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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258·2026/4/6

孟驚蟄聽到了孟小甜的聲音, 卻半點都不能動彈。 很快,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提了起來, 又像是躺在雲朵當中。 “無甚大礙,他只是靈力枯竭而已。” 孟驚蟄聽出這是靜和劍尊的聲音。 “那就好, 那就好。”金之善似是鬆了一口氣。 很快,他又聽見金之善遞了什麼給靜和劍尊,似是什麼療傷之類的藥物, 語氣熱切, 似是能看到自己光明的未來。 “金長老對這次比試還真是看重呀。”孟驚蟄心下感慨著,他很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子卻沉重的像是石頭,壓根就抬不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聽到了無數腳步離開的聲音。 以及靜和劍尊離得很近的輕聲嘆息。 “師父,您為何嘆息?”孟小甜問道。 靜和劍尊摸了摸小徒弟的腦門, 沒有說什麼, 而是依舊憂心忡忡的看著孟驚蟄。 孟小甜雖然腦子不靈光,但遇到了和孟驚蟄有關的事情,直覺總是十分厲害, 看著靜和劍尊如此模樣,立馬問道:“可是哥哥的身子出了問題?” 孟驚蟄想要仔細聽下去, 但靜和劍尊的聲音卻突然模糊了起來, 任憑他如何努力也聽不清楚。 而此時的孟小甜,聽了靜和劍尊的話後, 已經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昏迷中的哥哥。 孟驚蟄沒有聽清楚師父的話語, 反倒是整個人陷入了一個非常奇異的環境當中。 他看見了他的皇后。 他看見了一群老臣。 他看見孝順的太子一直跪在床邊。 甚至還看見了他的臣民們。 舉國上下, 全都在昏迷的皇帝祈福, 所有人都十分憂心皇帝的近況。 面對這麼多人的關心,孟驚蟄很想告訴他們:“不要為朕擔心。” 但他卻覺得自己似是被什麼束縛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就只能一直這樣看著他們擔心。 孟驚蟄心中牢牢記著,自己是這裡的皇帝,對這些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因而才會迫切的想要醒過來,承擔自己的責任。 越是努力,卻越是感受到那種被束縛的力量。 孟驚蟄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努力了多久。 他漸漸的,忘了自己是誰。 他看著這些陌生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的人們,只覺得全都莫名其妙。 “哥哥為什麼還不醒?” 少女的聲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邊。 孟驚蟄像是被驚到了一般:“哥哥?什麼哥哥?” 意識逐漸回籠,他慢慢想起來,自己似乎有個妹妹。 是什麼樣的妹妹呢? 孟驚蟄努力回想。 就像是開啟了一扇門,被塵封的記憶,頓時紛至沓來。 他想起了幼年痴傻的經歷,想到了林中木屋前被殺的母親,想到了妹妹差點被邪修害死的驚險,想到兩個孩子抵達太淵城的艱難。 記憶中似乎沒有一點甜,讓人都不願意多想。 可即便是這般,孟驚蟄還是在努力的回想。 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所有所有的記憶,他全都在努力的回想,不放過一絲一毫屬於自己的過去。 隨著過去一點一點的回來,孟驚蟄也越來越清醒,他很快就意識到,如今到底是什麼情形。 “是你在搗鬼?”孟驚蟄沉聲問道。 蜃蟲不知何時悄悄出現在他面前。 它從前雖然只能支撐起大半個幻境,但身形狀態,卻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虛弱。 此時蜃蟲完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原本身形還算豐滿,此時卻像是脫了水一樣,離變成死蟲殼子也只有一步之遙,孟驚蟄只覺得,自己若是伸手捏一捏它,就能直接將它捏死。 “為什麼?”孟驚蟄問道。 畢竟之前在陰陽墓破局之時,這蜃蟲雖然不情不願,但也已經表示臣服,孟驚蟄本以為只等自己境界提升上去,就能夠完全掌控這隻蜃蟲,但此時蜃蟲卻乘他靈力枯竭時,製造出這樣一個幻境來。 奇!書! 網!w!w!w !.!3!q!i !s! h !u!.!c!o!m 孟驚蟄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以為蜃蟲實在考驗自己。