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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257·2026/4/6

小藝聞言頓時卡了殼。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孟驚蟄, 許久才說道:“你這樣弱,就算去投城守衛,估計都不會要你的。” 孟驚蟄想到之前他見過的那些魔族守衛, 個個的修為倒是不弱, 他如今還在化魔, 辛辛苦苦修靈氣獲得修為,並不能完全轉化為化魔修為。 他如今雖然比小藝強, 但現在的實力,卻只是個魔族的煉氣期。 “你是修仙者,哪怕化魔十分成功, 也很難在魔族大有作為。”小藝說起這個魔界常識,對於孟驚蟄想要入魔尊麾下做事的念頭, 並不看好。 孟驚蟄聽了這話,卻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而是說道:“除了成為魔族守衛呢?” 小藝微微一愣,很快便說道:“那你要有一技之長。” “一技之長?”孟驚蟄思考一番, 問道:“畫符,算嗎?” 聽了這話, 小藝立時雙眼明亮起來, 說道:“算,算, 自然是算的。” 在小藝看來, 畫符是一個高階手藝活,她連符籙都見得很少,自然也從未見過有人畫符, 因而央求著孟驚蟄當場畫一張出來。 孟驚蟄的儲物戒裡, 倒是有不少製作符籙的材料, 聽了這話,他也沒有拒絕,而是當場拿出材料來。 只是他如今體內的靈力早就被消耗一空,他試圖用魔氣來取代靈氣,但結果卻是下筆不久,這符籙還沒畫成,便無風自燃。 一次,兩次,三次。 一直不成功,小藝眼中的失望越發明顯。 “沒事沒事,畫符本就是要用靈氣的,不怪你……” 孟驚蟄本以為會聽見小藝的譏諷,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難得的體諒。 只是體諒之後,卻似是圖窮匕見一般,輕聲說道:“你要是一時畫不出來,不如想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辦,你如今身上的魔晶所剩不多,要想在這裡活下去,最好還是多些進項……” 小藝言語之中,便是催促著孟驚蟄拿出存貨來,多換一些魔晶用來生活。 修仙界的符籙,因為靈氣全都儲存在符籙當中的緣故,因而到了魔界之後,依舊能夠照常使用。 而魔界的人,卻無法用魔氣畫出符籙來,故而修仙界的符籙,在魔界格外暢銷。 孟驚蟄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再試試看。” 小藝望著孟驚蟄一張接一張的消耗符紙,看著心都在滴血,她很想勸孟驚蟄放棄,但見對方如此執拗,她心下也不禁存了一絲幻想。 只是這份幻想,隨著三天過去,孟驚蟄都沒有半點進展,反而消耗了大量的符紙之後,小藝終於忍不住了。 窮人家就算有夢想,願意為夢想付出的成本也是十分有限的。 “你不要再亂試了,繼續試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將符紙賣了,換點魔晶也能多活幾日。”小藝勸道。 魔界雖然早有共識,魔氣不能畫出符籙來,但依舊還有許多人不死心想要挑戰這條嘗試,因而空白的符紙也不愁銷量。 小藝的建議,倒算的上是一個止損的好辦法。 孟驚蟄買了那張貼畫之後,如今身上又再度變成赤貧狀態,只是也不知是否因為他曾經是金丹修士,早已成功闢穀的緣故,相對於小藝這樣的普通魔族,孟驚蟄並沒有多少進食的慾望。 修仙界那些充滿靈氣的食物,尚且不能打動他,因而更別提魔族這些長得奇形怪狀,又散發著奇怪氣味的食物了。 孟驚蟄活了這些日,就全靠吸收魔氣而活。 “我快要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小藝聽了這話,卻並沒有如何當真。 在孟驚蟄鑽進牛角尖裡研究符籙的這些日子,她也在外面仔細的打聽了一番符籙之事,因而她才明白,孟驚蟄想要用魔氣畫出符籙來,絕對沒有那麼容易。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聽我的,快賣了這些符紙,運氣好能騙到一個傻的,我們還能賣一大筆錢。”小藝說道。 孟驚蟄搖頭。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用魔氣畫出符籙吧?別試了,我這兩天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這是痴心妄想。”小藝說道。 孟驚蟄搖頭,然後手指放在嘴邊,說了一個“噓”字。 小藝頓時住嘴,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孟驚蟄。 孟驚蟄盯著面前的這張符紙,倒是沒有繼續往下畫,而是問道:“魔界有什麼魔獸嗎?” “用魔獸血,也不行!”小藝大聲說道。 她從前不怎麼關心畫符,這兩天倒是打聽得十分努力,自然多知道了一些。 “有什麼火屬性的魔獸嗎?”孟驚蟄卻不太在意她的反駁。 小藝深深的嘆了口氣。 