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

“有人在這裡!”孟驚蟄立時警戒起來,將妹妹護在身後。

龍吟劍卻長嘆一聲,說道:“這這這這是小傢伙。”

“小傢伙?”孟驚蟄詫異。

龍吟劍帶著兩人往前走了幾步,便見到不遠處,一個撫琴姿勢的雕像正躺在路邊。

雕像是一個小孩模樣,少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但琴聲依舊滔滔不絕的從它身上散出,顯得十分敬業。

龍吟劍飛到雕像身旁,劍身輕顫,發出一陣一陣輕微鳴叫聲,似是在應和雕像的琴聲。

一曲終罷,四周歸於寂靜。

孟驚蟄上前,將雕像從地上扶了起來,又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塵。

“這是傀儡?”孟驚蟄問道。

“不不不不是。”

經過龍吟劍的解釋,孟驚蟄才知道這木雕像,其實類似一個音樂盒,見到有人進城便會發出琴聲歡迎。

只是一個音樂盒,居然兢兢業業工作了一千年,讓人不禁感慨服役期的漫長。

孟驚蟄在一旁找了找,卻沒有找到雕像被砍掉的胳膊和腿,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龍吟劍磕磕絆絆的和雕像說話,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但它卻語氣中滿是愉悅。

孟驚蟄和孟小甜兩人,全都在一旁耐心的等著,等龍吟劍說完了,方才繼續朝著城裡走去。

路過一個石房子時,龍吟劍停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悵惘可惜。

“以以以前,這裡是一座花花花樓,裡面的姑娘會跳舞又會彈琴,可厲害了,我我我第一任主人,最喜歡這裡。”

千絕迷城的位置,其實更偏向西洲,西洲多荒漠,因而這裡的建築也大多是由土石建成。此時雖然破敗,但卻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花樓是什麼?”孟小甜好奇的問道。

龍吟劍不知道怎麼解釋,它雖是一柄劍,但也覺得跟小姑娘說這些事情並不合適。

反倒是孟驚蟄,卻沒覺得哪裡不合適,直接說道:“花樓是供男人玩樂的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以後遇到了也別進去。”

孟小甜得了哥哥這句話,雖然依舊似懂非懂,但卻不繼續問了。

龍吟劍繼續向前,似是怕孟小甜又亂問,這一次它不再胡亂停下,而是直接帶著人朝城內深處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龍吟劍終於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大門前。

“就就就是這裡。”龍吟劍想了想,又十分鄭重的朝著兩人說道:“歡迎來來來我家做客。”

孟驚蟄見他說得鄭重,便回過頭來,看了孟小甜一眼,幫妹妹整了整衣冠和有些散亂的頭髮之後,又理了理自己的衣物,這才緩步走進眼前這間已經破敗不堪的大宅子。

龍吟劍一進院子,立馬聲音都變了:“馬馬上就要到我出生的地方了!”

孟驚蟄笑了笑,拉著孟小甜走了上去,他此時還只當龍吟劍是想家了。

龍吟劍一馬當先衝進後院,直奔洗劍池。

孟驚蟄兄妹甚至還落後了一步,等兩人跟著進去的時候,就聽見龍吟劍尖細的叫聲響起。

“你們是是是什麼人!臭臭臭臭劍,離我的池子遠一點!”龍吟劍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孟驚蟄趕忙拉著孟小甜走了進去,就見後院裡偌大一個洗劍池,池子邊上站著一男一女,池子裡面浸泡這兩柄長劍。

而孟驚蟄的龍吟劍,此時正懸在半空中,因為眼前這一幕,氣得整個劍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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