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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5,180·2026/4/6

雙方走近打了照面, 曾志藍便開始介紹,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這位是外交部的劉波同志。” 從曾志藍尊敬的態度, 林稚欣便能看出這位劉同志身份應當不低,在不清楚對方來意之前,禮貌地頷首打招呼:“您好。” 孟愛英不習慣這種場合,訕訕跟著附和了一聲。 劉波也跟著笑了笑,說道:“我和我愛人觀看了全程的服裝展示,尤其是我愛人,她祖籍也是川南省的,對湘繡文化有著刻進骨子裡的熱愛, 因此她非常喜歡你們新裙式的改良設計,就算比起友誼商店賣的舶來品成衣也絲毫不遜色。” 這年頭的友誼商店賣的大部分都是外國貨,最是新潮,價格還貴的離譜,是大眾眼裡洋氣高階的代名詞, 但放眼世界, 其實最高階的還是自家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 不管是技藝還是文化, 都不比別人差。 林稚欣神色認真, 有些猜不透對方此行的來意。 但很快, 對方就不打算賣關子了, 直接開門見山道:“林同志, 曾同志, 恕我冒昧,聽說你們還要在京市待上一陣子,這段時間我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 “最近市裡來了一批訪華的外賓,我琢磨了許久要送什麼禮品出去,今日在看到你們的作品後, 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林稚欣聞言,微微一怔,內心掀起軒然大波。 現在是寒冬臘月,離穿裙子的季節還遠著呢,就算和各大工廠談完合作,後續也得要等到兩三個月之後的春天才會上市,才能穿得上,但是在這之前,還需要造勢。 比如要是有哪個大人物在大場合上身之類的,肯定能引起一波追隨的潮流…… 林稚欣心裡打起算盤,不過就算如此,也沒辦法讓人在零下十幾度的大冷天只穿個裙子,哪怕為了美穿在裡面,外面裹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瞧不見啊。 很明顯劉波也清楚裙子一時半會兒穿不上,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買其他繡品,畢竟裝飾品實用性價值高,對於有品位的女士而言,還能為穿搭增色不少。 像劉波這種在外交部工作的,在接待外賓的時候,家裡的女眷肯定也少不了人情往來,要是讓其在接待外賓時佩戴湘繡繡品,順便宣揚一下湘繡文化,就能為湘繡拓展知名度。 想到這兒,林稚欣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悄悄看了眼對面的曾志藍,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可見她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 與其說是劉波請他們幫忙,不如說是劉波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畢竟在國際場合露面的機會,可不多見。 不答應,那可真就成了傻子。 曾志藍很快便和劉波達成了口頭上的約定,約好了明天去外交部詳談。 其實這件事本來輪不到告訴林稚欣,和曾志藍商量就行了,畢竟曾志藍才是能代表研究所,是有絕對話語權的人,但是劉波和劉波愛人都很喜歡林稚欣設計的作品,才提出和她見一面。 曾志藍心裡也清楚,要不是多虧林稚欣的創意,他們研究所組成的代表團還真不一定能在那麼多隊伍裡出盡風頭,也沒辦法獲得那麼多工廠遞來的橄欖枝,其中還有兩三家是國內最大的服裝廠,如今外交部的大官都來談合作,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麼大機緣呢。 一想到今天和以後的風光,曾志藍面子裡子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想等會兒回去後,得再給廠裡打個電話報喜,還要好好誇一誇林稚欣。 從京市回去後,培訓也就結束了,她可得跟領導建議一下,可不能把這麼個人才給放跑了,得把她留在所裡。 思及此,曾志藍有心想要給林稚欣更多的立功機會,於是把她叫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林稚欣,你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 林稚欣不知道曾志藍的考量,沒想太多,答應了下來,然後便跟著代表團的其他人回了招待所。 服裝展銷會一結束,剩下要忙的事就沒什麼了。 和工廠談合作什麼的都是領導們的工作,跟他們的關係不大,所以集體下館子吃飯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了。 有人提議明天留在招待所休整一天順便收拾行李,後天再結伴去市區裡的景點逛一逛,也能互相有個照應,這個計劃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代表團的人雖然都是出身省城,但是大部分都是頭一次出遠門,對接下來的安排都是一臉的嚮往和期待。 