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只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蜃蟲的話語中,帶著無盡的頹唐之色。 孟驚蟄回想起剛才的那個幻境,用那一段皇帝經歷引自己入局,目的顯然就是讓他沉淪其中,逐漸失去意識。 失去意識之後呢,會怎麼樣? “你想要奪舍我?”孟驚蟄問道。 蜃蟲此時外表無限接近死亡,聲音也十分虛弱,輕聲說道:“你都明白的事情,還非要問一個清楚明白嗎?” 蜃蟲沒有繼續解釋,似乎連最終的掙扎也已經放棄。 隨著孟驚蟄的逐漸清醒,他對這個幻境的掌控也越發厲害。 “你到現在,還不肯為我所用嗎?”孟驚蟄問道。 蜃蟲冷笑一聲,說道:“我從前的主人,最低也是化神期修士,你一個金丹期,也配讓我真心臣服?” 孟驚蟄聽他這樣說,也沒有半點生氣,而是說道:“你再如何不願意,如今還不是變成了這樣。” [來自蜃的陰陽值: 5] 蜃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依舊還是滿心的不甘,一想到自己要被孟驚蟄驅使,它心中便有千萬不願。 “我不願意,你也不能如何逼迫!”蜃蟲惡狠狠的說道。 孟驚蟄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立馬說道:“活著還能有些許希望,若是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這樣乾巴巴的寬慰,對於已經存了死志的蜃蟲來說,顯然沒有半點作用。 “天道不公,人道昌盛,我等微末之輩,憑什麼一輩子都只能作為輔助存在!” “如何不公?你先說說看。”孟驚蟄追問,既想要知道更多的訊息,也想要打消蜃蟲的死志。 可蜃蟲雖然敗了,但也不願意成為孟驚蟄的助力,甚至寧願死也不想活著成為孟驚蟄的附庸,它不再有半點猶豫,一道白光過後,蜃蟲化為點點靈光。 這點點靈光,像是漫天散落的星光,掉落下來後,全都融入孟驚蟄的識海之中。 隨著靈光融入,孟驚蟄內視金丹,發現原本已經有了奇怪印記的金丹之上,此時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蟲子模樣的紋路。 蜃蟲雖然死亡,但卻也不是完全的終結。 隨著蟲子模樣紋路的出現,無數訊息湧入孟驚蟄的腦海之中。 這些訊息實在是太過雜亂,一起湧入,倒是讓孟驚蟄思維混亂了片刻。 孟驚蟄是經歷過資訊大爆炸的人,對於這些紛繁雜蕪的訊息,並沒有那般手足無措。 這些足夠將一個正常人衝擊成傻子的大量資訊,他卻梳理十分迅速,不僅沒有受到損害,反而透過梳理,漸漸瞭解這蜃蟲之事。 蜃蟲很難獨立存在,它一直是伴隨著“域”而存在,“域”存在,蜃蟲便存在,“域”消亡,蜃蟲便消亡。 而“域”,只能為修士所用。 因而,蜃蟲雖然強大到可以掌握整個“域”,但它卻始終都像是修士的奴僕一般,幫助修士掌控“域”。 這個蜃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原本掌控“域”的那個修士已經死亡,因而它才逐漸擁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是一個工具蟲,而是想要自己獨立行走。 它想要掌控“域”,可到頭來,任憑它如何努力,卻只能掌握大半個域,最終還被孟驚蟄看破,又因為某些原因,蜃蟲不得已向孟驚蟄表示臣服。 蜃蟲原本在暗處積蓄力量,這一次趁著孟驚蟄狀態不好,方才趁虛而入,可惜,它這麼努力,最終還在敗在了孟小甜的一聲呼喚之下。 孟驚蟄心下一陣後怕,他此時方才知道了蜃蟲的野心,若是自己真的沒有扛過來,如今這個甦醒後的“孟驚蟄”,到底會是誰呢? 蜃蟲這一次努力,消耗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也沒能困住孟驚蟄,這便意味著蜃蟲所有的野望全都是白費功夫。 蜃蟲眼見已經無法成功是,索性魚死網破,不願意便宜了孟驚蟄,直接兵解成為點點靈光。 蜃蟲雖然已經死亡,但孟驚蟄卻覺得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以他的修為,依舊無法觸控到“域”,但經歷過蜃蟲兩次的磨鍊,孟驚蟄心中隱隱了有了些別的想法,只是這想法尚且還不夠成熟,孟驚蟄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這死亡的蜃蟲,傳達出來的訊息,卻也並不僅僅是關於“域”,更有關於那個陰陽墓的訊息。 顧氏。 顧氏身具陰陽血脈,攜陰陽珠,供奉陰陽獸,可以溝通陰陽。 陰陽墓的主人,並不是某一個單獨的顧家人,而是整個顧氏的祖墳,所有死亡的顧家人,最終魂魄都會來到陰陽墓,最終留在這裡慢慢消解。 孟驚蟄最先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那陰陽墓中出現的,母親的殘魂。 