孟驚蟄見她這般不配合,直接拿出五張火球符來。 小藝見了火球符,立時雙眼發亮,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孟驚蟄拿符籙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跑一趟,可以嗎?” 孟驚蟄出手大方,小藝自然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心下雖然還是覺得孟驚蟄在浪費魔晶,但卻十分老實的,幫忙買來了孟驚蟄需要的魔獸血。 僅僅一小瓶魔獸血,就花費了這次近乎一半的魔晶。 “我可以沒有從中落好處,魔獸血本來就不便宜,你又指明瞭要火屬性,自然賣得更貴。”小藝解釋道。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便看到了她嘴角的一點白色粉末。 “擦擦嘴。”孟驚蟄提醒道。 小藝立馬提起衣袖就擦,想到自己拿著孟驚蟄的錢偷偷買了一包糕點和弟弟分而食之的事情,一陣心虛之後,換來她急切的解釋:“這是一種粉,不好吃,也不值錢。” 孟驚蟄沒太在意,而是回道:“知道了。”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看到突然重新整理出來的陰陽值,心下滿是詫異,忍不住看了小藝一眼。 小藝被他盯得發毛,用力跺跺腳,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最終還是覺得歉疚,當即粗聲粗氣的說道:“我打聽出來一件事。” 孟驚蟄詫異的望向她。 小藝說道:“夜大人最近想要招一個懂靈紋的人,你從前是修仙者,應該也懂吧。” 靈紋在修仙界的地位,就像是數學在理工學科中的地位一樣,既獨立,又與其他學科關係密切。 孟驚蟄在所有學科裡,最擅長符籙和陣法,而符籙與陣法,在很多時候又會要求在靈紋上的造詣。 孟驚蟄被迫也學會了不少靈紋。 “是那天見過的夜大人嗎?”孟驚蟄問道。 小藝點頭,又想到孟驚蟄一心想要成為魔尊的手下,怕他不知好歹衝撞了夜大人,便道:“夜大人雖不是魔尊,但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成為魔尊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她還是魔尊的侄女,說不得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你們魔族,不是從來都是實力說話嗎?怎麼還講起血脈親緣來了?”孟驚蟄好奇的問道。 他曾經接受的科普里,魔族是按照修煉功法來劃定分支,如修煉風歧功法,就會自動被蓋上風歧魔族的戳,而魔尊上位,也都是實力說話,不存在有傳位之事。 “夜大人得了魔尊的言傳身教,自然比普通風歧魔族要強上許多,且她實力不俗,如果能繼任魔尊之位,未來又能帶領我風歧一支更進一步。”小藝滿臉崇敬的說道。 孟驚蟄不太明白這些魔族的狂熱。 “你不願意去嗎?”小藝問道。 孟驚蟄想要接近風歧魔尊,如果能夠接近這位夜大人,說不定能曲線救國。 “去,怎麼能不去。”孟驚蟄說著,手中的符筆一氣呵成畫下。 整個過程,流暢圓融,不像是第一次,倒像是曾經這樣畫過無數次一般。 小藝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她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驚豔的一筆。 偏偏這樣驚豔的一筆,卻也沒能畫出一個好結果來。 這一張符紙,只是支撐了短短一息時間,上面的暗光全部散盡,整張符紙再度化為一陣黑煙。 “真是可惜。”小藝滿臉惋惜。 她見識過那驚豔一畫之後,再也不說孟驚蟄浪費符紙之類的話,甚至心底還隱隱覺得,如果有人能夠用魔氣畫出符籙來,那這個人一定是孟驚蟄。 孟驚蟄輕輕的搖了搖頭,望著符筆與符紙,微微蹙眉,低聲道:“似乎還是差了點意思。” 很快,孟驚蟄整個人便不動了,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一般。 小藝不敢打擾他,悄悄退了出來,離開的時候還順便幫他關上房門。 一刻鐘後,屋內魔氣肆虐。 孟驚蟄此時身處漩渦中心,周身氣機大做。 隔壁院子的姐弟倆,全都長大了嘴巴。 “姐姐,他築基了?”小虎問道。 小藝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而是直接將人拉扯著當了孟驚蟄的院子裡,進去之後,立馬將院子門在裡面反鎖。 “快,快修煉!”小藝催促弟弟,孟驚蟄進階帶來的氣機,也能受益旁人。 小虎年紀不大,不像小藝那樣經驗豐富,但他勝在聽話,姐姐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當即就直接盤腿在地上打坐。 很快,這院子裡的動靜,就吸引了這一片的魔族。 不少人從自己的院子裡走了出來,朝著孟驚蟄的院子裡走來。 這院子甚至沒有陣法保護,不少人推門不開,賓直接爬上了圍牆,小藝試圖阻攔,但卻收效甚微。 