孟愛英自然也想去,也就問了林稚欣的意見。 對上孟愛英亮晶晶的眸子,林稚欣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摸了摸鼻子道:“我和我物件約好明天晚上去找他的。” 一聽這話,孟愛英嘟了嘟嘴,揶揄地哼了聲:“見色忘友。” 但是她也知道林稚欣和她物件除了抵京那天見了一面後,後面幾乎沒什麼見面的機會,同在京市,卻難見面,如今好不容易休息,首先想到的是肯定是對方。 林稚欣瞧著她鼓鼓囊囊的臉頰被逗笑了,親熱地上前摟住她的胳膊,嬌笑道:“好啦,等我回來了,請你吃飯?” 提到吃的,孟愛英眼睛一亮,旋即又想到什麼,囁嚅道:“吃飯就算了,給我帶串冰糖葫蘆或者年糕就行。” 北京物價要比別的地方貴,她才不想讓林稚欣破費。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就累得上床睡覺了。 一夜好眠,林稚欣輕手輕腳下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和曾志藍匯合。 外交部位於市中心的地段,從招待所過去坐公交要半個小時左右。 到了地方,劉波親自出來接待的,領著他們就去了會議室。 因為還有外賓留京時間還有將近七八天時間,通知研究所那邊準備二十份繡品禮盒,再派人送過來最多隻要五天,完全來得及。 所裡便讓代表團的其他人三天後回省,曾志藍和林稚欣則在京市待到事情完全落定再回去。 出了外交部大樓,林稚欣和曾志藍說明瞭情況,就沒回招待所,直接按照陳鴻遠給的地址找他去了。 今天天氣還不錯,沒下雪沒颳風還出了太陽,林稚欣就穿的輕薄了些,裡面穿了件保暖的羊毛衫,中間又加了件杏色中領毛衣,外面則是一件她自制的深棕色大衣。 頭髮全部紮了起來,挽成一個利落清爽的高丸子頭,整個人看上去既青春靚麗,又有種成熟幹練的氣韻,但是兩者結合起來卻不顯得矛盾,反而分外和諧。 再加上她長得好看,這小半年來常常窩在工作室,更是沒怎麼曬過太陽,保養得也很好,雪花膏和保溼的護膚品那是用了一瓶又一瓶,一點兒都不苛責了自己,小臉如白嫩豆腐,皮膚細膩嬌軟,彷彿吹彈可破,就算不化妝依舊漂亮得跟畫報裡的明星似的。 所以她一出現在汽車廠大門口,就勾得廠裡的男人們一個個都挪不開眼睛。 門衛大叔一聽她是來找人的,一邊招呼她在休息室等著,一邊讓同事試著去幫忙找人。 這些天外省來廠裡參觀學習開會的人員還蠻多,廠裡宿舍住不下,就分了一批去外面住招待所,流動的人員還蠻多,進出都需要特殊的通行證。 林稚欣說明瞭陳鴻遠住在外面的招待所,讓門衛大叔別白跑一趟宿舍。 “住外頭招待所啊,那感情好,要是我那同事沒找到人,在這兒等著遲早也能把人等到,來,同志,你喝點兒熱水,一路找來別凍壞了。” 林稚欣接過熱水,揚起笑臉感激道:“謝謝大爺。” 面前的年輕女同志說話時帶著一些南方人獨有的軟糯,笑起來也甜甜的,讓人情不自禁就放軟了語調。 門衛大爺聽說林稚欣是外地的,就跟她聊起了天,林稚欣有一搭沒一搭回著,算是打發時間,一雙眼睛卻時不時透過小窗看向外頭。 過了會兒,總算是等到了。 陳鴻遠大步流星,推開門往裡一瞧,就看見了坐在小板凳上捧著杯熱水,和大爺笑顏盈盈地聊天的林稚欣,一顆惦記了一路的心才逐漸趨於平緩。 兩人隔空對視了兩眼,陳鴻遠收回視線,跟門衛大爺道了謝,便帶著林稚欣走出了休息室。 招待所就在汽車廠隔了一條街的地方,不遠,走過去只要幾分鐘。 此時的京市除了個別主道路修建得比較好,大部分小巷子和小路的路面都還是老樣子,不平整,坑坑窪窪,一不留神就容易絆著腳。 陳鴻遠眼疾手快地扶了把往前撲去的林稚欣,大掌攥住纖瘦的胳膊,輕輕一扯,就將人給扯了回來。 林稚欣穩穩落地,長長舒了口氣,剛要拉開距離以免顯得太過親密遭人非議,卻聽到身邊人說了句:“我扶著你走,免得再摔倒。” 說是要扶,可是手卻一路向下滑,直接就牽住了她的手,另一隻還從她的身後繞過,握住了她另一邊的胳膊。 這個姿勢莫名有些怪異,林稚欣蹙了蹙眉,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可等到了招待所,陳鴻遠還是沒打算放開她,感受到工作人員投來的打量眼神,林稚欣不好直接掙脫開,暗自掐了掐陳鴻遠的掌心。 陳鴻遠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鬆開了手,一邊翻找證件一邊佯裝無意地解釋:“我愛人有了身子,頭三個月有點兒不放心,還請見諒。” 此話一出,林稚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又扭頭看了眼身嬌體軟的林稚欣,頗為贊同地附和道:“頭三個月確實是最重要的,一不小心摔著碰著都不得了,你愛人太瘦了,得多補補,身上有肉,孩子才健康。” 陳鴻遠勾著唇淺笑,無視林稚欣警告的目光,一個勁兒地和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要不是林稚欣實在聽不下去了,藉口身體不舒服,陳鴻遠還要在那繼續跟大媽取經如何照顧孕婦。 陳鴻遠在招待所的住處是雙人間,比之單人間便宜,但是現在林稚欣來了,肯定是沒法住的,就單獨開了一間,不過還是要先去陳鴻遠原先的住處拿些東西的。 一進門,林稚欣一巴掌就落在了陳鴻遠的後背上,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懷孕這種事是可以亂說的嗎?” 她打人的力氣跟撓癢癢似的,陳鴻遠壓根就感覺不到痛,但是還是誇張地捂住肩膀,哎喲一聲道:“媳婦兒,疼!” “你皮糙肉厚的,還穿那麼多,怎麼就能把你打疼了?”