那是真真切切的亡母殘魂,並非是某種幻覺。 他又想到母親的名諱:顧芸娘。 同樣是顧姓,孟驚蟄心下一跳,忍不住想著,難道顧芸娘也是一個顧氏血脈。 而若顧芸娘是顧氏血脈,那他呢? “該醒了。”靜和劍尊冷冰冰的聲音在孟驚蟄耳邊響起,直接打斷了孟驚蟄的胡思亂想。 孟驚蟄睜開眼睛,對上靜和劍尊的眼神。 “既然已經醒了,就好好準備一下。”靜和劍尊的眼睛,似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師父。”孟驚蟄輕聲喊道,他想到自己昏迷時的經歷,倒是很想對師父傾訴一番。 可靜和劍尊沒有多問,而是憑藉著感受這徒弟身上的生機,便明白他此番應該是又得到了一些機緣。 “你睡了三天,這一場的比試就要開始了。”靜和劍尊提醒道。 “師父不詢問一番嗎?”孟驚蟄問道,他強烈的傾訴慾望被靜和劍尊的冰冷堵了回來,此時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整個人十分難受。 “沒什麼好問的。” 靜和劍尊是一個修行速度快,也遇到過無數奇遇的人,因而對於孟驚蟄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他既不好奇,也不驚訝,反而像是覺得理所當然一般,所以不會起半點詢問之心。 孟驚蟄將心底的無數疑惑按下,默默爬了起來。 此時比試臺那邊即將開賽,所有人也已經知道孟驚蟄昏迷三天之事,先前孟驚蟄與楊婉月的比賽中,那一套九劍的練招,著實驚豔了觀賽的所有人。 也正因為這九劍太過驚豔,攜帶的氣勢過於攝人,完全不像是金丹後期修士能夠掌控的,因而所有人才開始懷疑,那九劍榨乾了孟驚蟄,所以他才陷入昏迷,而今日,多半也無法參與這場比試。 甚至還有好事之徒,開始對著比試臺上的慕容凌說“恭喜”。 比試時間到了,孟驚蟄卻還沒有出現,裁判左右望了望,左邊是金之善殺雞抹脖子一般的使眼色,想要讓這裁判盡力拖延時間,而右邊是慕容家的人,在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裁判,似是隻要他有半點不公,立時就會被慕容家的刀子淹沒。 “今日比試……” 裁判剛想宣佈孟驚蟄輸了比試,就見一陣微風吹過,靜和劍尊的身影陡然出現。 “本座送弟子過來比試。”靜和劍尊淡聲說道。 靜和劍尊開口,裁判直接就被嚇得將後半截話吞進了肚子裡。 “我來比試,是不是遲了?”孟驚蟄問道。 那裁判還沒開口,比試臺上的慕容凌便笑了笑,說道:“還沒開打,自然不算遲。” 聽慕容凌這麼說,慕容家的帶隊長老臉色陡然一沉。 裁判見慕容凌願意容忍,心下一喜,立刻宣佈比試開始。 靜和劍尊看了臺上的慕容凌一眼,朝著他輕輕點頭,緊接著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還沒恭喜你醒過來。”慕容凌笑著說道,這姿態不像是對手,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倒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孟驚蟄朝他回了一禮,不管慕容凌到底是處於什麼原因,但他必須承對方這份情。 慕容凌輕笑一聲,他的目光越過孟驚蟄,看向比試臺下不遠處站著的慕容家的長老,看著對方陰沉沉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我會全力以赴。”孟驚蟄說道。 慕容凌點頭,說道:“我也不會放水。” 慕容凌的武器,也是劍。 孟驚蟄因為承情的緣故,便一心等著慕容凌先出手。 慕容凌沒有半點客氣,一出手,便是他早已成名的一套劍訣。 這套劍訣伴隨著他戰勝了無數對手,顯然威力不同凡響。 孟驚蟄也沒有半點輕視之心,更沒有任何藏私的心思,直接起手就是一套九劍。 經歷過蜃蟲之危之後,孟驚蟄再一次使出這套九劍來,並不像之前那般吃力,反而顯得遊刃有餘。 慕容凌顯然也看清了孟驚蟄身上的這種鬆弛感,由衷的感慨道:“你的進步非常快。” 孟驚蟄只看過兩場慕容凌的比試,這兩場比試中,慕容凌的對手都不弱,但慕容凌卻始終都是遊刃有餘的狀態,因而孟驚蟄也看不明白慕容凌的深淺。 此時這套作為孟驚蟄殺招存在的九劍,慕容凌雖然抵擋得十分艱難,但最終他還是抵擋了下來。 驚天動地甚至險些直接斬殺楊婉月的第九劍,慕容凌接了下來,雖然他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卻也不能改變他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的事實。 “你很強。”孟驚蟄這話完全發自內心。 慕容凌的這種強,是他完全沒有在其他修士身上看到過的。 且這個人,顯然也是一個領悟了自身劍道的人。 李異的劍道詭譎多變,不知道下一秒會面對什麼。 