這些人進了院子裡之後,看到小藝姐弟倆,倒是沒有做什麼,只是全都雙目滿是垂涎的看著屋裡。 “你們不能進去,他正在進階!”小藝鼓起勇氣說道。 一個魔族直接一腳踹了過來,小藝像是見慣了這種事一般,十分靈活的往一旁躲去。 雖然她沒有受傷,但此時卻十分狼狽,甚至她心中也已經明瞭,自己壓根拉不住這些人了。 “孟大哥,有人要害你!”小藝高聲喊道。 “死丫頭,話真多!”有魔族罵道。 住在這一片的人,彼此間倒是互相知根知底,因而就算對小藝有想法,但卻真正動手的沒有幾個,顯然都已經在這上面吃過虧了。 但孟驚蟄不是這裡的原住民,附近的魔族們,這段時日沒少在暗中觀察,因而對於孟驚蟄的情況也算有幾分瞭解。 這些魔族都沒有築基,甚至可能一生都卡在築基的關口,此時見孟驚蟄即將築基,他們內心不是羨慕與喜悅,而是嫉妒與怨恨。 嫉妒他人能夠進階,怨恨自己沒有長進。 幾個面相兇惡的魔族,互相短暫對視一眼,用眼神達成共識之後,這才一齊衝了進去。 進階時,便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從煉氣進階到築基期,這過程短不了,這種時候,正是他們吃肉的好時候。 就算不能搶到什麼好東西,一起分食了這個進階的魔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小藝僅僅能夠自保,壓根無法阻攔住這麼多人的硬闖,她喊了幾聲之後,便一臉無奈的拉著弟弟躲在一旁。 孟驚蟄絲毫不知道外間魔族們如此兇殘的想法,他在突破開始之後,用了很短的時間,便已經成功進階到築基期,此時之所以氣機還沒有停下來,是因為孟驚蟄沒有讓它停下來。 築基初期。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修煉程序,好像完全都在孟驚蟄的掌控中一般。 等到了築基後期,繼續突破的趨勢方才一緩。 恰在此時,這些魔族終於闖了進來。 他們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衝了上來,攻擊劈頭蓋臉的朝著孟驚蟄砸來。 孟驚蟄身形一閃,緊接著沒有動用任何武器,一道暗光便從他袖中飛出。 暗光所過之處,這些魔族一一倒了下來。 等到屋內所有聲音全都停下之後,小藝方才縮著脖子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屋裡望去。 待看清楚屋裡的情形之後,小藝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氣勢洶洶的那些魔族們,此時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的往外流。 屋內此時只有一人站著,便是一身青色衣衫的孟驚蟄。 此時他的青衫上,已經染了點點血跡。 只站在那裡,手中甚至沒有任何兵刃,便已經看起來如同一尊真正的殺神。 無可匹敵的殺神。 小藝長大了嘴巴,眼神中慢慢浮現出驚恐來。 “我……我就吞了五個魔晶,就買了一包糕點!”小藝說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就招供了。 也許是那一瞬間,孟驚蟄身上的氣勢實在太過恐怖,嚇得小藝什麼都忍不住要往外說。 孟驚蟄聽了先是一愣,但很快便不在意的說道:“沒事。” 小藝卻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她本以為孟驚蟄是一隻比她稍稍強上一些的弱雞,但卻沒想到,這是一隻可以打十個的弱雞。 甚至打完十個,他都沒有半點吃力。 “我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想明白什麼?”小藝呆呆的問道,她的目光還在地上的那些魔族屍體上,雖然她依舊害怕,但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讓這些死去的魔族盈利最大化。 胳膊,腿,腦袋。 她算計著是整隻賣,還是按照部位來賣,面對的不像是死去的同胞,更像是剛剛殺掉的一頭豬。 “符籙該怎麼畫,我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小藝聞言抬頭看向他,就見孟驚蟄站在血泊當中,提起符筆,沾著魔獸血,下筆如同神助一般,一氣呵成。 這一次他的畫符過程,比之前的更加流暢。 符紙上暗光一閃,一道火球符便已經畫成。 這一次,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無風自燃的現象。 孟驚蟄手指輕輕一點,火球符飛了起來,直接落在一個魔族的屍體上。 片刻後,火光沖天而起,這個魔族的屍體,立馬就被燒為飛灰。 “我的魔晶!”小藝看著被燒沒了的屍體,心痛難忍。 孟驚蟄微微詫異,問道:“什麼魔晶?” 小藝剛想責怪兩句,但很快就看到孟驚蟄腳下那一大灘血跡,強行將痛苦嚥下,面上露出一抹強笑來,說道:“沒……沒什麼魔晶……” 孟驚蟄不再多問,而是又提筆畫了一張被魔氣充盈的火球符來。 “我再試一次。” 孟驚蟄剛剛說完,眼見再次打算將火球符燒屍體,小藝立馬大聲說道:“不!