林稚欣才不上當,見他還敢轉移話題,越發羞惱,又是一巴掌下去。 陳鴻遠不躲不避,嘴上仍是叫嚷著疼,腳步卻不動聲色地朝著林稚欣的方向緩步靠近,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可憐巴巴地說:“不信的話,媳婦兒你可以檢查檢查。” 隨著軍大衣被男人隨手丟到椅子上,露出裡面的粗織毛衣,林稚欣才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白皙的面頰浮現出兩朵紅暈,罵道:“檢查個毛線,你別脫了,也不嫌冷!” “冷嗎?我走過來還有點兒熱呢。” 陳鴻遠揣著明白裝糊塗,動作卻一點兒都不含糊,沒一會兒毛衣就被他脫了個精光,露出結實精壯的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林稚欣下意識後退,沒注意到身後,在半空中時又被撈了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剋制地保持一定距離,而是嚴絲合縫地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手指觸碰到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是滾燙的,似乎真如他所說,有點兒熱。 陳鴻遠摟著懷裡的人兒,眼皮下斂,睨了眼她的身後,薄唇微揚,沉聲說:“媳婦兒,要倒也是往我床上倒,往別人的床上倒,怕是不好跟人交代。” 聞言,林稚欣心中一凜,趕忙扭頭看了一眼,屋內空間本就不大,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陳鴻遠給逼到床這邊來了。 身後的床鋪分外凌亂,衣服被褥還有書籍隨便扔著,一看就是從來沒整理過的,隨意一瞥,還有男人穿的短褲。 林稚欣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張床,感嘆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無論在哪兒,被子都是折成豆腐塊,床上除了枕頭,沒有別的東西,甚至床單都是平整的,看不出什麼摺痕。 “還不是你發神經,非要撒謊說我懷孕了,還汙衊我把你打疼了,一步步把我往床這邊擠……唔,你離我遠點兒,別親了……” 陳鴻遠低頭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卷著她的唇舌,含在嘴裡不肯鬆開,道:“這不是你自己說我皮糙肉厚,把你手打疼了,我會心疼,媳婦兒,你說,我是不是疼了?” 低沉的嗓音混雜著嘖嘖水聲,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曖昧。 林稚欣被親得腿軟,聽著他的詭辯,沒好氣地咬了咬他的舌頭,嗔道:“油嘴滑舌。” 話是這麼說,卻沒再推開他,反而是摟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的身體,然而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光著膀子哪裡會好受? 摸著他越來越涼的後背,林稚欣攏了攏自己的大衣,試圖包裹住他的身軀,睜著一雙水光漣漪的杏眸,脫口而出的冷硬話語裡,全是藏不住的關心:“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聞言,陳鴻遠只是笑,慣來冷冽的眉眼染上一絲柔情,像是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林稚欣被男色恍惚了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木板床上,面前的人半跪在床沿上,彎著腰給她解鞋帶脫鞋子。 瞧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她猛地想起來,某人之前說過,他在部隊裡冬泳都不成問題。 白擔心了。 林稚欣有些氣,咬著牙遞過去一個眼刀子。 陳鴻遠凝視著她,笑臉就沒變過,還舔著臉誇了句:“媳婦兒,你今天真好看。” 林稚欣瞪著他,撇了撇嘴:“我哪天不好看?” 陳鴻遠一怔,如實道:“哪天都好看。” 他媳婦兒就是最好看的,他對誰都是這麼說。 “哼,敷衍。”可被誇了,林稚欣的心情還是好了點兒,眼見陳鴻遠開始扒她衣服,她也沒阻攔,只是半推半就地應了。 大衣被脫掉,林稚欣忽然想到了什麼,緊張地問:“你室友不會中途回來吧?” “不會。” 陳鴻遠回答得斬釘截鐵,他室友沒那麼沒眼力見。 見狀,林稚欣才鬆了口氣,也就沒什麼顧慮了,太久沒有過夫妻生活,她還挺想念陳鴻遠的勇猛的。 在他的床上,床單被套都是家裡帶過來的,怎麼著都比招待所的乾淨。 不過北方的天到底是冷,陳鴻遠忍著沒把她扒乾淨,就只脫了個大衣,毛衣都還留著,只是衣服下的手卻一點兒都不老實,像是非要把便宜佔夠。 氣氛逐漸攀升到頂峰時,男人趴在她耳邊吹送熱氣,揶揄地打趣:“媳婦兒,咱們現在開始造孩子?” 林稚欣心裡門清,他在乎的才不是什麼孩子不孩子的,而是造孩子的過程,就是個想搞顏色隨便找了個藉口的老色批。 她剛才可是用餘光瞧見了,他已經把嗝屁套戴上了,通道都攔住了,造個屁的娃。 林稚欣賞了他一個白眼,不滿道:“廢話怎麼這麼多?” 可男人真的不廢話了,她卻後悔了。