而慕容凌的劍道,就像是一望無垠的大海,讓孟驚蟄無法察覺出深淺來。 孟驚蟄入道實在是太短了,面對這樣的慕容凌,他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在面對高中生,對方似乎是在全方位的碾壓著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陷入無邊的絕望中一般。 若非有九劍的存在,孟驚蟄早就已經被打出比試臺。 “你這九招劍訣,有名字嗎?”慕容凌越打,越是遊刃有餘。 “九劍。”孟驚蟄回答道。 慕容凌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好名字。” 慕容凌的領悟力實在是太強,原本他只是勉強應付這九劍,此時已經開始轉守為攻。 兩人之間,地位互換,漸漸的,孟驚蟄成了被動防守的那個。 慕容凌越打越發強勢,孟驚蟄開始左支右絀起來。 孟驚蟄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慕容凌其實已經找到了破解九劍的辦法,此時還沒有完全突破,也只是為了徹底試出九劍的深淺來。 有了這種猜測之後,孟驚蟄整個人像是被危機感籠罩,他自是明白,慕容凌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若是自己還不能找到反擊的辦法,那就只能被對方慢慢磨死。 “你的靈力,似乎也比一開始要充盈許多。”慕容凌說道。 慕容凌顯然沒少關注孟驚蟄,先前與楊婉月的那場比試,普通修士也許還看不明白,但慕容凌卻看得十分清楚,孟驚蟄之所以會陷入昏迷,不是因為旁的原因,而是單純的靈力枯竭。 三天前使用一套九劍,就會陷入靈力枯竭當中,而如今孟驚蟄這都使了幾輪九劍,卻依舊顯得遊刃有餘,這樣快的靈力增長速度,如何能不讓慕容凌驚訝。 “但即便進步速度很快,現在差不多應該也要到了極限,對嗎?”慕容凌輕聲問道。 孟驚蟄心裡咯噔一下,事實和他說的沒有太大區別,孟驚蟄此時的靈力,已經只夠他再使用一輪九劍了。 “你對這劍訣的使用,終究還是不夠熟悉啊。” 隨著慕容凌的這一聲感慨,孟驚蟄眼前一道白光劃過,緊接著他手上一麻,像是收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龍吟劍脫手飛出。 還不等孟驚蟄如何反應,就見到慕容凌的身形出現在他的面前。 說是面前,倒不如說是在臉上。 慕容凌此時與孟驚蟄離得極其接近,兩人幾乎是臉對臉的情形。 孟驚蟄不明所以,很快,便見到慕容凌的眉間,忽然出現一條紅痕。 那紅痕之中,隱隱有靈光透出。 二郎神?孟驚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但很快,他便感受到一股子似是毀天滅地的力量,即將從那紅痕中溢位來。 孟驚蟄來不及細想,當即近乎本能一般的做出自己的反應。 輪迴。 四季輪迴。 這是孟驚蟄在陰陽墓某個關卡中領悟的技能,他雖然領悟了,但卻從來沒有使出來過。 如今兩人貼的這麼近,孟驚蟄也拿不回自己的劍,倉促之間,他只能想到用這個法決來迎敵。 春生夏發,秋收冬藏。 四時變化,從起點到終點,這一切在慕容凌面前展開。 他眉間的那道紅光,經過這輪迴變化時,氣勢陡然一緩。 慕容凌眉頭微微皺起。 眼見對方似是要相處對策了,似是福如心至一般,孟驚蟄靈機一動,這輪迴四季頓時又有了些許變化。 原本讓人一眼能看出來虛假的四季景象,此時不再是單純的變化展示,而是真實的就像是發生在眼前一般。 孟驚蟄在這輪迴法決中,加入了些許自己對“域”的理解,原本的虛假幻象,此時陡然變得真實了起來。 趁著慕容凌的這一瞬間恍惚,孟驚蟄默默召喚龍吟劍,沒有任何鋪墊,第九劍,起! 依舊是如驚天動地一般的氣勢,直直的朝著慕容凌身上劈去。 那個幻境雖然已經變得十分真實,但依舊沒能困住慕容凌太久,只是孟驚蟄要的不是將他完全困住,而是努力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一切進展的太過順利,孟驚蟄隱隱有一種不真實感。 慕容凌清醒了過來,但此時孟驚蟄的這一劍,也已經落到了他的臉上。 孟驚蟄預想中的神念護佑抵擋這一劍的情形,卻沒有出現。 這一劍直直的劈了下來,沒有半分阻擋。 慕容凌匆忙抵擋,但面對如此驚天氣勢,他身前突兀出現的盾牌也只能抵擋短短一瞬,便化為一塊塊碎片掉落。 慕容凌身形急轉,最終生生受了這一劍後,整個人倒飛出去。 “本輪勝者,歸一劍宗,孟驚蟄。” 孟驚蟄對於這場勝利,卻沒有太多的喜悅,此時整個人依舊覺得不敢置信,感覺好像這勝利來得實在是太容易了。 慕容凌的實力,明明遠遠的超過了他,孟驚蟄只覺得那個輪迴幻境,不應該能夠迷惑他那麼久。 雖然慕容凌被困住的只是一瞬間,但在孟驚蟄的判斷力,慕容凌的這一瞬間還是太過漫長了。 而此時臺下也響起了竊竊私語。 “慕容凌雖是養子,但也是核心子弟,為何連神念護佑都不給他種?”