不用再試!” “嗯?”孟驚蟄因為她這麼**寧倍感疑惑。 小藝立馬說道:“都不用試,就能看出這符籙的品質!這樣值錢的一張符籙,燒了多可惜!” 小藝絲毫不理解孟驚蟄的舉動,這些屍體本身能賣錢,符籙也能賣錢,偏偏孟驚蟄要一次性全浪費了,實在是暴殄天物。 孟驚蟄倒不知道小藝在心裡做死人的數學題,他並沒有將畫好的符籙轉交給小藝。 他倒不是害怕槍打出頭鳥,而是想要用這枚符籙,當做備選方案。 他不知道那位夜大人要找什麼樣的靈紋專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符合對方的要求,但有了這魔氣畫出來的火球符,他便又多了一塊敲門磚,甚至說不定能直接敲開魔尊的門。 小藝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孟驚蟄轉交符籙給她,面上不禁有些失落,又看著滿地尚且沒有處理的屍體,便問道:“這些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全燒了。”孟驚蟄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殺人放火,這是修仙界毀屍滅跡的老傳統了。 小藝見孟驚蟄如此浪費,立時心下一緊,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你現在是築基期的大魔了,處理屍體這樣的事情,怎麼能讓你來動手,你放著,讓我來處理!” 小藝說得大義凜然,孟驚蟄卻嘆了口氣,說道:“只是築基期,怎麼就把你嚇成這樣?”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1] 孟驚蟄沒有往對方想要掙錢這方向上想,只以為因為自己進階,故而小藝才會有了這樣前倨後恭的反應。 “況且,築基期,也配叫大魔?”孟驚蟄覺得小藝眼裡大魔的門檻實在是太低了些。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小藝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撿屍撿得如此艱難,見孟驚蟄已經產生了誤會,她也不好解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私吞了五枚魔晶,我心裡過意不去……” 孟驚蟄嘆了口氣,說道:“也罷,不能讓你帶著愧疚入睡。”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說完,便直接進了裡屋,絲毫不覺得,將這些屍體全部讓一個女孩來處理,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而屋外的小藝,面對這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也沒有半點害怕,甚至還將屋外修煉的小虎喊了過來,這一雙年紀不大的姐弟,開始非常嫻熟的處理這些屍體。 孟驚蟄在屋內又一連畫了數張符籙。 只可惜,因為幻影鹿是靈獸的緣故,在魔界無法用它的血,畫出幻影符來。 這些企圖趁火打劫的魔族死在了孟驚蟄的宅院裡,孟驚蟄還靜靜的等待幾日,防止有人上門尋仇牽連隔壁的姐弟。 但這些人死了,就像一陣風劃過一般,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沒有人上門尋仇,甚至都沒有人上門來收屍,就連他們曾經住過的房子,也只是在空了幾日後,又有人住了進去。 孟驚蟄沒有繼續等下去,他整理了一番著裝後,便在小藝的指引下,去往那位夜大人的府邸。 “略懂靈紋?”夜大人府邸的管事聽了這話後,倒是微微一頓。 孟驚蟄點頭。 管事說道:“來這的人,都說自己懂得很,倒是隻有你,說自己略懂。” 孟驚蟄倒不是謙虛,而是真的覺得自己略懂。 “如今真是什麼貓貓狗狗,都敢登夜大人的府邸了。”一旁有人嘲笑道。 管事聽了這話,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倒沒有直接將孟驚蟄趕出去,而是說道:“夜大人要的是靈紋大師,僅僅是略懂,怕是不妥。” 孟驚蟄聞言,嘆了口氣,剛打算離開。 偏偏先前那嘲笑之人,又開口說道:“這就要走了嗎?不認幾個靈紋玩玩嗎?” 孟驚蟄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人。 這人接著說道:“你懂什麼是迴天紋嗎?你知道萬字紋嗎?” 孟驚蟄聽他說起這些基礎靈紋,點點頭,很認真的回答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吹吧。”這人譏諷道。 “只是最普通的二級靈紋,知道它們是很奇怪的事情嗎?”孟驚蟄疑惑,在他看來,這實在是再基礎不過的靈紋知識,也不知為何面前這人,說起來時卻是這副語氣。 [來自陳峰的陰陽值: 0.5] 一旁的管事,本來都已經放棄孟驚蟄了,此時聽他這麼說,立馬飛快拿出一堆靈紋圖片來,問道:“這些你都認識嗎?”