雙方走近打了照面, 曾志藍便開始介紹,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這位是外交部的劉波同志。”

從曾志藍尊敬的態度, 林稚欣便能看出這位劉同志身份應當不低,在不清楚對方來意之前,禮貌地頷首打招呼:“您好。”

孟愛英不習慣這種場合,訕訕跟著附和了一聲。

劉波也跟著笑了笑,說道:“我和我愛人觀看了全程的服裝展示,尤其是我愛人,她祖籍也是川南省的,對湘繡文化有著刻進骨子裡的熱愛, 因此她非常喜歡你們新裙式的改良設計,就算比起友誼商店賣的舶來品成衣也絲毫不遜色。”

這年頭的友誼商店賣的大部分都是外國貨,最是新潮,價格還貴的離譜,是大眾眼裡洋氣高階的代名詞, 但放眼世界, 其實最高階的還是自家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

不管是技藝還是文化, 都不比別人差。

林稚欣神色認真, 有些猜不透對方此行的來意。

但很快, 對方就不打算賣關子了, 直接開門見山道:“林同志, 曾同志, 恕我冒昧,聽說你們還要在京市待上一陣子,這段時間我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

“最近市裡來了一批訪華的外賓,我琢磨了許久要送什麼禮品出去,今日在看到你們的作品後, 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林稚欣聞言,微微一怔,內心掀起軒然大波。

現在是寒冬臘月,離穿裙子的季節還遠著呢,就算和各大工廠談完合作,後續也得要等到兩三個月之後的春天才會上市,才能穿得上,但是在這之前,還需要造勢。

比如要是有哪個大人物在大場合上身之類的,肯定能引起一波追隨的潮流……

林稚欣心裡打起算盤,不過就算如此,也沒辦法讓人在零下十幾度的大冷天只穿個裙子,哪怕為了美穿在裡面,外面裹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瞧不見啊。

很明顯劉波也清楚裙子一時半會兒穿不上,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買其他繡品,畢竟裝飾品實用性價值高,對於有品位的女士而言,還能為穿搭增色不少。