孟驚蟄聽到了孟小甜的聲音, 卻半點都不能動彈。

很快,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提了起來, 又像是躺在雲朵當中。

“無甚大礙,他只是靈力枯竭而已。”

孟驚蟄聽出這是靜和劍尊的聲音。

“那就好, 那就好。”金之善似是鬆了一口氣。

很快,他又聽見金之善遞了什麼給靜和劍尊,似是什麼療傷之類的藥物, 語氣熱切, 似是能看到自己光明的未來。

“金長老對這次比試還真是看重呀。”孟驚蟄心下感慨著,他很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子卻沉重的像是石頭,壓根就抬不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聽到了無數腳步離開的聲音。

以及靜和劍尊離得很近的輕聲嘆息。

“師父,您為何嘆息?”孟小甜問道。

靜和劍尊摸了摸小徒弟的腦門, 沒有說什麼, 而是依舊憂心忡忡的看著孟驚蟄。

孟小甜雖然腦子不靈光,但遇到了和孟驚蟄有關的事情,直覺總是十分厲害, 看著靜和劍尊如此模樣,立馬問道:“可是哥哥的身子出了問題?”

孟驚蟄想要仔細聽下去, 但靜和劍尊的聲音卻突然模糊了起來, 任憑他如何努力也聽不清楚。

而此時的孟小甜,聽了靜和劍尊的話後, 已經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昏迷中的哥哥。

孟驚蟄沒有聽清楚師父的話語, 反倒是整個人陷入了一個非常奇異的環境當中。

他看見了他的皇后。

他看見了一群老臣。

他看見孝順的太子一直跪在床邊。

甚至還看見了他的臣民們。

舉國上下, 全都在昏迷的皇帝祈福, 所有人都十分憂心皇帝的近況。

面對這麼多人的關心,孟驚蟄很想告訴他們:“不要為朕擔心。”

但他卻覺得自己似是被什麼束縛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就只能一直這樣看著他們擔心。

孟驚蟄心中牢牢記著,自己是這裡的皇帝,對這些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因而才會迫切的想要醒過來,承擔自己的責任。

越是努力,卻越是感受到那種被束縛的力量。

孟驚蟄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努力了多久。

他漸漸的,忘了自己是誰。

他看著這些陌生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的人們,只覺得全都莫名其妙。

“哥哥為什麼還不醒?”

少女的聲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邊。

孟驚蟄像是被驚到了一般:“哥哥?什麼哥哥?”

意識逐漸回籠,他慢慢想起來,自己似乎有個妹妹。

是什麼樣的妹妹呢?

孟驚蟄努力回想。

就像是開啟了一扇門,被塵封的記憶,頓時紛至沓來。

他想起了幼年痴傻的經歷,想到了林中木屋前被殺的母親,想到了妹妹差點被邪修害死的驚險,想到兩個孩子抵達太淵城的艱難。

記憶中似乎沒有一點甜,讓人都不願意多想。

可即便是這般,孟驚蟄還是在努力的回想。

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所有所有的記憶,他全都在努力的回想,不放過一絲一毫屬於自己的過去。

隨著過去一點一點的回來,孟驚蟄也越來越清醒,他很快就意識到,如今到底是什麼情形。

“是你在搗鬼?”孟驚蟄沉聲問道。

蜃蟲不知何時悄悄出現在他面前。

它從前雖然只能支撐起大半個幻境,但身形狀態,卻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虛弱。

此時蜃蟲完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原本身形還算豐滿,此時卻像是脫了水一樣,離變成死蟲殼子也只有一步之遙,孟驚蟄只覺得,自己若是伸手捏一捏它,就能直接將它捏死。

“為什麼?”孟驚蟄問道。

畢竟之前在陰陽墓破局之時,這蜃蟲雖然不情不願,但也已經表示臣服,孟驚蟄本以為只等自己境界提升上去,就能夠完全掌控這隻蜃蟲,但此時蜃蟲卻乘他靈力枯竭時,製造出這樣一個幻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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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驚蟄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以為蜃蟲實在考驗自己。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只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蜃蟲的話語中,帶著無盡的頹唐之色。

孟驚蟄回想起剛才的那個幻境,用那一段皇帝經歷引自己入局,目的顯然就是讓他沉淪其中,逐漸失去意識。

失去意識之後呢,會怎麼樣?

“你想要奪舍我?”孟驚蟄問道。

蜃蟲此時外表無限接近死亡,聲音也十分虛弱,輕聲說道:“你都明白的事情,還非要問一個清楚明白嗎?”

蜃蟲沒有繼續解釋,似乎連最終的掙扎也已經放棄。

隨著孟驚蟄的逐漸清醒,他對這個幻境的掌控也越發厲害。

“你到現在,還不肯為我所用嗎?”孟驚蟄問道。

蜃蟲冷笑一聲,說道:“我從前的主人,最低也是化神期修士,你一個金丹期,也配讓我真心臣服?”