小藝聞言頓時卡了殼。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孟驚蟄, 許久才說道:“你這樣弱,就算去投城守衛,估計都不會要你的。”

孟驚蟄想到之前他見過的那些魔族守衛, 個個的修為倒是不弱, 他如今還在化魔, 辛辛苦苦修靈氣獲得修為,並不能完全轉化為化魔修為。

他如今雖然比小藝強, 但現在的實力,卻只是個魔族的煉氣期。

“你是修仙者,哪怕化魔十分成功, 也很難在魔族大有作為。”小藝說起這個魔界常識,對於孟驚蟄想要入魔尊麾下做事的念頭, 並不看好。

孟驚蟄聽了這話,卻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而是說道:“除了成為魔族守衛呢?”

小藝微微一愣,很快便說道:“那你要有一技之長。”

“一技之長?”孟驚蟄思考一番, 問道:“畫符,算嗎?”

聽了這話, 小藝立時雙眼明亮起來, 說道:“算,算, 自然是算的。”

在小藝看來, 畫符是一個高階手藝活,她連符籙都見得很少,自然也從未見過有人畫符, 因而央求著孟驚蟄當場畫一張出來。

孟驚蟄的儲物戒裡, 倒是有不少製作符籙的材料, 聽了這話,他也沒有拒絕,而是當場拿出材料來。

只是他如今體內的靈力早就被消耗一空,他試圖用魔氣來取代靈氣,但結果卻是下筆不久,這符籙還沒畫成,便無風自燃。

一次,兩次,三次。

一直不成功,小藝眼中的失望越發明顯。

“沒事沒事,畫符本就是要用靈氣的,不怪你……”

孟驚蟄本以為會聽見小藝的譏諷,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難得的體諒。

只是體諒之後,卻似是圖窮匕見一般,輕聲說道:“你要是一時畫不出來,不如想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辦,你如今身上的魔晶所剩不多,要想在這裡活下去,最好還是多些進項……”

小藝言語之中,便是催促著孟驚蟄拿出存貨來,多換一些魔晶用來生活。

修仙界的符籙,因為靈氣全都儲存在符籙當中的緣故,因而到了魔界之後,依舊能夠照常使用。

而魔界的人,卻無法用魔氣畫出符籙來,故而修仙界的符籙,在魔界格外暢銷。

孟驚蟄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再試試看。”

小藝望著孟驚蟄一張接一張的消耗符紙,看著心都在滴血,她很想勸孟驚蟄放棄,但見對方如此執拗,她心下也不禁存了一絲幻想。

只是這份幻想,隨著三天過去,孟驚蟄都沒有半點進展,反而消耗了大量的符紙之後,小藝終於忍不住了。

窮人家就算有夢想,願意為夢想付出的成本也是十分有限的。

“你不要再亂試了,繼續試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將符紙賣了,換點魔晶也能多活幾日。”小藝勸道。

魔界雖然早有共識,魔氣不能畫出符籙來,但依舊還有許多人不死心想要挑戰這條嘗試,因而空白的符紙也不愁銷量。

小藝的建議,倒算的上是一個止損的好辦法。

孟驚蟄買了那張貼畫之後,如今身上又再度變成赤貧狀態,只是也不知是否因為他曾經是金丹修士,早已成功闢穀的緣故,相對於小藝這樣的普通魔族,孟驚蟄並沒有多少進食的慾望。

修仙界那些充滿靈氣的食物,尚且不能打動他,因而更別提魔族這些長得奇形怪狀,又散發著奇怪氣味的食物了。

孟驚蟄活了這些日,就全靠吸收魔氣而活。

“我快要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小藝聽了這話,卻並沒有如何當真。

在孟驚蟄鑽進牛角尖裡研究符籙的這些日子,她也在外面仔細的打聽了一番符籙之事,因而她才明白,孟驚蟄想要用魔氣畫出符籙來,絕對沒有那麼容易。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聽我的,快賣了這些符紙,運氣好能騙到一個傻的,我們還能賣一大筆錢。”小藝說道。

孟驚蟄搖頭。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用魔氣畫出符籙吧?別試了,我這兩天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這是痴心妄想。”小藝說道。

孟驚蟄搖頭,然後手指放在嘴邊,說了一個“噓”字。

小藝頓時住嘴,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孟驚蟄。

孟驚蟄盯著面前的這張符紙,倒是沒有繼續往下畫,而是問道:“魔界有什麼魔獸嗎?”

“用魔獸血,也不行!”小藝大聲說道。

她從前不怎麼關心畫符,這兩天倒是打聽得十分努力,自然多知道了一些。

“有什麼火屬性的魔獸嗎?”孟驚蟄卻不太在意她的反駁。

小藝深深的嘆了口氣。

孟驚蟄見她這般不配合,直接拿出五張火球符來。

小藝見了火球符,立時雙眼發亮,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孟驚蟄拿符籙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跑一趟,可以嗎?”