像劉波這種在外交部工作的,在接待外賓的時候,家裡的女眷肯定也少不了人情往來,要是讓其在接待外賓時佩戴湘繡繡品,順便宣揚一下湘繡文化,就能為湘繡拓展知名度。

想到這兒,林稚欣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悄悄看了眼對面的曾志藍,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可見她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

與其說是劉波請他們幫忙,不如說是劉波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畢竟在國際場合露面的機會,可不多見。

不答應,那可真就成了傻子。

曾志藍很快便和劉波達成了口頭上的約定,約好了明天去外交部詳談。

其實這件事本來輪不到告訴林稚欣,和曾志藍商量就行了,畢竟曾志藍才是能代表研究所,是有絕對話語權的人,但是劉波和劉波愛人都很喜歡林稚欣設計的作品,才提出和她見一面。

曾志藍心裡也清楚,要不是多虧林稚欣的創意,他們研究所組成的代表團還真不一定能在那麼多隊伍裡出盡風頭,也沒辦法獲得那麼多工廠遞來的橄欖枝,其中還有兩三家是國內最大的服裝廠,如今外交部的大官都來談合作,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麼大機緣呢。

一想到今天和以後的風光,曾志藍面子裡子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想等會兒回去後,得再給廠裡打個電話報喜,還要好好誇一誇林稚欣。

從京市回去後,培訓也就結束了,她可得跟領導建議一下,可不能把這麼個人才給放跑了,得把她留在所裡。

思及此,曾志藍有心想要給林稚欣更多的立功機會,於是把她叫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林稚欣,你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

林稚欣不知道曾志藍的考量,沒想太多,答應了下來,然後便跟著代表團的其他人回了招待所。

服裝展銷會一結束,剩下要忙的事就沒什麼了。

和工廠談合作什麼的都是領導們的工作,跟他們的關係不大,所以集體下館子吃飯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了。

有人提議明天留在招待所休整一天順便收拾行李,後天再結伴去市區裡的景點逛一逛,也能互相有個照應,這個計劃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代表團的人雖然都是出身省城,但是大部分都是頭一次出遠門,對接下來的安排都是一臉的嚮往和期待。

孟愛英自然也想去,也就問了林稚欣的意見。

對上孟愛英亮晶晶的眸子,林稚欣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摸了摸鼻子道:“我和我物件約好明天晚上去找他的。”

一聽這話,孟愛英嘟了嘟嘴,揶揄地哼了聲:“見色忘友。”

但是她也知道林稚欣和她物件除了抵京那天見了一面後,後面幾乎沒什麼見面的機會,同在京市,卻難見面,如今好不容易休息,首先想到的是肯定是對方。

林稚欣瞧著她鼓鼓囊囊的臉頰被逗笑了,親熱地上前摟住她的胳膊,嬌笑道:“好啦,等我回來了,請你吃飯?”

提到吃的,孟愛英眼睛一亮,旋即又想到什麼,囁嚅道:“吃飯就算了,給我帶串冰糖葫蘆或者年糕就行。”

北京物價要比別的地方貴,她才不想讓林稚欣破費。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就累得上床睡覺了。

一夜好眠,林稚欣輕手輕腳下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和曾志藍匯合。

外交部位於市中心的地段,從招待所過去坐公交要半個小時左右。

到了地方,劉波親自出來接待的,領著他們就去了會議室。

因為還有外賓留京時間還有將近七八天時間,通知研究所那邊準備二十份繡品禮盒,再派人送過來最多隻要五天,完全來得及。

所裡便讓代表團的其他人三天後回省,曾志藍和林稚欣則在京市待到事情完全落定再回去。

出了外交部大樓,林稚欣和曾志藍說明瞭情況,就沒回招待所,直接按照陳鴻遠給的地址找他去了。

今天天氣還不錯,沒下雪沒颳風還出了太陽,林稚欣就穿的輕薄了些,裡面穿了件保暖的羊毛衫,中間又加了件杏色中領毛衣,外面則是一件她自制的深棕色大衣。

頭髮全部紮了起來,挽成一個利落清爽的高丸子頭,整個人看上去既青春靚麗,又有種成熟幹練的氣韻,但是兩者結合起來卻不顯得矛盾,反而分外和諧。

再加上她長得好看,這小半年來常常窩在工作室,更是沒怎麼曬過太陽,保養得也很好,雪花膏和保溼的護膚品那是用了一瓶又一瓶,一點兒都不苛責了自己,小臉如白嫩豆腐,皮膚細膩嬌軟,彷彿吹彈可破,就算不化妝依舊漂亮得跟畫報裡的明星似的。