孟驚蟄聽他這樣說,也沒有半點生氣,而是說道:“你再如何不願意,如今還不是變成了這樣。”

[來自蜃的陰陽值: 5]

蜃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依舊還是滿心的不甘,一想到自己要被孟驚蟄驅使,它心中便有千萬不願。

“我不願意,你也不能如何逼迫!”蜃蟲惡狠狠的說道。

孟驚蟄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立馬說道:“活著還能有些許希望,若是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這樣乾巴巴的寬慰,對於已經存了死志的蜃蟲來說,顯然沒有半點作用。

“天道不公,人道昌盛,我等微末之輩,憑什麼一輩子都只能作為輔助存在!”

“如何不公?你先說說看。”孟驚蟄追問,既想要知道更多的訊息,也想要打消蜃蟲的死志。

可蜃蟲雖然敗了,但也不願意成為孟驚蟄的助力,甚至寧願死也不想活著成為孟驚蟄的附庸,它不再有半點猶豫,一道白光過後,蜃蟲化為點點靈光。

這點點靈光,像是漫天散落的星光,掉落下來後,全都融入孟驚蟄的識海之中。

隨著靈光融入,孟驚蟄內視金丹,發現原本已經有了奇怪印記的金丹之上,此時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蟲子模樣的紋路。

蜃蟲雖然死亡,但卻也不是完全的終結。

隨著蟲子模樣紋路的出現,無數訊息湧入孟驚蟄的腦海之中。

這些訊息實在是太過雜亂,一起湧入,倒是讓孟驚蟄思維混亂了片刻。

孟驚蟄是經歷過資訊大爆炸的人,對於這些紛繁雜蕪的訊息,並沒有那般手足無措。

這些足夠將一個正常人衝擊成傻子的大量資訊,他卻梳理十分迅速,不僅沒有受到損害,反而透過梳理,漸漸瞭解這蜃蟲之事。

蜃蟲很難獨立存在,它一直是伴隨著“域”而存在,“域”存在,蜃蟲便存在,“域”消亡,蜃蟲便消亡。

而“域”,只能為修士所用。

因而,蜃蟲雖然強大到可以掌握整個“域”,但它卻始終都像是修士的奴僕一般,幫助修士掌控“域”。

這個蜃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原本掌控“域”的那個修士已經死亡,因而它才逐漸擁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是一個工具蟲,而是想要自己獨立行走。

它想要掌控“域”,可到頭來,任憑它如何努力,卻只能掌握大半個域,最終還被孟驚蟄看破,又因為某些原因,蜃蟲不得已向孟驚蟄表示臣服。

蜃蟲原本在暗處積蓄力量,這一次趁著孟驚蟄狀態不好,方才趁虛而入,可惜,它這麼努力,最終還在敗在了孟小甜的一聲呼喚之下。

孟驚蟄心下一陣後怕,他此時方才知道了蜃蟲的野心,若是自己真的沒有扛過來,如今這個甦醒後的“孟驚蟄”,到底會是誰呢?

蜃蟲這一次努力,消耗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也沒能困住孟驚蟄,這便意味著蜃蟲所有的野望全都是白費功夫。

蜃蟲眼見已經無法成功是,索性魚死網破,不願意便宜了孟驚蟄,直接兵解成為點點靈光。

蜃蟲雖然已經死亡,但孟驚蟄卻覺得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以他的修為,依舊無法觸控到“域”,但經歷過蜃蟲兩次的磨鍊,孟驚蟄心中隱隱了有了些別的想法,只是這想法尚且還不夠成熟,孟驚蟄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這死亡的蜃蟲,傳達出來的訊息,卻也並不僅僅是關於“域”,更有關於那個陰陽墓的訊息。

顧氏。

顧氏身具陰陽血脈,攜陰陽珠,供奉陰陽獸,可以溝通陰陽。

陰陽墓的主人,並不是某一個單獨的顧家人,而是整個顧氏的祖墳,所有死亡的顧家人,最終魂魄都會來到陰陽墓,最終留在這裡慢慢消解。

孟驚蟄最先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那陰陽墓中出現的,母親的殘魂。

那是真真切切的亡母殘魂,並非是某種幻覺。

他又想到母親的名諱:顧芸娘。

同樣是顧姓,孟驚蟄心下一跳,忍不住想著,難道顧芸娘也是一個顧氏血脈。

而若顧芸娘是顧氏血脈,那他呢?