孟驚蟄出手大方,小藝自然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心下雖然還是覺得孟驚蟄在浪費魔晶,但卻十分老實的,幫忙買來了孟驚蟄需要的魔獸血。

僅僅一小瓶魔獸血,就花費了這次近乎一半的魔晶。

“我可以沒有從中落好處,魔獸血本來就不便宜,你又指明瞭要火屬性,自然賣得更貴。”小藝解釋道。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便看到了她嘴角的一點白色粉末。

“擦擦嘴。”孟驚蟄提醒道。

小藝立馬提起衣袖就擦,想到自己拿著孟驚蟄的錢偷偷買了一包糕點和弟弟分而食之的事情,一陣心虛之後,換來她急切的解釋:“這是一種粉,不好吃,也不值錢。”

孟驚蟄沒太在意,而是回道:“知道了。”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看到突然重新整理出來的陰陽值,心下滿是詫異,忍不住看了小藝一眼。

小藝被他盯得發毛,用力跺跺腳,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最終還是覺得歉疚,當即粗聲粗氣的說道:“我打聽出來一件事。”

孟驚蟄詫異的望向她。

小藝說道:“夜大人最近想要招一個懂靈紋的人,你從前是修仙者,應該也懂吧。”

靈紋在修仙界的地位,就像是數學在理工學科中的地位一樣,既獨立,又與其他學科關係密切。

孟驚蟄在所有學科裡,最擅長符籙和陣法,而符籙與陣法,在很多時候又會要求在靈紋上的造詣。

孟驚蟄被迫也學會了不少靈紋。

“是那天見過的夜大人嗎?”孟驚蟄問道。

小藝點頭,又想到孟驚蟄一心想要成為魔尊的手下,怕他不知好歹衝撞了夜大人,便道:“夜大人雖不是魔尊,但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成為魔尊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她還是魔尊的侄女,說不得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你們魔族,不是從來都是實力說話嗎?怎麼還講起血脈親緣來了?”孟驚蟄好奇的問道。

他曾經接受的科普里,魔族是按照修煉功法來劃定分支,如修煉風歧功法,就會自動被蓋上風歧魔族的戳,而魔尊上位,也都是實力說話,不存在有傳位之事。

“夜大人得了魔尊的言傳身教,自然比普通風歧魔族要強上許多,且她實力不俗,如果能繼任魔尊之位,未來又能帶領我風歧一支更進一步。”小藝滿臉崇敬的說道。

孟驚蟄不太明白這些魔族的狂熱。

“你不願意去嗎?”小藝問道。

孟驚蟄想要接近風歧魔尊,如果能夠接近這位夜大人,說不定能曲線救國。

“去,怎麼能不去。”孟驚蟄說著,手中的符筆一氣呵成畫下。

整個過程,流暢圓融,不像是第一次,倒像是曾經這樣畫過無數次一般。

小藝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她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驚豔的一筆。

偏偏這樣驚豔的一筆,卻也沒能畫出一個好結果來。

這一張符紙,只是支撐了短短一息時間,上面的暗光全部散盡,整張符紙再度化為一陣黑煙。

“真是可惜。”小藝滿臉惋惜。

她見識過那驚豔一畫之後,再也不說孟驚蟄浪費符紙之類的話,甚至心底還隱隱覺得,如果有人能夠用魔氣畫出符籙來,那這個人一定是孟驚蟄。

孟驚蟄輕輕的搖了搖頭,望著符筆與符紙,微微蹙眉,低聲道:“似乎還是差了點意思。”

很快,孟驚蟄整個人便不動了,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一般。

小藝不敢打擾他,悄悄退了出來,離開的時候還順便幫他關上房門。

一刻鐘後,屋內魔氣肆虐。

孟驚蟄此時身處漩渦中心,周身氣機大做。

隔壁院子的姐弟倆,全都長大了嘴巴。

“姐姐,他築基了?”小虎問道。

小藝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而是直接將人拉扯著當了孟驚蟄的院子裡,進去之後,立馬將院子門在裡面反鎖。

“快,快修煉!”小藝催促弟弟,孟驚蟄進階帶來的氣機,也能受益旁人。

小虎年紀不大,不像小藝那樣經驗豐富,但他勝在聽話,姐姐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當即就直接盤腿在地上打坐。