所以她一出現在汽車廠大門口,就勾得廠裡的男人們一個個都挪不開眼睛。

門衛大叔一聽她是來找人的,一邊招呼她在休息室等著,一邊讓同事試著去幫忙找人。

這些天外省來廠裡參觀學習開會的人員還蠻多,廠裡宿舍住不下,就分了一批去外面住招待所,流動的人員還蠻多,進出都需要特殊的通行證。

林稚欣說明瞭陳鴻遠住在外面的招待所,讓門衛大叔別白跑一趟宿舍。

“住外頭招待所啊,那感情好,要是我那同事沒找到人,在這兒等著遲早也能把人等到,來,同志,你喝點兒熱水,一路找來別凍壞了。”

林稚欣接過熱水,揚起笑臉感激道:“謝謝大爺。”

面前的年輕女同志說話時帶著一些南方人獨有的軟糯,笑起來也甜甜的,讓人情不自禁就放軟了語調。

門衛大爺聽說林稚欣是外地的,就跟她聊起了天,林稚欣有一搭沒一搭回著,算是打發時間,一雙眼睛卻時不時透過小窗看向外頭。

過了會兒,總算是等到了。

陳鴻遠大步流星,推開門往裡一瞧,就看見了坐在小板凳上捧著杯熱水,和大爺笑顏盈盈地聊天的林稚欣,一顆惦記了一路的心才逐漸趨於平緩。

兩人隔空對視了兩眼,陳鴻遠收回視線,跟門衛大爺道了謝,便帶著林稚欣走出了休息室。

招待所就在汽車廠隔了一條街的地方,不遠,走過去只要幾分鐘。

此時的京市除了個別主道路修建得比較好,大部分小巷子和小路的路面都還是老樣子,不平整,坑坑窪窪,一不留神就容易絆著腳。

陳鴻遠眼疾手快地扶了把往前撲去的林稚欣,大掌攥住纖瘦的胳膊,輕輕一扯,就將人給扯了回來。

林稚欣穩穩落地,長長舒了口氣,剛要拉開距離以免顯得太過親密遭人非議,卻聽到身邊人說了句:“我扶著你走,免得再摔倒。”

說是要扶,可是手卻一路向下滑,直接就牽住了她的手,另一隻還從她的身後繞過,握住了她另一邊的胳膊。

這個姿勢莫名有些怪異,林稚欣蹙了蹙眉,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可等到了招待所,陳鴻遠還是沒打算放開她,感受到工作人員投來的打量眼神,林稚欣不好直接掙脫開,暗自掐了掐陳鴻遠的掌心。

陳鴻遠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鬆開了手,一邊翻找證件一邊佯裝無意地解釋:“我愛人有了身子,頭三個月有點兒不放心,還請見諒。”

此話一出,林稚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又扭頭看了眼身嬌體軟的林稚欣,頗為贊同地附和道:“頭三個月確實是最重要的,一不小心摔著碰著都不得了,你愛人太瘦了,得多補補,身上有肉,孩子才健康。”

陳鴻遠勾著唇淺笑,無視林稚欣警告的目光,一個勁兒地和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要不是林稚欣實在聽不下去了,藉口身體不舒服,陳鴻遠還要在那繼續跟大媽取經如何照顧孕婦。

陳鴻遠在招待所的住處是雙人間,比之單人間便宜,但是現在林稚欣來了,肯定是沒法住的,就單獨開了一間,不過還是要先去陳鴻遠原先的住處拿些東西的。

一進門,林稚欣一巴掌就落在了陳鴻遠的後背上,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懷孕這種事是可以亂說的嗎?”

她打人的力氣跟撓癢癢似的,陳鴻遠壓根就感覺不到痛,但是還是誇張地捂住肩膀,哎喲一聲道:“媳婦兒,疼!”

“你皮糙肉厚的,還穿那麼多,怎麼就能把你打疼了?”林稚欣才不上當,見他還敢轉移話題,越發羞惱,又是一巴掌下去。

陳鴻遠不躲不避,嘴上仍是叫嚷著疼,腳步卻不動聲色地朝著林稚欣的方向緩步靠近,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可憐巴巴地說:“不信的話,媳婦兒你可以檢查檢查。”

隨著軍大衣被男人隨手丟到椅子上,露出裡面的粗織毛衣,林稚欣才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白皙的面頰浮現出兩朵紅暈,罵道:“檢查個毛線,你別脫了,也不嫌冷!”