“該醒了。”靜和劍尊冷冰冰的聲音在孟驚蟄耳邊響起,直接打斷了孟驚蟄的胡思亂想。

孟驚蟄睜開眼睛,對上靜和劍尊的眼神。

“既然已經醒了,就好好準備一下。”靜和劍尊的眼睛,似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師父。”孟驚蟄輕聲喊道,他想到自己昏迷時的經歷,倒是很想對師父傾訴一番。

可靜和劍尊沒有多問,而是憑藉著感受這徒弟身上的生機,便明白他此番應該是又得到了一些機緣。

“你睡了三天,這一場的比試就要開始了。”靜和劍尊提醒道。

“師父不詢問一番嗎?”孟驚蟄問道,他強烈的傾訴慾望被靜和劍尊的冰冷堵了回來,此時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整個人十分難受。

“沒什麼好問的。”

靜和劍尊是一個修行速度快,也遇到過無數奇遇的人,因而對於孟驚蟄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他既不好奇,也不驚訝,反而像是覺得理所當然一般,所以不會起半點詢問之心。

孟驚蟄將心底的無數疑惑按下,默默爬了起來。

此時比試臺那邊即將開賽,所有人也已經知道孟驚蟄昏迷三天之事,先前孟驚蟄與楊婉月的比賽中,那一套九劍的練招,著實驚豔了觀賽的所有人。

也正因為這九劍太過驚豔,攜帶的氣勢過於攝人,完全不像是金丹後期修士能夠掌控的,因而所有人才開始懷疑,那九劍榨乾了孟驚蟄,所以他才陷入昏迷,而今日,多半也無法參與這場比試。

甚至還有好事之徒,開始對著比試臺上的慕容凌說“恭喜”。

比試時間到了,孟驚蟄卻還沒有出現,裁判左右望了望,左邊是金之善殺雞抹脖子一般的使眼色,想要讓這裁判盡力拖延時間,而右邊是慕容家的人,在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裁判,似是隻要他有半點不公,立時就會被慕容家的刀子淹沒。

“今日比試……”

裁判剛想宣佈孟驚蟄輸了比試,就見一陣微風吹過,靜和劍尊的身影陡然出現。

“本座送弟子過來比試。”靜和劍尊淡聲說道。

靜和劍尊開口,裁判直接就被嚇得將後半截話吞進了肚子裡。

“我來比試,是不是遲了?”孟驚蟄問道。

那裁判還沒開口,比試臺上的慕容凌便笑了笑,說道:“還沒開打,自然不算遲。”

聽慕容凌這麼說,慕容家的帶隊長老臉色陡然一沉。

裁判見慕容凌願意容忍,心下一喜,立刻宣佈比試開始。

靜和劍尊看了臺上的慕容凌一眼,朝著他輕輕點頭,緊接著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還沒恭喜你醒過來。”慕容凌笑著說道,這姿態不像是對手,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倒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孟驚蟄朝他回了一禮,不管慕容凌到底是處於什麼原因,但他必須承對方這份情。

慕容凌輕笑一聲,他的目光越過孟驚蟄,看向比試臺下不遠處站著的慕容家的長老,看著對方陰沉沉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我會全力以赴。”孟驚蟄說道。

慕容凌點頭,說道:“我也不會放水。”

慕容凌的武器,也是劍。

孟驚蟄因為承情的緣故,便一心等著慕容凌先出手。

慕容凌沒有半點客氣,一出手,便是他早已成名的一套劍訣。

這套劍訣伴隨著他戰勝了無數對手,顯然威力不同凡響。

孟驚蟄也沒有半點輕視之心,更沒有任何藏私的心思,直接起手就是一套九劍。

經歷過蜃蟲之危之後,孟驚蟄再一次使出這套九劍來,並不像之前那般吃力,反而顯得遊刃有餘。

慕容凌顯然也看清了孟驚蟄身上的這種鬆弛感,由衷的感慨道:“你的進步非常快。”

孟驚蟄只看過兩場慕容凌的比試,這兩場比試中,慕容凌的對手都不弱,但慕容凌卻始終都是遊刃有餘的狀態,因而孟驚蟄也看不明白慕容凌的深淺。

此時這套作為孟驚蟄殺招存在的九劍,慕容凌雖然抵擋得十分艱難,但最終他還是抵擋了下來。

驚天動地甚至險些直接斬殺楊婉月的第九劍,慕容凌接了下來,雖然他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卻也不能改變他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的事實。

“你很強。”孟驚蟄這話完全發自內心。

慕容凌的這種強,是他完全沒有在其他修士身上看到過的。

且這個人,顯然也是一個領悟了自身劍道的人。

李異的劍道詭譎多變,不知道下一秒會面對什麼。

而慕容凌的劍道,就像是一望無垠的大海,讓孟驚蟄無法察覺出深淺來。

孟驚蟄入道實在是太短了,面對這樣的慕容凌,他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在面對高中生,對方似乎是在全方位的碾壓著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陷入無邊的絕望中一般。

若非有九劍的存在,孟驚蟄早就已經被打出比試臺。

“你這九招劍訣,有名字嗎?”慕容凌越打,越是遊刃有餘。

“九劍。”孟驚蟄回答道。

慕容凌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好名字。”