很快,這院子裡的動靜,就吸引了這一片的魔族。

不少人從自己的院子裡走了出來,朝著孟驚蟄的院子裡走來。

這院子甚至沒有陣法保護,不少人推門不開,賓直接爬上了圍牆,小藝試圖阻攔,但卻收效甚微。

這些人進了院子裡之後,看到小藝姐弟倆,倒是沒有做什麼,只是全都雙目滿是垂涎的看著屋裡。

“你們不能進去,他正在進階!”小藝鼓起勇氣說道。

一個魔族直接一腳踹了過來,小藝像是見慣了這種事一般,十分靈活的往一旁躲去。

雖然她沒有受傷,但此時卻十分狼狽,甚至她心中也已經明瞭,自己壓根拉不住這些人了。

“孟大哥,有人要害你!”小藝高聲喊道。

“死丫頭,話真多!”有魔族罵道。

住在這一片的人,彼此間倒是互相知根知底,因而就算對小藝有想法,但卻真正動手的沒有幾個,顯然都已經在這上面吃過虧了。

但孟驚蟄不是這裡的原住民,附近的魔族們,這段時日沒少在暗中觀察,因而對於孟驚蟄的情況也算有幾分瞭解。

這些魔族都沒有築基,甚至可能一生都卡在築基的關口,此時見孟驚蟄即將築基,他們內心不是羨慕與喜悅,而是嫉妒與怨恨。

嫉妒他人能夠進階,怨恨自己沒有長進。

幾個面相兇惡的魔族,互相短暫對視一眼,用眼神達成共識之後,這才一齊衝了進去。

進階時,便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從煉氣進階到築基期,這過程短不了,這種時候,正是他們吃肉的好時候。

就算不能搶到什麼好東西,一起分食了這個進階的魔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小藝僅僅能夠自保,壓根無法阻攔住這麼多人的硬闖,她喊了幾聲之後,便一臉無奈的拉著弟弟躲在一旁。

孟驚蟄絲毫不知道外間魔族們如此兇殘的想法,他在突破開始之後,用了很短的時間,便已經成功進階到築基期,此時之所以氣機還沒有停下來,是因為孟驚蟄沒有讓它停下來。

築基初期。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修煉程序,好像完全都在孟驚蟄的掌控中一般。

等到了築基後期,繼續突破的趨勢方才一緩。

恰在此時,這些魔族終於闖了進來。

他們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衝了上來,攻擊劈頭蓋臉的朝著孟驚蟄砸來。

孟驚蟄身形一閃,緊接著沒有動用任何武器,一道暗光便從他袖中飛出。

暗光所過之處,這些魔族一一倒了下來。

等到屋內所有聲音全都停下之後,小藝方才縮著脖子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屋裡望去。

待看清楚屋裡的情形之後,小藝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氣勢洶洶的那些魔族們,此時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的往外流。

屋內此時只有一人站著,便是一身青色衣衫的孟驚蟄。

此時他的青衫上,已經染了點點血跡。

只站在那裡,手中甚至沒有任何兵刃,便已經看起來如同一尊真正的殺神。

無可匹敵的殺神。

小藝長大了嘴巴,眼神中慢慢浮現出驚恐來。

“我……我就吞了五個魔晶,就買了一包糕點!”小藝說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就招供了。

也許是那一瞬間,孟驚蟄身上的氣勢實在太過恐怖,嚇得小藝什麼都忍不住要往外說。

孟驚蟄聽了先是一愣,但很快便不在意的說道:“沒事。”

小藝卻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她本以為孟驚蟄是一隻比她稍稍強上一些的弱雞,但卻沒想到,這是一隻可以打十個的弱雞。

甚至打完十個,他都沒有半點吃力。

“我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想明白什麼?”小藝呆呆的問道,她的目光還在地上的那些魔族屍體上,雖然她依舊害怕,但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讓這些死去的魔族盈利最大化。

胳膊,腿,腦袋。

她算計著是整隻賣,還是按照部位來賣,面對的不像是死去的同胞,更像是剛剛殺掉的一頭豬。

“符籙該怎麼畫,我想明白了。”孟驚蟄說道。

小藝聞言抬頭看向他,就見孟驚蟄站在血泊當中,提起符筆,沾著魔獸血,下筆如同神助一般,一氣呵成。

這一次他的畫符過程,比之前的更加流暢。

符紙上暗光一閃,一道火球符便已經畫成。

這一次,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無風自燃的現象。

孟驚蟄手指輕輕一點,火球符飛了起來,直接落在一個魔族的屍體上。

片刻後,火光沖天而起,這個魔族的屍體,立馬就被燒為飛灰。

“我的魔晶!”小藝看著被燒沒了的屍體,心痛難忍。

孟驚蟄微微詫異,問道:“什麼魔晶?”