“冷嗎?我走過來還有點兒熱呢。”

陳鴻遠揣著明白裝糊塗,動作卻一點兒都不含糊,沒一會兒毛衣就被他脫了個精光,露出結實精壯的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林稚欣下意識後退,沒注意到身後,在半空中時又被撈了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剋制地保持一定距離,而是嚴絲合縫地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手指觸碰到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是滾燙的,似乎真如他所說,有點兒熱。

陳鴻遠摟著懷裡的人兒,眼皮下斂,睨了眼她的身後,薄唇微揚,沉聲說:“媳婦兒,要倒也是往我床上倒,往別人的床上倒,怕是不好跟人交代。”

聞言,林稚欣心中一凜,趕忙扭頭看了一眼,屋內空間本就不大,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陳鴻遠給逼到床這邊來了。

身後的床鋪分外凌亂,衣服被褥還有書籍隨便扔著,一看就是從來沒整理過的,隨意一瞥,還有男人穿的短褲。

林稚欣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張床,感嘆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無論在哪兒,被子都是折成豆腐塊,床上除了枕頭,沒有別的東西,甚至床單都是平整的,看不出什麼摺痕。

“還不是你發神經,非要撒謊說我懷孕了,還汙衊我把你打疼了,一步步把我往床這邊擠……唔,你離我遠點兒,別親了……”

陳鴻遠低頭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卷著她的唇舌,含在嘴裡不肯鬆開,道:“這不是你自己說我皮糙肉厚,把你手打疼了,我會心疼,媳婦兒,你說,我是不是疼了?”

低沉的嗓音混雜著嘖嘖水聲,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曖昧。

林稚欣被親得腿軟,聽著他的詭辯,沒好氣地咬了咬他的舌頭,嗔道:“油嘴滑舌。”

話是這麼說,卻沒再推開他,反而是摟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的身體,然而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光著膀子哪裡會好受?

摸著他越來越涼的後背,林稚欣攏了攏自己的大衣,試圖包裹住他的身軀,睜著一雙水光漣漪的杏眸,脫口而出的冷硬話語裡,全是藏不住的關心:“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聞言,陳鴻遠只是笑,慣來冷冽的眉眼染上一絲柔情,像是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林稚欣被男色恍惚了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木板床上,面前的人半跪在床沿上,彎著腰給她解鞋帶脫鞋子。

瞧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她猛地想起來,某人之前說過,他在部隊裡冬泳都不成問題。

白擔心了。

林稚欣有些氣,咬著牙遞過去一個眼刀子。

陳鴻遠凝視著她,笑臉就沒變過,還舔著臉誇了句:“媳婦兒,你今天真好看。”

林稚欣瞪著他,撇了撇嘴:“我哪天不好看?”

陳鴻遠一怔,如實道:“哪天都好看。”

他媳婦兒就是最好看的,他對誰都是這麼說。

“哼,敷衍。”可被誇了,林稚欣的心情還是好了點兒,眼見陳鴻遠開始扒她衣服,她也沒阻攔,只是半推半就地應了。

大衣被脫掉,林稚欣忽然想到了什麼,緊張地問:“你室友不會中途回來吧?”

“不會。”

陳鴻遠回答得斬釘截鐵,他室友沒那麼沒眼力見。

見狀,林稚欣才鬆了口氣,也就沒什麼顧慮了,太久沒有過夫妻生活,她還挺想念陳鴻遠的勇猛的。

在他的床上,床單被套都是家裡帶過來的,怎麼著都比招待所的乾淨。

不過北方的天到底是冷,陳鴻遠忍著沒把她扒乾淨,就只脫了個大衣,毛衣都還留著,只是衣服下的手卻一點兒都不老實,像是非要把便宜佔夠。

氣氛逐漸攀升到頂峰時,男人趴在她耳邊吹送熱氣,揶揄地打趣:“媳婦兒,咱們現在開始造孩子?”

林稚欣心裡門清,他在乎的才不是什麼孩子不孩子的,而是造孩子的過程,就是個想搞顏色隨便找了個藉口的老色批。

她剛才可是用餘光瞧見了,他已經把嗝屁套戴上了,通道都攔住了,造個屁的娃。

林稚欣賞了他一個白眼,不滿道:“廢話怎麼這麼多?”

可男人真的不廢話了,她卻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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