慕容凌的領悟力實在是太強,原本他只是勉強應付這九劍,此時已經開始轉守為攻。

兩人之間,地位互換,漸漸的,孟驚蟄成了被動防守的那個。

慕容凌越打越發強勢,孟驚蟄開始左支右絀起來。

孟驚蟄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慕容凌其實已經找到了破解九劍的辦法,此時還沒有完全突破,也只是為了徹底試出九劍的深淺來。

有了這種猜測之後,孟驚蟄整個人像是被危機感籠罩,他自是明白,慕容凌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若是自己還不能找到反擊的辦法,那就只能被對方慢慢磨死。

“你的靈力,似乎也比一開始要充盈許多。”慕容凌說道。

慕容凌顯然沒少關注孟驚蟄,先前與楊婉月的那場比試,普通修士也許還看不明白,但慕容凌卻看得十分清楚,孟驚蟄之所以會陷入昏迷,不是因為旁的原因,而是單純的靈力枯竭。

三天前使用一套九劍,就會陷入靈力枯竭當中,而如今孟驚蟄這都使了幾輪九劍,卻依舊顯得遊刃有餘,這樣快的靈力增長速度,如何能不讓慕容凌驚訝。

“但即便進步速度很快,現在差不多應該也要到了極限,對嗎?”慕容凌輕聲問道。

孟驚蟄心裡咯噔一下,事實和他說的沒有太大區別,孟驚蟄此時的靈力,已經只夠他再使用一輪九劍了。

“你對這劍訣的使用,終究還是不夠熟悉啊。”

隨著慕容凌的這一聲感慨,孟驚蟄眼前一道白光劃過,緊接著他手上一麻,像是收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龍吟劍脫手飛出。

還不等孟驚蟄如何反應,就見到慕容凌的身形出現在他的面前。

說是面前,倒不如說是在臉上。

慕容凌此時與孟驚蟄離得極其接近,兩人幾乎是臉對臉的情形。

孟驚蟄不明所以,很快,便見到慕容凌的眉間,忽然出現一條紅痕。

那紅痕之中,隱隱有靈光透出。

二郎神?孟驚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但很快,他便感受到一股子似是毀天滅地的力量,即將從那紅痕中溢位來。

孟驚蟄來不及細想,當即近乎本能一般的做出自己的反應。

輪迴。

四季輪迴。

這是孟驚蟄在陰陽墓某個關卡中領悟的技能,他雖然領悟了,但卻從來沒有使出來過。

如今兩人貼的這麼近,孟驚蟄也拿不回自己的劍,倉促之間,他只能想到用這個法決來迎敵。

春生夏發,秋收冬藏。

四時變化,從起點到終點,這一切在慕容凌面前展開。

他眉間的那道紅光,經過這輪迴變化時,氣勢陡然一緩。

慕容凌眉頭微微皺起。

眼見對方似是要相處對策了,似是福如心至一般,孟驚蟄靈機一動,這輪迴四季頓時又有了些許變化。

原本讓人一眼能看出來虛假的四季景象,此時不再是單純的變化展示,而是真實的就像是發生在眼前一般。

孟驚蟄在這輪迴法決中,加入了些許自己對“域”的理解,原本的虛假幻象,此時陡然變得真實了起來。

趁著慕容凌的這一瞬間恍惚,孟驚蟄默默召喚龍吟劍,沒有任何鋪墊,第九劍,起!

依舊是如驚天動地一般的氣勢,直直的朝著慕容凌身上劈去。

那個幻境雖然已經變得十分真實,但依舊沒能困住慕容凌太久,只是孟驚蟄要的不是將他完全困住,而是努力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一切進展的太過順利,孟驚蟄隱隱有一種不真實感。

慕容凌清醒了過來,但此時孟驚蟄的這一劍,也已經落到了他的臉上。

孟驚蟄預想中的神念護佑抵擋這一劍的情形,卻沒有出現。

這一劍直直的劈了下來,沒有半分阻擋。

慕容凌匆忙抵擋,但面對如此驚天氣勢,他身前突兀出現的盾牌也只能抵擋短短一瞬,便化為一塊塊碎片掉落。

慕容凌身形急轉,最終生生受了這一劍後,整個人倒飛出去。

“本輪勝者,歸一劍宗,孟驚蟄。”

孟驚蟄對於這場勝利,卻沒有太多的喜悅,此時整個人依舊覺得不敢置信,感覺好像這勝利來得實在是太容易了。

慕容凌的實力,明明遠遠的超過了他,孟驚蟄只覺得那個輪迴幻境,不應該能夠迷惑他那麼久。

雖然慕容凌被困住的只是一瞬間,但在孟驚蟄的判斷力,慕容凌的這一瞬間還是太過漫長了。

而此時臺下也響起了竊竊私語。

“慕容凌雖是養子,但也是核心子弟,為何連神念護佑都不給他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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