小藝剛想責怪兩句,但很快就看到孟驚蟄腳下那一大灘血跡,強行將痛苦嚥下,面上露出一抹強笑來,說道:“沒……沒什麼魔晶……”

孟驚蟄不再多問,而是又提筆畫了一張被魔氣充盈的火球符來。

“我再試一次。”

孟驚蟄剛剛說完,眼見再次打算將火球符燒屍體,小藝立馬大聲說道:“不!不用再試!”

“嗯?”孟驚蟄因為她這麼**寧倍感疑惑。

小藝立馬說道:“都不用試,就能看出這符籙的品質!這樣值錢的一張符籙,燒了多可惜!”

小藝絲毫不理解孟驚蟄的舉動,這些屍體本身能賣錢,符籙也能賣錢,偏偏孟驚蟄要一次性全浪費了,實在是暴殄天物。

孟驚蟄倒不知道小藝在心裡做死人的數學題,他並沒有將畫好的符籙轉交給小藝。

他倒不是害怕槍打出頭鳥,而是想要用這枚符籙,當做備選方案。

他不知道那位夜大人要找什麼樣的靈紋專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符合對方的要求,但有了這魔氣畫出來的火球符,他便又多了一塊敲門磚,甚至說不定能直接敲開魔尊的門。

小藝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孟驚蟄轉交符籙給她,面上不禁有些失落,又看著滿地尚且沒有處理的屍體,便問道:“這些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全燒了。”孟驚蟄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殺人放火,這是修仙界毀屍滅跡的老傳統了。

小藝見孟驚蟄如此浪費,立時心下一緊,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你現在是築基期的大魔了,處理屍體這樣的事情,怎麼能讓你來動手,你放著,讓我來處理!”

小藝說得大義凜然,孟驚蟄卻嘆了口氣,說道:“只是築基期,怎麼就把你嚇成這樣?”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1]

孟驚蟄沒有往對方想要掙錢這方向上想,只以為因為自己進階,故而小藝才會有了這樣前倨後恭的反應。

“況且,築基期,也配叫大魔?”孟驚蟄覺得小藝眼裡大魔的門檻實在是太低了些。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小藝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撿屍撿得如此艱難,見孟驚蟄已經產生了誤會,她也不好解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私吞了五枚魔晶,我心裡過意不去……”

孟驚蟄嘆了口氣,說道:“也罷,不能讓你帶著愧疚入睡。”

[來自小藝的陰陽值: 0.5]

孟驚蟄說完,便直接進了裡屋,絲毫不覺得,將這些屍體全部讓一個女孩來處理,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而屋外的小藝,面對這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也沒有半點害怕,甚至還將屋外修煉的小虎喊了過來,這一雙年紀不大的姐弟,開始非常嫻熟的處理這些屍體。

孟驚蟄在屋內又一連畫了數張符籙。

只可惜,因為幻影鹿是靈獸的緣故,在魔界無法用它的血,畫出幻影符來。

這些企圖趁火打劫的魔族死在了孟驚蟄的宅院裡,孟驚蟄還靜靜的等待幾日,防止有人上門尋仇牽連隔壁的姐弟。

但這些人死了,就像一陣風劃過一般,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沒有人上門尋仇,甚至都沒有人上門來收屍,就連他們曾經住過的房子,也只是在空了幾日後,又有人住了進去。

孟驚蟄沒有繼續等下去,他整理了一番著裝後,便在小藝的指引下,去往那位夜大人的府邸。

“略懂靈紋?”夜大人府邸的管事聽了這話後,倒是微微一頓。

孟驚蟄點頭。

管事說道:“來這的人,都說自己懂得很,倒是隻有你,說自己略懂。”

孟驚蟄倒不是謙虛,而是真的覺得自己略懂。

“如今真是什麼貓貓狗狗,都敢登夜大人的府邸了。”一旁有人嘲笑道。

管事聽了這話,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倒沒有直接將孟驚蟄趕出去,而是說道:“夜大人要的是靈紋大師,僅僅是略懂,怕是不妥。”

孟驚蟄聞言,嘆了口氣,剛打算離開。

偏偏先前那嘲笑之人,又開口說道:“這就要走了嗎?不認幾個靈紋玩玩嗎?”

孟驚蟄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人。

這人接著說道:“你懂什麼是迴天紋嗎?你知道萬字紋嗎?”

孟驚蟄聽他說起這些基礎靈紋,點點頭,很認真的回答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吹吧。”這人譏諷道。

“只是最普通的二級靈紋,知道它們是很奇怪的事情嗎?”孟驚蟄疑惑,在他看來,這實在是再基礎不過的靈紋知識,也不知為何面前這人,說起來時卻是這副語氣。

[來自陳峰的陰陽值: 0.5]

一旁的管事,本來都已經放棄孟驚蟄了,此時聽他這麼說,立馬飛快拿出一堆靈紋圖片來,問道:“這些你都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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